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兔公主[野村美月][第三卷](录入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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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讨厌!你是谁啊?
月亮上住着兔子。
而地球上有魔法师。
就在只有少数相关人士知道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的现代日本。
日渡航平正在大发雷霆。
「妳这家伙~~~~~~~~~~~~~~这个房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呀!对不起!」
月森真雪双手抱头,吓得跳了起来。
这两个人,现在正在足球社的社团活动室中。
航平和真雪这两人,都是枫树国中二年级的学生。身材矮小却骄傲好胜像个小混混的航平,正是足球社赋予高度期待的王牌选手,而内向可爱的真则是社团经理。
一提到选手和社团经理嘛,向来都是校园爱情故事中的常见情侣配对。原本这两人应该是要谱出一段纯情浪漫的爱情才对,不过呢……
「竟然把社团活动室弄成这个样子!妳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航平两道浓眉剑拔弩张地挑起,挥着双手大声吼叫。
拿来当社团活动室使用的组合屋,已经充满了粉色系装潢与蕾丝。墙壁全被漆上了可爱的粉红色,而窗框则是漆成童话风格的水蓝色,还有白色的蕾丝窗纱,正被风吹得摇曳不已。窗纱之上还多迭一层绣上兔子图案的粉红窗帘。天花板上垂挂着许多兔子的布偶,八音盒罗曼蒂克的旋律回荡在房间里,更加夸张的是,还有水果的芳香飘散在空气中。
「这不就完全变成幼儿园的游乐室了吗?我明明只是叫妳打扫社团活动室,为什么会出现满屋子的蕾丝!妳说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嘛!」
真雪娇小的身躯畏缩了起来,不断地低头道歉。系上两条缎带的长发也跟着一起摇摆。
「因、因为我身为社团经理,所以想要帮航平更多的忙……我一直拼了命地思考,该怎么做才能让航平你们在这间活动室里过得舒适……因为这样,所以可能……可能稍微做得过头一点了吧……」
像小鸟一样可爱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细微,都快要听不见了。
「什么嘛~~~~~~~~!既然妳也知道做得太过头了,那就不要做啊!待在这么娘娘腔的房间里是要叫我们怎么开会啊!不管原本有多少斗志都会飞到九霄云外了啦!」
「呜呜…………」
真雪闪亮的大眼睛,开始浮现出豆大的泪珠,航平顿时感到胆战心惊。
(糟糕……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真雪一直是个超级爱哭鬼。航平只要稍微动怒,她立刻就会露出快要哭的模样。每次看到真雪哭泣,航平的胸口就会出现紧绷难受的厌觉,因此他对真雪的眼泪一向都是无可奈何。
(不,不行!做错事就是做错事,就算为了这家伙着想,还是应该把话跟她说清楚比较好。没错,我这样做是正确的!》
就在航平努力说服自己的时候。
他的背后突然冒出一股杀气,还突然发出一声铿锵巨响。
「你这浑蛋~~~~~~~~~~~!公主殿下那么为你着想,诚心诚意地努力布置出来的房间,你竟然还敢抱怨!」
锋利的剑刀「咻!」的一声,掠过了航平的右耳。
「呜哇~~~~~~~!」
航平慌慌张张地躲开了。
握着出鞘利剑的修长美女,一双紫色的眼睛正燃着熊熊怒火,锐利盯住了航平。
她就是佛尔特理娜·伊奥卡丝特,真雪的护卫。她为了就近保护真雪而担任枫树国中的音乐老师,所以此刻她身上穿了一袭名牌套装,一头白金色长发也利落地绑了起来。但是,闪烁着冷光的银色长剑,却让这一切都变得极不搭调。在这个世界上哪有老师会对着学生挥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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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太危险了吧!妳这个暴力老师!校园里面是禁止携带危险物品的喔!」
「给我住口!明知我是老师还敢顶嘴!」佛尔特理娜挥舞着长剑大喊。「你以为公主殿下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把这原本肮脏的破烂房间改造得这么漂亮的啊!从墙壁的颜色、柜子的位置,甚至是背景音乐,都是一直念着『要怎么样才能让航平觉得喜欢呢!』烦恼个不停哪!这个窗帘还是公主殿下亲手缝制的!这房间的每个角落,可都是充满了公主殿下虔诚的期盼与爱情啊!」
啪!
佛尔特理娜拉起绣上兔子图案的粉红色窗帘,滔滔不绝地说着。
(什么,是手工做的!)
航平戚到有些心虚。这么说来,那些兔子的刺绣原来是她慢慢地一针一线亲手缝出来的啰?
