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畢竟身為朋友啊！
第四章 畢竟身為朋友啊！
跟綾女出門的隔天。
有著稍微陰沉的天氣。
天空一副像是快下雨般的烏雲密布，但現在仍勉強維持陰天。不過，下雨似乎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一如往常走在上學路途的綾女望向天空。
「討厭的天氣呢。新宮，有帶摺疊傘嗎？」
「欸，梅雨季嘛。基本上都放在書包裡。」
「這樣喔……」
不知為何她一臉可惜。
「明明想跟你一起撐傘回家的說。」
「妳竟然在思考那種事喔……」
所謂的愛的小傘無論在現實或是HG中都很常見。雖然現實中看到擋住道路的愛的小傘實在會令人湧現殺意，但並不是看見兩人感情融洽而火大，而是對不顧其他往來路人堵在道路上這點很生氣。會想說很擋路耶給我滾開。
「你想，因為傘面不夠寬，不知道誰的肩膀會被淋溼。」
「連這種對話都要求出現喔。」
肩膀沒被淋溼的人會說「這麼在意我……」，察覺到這點後重新愛上對方呢。也太既定劇情了。
一邊說著五四三，一邊抵達學校。
當進入教室時，同學們一致看向我們。
「怎、怎麼了？」
視線不是看著綾女，而是我……
「終於來了，稍微跟我來一下。」
外崎抓著我的手，把我帶到教室角落。
「怎、怎麼了？」
「跟我來就對了。」
在後方窗邊的外崎夾雜著嘆氣說道。
「你啊，變成超鬼畜的人了……」
「啥？真的假的？」
「真的。其他班的同學忽然問我。說你跟綾女或是初芝還有諏訪間一起雜交。」
「沒有沒有沒有，才沒做那種事。是說，不可能在學校做吧。」
「那個，確實是那樣……」
沒想到那個謠言竟然沒有平息，反而更廣為流傳啊。
「連那樣的謠言都可以擴大……我們學校到底是怎麼搞的啊。」
「用你的道理來說的話，正代表你有鬼畜的素質吧？」
被敵方取得一分……才沒有啊。
我是哪裡有鬼畜要素啊，不管怎麼想都只是因為有人故意流傳吧。
想到綾女的麻煩消失後，反倒是我出現瓶頸，感覺真不爽。
不是，欸，頂多就是跟大家有隔閡罷了。
「行動的時候多注意點啊。現在的你光是稍微動個右手，就可能變成打開大人玩具開關來欺負女生這樣的謠言。」
「哪來的調教系主角啦……」
難道真以為這間學校有這種行為鬼祟的女生嗎？
在這種烏煙瘴氣的情況下，課程開始了，幸好沒有發生特別負面的事件。
出現問題的反倒是放學後。
為了拿東西而走向社辦時——好幾名男生專心地站在門前，還聽到喀嚓喀嚓的聲音。
「喂，在幹什麼啊。」
「啊，綾女！」
一看到綾女，露出恐懼的表情後慌忙逃離。這傢伙的漂白謠言似乎還沒滲透進其他班級。
不過，那種事怎樣都好。
一旁掉落著鋼絲，我一把撿起。
「……想用這種東西來打開嗎？」
「欸，鎖的構造跟南京鎖沒兩樣。只是構造變得稍微複雜比較麻煩而已……這種程度的話我開不了喔。」
「我沒問這種問題。」
不過，這樣下去也可能碰巧被打開。
真沒想到居然有笨蛋……做到這種程度也想掌握這間社辦舉行百合雜交的證據。
今天是因為要來拿東西才會過來社辦，但萬一真要是讓他們闖進去的話。
這之中沒有任何雜交的證據。那是當然的，畢竟根本沒有做。
若讓他們進入其中的話，鬼畜的懷疑就會真相大白吧。
不過，確實會找到HG，而在學校中散播吧。一個不小心說不定會出現有做出HG般舉動的不好傳聞。
既會暴露我是重度宅，若被緊咬這點可能還會被停學，簡直糟到像彗星撞地球般……不是思考那種情況的時候。
「放在裡頭的HG還是帶回去比較好吧？」
「欸，我也是那樣想。」
大小適中的兩箱紙箱內，塞滿了HG。
若是要放進書包中帶回去，全部帶走需要一個月左右。
要是打包寄送則需要老師的允許，雖然不是不能拜託桐子姊，但問題是也需要教務主任的蓋章。若被視為公器私用的話，會給桐子姊帶來麻煩。萬一要確認內容物，更是糟糕透頂。
遮掩紙箱，快速跑到超商呢？不對，走出學校前被老師看到，然後被檢查其中的話，肯定出局。
若是在校內，搬運紙箱還沒問題，但到外頭去一定會被看到。每道門似乎都有哪個老師站崗。要搬上周圍的高牆運出去也很困難。
「這樣一來還是待在社辦中比較安全吧？」
伊芙輕鬆地說著。
不過，內容卻是完全正確。
「畢竟有想打開鎖進來的傢伙呢……」
「就是說在裡頭進行社團活動比較安全吧。」
綾女接受般地點頭。
「把不法侵入的事情告訴老師如何？」
「不行，初芝。那樣的話可能會進來調查。」
那樣的話，結果就是發現HG。
如果調查的人是桐子姊，還可以唬弄過去……若不是那樣，身為顧問又出借這間社辦的桐子姊也會有責任。
「真沒辦法，從今天起社團活動再開始吧。」
雖然不打算在這裡辦什麼活動。
我們久違地將鑰匙插入鎖孔中，進入社辦。
「各位好。」
正準備在社辦內協議該怎麼處理謠言時，八百谷學生會長又來了。一次又一次，真不腻耶這個人。
「羽那、飛鳥，到外頭監視吧。別放過不檢點的小輩。」
「是。」「交給我吧。」
跟班二人組往外走去。
當門關上後，學生會長的嚴厲視線筆直地看向我。
「謠言變得更惡劣了呢。」
「多謝妳的關心。」
「沒在問你。」
「這樣喔。」
學生會長對綾女露出溫柔的微笑。
「這種謠言在學生會的處理下會變好的，綾女學妹。」
「真假、不對，是真的嗎？啊，不過……不是免費的吧……」
戰戰兢兢的綾女一問，學生會長緩緩地點頭。
「當然。希望妳能停止這裡的社團活動，到學生會當外部協力者。」
條件一出，綾女的表情緊繃。
初芝跟伊芙眉毛一挑，但仍緊閉著嘴巴忍耐。初芝甚至嘴脣顫抖，似乎即將脫口而出什麼似的。
