第七话 诅咒是紫色的
第七话 诅咒是紫色的
翻译by Re1ji 校对by Tco3- 本人代投
电车每摇晃一次,我的肩膀就会碰到邻座的神崎同学;每碰到一下,心脏就随之震颤一次,我只能祈祷她听不到我的心跳声。但愿电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可以作为心跳的拟声词,让悸动淹没在铁轨的轰鸣里。
我悄悄用余光把神崎同学的身影收进眼底。明明知道这样做心脏的跳动会更加剧烈,我依然跨过了这层矛盾,被身旁静谧的美丽所吸引。
我一直以为沉默是必须填补的事物。只要和他人共享时间,就绝对不能有空白,还必须得读得懂空气,不能有“字里行间”的存在。正因如此,我不擅长与别人在一起,所以才躲在除了自己的声音以外什么都听不到的文字世界里。
但现在情况有些不同。不管有没有话要说,仅仅是和神崎同学待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意义。所以我才选了会绕点远路的路线,和她一起回家。
我一边将神崎的身影留在视线里,一边在脑海内玩着语言游戏,不经意间,我们的视线交汇了。我浑身一颤,正想把责任推给车厢的摇晃时,一句话突然砸了下来。
“小川同学,回家以后,都在干什么?”
神崎同学把脸转过来问道。她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她究竟是对我感兴趣,还是根本就漠不关心,那份意图恍若迷雾。
“那个,看看文什么的吧……”
其实是自己写的文章,我在脑海里补充道。我总不能说我在写以你为原型的小说吧。严格来说,一开始神崎同学并不是原型,但现在这么说也对,因为她和我心中对女主角的印象太像了。而且,自从恢复连载以来,我写的全都是和她在一起的事,反正也推脱不掉了。
“这样啊……”
神崎同学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对话陷入了沉默。这份沉默,就像在说“这样就好”,但对话就此结束显得有些寂寥,于是我慌忙抛出了话题。
“神崎同学呢?你总是一个小时左右就回去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不太习惯干涉别人的事,所以移开了视线。
然而,她用有些悲伤的声音,把我的视线硬生生拽了回去,小声说道:
“因为有钢琴课……”
她的话语和语调不是很契合,因为她的演奏,虽说第一次聆听时带着些许激烈的感情,但最近却像跳舞一样轻快,透露着内心的愉悦,所以我一直以为她是喜欢钢琴喜欢得不得了呢。
但是,在那种印象的深处,也有一些与刚才的话相契合的记忆。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仿佛在说,我注定要与声音结缘一样,就像诅咒。”
把各种事情综合起来考虑的话,也许是爱恨交织的情感吧。就拿我来说,如果问我是不是喜欢写小说,其实也不是。倒不如说,很麻烦,性价比很低,完全是自我满足。我常常会想,“为什么要干这种痛苦的事啊……”正因如此,我才差点封笔。
但是啊,最终我还是被神崎同学的美貌吸引了,重新开始写作了。我觉得“诅咒”这个词用得很契合。而且,多亏了这个诅咒,我才能与她相遇,产生了联系……我就像要报答她一样,说出了不像自己会说的话。
“这样啊。所以钢琴才弹得那么好啊。”
一反常态地,这次,我没有移开视线,反而直直地盯着那双眼睛,与她对视着。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抬起视线,歪了歪头,伴着触及肩膀的温热,以及从摇曳的秀发中散发的香甜,抛出了疑问,
“小川同学,喜欢,我的声音吗?”
“喜欢。”
没有空白,也没有沉默。反应过来的时候,话早就脱口而出了。
仿佛要抱紧我那毫不掩饰的情感,她闭上眼,
咕咚一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既然小川同学这么说,那我就再努力一点。”
声音比平时更近了:音质更近、感情更近……总之,这一切让我的心脏不断地颤栗,心跳剧烈得无法掩饰。还没完全消化那些的时候,
在离神崎同学最近的车站,电车停下了。
“那,我走了。”
今天没有说拜拜,而是“我走了”,让我好开心。可是呢,尽管如此,我心中也有一个想挽留她的声音。
“上课,加油哦。”
将这一切悉数咽下后,我只投出一句漂亮的场面话。
神崎同学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轻盈地,留下了鲜明的色彩,消失在视野之外。
即便车门关闭,电车向下一站驶去,我皱起的肩头上,她的体温始终未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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