「就是这么一回事,航平先生。这片窗帘可是公主的爱与努力的结晶唷。」
佛尔特理娜的身后,有七位身穿白衣的青年并列而立。
这七人都是容貌端正的美男子,而且全身上下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们也担任真雪的护卫,以保健室老师的身分与佛尔特理娜一起守护着真雪。
治愈系的美青年们,以爽朗的声音与温和的表情说道:
「公主为了最喜欢的航平先生,每天晚上都怀着满心思慕,努力地缝制窗帘唷。请你看看,公主纤柔细致的手指,都已经贴满OK绷了唷。」
「唔…………」
没错,真雪的手指上,真的到处都贴满了粉红色和水蓝色的OK绷。
记得在三天前,航平问真雪「喂,妳的手指是怎么了啊」的时候,真雪还红着脸扭扭捏捏地回答道:
「那个……因为我太笨拙了,所以上体育课打排球的时候扭伤手指了。」
(不对啊,就算真的这么辛苦……把这个满足兔子的粉红色窗帘放在社团活动室里,怎么说还是太……)
航平的额头上湿漉漉地渗出了汗水。
治愈系美青年军团的脸上浮现出更加温柔的表情,异口同声地说道:
「关于改变布置,为了要及时完成,我们也帮了不少忙唷!」
「是啊是啊,为了回应公主『要为航平制造出一个充满温馨与幸福的空间』的诚挚期望,我们每个人都贡献出一己的智慧呢!」
「最能治愈人心的东西,果然还是粉色系的装潢对吧!」
「还有背景音乐,一定是要古典风格的八音盒才行啊!」
「布偶拥有的治愈效果,也不能小看唷!」
「感到疲劳的时候,闻些佛手柑和迷迭香的味道是最棒的了!」
「再把刚烤好的手工饼干和花茶放在白色桌子上,这样就最完美了!」
「附加说明,我是一条。」
「我是二阶堂。」
「我是三枝。」
「我是四道。」
「我是五木。」
「我是六波罗。」
「我是七仓。」
七人一边摆出模特儿般的姿势一边自我介绍完毕以后,就一起露出洁白的牙齿,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航平握紧拳头生气地大吼道:
「鬼才分辨得出你们谁是谁啦!对了,也就是说,这次又是你们在旁边给她乱出馊主意的啰!月森!妳也帮帮忙,不要老是对这些人的狗屁建议百听计从的啦!」
「对、对不起。可、可是,不管是对地球的事还是庶民的事,我都不是很清楚……」
「浑蛋!不要对公主殿下大吼大叫的!」
佛尔特理娜的长剑又再次挥了过来。
「呜哇!我说过了,老师不可以把武器带到学校里面啦~~~~~~~~~~!」
「哈哈哈哈哈……如果受了伤就到保健室来,我们会帮你好好包扎的唷~」
「万寿菊对于治疗切裂的伤口是很有效的唷!」
「芦荟的汁液也是很好的选择喔!」
「不要动来动去的!你这小鬼头!干脆一点乖乖地让我斩吧!」
「让你斩到的话我不是必死无疑吗!」
「呜呜呜,请快点住手啊,佛尔特。全部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拉~~~~~~~~~~~」
狭小的社团活动室里一片混乱。
然后……
哗啦~~~~~~~~~~~~~~~~~~~
「咪!咪咪……」
(呜、呜……对、对不起……)
变身成白色兔子的真雪,被航平的童年玩伴牧村恋抱在怀中,不住地哭泣着。
现在是放学时间。虽然天气预报说会放晴,大雨却「沙沙」地下个不停。
身为月兔公主的真雪,拥有只要感觉到害怕或压力就会变身成兔子的麻烦体质。
而且还不只是这样。真雪的体内还包含着地球的心脏,所以只要真雪有感情上的波动,就会影响到地球。
如果真雪伤心,地球就会变得衰弱,如果真雪开心,地球也会散发出光辉。
真雪如果恋爱了,而且恋情获得实现,饱受污染的地球就会完全恢复至原本的健康状态。
为此,真雪才离开了月球上的国家,而降临在地球上。
但是,她恋爱的对象却是嘴很坏又常把女生惹哭的航平,因此要等到真雪达成使命的那一天似乎还很遥远。
「咪咪!咪!」
(哽咽、哽咽……)
「真雪妹妹,别再哭了啦。航平已经不生气了呀。」恋把脸颊贴近她,温柔地说道。
像男孩一样使用豪迈的自称,很适合剪短发,像个小男生一样的恋,就住在航平家隔壁。因此她也知道真雪的来历,并且从开始到现在都不断地鼓励着真雪。
「喂,航平,你说是吧。」
恋回头问着,跟在她们后方定着的航平就别开了脸,一副很不耐烦似地回答道:
「是……是啦。以后注意一点就好了啦。」
恋开朗地笑着说:
「妳看吧,真雪妹妹。航平还只是个小毛头嘛,所以即使他动不动就生气,也没办法维持多久啦,妳就放心吧。」
「喂,妳说小毛头是什么意思啊!」
航平把地面积水踩得四处飞溅,跑到恋的旁边。恋还是不以为意地说道:
「像那样动不动就生气,本来就是小毛头的行为嘛!」
「少啰唆!妳明明跟我同年,有什么资格叫我小毛头啊!」