「我想消除謠言，但要我停止這裡的活動……」
心情似乎有所糾結。
綾女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正在苦惱著。
在這個時間點並沒有必要讓綾女停止這裡的活動。讓學生會長心想事成實在不爽。
「請等等，學生會長。」
「記得有叫你閉嘴吧？」
「沒說喔。只說『沒在問你』而已。」
「跟你無話可說。」
「我這裡可有。希望能無條件幫忙消除謠言。」
「你以為有這麼天方夜譚的事嗎？」
「當然，我們不是同志嗎？」
「什麼同志……？」
「沒錯。說到底，前幾天買了哪一個18禁遊戲呢？當時一臉嚴肅十分煩惱著呢。」
學生會長的眉頭一挑。
社員們皆瞪大雙眼。果然很意外吧。欸，當我在店裡看到她時，也在想是不是看錯了。
顆顆顆，她可沒辦法用買HG來當推託之詞。
「就再說一次好了，可以無償地幫我們嗎？」
總覺得自己露出一副奸詐臉。
那麼，無法用普通方式解決問題的對方會使出什麼招式？
但是，學生會長只是瞇起眼睛，完全沒有混亂。
「是打算……威脅本小姐嗎？」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大逆不道的事。欸，我這邊也遭遇很多慘事，就當作互不相欠吧。」
她投以非常冷漠的視線。讓我開始心驚膽顫，完全是以為自己被沁入冰塊中的程度。跟夏天真搭啊。真是夠了。
「傳出去……又能如何？把那種傳聞說成是為了貶低本小姐而捏造的也是辦得到的。這間學校怎麼可能不知道本小姐的行為舉止？還是你覺得這所學校的學生都會相信？」
完全明白自身的立場呢。要讓學校的大家相信很困難吧。
果然那時候應該用智慧手機拍照吧？不對，可是要我偷拍啊……
「再說，當你流傳謠言的時候，這間社辦的真實情況也會變得清楚吧。誰會比較困擾呢？」
果然知道嗎？雖然也覺得果然如此就是了。
「再說……知道本小姐在那種地方的情況下，就表示你也在那裡呢，綾女學妹也是……」
說完，學生會長讓我們看智慧手機的相片。
是我跟綾女為了要離開店面而拉著手的動畫。周遭的HG海報也一併拍入，這下子連藉口都沒有。
一邊操作智慧手機，學生會長露出猙獰的笑容。
「妳這偷拍的行為不可饒恕啊。」
「不。這只是碰巧拍到而已，可不是偷拍。」
「……有這麼不可思議的碰巧啊。」
「沒錯。這世界有許多不可解的事情。」
「不會讓綾女瞧不起妳就好了呢。」
這麼一說，她渾身一震。效果絕佳啊。
「這、這個嘛，這邊也不打算做這種無意義的鬧劇。這樣下去事情毫無進展，我們稍微談談吧，新什麼的。」
稍微動動下巴，做出「跟我來」舉動。
「……求之不得。」
我邊瞪著她邊站起來。
接著，追著學生會長走出社辦的身影。
「啊，新宮！？」
「別擔心，稍微等我一下。」
來到走廊，看見兩位隨從背靠背地監視著。真是忠實的兩人……
來到學生會長的身旁，並一路走到社辦大樓最深處的場所。
在誰都不會經過的背陽處，我們相對而視。
「那麼，要談什麼？」
有什麼需要重新討論的事情嗎？
「是要說……希望你把綾女學妹借給本小姐。以前也跟你談過了吧。」
「那件事已經討論完了吧。請妳去問綾女。」
「也說過被本人拒絕了，但本小姐可還沒放棄。」
真纏人啊，這傢伙。有夠煩的……
「那麼，這次又想跟我要求什麼……」
「本小姐也妥協吧。」
「妥協？什麼……？」
說出口的話實在太超展開，我現在完全掌握不到她想說的話。
「本小姐放棄讓綾女學妹成為本小姐專有的。因此，就是本小姐跟你共有如何？男性戀人是你，女性戀人是本小姐。」
……啥？
「妳剛剛說了什麼？」
「沒聽見嗎？剛剛說的是男性戀人是你，女性戀人是本小姐。」
「妳昏頭了嗎……？」
這傢伙在說什麼鬼話啊，我不禁覺得聽進腦中的是錯別字。
真是要不得的話。這個學生會長到底是在想什麼啊。
「若是願意的話，就連同你的謠言一起解決吧。這樣一來，所有的一切都會變好。」
「變好、啊……」
「做為現狀下的折衷案，很妥當吧？」
雖然我沒有想要出賣綾女……
因為這發言跟自己想像的學生會長有所出入，稍微有點在意。
「我不覺得妳是會允許自己喜歡的女生跟其他男人交往的類型。」
「是啊。你是這麼想的啊……但本小姐察覺到了。你難道沒發現嗎？」
「什麼啊。」
學生會長像是鄙視我般輕聲恥笑。總覺得就像是自己比較知道綾女的事情而得意……
「本小姐現在才察覺到她的可愛、美麗，以及……」
她展開扇子，戳向我。
「她正處在戀愛中啊。」
她用正經八百表情斷言。
「本小姐記得這間學校所有女學生的名字。當她是不良少女時當然也知道她了。」
欸，那個時候很引人注目啊。綾女是校內第一有名人吧。
「但是她……不知何時地像絢麗綻放的花朵。絕美傲人，在充滿美麗花朵的花圃中，更加散發魅力的名花。關於這點不管怎麼想，都無法說明她的轉變……但我察覺到了。這是因為愛上了你。」
「……」
「她的光芒……雖然令人火大，但正因為有你在，若沒有你還無法成形。本小姐想要那樣美貌的綾女學妹。她真是完美無瑕。簡直就像是降臨於這間學校的天使。若有她在的話，一定也能達成本小姐的野心。」
「野心……？」
「沒錯。將這間學校變成女子樂園……就是女校！」
……這段話的規模該說是頗大，還是太小，抑或是蠢斃了呢。
「又不是HG，那種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達成的吧。就算是學生會，也沒有這麼大的權限。」
「的確。若有如此大的權力，一年前就改成女校了。因此，只好進行草根活動。」