「呵呵,我现在已经满十四岁了,已经是比航平长一岁的大姊姊了。就算比身高,我也比你高了一点二公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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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提身高的事!可恶!!!只不过是高个一公分有什么好神气的!我一定会追过妳的!」
「这就希奇了,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追上来过了啊。说起来真雪妹妹的个头就比航平小很多,这不是很好吗?妳说对吧,真雪妹妹~~~~~」
「混帐家伙!这、这跟月森又有什么关系了!」
「咪!咪咪~~~~~~~」
(那个,我、我……》
真雪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一个劲的红着脸。
「唷唷!两个人都害羞了呢。可爱,真可爱!」
「吵死了!」航平困窘地大吼着。
在五公尺后方的围墙阴影下,穿着雨衣的佛尔特理娜以及治愈系美青年军团,正以温暖的目光看着他们的相处情况。
「喔喔,这气氛还真是不错呢!」
「就是啊,像这样不时意识到别人的揶揄,不知不觉中就会喜欢上对方了吧!」
「变成兔子的公主,还是一样的可爱迷人呢!那因为害羞而低垂的眼神真是verygood!赶快用照相机拍下来,拿去刊登在地球复原委员会的会刊上吧!」
不过,他们的跃然欣喜只持续了短暂的时间,那一行人的气氛一下子又变调了。
「我跟这家伙只不过是普通的同学而已,又不是情侣,妳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航平鼓起脸颊,不悦地发出抗议。
「可是,航平和真雪妹妹不是都一起住了吗?」
「这还不都是他们自作主张住进来的!妳明明也知道这一点不是吗?恋!」
「咪……咪……」
(呜……航平说的一点也没错。我会努力地乖乖待着,会尽量不给航平添麻烦的……呜呜……对不起……》
才刚停止哭泣的眼睛,又开始储积起泪水。
就在这个时候。
——真是的,我看不下去了啦!
真雪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个声音。
那是跟真雪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声音。听起来似乎十分焦急,又带着一丝愠怒。
(刚、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呢?是我的错觉吗?)
在真雪迷惘困惑的脑海中,同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妳为什么会这么消极啊!妳记得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地球的吗?遇到事情就只会哭个不停,这样是要怎么拯救地球啊!
真雪左顾右盼,来回看着四周。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怎么了啊?真雪妹妹?」
「喂,妳在找什么啊,月森?」
恋和航平都疑惑地问着。真雪则是呼噜呼噜地摇着脑袋。
「咪咪……咪咪~~~~~~~」
(没、没有什么事啦。一定是我自己神经过敏了。)
正当她这么回答的时候,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声音。
——妳的恋情实现与否,是跟地球和人类的未来息息相关的。这可不是能让妳慢条斯理地进行的事情唷!或许在妳拖拖拉拉之间地球就会灭亡了也说不定啊。
「咪~~~~~~~~~~~~~~~~~~~~~~~~~~」
(讨厌啦!我的脑袋里面真的有人在说话啦~~~~~~~~~!)
「月森!」
「公主殿下!」
航平注意到真雪的样子变得很奇怪,就弯下腰来盯着她看,佛尔特理娜也披着翻飞的雨衣跑了过来。
就在此时……
——真是的,不能再把事情托付给妳了。换手吧!
白色兔子突然从恋的怀中「蹦」地跳了出去,整只直接撞在航平的睑上。
(啊啊!我、我的身体自己动起来了!》
「咪!咪咪!」
(想要实现恋爱的话,就一定要靠行动唷!)
「呜哇啊!」
兔子整个身体都攀在航平的头上。航平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倒在积水的地面上。
啪嗒!
积水激烈地溅开,深蓝色的雨伞掉落地面。
「混帐!妳到底在做什么啊!哇啊啊!」
航平正想要爬起身来,但是兔子却用脸和鼻子,在他的脸颊和脖子上磨蹭个不停,还发出了甜美的叫声。
「咪!咪咪!」
(呵呵,我好喜欢你唷!达令!》
「哇!够了!笨蛋,别这样!」
「眯眯~~~~~~~」
(思,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航平是听不懂兔子的语言的,但是看到兔子快速眨着的眼睛流露出的迷蒙眼神,身体又不断地磨蹭着自己,还一直舔着自己的脸,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状况。他只好拼命试着把兔子从自己身上推开。
「呜哇!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啊!」
佛尔特理娜一行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公、公主殿下!」
「妳到底是怎么了啊?真雪妹妹!」
「哈哈,这个大概就是所谓的发情期吧!」治愈系美青年们若无其事地微笑说道。
航平闻言就睁大了眼睛。
「什么!发情期!」
「咦!真雪妹妹正在发情吗?」
「说什么傻话!月球人才不会有那种状况呢!」
佛尔待理娜满脸通红地否定了。
(呜呜呜,这才不是发情期啦!是某人在擅自操纵我的身体啦!)
真雪虽然哭泣着叫喊,但是声音却没有从口中发出,只是在心中回荡着。
在此期间,兔子还是一边「咪咪~~~~」地叫着,一边对航平继续进行求爱行动。
「咪咪~~~~咪!」
(我最喜欢你了,达令,啾~啾~啾~~~)
「别这样啦!不要舔我的脸!别咬我的耳朵啊!呜哇!别钻到我的衣服里啦~~~~~~~!」
兔子把头伸进了航平衬衫的领口,然后就不断地挤呀挤,整只钻进衬衫之中。
「哇!笨蛋!不要这样!痒死人了!哇!哇哇哇!呜哇!」
(哇啊啊啊啊,我竟然钻到航平的衣服里面!讨厌啦不可以做这种事啦~~~~~)
航平终于站了起来,他一边痒得扭曲着身体,一边急着脱掉衬衫。
「咪!」
(讨厌啦!)
兔子落到了地面上。这一瞬间,真雪似乎可以动弹了,她维持着兔子的模样,用全速奔驰了起来。
「咪~咪咪~」
(呜呜~~~为、为什么会这样!我变得好奇怪呀!)
兔子不管一身洁白的毛皮被地上的积水弄得脏兮兮的,只顾着「蹦蹦蹦~~~~~~」地继续跳走。
虽然佛尔特理娜和航平在后方不停叫唤,但是真雪因为太过羞赧,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先前的那个声音,也用愤怒的语气喊道:
——等一下!妳赶快回去啦!
「咪咪!咪~~~」
(呜呜,我又听见了啦!我求求你,赶快消失吧,幽灵小姐!》
——什么幽灵!真是没礼貌!我才不是什么幽灵还是怪物的呢!
「咪咪咪!」
(不要不要!请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真雪全力狂奔,终于回到家了。
她跑到了目前寄宿的日渡家的门口,站在玄关的大门前,用前脚「叩叩叩」地敲门。
很快地,航平正在就读大学的姊姊海央子就开门探出头来。一看见这只全身脏污的兔子,就算平时总是一派和气的海央子,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哎呀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呢,真雪?啊!!!」
真雪从海央子的身边冲过去,一口气跑上了楼梯。然后就在自己房间的门前,用前脚「嘿咻!」一声拉开拉门。
这问三坪大的房间,都被真雪从月之国带来的附加顶盖豪华大床给占满了。在床的周围,则摆满了真雪雕刻的一尊尊兔子雕像。
真雪飞身跳到床铺上,把棉被盖住了头部,呼噜呼噜地颤抖着。
「咪!咪咪咪~~~咪!」
(我竟然在航平的面前,做出那么轻浮的举动!我一定是被一个色情的幽灵给缠上了啦!呜呜呜呜呜呜呜,一定要去找个地方做一下驱邪的仪式才行。)
——我说过了,我才不是什么幽灵!
「咪!」
(又来了啊!)
真雪把长长的兔耳折了起来,塞住了自己的耳朵。
佛尔特理娜他们也陆陆续续地跑进了真雪的房间。
「公、公主殿下!妳平安无事吧!」
「喂!妳是怎么啦?刚才到底是在做什么啊?都是因为妳,害得我的衣服都弄脏了啦!」
「真雪妹妹,如果妳是因为受不了航平的欺负的话,可以跟我说喔!」
「如果想让精神安定下来,就一定要喝一杯甘菊茶唷!公主!」
床的四周喧闹不断。
真雪躲在棉被里面,还不停地摇头哭泣喊道:
「咪~~~~~咪咪!」
(色情的幽灵说不定还会再出现,所以请你们不要再接近我了~~~~~~~~)
——真是烦死了!妳要我说多少次啊,我不是幽灵啦!