「對誰？」
「市府職員或是？PTA之類的。」
「是說，要改成女校什麼的，要花上數年的時間吧。明年妳就不在了耶。」
「不過，能留下種子。只要能留下種子的話……本小姐打算延畢，即使會被退學處分，或是成為教職員回歸這裡繼續嘗試。等到那時……就是本小姐圓滿之時！」
……到底為什麼這個學校會選出這種學生會長啦。
這個人比起在HG中那變態學生會長更加殘念耶。
「再說你對於綾女被奪走一事，似乎害怕著什麼呢。」
「從來沒想過那種事。」
「不，你一定在害怕……怕她失去處女膜。你是處女廚？」
用扇子指著別人還大聲說他人是處女廚，個性可真好啊。
「妳完全誤會了。」
我雖然是處女廚，但並沒有想珍惜綾女的處女。
「不對，光用氣味就知道了。雖然不願這麼想，但我們同樣是宅類。因此，本小姐可以跟你保證不會弄破她的處女膜。」
完全無法溝通。
不過……
果然不行。
這個人——把綾女交給這傢伙實在是太糟了。
雖然曾稍微想過或許能成為HG同志，但太難有交集了。
「妳啊。」
我瞪向學生會長。
「少開玩笑了。所謂的處女可不是在於有膜沒膜啊，把心交付出去時就破了。」
「原來如此，你對處女有獨特的見解呢。」
「那種事怎樣都好。再說我跟那傢伙完全沒有關係。一開始也說了，想要那傢伙的話就去說服她。如果覺得自己是百合，就少把男人【我】捲進去。」
雖然我也不太了解，但即便這傢伙是百合我也知道她這樣是錯的。
再說要我把綾女交給這種女人，就算天地倒轉也休想。
「再說要是妳去勸綾女，我會全力阻止。」
這麼一說，學生會長頓時橫眉怒目。
喔喔，好可怕。
「姑且問問吧，為什麼？」
「很簡單。我不爽妳把那傢伙當成物品交易。」
「當成物品交易？哪裡？」
「妳說不會用破她的處女膜那個時間點。那可不是由我來決定，也不是妳決定就好。選擇權打從一開始就不在我們手上啊。能託付這個的應該是綾女託付的對象才對。」
學生會長展開扇子遮住嘴巴。
「……意思是、破局嗎？」
「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成立的感覺啊。」
我揮揮手，背對學生會長。
真是浪費時間之王。
我穿過學生會的那兩位成員回到社辦。
「我回來了。」
一進入，大家一臉擔憂地盯著我。
「回、回來啦。怎、怎麼樣？」
綾女率先發問。
被綾女問說怎麼樣，還真是難回答……
「那個人說了她的夢想。」
「……啥？」
眾人一同露出詭異的表情。
欸，學生會長想一起共有綾女……被詢問的這種話還是閉嘴不談吧，也沒有必要說。
我一屁股坐下，疲倦地仰望天花板。
「新宮，你好像跑業務回來的上班族。」
「妳電視劇看多啦。」
竟然被初芝說這種話。
是說，跟那個人說話好累啊。
而且硬是跟嗜好不同的人說話實在累斃了，也無法溝通。
如果有共通話題就好了，但即使聊到HG，光HG的片名就合不來了。
「真是夠了……為什麼那個人那麼喜歡女生啊。」
不曉得她知不知道才谷的存在。如果還沒見過面的話，真想像某律師一樣質詢她。
「聽說那個人有被男人騙過……」
忽然說出關鍵字的人，是宛若吉祥物玩偶裝，一臉呆然的伊芙。
包含我在內，大家因為意外出現的情報而雙眼圓睜。
「從誰那裡聽來的，伊芙？」
「學生會長那裡，本人喔。」
「何時？」
「很久之前～在那之後，似乎靠死命念書來化解痛苦回憶喔。」
這麼說來，之前伊芙有說過被叫出去才會晚到。那時候卻忘了問她來龍去脈，記得好像說了贖身之類的事。
「接著啊～人家拒絕她後，她就跟人家說這些囉～說不可以跟男生交往，明明清～一就是男生呢～」
「不對，我的事隨便啦。那麼，被騙的事情是？」
「那個喔～記得是……國中還是小學時候似乎跟男朋友～是有問名字但人家忘了。總覺得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說不知道是國中還是小學時這情況下，記憶挺曖昧不清的呢……」
「但學、學生會長有跟男生交往過是真的喔！」
欸，這部分相信也沒關係吧。如果伊芙都這樣說了……
「學生會長是個美人吧？所以那個男生似乎也超帥的喔～是誰都十分欣羨的情侶。」
令人羨慕的情侶啊。這麼一想應該是國中時期吧。如果是小學時成為情侶只會被酸吧。
欸，什麼時期都好啦。話說，不是贖身的事而是親身經歷啊……
「那麼他們也很幸福吧？」
「嗯，那個時候是。不過……畢業那天卻被說那種話……」
「……什麼話？」
「『謝謝妳帶給我多采多姿的學校生活。不過，我已經找到更可愛的女生，妳已經毫無用處了』。」
……頓時，啞然失聲。
我想伊芙的話並非一字不漏。
不過我想內容應該差不多吧。
「好過分……」
「……那傢伙超渣的。」
初芝跟外崎都不滿地皺起眉頭同意這點。
真令人不爽的故事。如果在HG裡面有這種情敵存在的話，若最後沒有懲罰他的結局可無法宣洩情緒。要是沒有那種處罰事件，就給它一顆星評價。
「真的是……會同情她呢。」
綾女像是同情般，眼中帶著感傷。
「那位學生會長發生過那種事啊。」
「還說那個男生在下一間學校跟別的可愛女生交往。結果，因為自己只是裝飾品而憤怒喔。」
「那樣一定會生氣吧。不過，做出那麼過分事情的男生應該會有謠言吧？」
「沒有喔～因為那個男生似乎看起來非常正直，就算哭訴那種事也沒人相信。反倒是學生會長被罵說『真過分』、『惡魔』……」
因此那個人才會不相信男人改走向百合之路啊。
雖然不知道是玩HG在先，還是百合在先……但沒什麼差別啦。
「………」
忽然想到。
稍微想想就知道了。這種話題，很類似呢。
要說是什麼，當然是我的經歷啊。