啪!一只纤细雪白的手臂,突然从棉被中伸了出来。
围绕在周围的一群人全都吓了一跳。
真雪已经从兔子恢复成人类的模样了。亚麻色的长发,轻柔舒顺地覆盖在她白皙优雅的身躯上。
「希凯伊。」翘着腿坐在床上的真雪,浮现出生气盎然到几乎可以说是强悍的笑容说道:「我乃希凯伊女神。从我觉醒的此刻开始,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苟且行事了。你可要有所觉悟喔,日渡航平。」
几个小时后。
日渡家的门前,有辆汽车伴随着刺耳的紧急煞车声停住了,一位蓄着胡须,稍微有点年纪的男人,血色尽失地从车上定下来。
这位地球复原委员会的长官举步维艰地走到门口,按了日渡家的门钤之后,海央子就带着满脸的笑容出来迎接了。
「喔喔,欢迎你的大驾光临,菊丸长官。我们都在等你唷。」
「听、听说……月兔公主神智错乱了是吗?」
菊丸长官用尖锐变调的声音叫喊着,海央子仍是心平气和地回答道:
「哎呀,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啦。真雪只不过是稍微变得有些放纵而已呀。青春期的女孩就算举止突然变得不端庄,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也是很常见的事呀。」
「有……有些放纵!不、不端庄!」
菊丸长官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样。
「打、打扰了!」
他焦急地脱下了鞋子,就从海央子身旁冲过去,奔往房间。
「公主啊啊啊啊!」
「干嘛这么大声嚷嚷啊?」
真雪顿时出现在菊丸长宫的眼前。
原本温柔内向的月兔公主,现在却高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长达腰际的柔顺长发在头顶随性地扎成一束马尾,连身洋装前面的钮扣竞打开了三颗。就算不看这些小地方,光看她的眼神和表情,就已经跟菊丸长官认识的真雪截然不同了。
「什么嘛,这不是小菊吗?有什么事好大惊小怪的啊?喔,对了,你给我带什么土产来了吗?在地球复原委员会的总部附近,不是有一间经常大排长龙的烧烤店吗?我有跟你说过下次来的时候要买来给我对吧。」
「啊……啊呜……呜呜呜呜……」
「喂,你干嘛发出那种声音啊?我的烤鸡肉串到底在哪里啊?」
菊丸长官猛然转头看向一旁。
躺在那里的佛尔特理娜头上贴着湿毛巾,还不断呓语着「呜呜,我的公主殿下啊!」治愈系美青年军团在二芳看护着她,并且安慰说着「请妳振作一点啊,佛尔特理娜大人」,另外还有满脸困惑的航平和恋。
菊丸长官的眼睛里不停地滚出泪水。
「这是为什么?那个楚楚可怜又内向害羞的月兔公主,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副德行啊啊啊啊啊!」
「我才想问你呢!我本来以为她恢复成人形了,谁知道竟会变成这样的小太妹!」
锵!
「好痛!」
装红茶的罐子突然砸在航平的头上。
丢出罐子的真雪,把双手环抱在胸前,气鼓鼓地说道:
「谁是小太妹啊?你好意思说别人吗?你自己才是在学校被人家叫做小流氓的吧!还有小菊也是,什么叫做『这副德行』啊!真是让人超火大的!」
「抱、抱歉。但是,那个……实在是改变太多了啊。」
「因为是不一样的人嘛。啊!够了啦!真雪!吵死人了!不要再抽抽噎噎地哭个不停了啦!」
看到真雪突然开始骂起自己,菊丸长官不禁看傻了眼。
「那……那个,公主?妳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
「给·我·听·好~~~~~我刚刚就跟航乎他们说过了,我不是真雪啦。我乃『希凯伊』。简单地介绍,就是地球本身,也是地球之母,地球女神希凯伊。」
「什么啊,是地球的女神啊。」
航平漫不经心地吐出不以为然的口气。结果,一个盘子立刻飞了过来。
「哇!」航平急忙躲开,他气得大喊道二太危险了吧!如果我受伤了要怎么办啊!」
「害怕的话就闭上嘴乖乖地听啊!你对于地球之母的态度实在太不敬了!」
抱怨过后,真雪——不,是希凯伊,就把视线拉回到菊丸长官的身上。
长官还是一脸茫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也就是说,真雪的体中不是埋藏着地球的心脏吗?那个就是我啊。现在真雪和我两个人是共享同一个身体的唷。」
「那、那么,月兔公主呢?」
「她正在我的体中『咪咪~~~~~~~』地哭个不停呢!」
——呜哇啊啊啊啊~~请不要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啊~~也请不要用红茶罐子或是盘子丢航平啊!
「妳很吵耶!不是叫妳给我安静一点吗?真是的,每次遇到一些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就只会哭个没完没了。虽然说越是纯种血统的月球人,治愈能力也越高明,心灵也越是纤细容易受伤,但是妳也太爱哭了吧!这根本就超过了纯情可怜的范围,只不过是个迟钝笨拙的兔耳女罢了!」
——迟、迟钝笨拙……!
唰!!!
这些毒辣的言语,深深地刺入真雪的胸口。
当然,菊丸长官等人是听不见真雪和希凯伊对话的。他们只看得见希凯伊一个人不断地咆哮怒吼。
希凯伊把披散的柔顺长发利落地拨到身后,振振有词地说道:
「其实,我也很感谢妳为了拯救地球,特地从月球上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坦白说,环境破坏已经变得更加严重,地球的损毁也增加了不少。原本地球应该是拥有治愈能力的,就算有弄脏的地方、有毁坏的地方,也都会自行清理、自行修复。而这些工作,是身为地球之母的我应该负责的。
「但是,因为人类对地球的污染实在太过严重,前一位希凯伊变得虚弱不堪,后来就病逝了。然后,下一个接班的希凯伊——也就是我——虽然诞生了,却没有足够的准备时间,所以无法立刻接续修复的工作,就陷入沉眠的状态啦……在这之间,净化之类的事全都无法进行,所以现在可是距离人类末日不远的大危机啊。就在这个时候,妳——月兔公主——让地球的心脏跟自己的心脏同化,藉以修复地球,所以才让我希凯伊开始觉醒。你的主意确实不错呢!托妳的福,我才有办法这么快就醒过来。虽然我目前还是没有修复地球的能力,但是如果妳可以赶快实现恋情的话,我跟地球都可以借着这个力量完全恢复了。不过……」
希凯伊的眉毛霎时高高地挑起。
「妳的恋爱到底要等到何时才有办法实现啊?我一开始也只打算安分地待在妳的体内,默默地看着。可是,妳有事没事就懦弱地哭泣,这恋情看起来根本不可能有所进展嘛!先不说这一点。妳每次被航平责骂而哭泣,就会引起地震、招来台风、呼唤雷电,弄得鸡飞狗跳的。这样不要说是拯救地球了,反而还会让地球的寿命更加缩短吧!已经够了,我不能再把责任托付给妳了。反正把事情都丢给别人处理的作风本来就跟我的个性不符。自己的屁股就该自己擦干净!」
「屁、屁股!」
菊丸长官倒吸了一口气,治愈系美青年军团都瞪大了眼睛,航平和恋则是错愕得瞠目结舌。
拿着要给长官的茶水刚走进来的海央子,眼睛也睁得浑圆,喃喃念着「哎呀呀」。
「呜哇!刚刚那个一定是幻听吧!我最宝贵的公主殿下,绝对不可能说出屁股这两个宇的!」
佛尔特理娜双手按住了耳朵,不可置信地大叫。真雪也在希凯伊的体中哭泣着。
(呜呜呜,请不要用我的嘴说出这么下流的词语啊啊啊~~~~~~~~)
希凯伊仍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很有活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朝着航平走去。
那张跟真雪一模一样的脸上,充满了真雪绝对不会有的媚惑表情,她用大胆直接的态度凝视着航平,让航平戚到了几分畏惧。希凯伊的神色,简直就像是捕捉猎物之前的狮子一样。湿润的嘴唇向上勾起,浅浅地笑了。
「因为如此,所以从现在起,我就要代替真雪让你陷入爱情唷。」
航平顿时厌到无名火起,怒吼道:
「不要自己随便决定这种事!谁要被妳这家伙攻陷啊!哇啊!」
航平的脸颊被对方突然伸出的双手抓住,并且向前拉去,他不禁吓了一大跳.
「妳、妳想要干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才不会像真雪那样拖拖拉拉的呢!当然是要展开行动呀。」
希凯伊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逐渐地把脸贴近。
(呀啊啊~~~~不、不可以啦啊啊啊啊啊!》
「呜哇~~~别这样~~~~~」
「公主殿下!」
「真雪妹妹!」
航平整个人都吓呆了,佛尔特理娜他们则是惊讶地大叫。
就在此时,希凯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什、什么啊!」
她皱起眉头,发出了不高兴的声音。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再更进一步了啦啊啊啊啊!)