被異性狠狠欺騙，而變得不再相信異性。
即使告訴老師跟同學說自己被騙也沒人相信。
連在那之後迷上HG也一同思考的話，可以說學生會長是女版的我。
光是被喜歡的人欺騙這點就足以變成撕裂全身般的回憶。若是在思春期，傷會更深，更難痊癒。要是以純真的心情相信對方的話就會更痛苦。
當時，伊芙常跟我說話，對我也很親切……會覺得她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種殘酷舉動，而在相信跟疑惑之間動搖不已。
我也一度無法上學，學生會長恐怕也是遭受到那種程度的打擊吧，這點不難想像。
……欸，只是我沒走上同性戀之路。
現在也已經釐清伊芙也有被騙這點。
「因此才會一頭栽進那種興趣之中吧。」
「欸……應該是吧。」
對於我的話，初芝不由得露出難以言喻的悲傷表情。
「被相信的人所騙……很痛苦呢。」
初芝或許也想起尊鄉一事吧。
同情學生會長，也覺得她很可憐。雖然她大概也不想被男生同情吧。
不過，不管用何種形式，她還是撐了過來重新站起。
這點我能率直地給予尊敬。
「不過……這次的事情果然太目中無人了。」
「你在說什麼？新宮？」
綾女訝異地詢問。
儘管是脫口而出的輕聲低喃，但似乎還是被聽到了。
「……不，沒什麼。」
學生會長想跟女生在一起這件事沒必要特地阻止。世上不存在能夠否決對方的興趣志向權利的人。
戀愛是自由的才對，愛上二次元也可以吧。
不過，那是以不造成對方困擾為大前提下。
學生會長對綾女已經過度執著了。
雖然不知道她會對我做什麼，但不注意不行……
◆
「結果，還是不行啊。」
八百谷一邊目送著清一的背影，一邊懊惱地咬著指甲。
「會長，會咬斷漂亮的指甲的。」
「……也是、呢。」
將指甲從嘴巴移開，但眉頭仍深鎖著。
怒氣似乎源源不絕地湧上。
「……要動手嗎？」
書記像是在進言什麼。
但是，學生會長搖搖頭。
「不可以做出暴力之舉，我們得優雅行事才行。」
「是……」
「不過……看來只能使出最後手段。雖然身為學生會……不太想動到那部分呢。」
如此危險的話語消散在走廊。
◇ ◇ ◇
在跟學生會長進行祕密的會合後，謠言當然沒有減緩，反而更加擴大。
午休吃完便當後，在教室的角落跟一如往常的社員們掩人耳目地聚集在一起後，外崎邊苦笑邊傳達。
「現在流傳你奪走這間學校一半女生的處女喔。」
「少開玩笑了，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啊。」
如果是二次元的話當然超棒的，三次元的話完全不會動心。
再說這種只會出現在HG中的謠言竟然會蔓延喔。
「欸，但看來大多的人都不相信啦。」
「大多的人……還是有幾個人相信喔。」
「只有一個很認真地跑來問『真的嗎？』啦。或許也是玩笑性質地跑來問。」
我們學校的知能等級也太低！？
到底是相信哪一點啊？哪裡有值得相信的要素啊？
目前為止我明明都是品行端正地過生活。只有在外面才露出本性。難不成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被看破本性……不對，不可能。
「不過……開始混進一些不好的傳聞。」
「什麼不好的傳聞？」
還有什麼比現在更糟糕透頂的謠言可以流傳？
「做出類似『同級生天國！』的舉動……」
我的思考瞬間停止。
「你說、什麼……」
『同級生天國！』
跟十五位同學在放學後的教室內一個一個來，或是一起嗯嗯啊啊的遊戲——也就是HG的標題。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標題……！？」
「哪知。或許是宅宅捏造的謠言吧……不過替謠言取上HG標題的情況還挺稀奇的……」
「騙人的吧……」
那種標題不是等同於曝光我是重度宅的事嗎！
但謠言流傳的速度過快，不管說什麼都無力回天。
話說回來，只要社辦的門沒被打開，我的興趣就不會暴露才是……
「吶，要試著像古咚那樣散播好謠言之類的嗎？」
初芝用擔憂的聲音提案。
我也稍微考慮過那點……
「跟綾女不同，我沒有那種能讓人提升印象的潛力，沒用的。」
「可是……」
「要做那種事必須先跟綾女一樣有負面評價才有辦法，在正負為零的狀態下會有多少效果……雖然不會無效，但相較於新鮮的謠言，做出那種事反而會被認為是刻意散播。」
「那麼，優佳再跟大家……」
應該是想說像當初綾女那樣站上講台吧。
「妳有這份心意我很開心，但這個也沒有那麼大的效果……」
那時候根本是天時地利人和。
「乾脆就照謠言那樣做好了～」
伊芙還是一如往常地說出蠢話。
「那種事是為了在謠言消失後當成笑話才進行的。現在做的話……」
「不過，你想想嘛～突破重圍的話就會變成好謠言～就像不擒故縱這種感覺？」
「……欸，雖然也不失於一個辦法。順道一提，應該是欲擒故縱吧。不擒是哪招啊。」
以我最喜歡H書來舉例。
若拿著異常數量的H書，反倒像是故意讓你看見的吧。
不過，若異常的數量是幾個紙袋的程度倒不會怎樣。必須像是可以裝滿兩噸卡車的程度，就像故意在搞笑。
即使房間或社辦的HG有如此多的數量，要搞笑的話最少也要三倍起跳。就算外崎跟綾女拿來借我也不夠啊。
「現在只能忍耐了。」
「不過，該怎麼說，這樣下去你被誤解……」
綾女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完全就像是在擔心自己一樣。
「這也沒辦法吧。這個階段不管做什麼，時機都太差了。而且再過不久是期末考，接著就是暑假。只要忍耐到結業式就好啦。」
總是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欸，能知道這點也夠了……我之前是這麼想的。
午休結束後，去完廁所的歸途。
「清一，過來一下。」
被桐子姊捕獲，並帶到毫無人煙的走廊角落。
「怎麼了啦。」
「你啊，沒有在那間社辦放什麼爆裂物吧？」
「啥？怎麼可能啊。到底在說什麼？」
「也是啊……」
桐子姊像是安心般吐了口氣，但表情仍帶著焦慮般的疑惑。
「為什麼說那種話……」
「你在那間社辦胡作非為傳得沸沸揚揚的各種謠言裡，也有人匿名說聽見爆炸聲之類的，還有另一件是說從窗戶看到煙。」
「亂傳的吧。我沒有在社辦開聲音玩遊戲喔。」
甚至也沒有用筆電播過爆炸的SE。
才沒有煙，也沒有弄過什麼火藥。
「再說，有出現煙的話，應該會有更多目擊者吧，爆炸聲也是同理。」
「的確是那樣。問題是跟現在的謠言串在一起，老師們也開始懷疑了。」
「喔喔，真是的……」
現在是連老師都會隨謠言起舞的時代喔。
不對，或許是這謠言太有效了。
在社辦有爆炸物也不是不可能，外國也有類似的新聞。因為化學物質外露而發生小規模爆炸。
至少來說，似乎比起在裡面玩類似HG的事來得容易相信……不對，不管哪個都很離譜吧？
「所以出現『詳細檢查那間社辦比較好吧』的話題。」
「欸，果然變成那樣呢……」
如果稍微調查就能釋疑的話，對老師來說也樂得輕鬆。
只不過，現在就實行的話就會發現HG遊戲盒，我也免不了要停學。
「……不能拒絕嗎？」
「不可能。抵抗的話，可能演變成要你退學喔。」
「不對，再怎麼說也不會退學吧。」
「雖然不至於，但如果你嚴正拒絕，就會被視為藏有爆裂物。」
「這樣真的很糟耶。」
「很糟啊。清一，該怎麼辦？在社辦的那些東西。就算我可以原諒你，也沒辦法替你辯護。」
「……沒辦法用桐子姊的名義當作物品運出去嗎？」
「稍微模糊搬運物品的內容還辦得到……」
即使是文件資料，以情報洩漏的觀點來說也不允許攜外，這年頭的風向就是這榜。
不自然的物品運送可能會危及到桐子姊，這點不難想像。
不能胡亂進行有可能造成她困擾的手段。
「欸，如果能替代你被退學，我這邊也做好覺悟了。」
桐子姊一臉認真絕非玩笑地說著。
「不至於到那種程度啦……我還有多少時間？」
「老師們也覺得很蠢而不相信，但為了否定謠言稍微調查社辦的話……類似這種感覺呢。最糟的狀況就是今天放學後，明天則一定會進去調查。尤其是負責現代文的村上老師異常堅持。」
腦中一片混亂。
「……在課程結束之前，我會想點辦法。」
非得想點什麼……以桐子姊的名義帶出去也不會被懷疑的物品名義……
「知道了。如果有什麼我辦得到的事，馬上聯絡……咦？」
桐子姊忽然看向意想不到的另一邊。
「怎麼了？」
「沒什麼，總覺得似乎有誰在而已，錯覺吧？」
「我是沒感覺啦……」
現在就算覺得可疑也無可奈何。
「我回教室囉。」
我跟桐子姊分開，步向教室。
真的，該怎麼辦才好。
◆
「新宮要被退學……！？」
綾女偶然看到從廁所回來的新宮被小谷老師叫走，不禁跟了上去。
之後聽到新宮可能會被退學……這種絕對無法接受的結論。
「騙人的吧……」
若是那樣的話……
完全不願去想像。
現在自己擁有的。
學校的快樂生活。
能跟優佳言歸於好。
明明一切都是多虧了新宮。
讓就算被退學也不奇怪的自己享受到幸福，拯救自己的新宮要被退學，她絕對無法接受。
「但是，該怎麼辦……」
不過，卻想不出好方法。
連新宮自己都無法找出對應方法。
自己也無計可施。連解決問題的靈光一閃都沒有。
可是。
『……剛才的談話是，只要把妳交給學生會長的話，就幫我解決所有事。』
想起以前的這句話。
那個時候，新宮說過什麼都不用理會就好。
新宮不管謠言多麼沸沸揚揚，還是會一併關心綾女。
現在自己應該要做些什麼呢？
答案已經只有一個。
「……走吧。」
綾女暗自下定決心，朝著學生會長室前進。
◆
「到底怎麼辦才好……」
雖然在午休快結束前回到教室，卻充滿絕望的心情。
竟然演變成會導致退學的巨大災害。為什麼我會放任局勢變成這樣啊！
可能是我對自己變成謠言對象這件事過於大意，以及隨便啦，船到橋頭自然直的這些想法吧。不可能有人會去相信這種謠言。過不久，就會馬上煙消雲散。
但是，並沒有變成那樣。說不定在謠言發生時綾女也是這種心情吧……
不管怎麼說，不解決謠言不行……雖然焦躁難安，但束手無策。
變成是自己的事情時，為什麼思考就會這麼遲鈍啊。
「如果在社辦內發現HG的話會變得怎樣？」
我小聲地詢問坐在後頭的外崎。
「被停學吧……」
「是啊。」
「不過，比起那個還有更糟的事情吧。」
不要挑明啊，外崎。
找到HG的話會被停學。
那樣一來，我就會變成被冠上「HG大魔王」、「18禁大大」或是「獨孤後宮」之類的綽號，度過剩下的學生生活。
「就算被停學，我們還是朋友吧。」
「一事歸一事喔。看你會變成怎樣的地位。」
……沒有友情價值的混蛋。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都到這種程度。
立場轉換的話，我也一樣吧。
誰都珍惜自己的地位。尤其處於平穩的狀態下。
尤其外崎還有被認為是同類共犯的可能性呢。
「……這麼說來，綾女呢？」
明明是午休即將結束的時間帶，綾女卻不在。
她現在也不像是會蹺課的人。
「這麼看來，不在呀。是去化妝室了吧。」
接下來的課程是河田女史的日本史，不太會被那麼嚴厲地說教才是。
「綾、綾女的話……有、有點奇怪喔？」