「妳有没有搞错啊!不要阻止我啦!要亲航平的人可是妳喔,这有什么不好的呢?如果不是有我推妳一把的话,光靠妳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亲到航平唷!」
希凯伊满头大汗地试着说服真雪。虽然她拼命地想要把脸贴近航平一些,但是彷佛是真雪在体中阻止似的,她丝毫没办法再移动半吋。顶着真雪脸孔的希凯伊就贴在航平的眼前,她整个脸庞涨得通红,还不断地呼呼喘气。
「可恶~~~妳别插手,不是说过全部交给我就好了啊!」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亲、亲吻航平,这实在太丢脸,太下流了!》
「如果老是在意这种事情的话,妳永远都只能停留在单恋阶段喔!懂了吗?妳就豁出去吧!」
(我不要啦~讨厌,请妳快点从我的体内出去啦~)
「好哇!如果可以完全觉醒的话,我当然会高高兴兴地出去啊!我就是为此才需要恋爱的力量嘛!可是,如果现在就跟妳分离开来的话,就像妳以前看到的那样,我又会恢复成蓝色光球的模样,再次陷入沉眠了。这样的话可就伤脑筋啰。」
希凯伊还是咬着牙,努力试着把脸贴近。
因为她的表情实在太过滑稽,所以航平都忘记要闪躲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唔唔唔唔!地球的女神说的话妳竟然敢不听?小心遭到天谴唷!」
(月亮的女神一定会原谅我的!就算是为了地球,不能做的事情还是不能做啊!)
希凯伊的头上,突然冒出了两只兔耳朵。
「呀啊啊!」
可爱的惊呼声响起,希凯伊——不,是真雪朝着航平的方向倒了下去。
「呜哇!」
航平慌张地想要扶住她,但是因为冲势太过猛烈,两人一起跌倒在地。
「航平!」
「公主殿下!」
两个人的脸已经密切地相迭了。真雪纤细优雅的躯体就盖在航平的上方。
「哎呀呀!」海央子用手遮住了嘴,忍不住脱口叫道。
两个人都面红耳赤地退了开来。
「你这混帐~~~~~~~~~~~~~~~~~~~~~~~~!!!」
佛尔特理娜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一把揪起了航平的衣领。
「竟然趁着混乱,强吻了公主殿下珍贵的双唇!不可饶恕!」
「根本就是她自己倒下来的,我才没有强吻她!」
「不要开玩笑了!刚才明明就在我的眼前啾~~~~~~了……」
「才没有呢!喂!妳说对吧!月、月森!」
真雪还跪坐在地上,目光在空中游栘着,一脸恍惚的神情。她听到航平的叫唤之后才恍如大梦初醒,像是捣蒜般拼命地点头。
「是……是的!那个,刚才,只、只有……嘴唇旁边一点点的地方,有碰到航平的嘴唇而已……」
她好不容易断断续续地说完,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真的吗?」
佛尔特理娜掐住航平的脖子,用力往上举起。
「我真的没有亲她啦!好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航平挥开佛尔特理娜的手,然后偷偷地往真雪的方向瞥了一眼,立刻又很尴尬地把头转开。
(可是,刚刚还真的是很危险。只差一点点就真的要被亲到了呢!》
就在他默默这么想着的时候……
「真是的~~~~妳到底在做什么啊!」
(呀啊!)
「哇!」
希凯伊再次占据了真雪身的身体,她拉住航平的手用力一扯,然后她跪在地上,贴近了被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航平。
「来吧!我这次一定要准确地嘴对嘴亲下去唷!」
她以两手撑地的姿势,闭上眼睛,朝着航平的方向「唔」地嘟起了嘴唇。
「哇~~~~~不要啊!」
(我都说过了不行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结果,这个骚动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半夜为止。
好不容易脱身的航平,精疲力竭地瘫在二楼的卧室里。
「光是月森和佛尔特理娜,就已经把我搞得七荤八素的了,现在竟然又多了一个奇怪的家伙。我是不是被诅咒了啊?」
「唷!你这个大帅哥,真是幸福呢!」
换上了睡衣的恋,从隔壁的窗户探出头来揶揄着航平。
「可恶!妳这家伙!对于童年玩伴的不幸,就不能稍微表现出一点同情心吗?」
「不幸?哪有啊!分明就是很幸运嘛!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和真雪妹妹接吻了耶!」
「笨蛋,妳在胡说些什么啊!」航平的脸都红了。
恋趴在窗台上,像少年一样率直地笑着。
「嘿嘿嘿,第一次的吻献给真雪妹妹,这不是太棒了吗?如果换成是我呀,一定会趁着混乱,『啾』地亲下去的唷。」
(……这才不是第一次咧。我的初吻早就已经用掉了啦。)