忽然跟我們搭話的是預料之外的人——西羽良。
沒什麼自信般地垂下視線，一如往常的怯懦。
「奇怪？」
「應、應該是去第一校舍……朝我們很少會去的地方，所以有印象。」
為什麼西羽良會看到那場景呢？
是偶然？欸，我想不出其他理由就是了。
……先把疑惑放到一邊。
第一校舍是三年級的教室跟教職員室，還有學生會室——
「啊……」
那傢伙、該不會……！
「……外崎，抱歉。我離開一下，可以的話幫我代點名。」
「啥？你在說什麼啊，當然不可能吧！？」
我站起來走出教室。
接著朝著第一校舍前進。
宣告午休結束的預備鈴也快響起，鈴響後的五分鐘，第五堂課就將開始。
老師馬上就會進教室，事情可能變得無法挽回也說不定。
不管怎麼想，鐵定得蹺課。
不過……綾女絕對是前往學生會長室。
依照那傢伙的個性，絕對是。
我應該要多注意那傢伙才對。
『……剛才的談話是，只要把妳交給學生會長的話，就幫我解決所有事。』
要是會變成這樣的話，我就不該說出那句話。
明明是為了讓她警戒來自學生會長的手段才給予忠告，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舉動。
那個時候，如果是綾女聽到我跟桐子姊的對話。
那傢伙為了交換我的退學把自己賣了。
「少開玩笑了……！我才不想背負那種十字架呢……！」
從二樓的連接通道進入第一校舍，前往最上層。
爬上樓梯後，出現延伸至最深處的通道。
這裡的盡頭就是學生會長室。
不過，那裡——站著兩名少女。
慣例的那兩位隨從。副會長與書記，會長似乎稱她們為羽那與飛鳥。
「你想去哪裡啊，新宮學弟。已經開始上課囉。」
綁辮子戴著眼鏡的那位——羽那以銳利的視線給予忠告。以裝備屬性來說應該更傻乎乎一點才對。像是綁著三股辮的眼鏡妹是武鬥派之類的……也是有想到啦。
「讓我進去。綾女在裡面對吧。」
「……不是要你回去。」
書記——飛鳥往前一步，逼近我。
她有著跟綾女截然不同的威壓。女孩子好強啊！
「不打算回去喔，讓我過去。」
我如同要穿過她們般側身通過。
……但，她們馬上相同地挪動身體阻擋我。
「不讓你過，回去。」
「我沒時間跟妳問答。」
我準備硬闖，而硬著頭皮加大力道。
但是，上衣被抓起，不是開玩笑的龐大力道壓制我的身體。
「不是要你滾回教室了！」
「這是我的台詞，學生會長的成員們！讓我過去！」
這個盡頭有綾女在。
如果那傢伙是依照自己的想法想成為學生會長的人就算了。
但是，若是為了我而說出違背自身意願的話，絕對要阻止她。
「真煩人！就叫你滾回教室了！」
我就這樣被抓著上衣扔了出去。可惡，好大的力氣！真的是女人嗎？還是靈長類最強女子的親戚之類的啊。
「嘖。」
而且，還扯下鈕釦和縫線裂開的襯衫。壯女子書記瞥了一眼，像是垃圾般地丟開，還宛若拍灰塵般地拍拍手。把人的衣服當成什麼啊。
書記就像玩橄欖球般擺出蹲低腰部姿態。在她身後的副會長眼神閃閃發光……副會長不可能也一樣強、吧？
不過，就算只有書記已經岌岌可危，連副會長也小步移動阻擋，完全不覺得可以穿過她們。就算越過書記，副會長一阻擋的話，不管她是強是弱都會被擋下腳步。
被擋下後，又會被身後的書記抓著領子扔回原地吧。
毫無空隙……但是，即使如此。
為了進入裡頭只能通過她們了。躍上校舍的牆壁什麼的我可辦不到啊！在沒有吊鋼絲的情況下是要怎樣的神經做出那種舉動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壓低身體，以頭突進。
事到如今也不必說「為什麼要做出這種姿態」這話了，我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並不熟悉的舉動。
「煩人！」
代替早已不在的襯衫，這次是被抓住T恤後扔出。
響起劈里啪啦這種不太想聽到的聲音。T恤似乎被撕破一大片。
這樣一來，回到教室時老師一定會睜大雙眼，回到家也一定會被大發雷霆地說教。
「不會讓你過去！」
宛若金剛力士般阻擋的那副身影，簡直就是威風凜凜的仁王站姿。
接著，在其身後眼鏡閃爍光芒的副會長也確實堵住空隙。無法突破……
反正上半身都裸露而出，能讓我塗個油該有多好。那樣一來，滑滑的就不會被抓住吧，雖然不知道哪裡有油就是了。
若能使用牆壁或是天花板似乎就可以輕鬆突破，如果辦得到的話就不用這麼辛苦了。踢完牆壁的瞬間，腳就扭傷了。
「好了，放棄吧，滾回去。現在回去的話就用學生會的雜費賠償你的襯衫跟T恤。」
「明明就不是花妳這傢伙的錢，虧妳能這麼厚臉皮……」
耗掉太多時間了。
該怎麼辦才好。時間過得越久，綾女越危險。還有蹺課的我的立場也一樣。
不過，我只想得到像個笨蛋一樣突進的方法。
漸漸想放棄了。
——無計可施嗎……！？
「新宮！」
「清～一！」
從走廊傳來聽慣的兩人的聲音。
一回頭，出現奔上樓梯的初芝與伊芙。
「妳們……？」
「之後再說！優佳我們會壓制她們，新宮你先過去！」
「快幫助小綾女～人家的對手是那個好大的人吧？雖然胸部比人家小的說。」
接著，伊芙與巨大女書記纏了上去，初芝則是抓住副會長的手腕束縛其行動。
……伊芙的笨蛋之力好強啊。
「清～一，快點！撑不了太久喔！」
「新宮，古咚就拜託你了！」
這是什麼宛若少年漫畫一樣的展開。就像這裡交給我，你先走吧。沒想到是靠女孩子實踐這一幕。
不過，我倒不討厭這種如同少年漫畫的展開。
在HG中也常有這種場面！「尼奧爾德深海之潛2」也有這幕！
即使手腕被切下仍雄吼的軍人最帥啦！
「抱歉！兩位！」
我巧妙側身穿越互相拉扯的兩組人馬，前往學生會辦公室。
「站住！」
「妳的對手是人家啦！」
伊芙充分地壓制那位書記的力量。
好強啊，伊芙。我稍微重新評價妳了。要是真惹妳生氣而被揍的話，恐怕鼻子會凹下去吧。最好不要讓那種事發生才好。
背對四位女生們正像男子般，進行讓人想摀住耳朵的舌戰，我前往學生會辦公室的門扉。
並氣勢洶洶地打開門。
跟教室一樣寬敞，中間鋪著蓬鬆的紅色絨毯。設置於牆壁的書架也是用滿溢高級感的木材製成。接著，四處擺置的辦公桌也像是社長或是祕書會使用的精美絕品。
「……新、新宮。」
房間中央。
綾女站著那裡，被學生會長八百谷從身後抱住。
八百谷的右手抱著綾女的腰，左手則貼在綾女的胸部上，舌頭緩緩舔著她的頸部。
她懷中的綾女難為情到像是快死掉般的滿臉通紅。
「……」
那副場景非常煽情，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會被喚起想繼續看下去的心情。
但我看到的瞬間，身體一熱，很自然地將手伸向學生會長。
「放開她！」
我蠻橫地扒開兩人。
原本以為她會反抗，但八百谷很乾脆地放開綾女。
但是，為了以防馬上再被奪回，我緊緊擁住綾女。
「新、新宮……」
「真是的。妳這傢伙，別衝動啊。」
這麼說完，綾女難為情地垂下視線，貼近我的身體。
「……羽那跟飛鳥應該在外守候才是。」
學生會長不滿地瞪著我。
「副會長跟書記的話，被我的同志們壓制著喔。」
「你上半身赤裸著，是煽情的表現方式嗎？」
「是妳家書記撕破的啦。有意見的話去找那個怪力書記說去。」
學生會長展開扇子，掩嘴嘆氣。
「真是的。直到最後這種地步仍要來礙事。你又不打算跟她成為戀人吧？」
「啊，沒錯。我對她不抱有戀愛感情。」
「那麼，本小姐要對她做什麼，跟你毫無關係才是。如果不對她抱有什麼想法的話，可以請你不要礙事嗎？」
如同我所說，對她的確不抱有戀愛感情。
雖然覺得焦躁不安難以鎮定，但我也不會蠢到把這種心情當成是愛。
但是——
「有關係啊。」
「……你說什麼？」
「就算沒有戀愛成分，我確實感覺到跟這傢伙有友情在。可不是對她毫無任何想法啊。」
「那麼，你是因為友情而幫她？」
「啊，沒錯。幫助陷入危機的友人很奇怪嗎？這是被她幫助兩次的回報。」
一次是尊鄉強暴未遂那時。
一次是差點被伊芙逆強姦時。
無論哪次都岌岌可危。一個不小心就會失去處女跟處男的狀態。
「因為那種無聊的謠言而被退學也沒關係？她可是為了你才會進入本小姐的麾下喔？你打算讓她偉大的覺悟化為烏有嗎？」
學生會長用鄙視的眼神問道。
「當然不想被退學啊。」
「那麼——」
「不過，因為有謠言就會被退學的學校，反倒是我沒意願讀！不管會流傳多麼糟糕的謠言，還是要曝光我的祕密，我絕對不認輸！要破壞我的學校生活的話隨妳高興啦！不過，以剝奪綾女的尊嚴做為交換的舉動，只要我還活著就絕對不會允許！」
「新、新宮……」
她泫然欲泣地看著我。
「別、別誤會唷！？頂、頂多是看在身為朋友關係上啊！」
「啊啊，知道啦。現在、嘛……」
這時響起趴噠趴噠的喧鬧聲，似乎有人接近。
「合梨大人！」
是書記。
「你們兩個——」
電光石火間，我被書記抓住脖子。無法出聲。
而且，她還強而有力地拉開綾女。
「嗯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閉嘴。絕不饒恕妨礙合梨大人的傢伙。」
喉矓無法動作。
連呻吟聲都無法發出。
頸部被絞緊，血液循環出現異常。意識逐漸遠去。
糟糕。
如果就這樣被攻下的話——
「妳這傢伙搞屁啊！」
正用力絞住我頸部的頑強手腕，被從一旁伸來的手抓住。
綾女使出極大力量，將書記強力的手腕凹成半曲。
「啊，咕……！」
「快給我放開，如果不想就這樣被我折斷的話啊。」
「啊嘎嘎嘎嘎嘎！誰會放開、啊……！」
在漸漸變淡的意識中，綾女似乎又變回以前的表情了。
這是最糟糕的傾向。
「……就說不想死的話，快放開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往冷酷的聲音伴隨著不成聲的悲鳴。
不良少女的綾女就在此現身。
這樣下去的話，絕對會出現無法挽回的局面！
「噗啊！哈啊！哈啊！」
多虧綾女強勁的力道，抓緊脖子的手掌鬆驰，變得終於可以呼吸。
「……綾……女……」
但是，直到剛才都被絞緊的聲帶完全無法運作。
肺需要氧氣。
渾身無力，手腕也無法動作。
「等著啊，新宮，馬上就解決了。」
不對，才不是那樣。被怒氣支配是不行的。
接著，書記的手腕已經完全從我身上剝離。
被解放的我無法站立，跪倒在地。
「每個人……為什麼都要瞧不起新宮啊。新宮做了什麼嗎？」
綾女反拗著書記的手腕，並拖著她步步逼近學生會長。
途中，她覺得擋在前頭的椅子礙眼而一腳踢飛到一旁。力道之大在椅子撞上書架後，還掉落好幾本書。
學生會長鐵青的臉與綾女的背影宣告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算看不見的綾女表情也知道她打算做什麼。
現在這傢伙是真的火冒三丈，而且全身交付怒氣，理性根本毫無運作。
「對我怎樣都沒差，但敢傷害新宮我就不會放過妳們啊。妳們這群傢伙，碰了不該碰的人。」
「快、快住手，綾女學妹，暴力……！」
「吵死了。新宮要被退學的話那我也——」
我猛地用手抓住綾女的腳踝。
因為現在仍無法站起，只能抓住這裡來阻止綾女。
能抓住真是太好了。
「新、新宮？」
「不是……說……快、住手了……」
現在呼吸仍很紊亂，無法發出完整的聲音。
「可、可是！」
「不、不是……說過、好幾次了……不可以……用……暴力啊。」
只有這點完全同意學生會長。
儘管抬不起頭也看不到綾女的表情，但猶豫的氛圍仍傳達過來。
「冷靜、點。快、深呼吸……妳已經……不會毫無……意義……使用、暴力啊。就算……有理……也不會……施暴……對、吧……？」
雖然肺部還在悲鳴，但顧不了這麼多。
或許是明明沒氧氣還硬是出聲的緣故，腦中一片空白。
但是……無論如何都要制止綾女才行。
就算會失去意識，絕對不能放開腳踝。
「……但、但是。」
「不用顧慮我沒關係……這樣揮下……拳頭、的話，我就……打從心底……輕蔑、妳……」
我知道抓住腳步的力道被拉鬆了。
一定是鬆開拳頭的手往下放了吧。
終於阻止她了，這比什麼都好。
「對、對不起……」
綾女放開書記，轉過身來抱起倒在地上的我的上半身。
一點一滴地調整呼吸後，消散的意識變得清晰。
「沒關係啦……妳不是停下了……比起亂施暴的妳……這樣……關心我的妳比較好。」
「新宮……」
「別忘了這點啊……真是的。不管……妳多麼憤怒，然後傷害……對方的話……我就保護不了妳……」
「啊，每次都、很抱歉……」
「知道、就好……原本、就是為了我，才來這裡的……這一點……我真的、很開心。」
到此結束。
雖然我的問題一個都沒解決，欸，那種事怎樣都好啦。
能幫到綾女就夠了，跟綾女或是大家在一起的話，一定能想到好方法的吧。
「快回去吧……初芝跟伊芙都很擔心……」
她們應該平安無事吧。
「嗯，我們快走吧。」
我借用綾女的肩膀站起。
「等、等等！綾女學妹！」
學生會長出聲喚住綾女。
「學生會長……」
「無論什麼本小姐都會試著給妳，也可以討論18禁遊戲的話題。如果妳希望的話，也會玩妳喜歡的遊戲類型。」
學生會長泣訴。就宛若是被拋棄的戀人。
「男生……是最低劣的，綾女學妹。或許現在對妳好，但總有一天會背叛妳的。」
她自己有理所當然如此認為的理由。
「男人帶給太多女人不幸，本小姐也是其中一個。正因為如此才會明白，妳的戀情絕對不會有回報。」
如她所說呢。畢竟我自己也不信任女人。
「就算打賭也可以。他絕對會帶給妳悲慘的回憶。男人什麼的，其存在絕非妳想的那樣。既卑劣又醜惡，無法孕育出任何事物，是最低劣的存在。說是世間的禍害也不為過。」
學生會長又繼續說道。
「只是貪圖妳的身體才接近妳，為了虛榮而找美人當戀人做為偽裝迷惑眾人，用矯作的言語欺騙對方的心，最後再說麻煩而拋棄。說會跟妳天長地久，卻又對其他女生說出同樣的話。」
硬是喚起連回想都厭惡的過往回憶，她淚流滿面。
「接著，妳將孤獨一人。只把妳當成學校生活的必須裝備，不需要就被捨棄的存在啊，這就是我們！即使是我們自己愛上他也不會改變。他們虛假的戀愛什麼的，只是逢場作戲的話語，很快就消失於無形！本小姐沒察覺到早已蕩然無存，還像個笨蛋般一直珍惜著……！」
她一邊哭泣，一邊朝著綾女伸出手。
「不過，本小姐不會讓妳有不好的回憶。畢竟同樣身為女生，能夠互相理解。無論是開心還是喜悅，都可以共享。所以，順從我吧。絕對會讓妳看到新世界……！」
學生會長說完話。
老實說，她的說詞雖然亂七八糟，但相當逼真感人。
光是氣勢就有讓人陷入深信不已的錯覺的程度。
事實就是她因為被騙，而不再相信男人。
男人跟女人詞句互換的話，可以直接套用到我身上。
而支撐著我的綾女，
「……我果然只要新宮就好。」
毫不猶豫，微妙地搖搖頭。
「那是指……女生就不行？男生比較好？」
學生會長將手置於胸前，不安地問。
但是，綾女還是搖頭。
「不是只男生就好喔。」
「那麼」
「我只要新宮就好。新宮對我有無法償還的大恩情。」
「恩情……只是為了要接近妳——」
「才不是那樣。是因為我也明白新宮的事情。本來，新宮可不是那種會幫我的人。雖然是碰巧但還是救了我。不管有怎樣的謠言，也絕對不會拒絕跟我說話。而且還為了撲滅謠言拚命幫我想對策。幫我這麼多……就算對他沒意思也會迷上他的。」
綾女說完後，學生會長跪倒在地。
「拜拜。至於妳的好意……欸，我就接受了。」
說完後，我們便逃離學生會長室。
「古咚！新宮！」
「清～一！綾女！」
跟副會長對峙的初芝跟伊芙注意到我們。
「怎、怎麼會、學生會長她……該不會……」
副會長拋下她們，一溜煙地跑向學生會辦公室。
兩人都沒事讓我鬆了口氣。
「快點回教室吧。」
我一說完，用肩膀撐著我的綾女露出稍微嚴肅的臉。
「先去保健室。你可是被絞頸耶。在上課之前先擔心自己的身體啦。」
瞳眸中閃爍著擔心。
看來似乎抱有跟聲音比起來，更大的不安。
「優佳、諏訪間，麻煩了……」
「明白了，古咚。優佳我們會先回去跟老師說明。」
「不可以做壞事喔，小綾女～」
回以輕鬆的語調，兩人元氣十足地回去教室。
目送兩人的背影，我們前往保健室。
「啊、衣服……」
「在意破爛的衣服也無計可施吧。現在快點帶我去保健室。」
「……啊，好。」
遍體鱗傷讓我的意識變得更加遙遠。
肺部還沒恢復的期間，連發聲都是硬擠出來的。
不過，綾女的強力支撐非常溫暖，讓人感到舒服。
令人不禁想，這樣下去也不錯啊。
步行在上課時的靜謐走廊上，
「不用回答也沒關係。」
綾女突然低喃。
接著，
「很開心你來幫我。你……看起來就像HG中的主角。」
這句話，真是最棒的稱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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