航平在心中默默地说着。
一点也没错,其实航平已经有过初吻的体验了。
而且,初吻的对象,就是他眼前的恋。
这件事情恋本人并不知道。其实这是因为航平某一天吃了真雪做的诡异棉花糖,就变成了一只黑色兔子的缘故。
距今两个星期以前,变成兔子的航平被恋给捡回家,一起在同一张床上渡过了一夜。恋轻柔地抱着航平,说着「晚安唷,马拉度那!」之后就亲吻了他。
(唔唔,那件事对恋来说,那只不过是对一只捡到的兔子做的晚安之吻罢了。可是对我来说,那个确实是初吻啊。)
想也知道,这件事他到死都不可能告诉恋。所以航平曾经变成兔子的事情也一直把她瞒在鼓里,不过每当航平想起当时的回忆,就会觉得害羞得耳根子都燥热起来。
「嘿嘿,你脸红了唷,航平。难道是因为回想起跟真雪妹妹的亲热画面吗?唷!真是大色狼。」
「才、才不是那样!」
「嗯嗯,就算是航平,一想到女孩子的事情也还是会脸红心跳嘛。真是成长了不少唷。好吧,如果下次还有机会,就尽管放手去做吧!我准许。」
「喂,妳干嘛以我的保护者自居啊!说到这个妳这家伙竟然在兔子尿尿和大便之后用力擦拭牠的那个地方,根本就是虐待动物嘛!妳以后应该要更谨慎一点吧!」
「啊?什么!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恋讶异地睁大眼睛。
「只、只是随口说说啦,总之妳记住了。」
「等一下啦!航平!」
「晚安啦,我要去睡了。」
航平不耐烦地丢出这句话之后,就「唰」地一声关起窗户,还拉上了窗帘。
「可恶,夺走了人家的初吻,还这样调侃人家,混帐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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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可恶!真叫人生气!
「航平!真雪妹妹!一起去上学吧!」
隔天早晨,恋活力十足地出现了。
日渡家的客厅,无论是早上或晚上,跟恋的家反方向的邻居!佛尔特理娜与治愈系美青年军团!都会一起在这里用餐,因此总是十分拥挤。
航平的家中,母亲很早就过世了,而父亲目前正在海外工作。姊姊海央子从以前就一直是身代母职。而这样的海央子所做的料理,可是充满营养与爱的人间极品。恋也跟那群人一样,常常都会出现在日渡家的餐桌上,跟大家一起吃饭。
但是,这一天,日渡家的客厅却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紧张戚。
「咦?真雪妹妹呢?」
「她还在房间啦。」航平拿着装了牛奶的杯子,皱着眉头回答道。
「佛尔特理娜大人,再不去叫公主起床的话,就会来不及上学了唷。」
听到治愈系美青年这么说,佛尔特理娜就露出了沉重的表情,发出「唔唔唔……」的沉吟。
航平不经意地往二楼的方向瞟了一眼,有短暂的一瞬间露出了迷惘的神情,但是很快地就转为「真是没办法啊!」的觉悟态度站了起来。
「……我去叫她吧。」
「啊,我也一起去。」
恋跟在航平身后,轻手轻脚地走上了楼梯。她在后面用手指戳戳航平的手肘。
「干嘛啊。」
「嘿嘿嘿~~~你果然还是很在意真雪妹妹的事情嘛。」
「笨蛋,才不是这样呢!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怎么可能丢着她不管,自己一个人上学啊。而且,如果我真的无视她的话,那家伙一定又会哭吧。」
「呵呵,你以前不是都会自己一个人先去学校吗?」
「少、少啰唆!」
航平满脸通红地转开了脸。虽然他表现出来的态度足生气,但是他担心真雪的心情,还是十分显而易见。
看到他这种态度,恋就在航平的背后,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小小声随口说道:
「真雪妹妹穿的是两件式的睡衣吗?还是睡袍呢?喂喂,航平,你以前有看过真雪妹妹刚起床的样子吗?」
「怎么可能啊!」
正在航乎竖起眉毛怒喝之时……
从真雪房间的拉门后面传出了争执的声音。
「不行,不可以这样啦~~~希凯伊!」
「妳在装什么纯情啊,这样不是很普通吗?」
「呜呜呜,这样太丢脸了啦~~~~」
「妳啊!不要像只蝉一样死攀着床柱啦,妳以为这样就有办法抵抗了吗?太天真了。」
「可是可是可是;」
航平和恋两人愕然地互望了一眼。
「好像有什么纠纷耶!」
「是啊……」
真雪哭泣的声音,还有希凯伊斥喝般的声音,不时地交互传出。
「好了,快把手放开吧!要出去了唷!」
「呀啊啊!」
拉门突然被打开,真雪走了出来。
「呃!」
「真、真雪妹妹……!」
两个人都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来。
枫树国中的女生制服,是水手眼风格的衬衫加上裙子,衬衫里面还要穿上灰色的高领上衣,脚也要穿上跟上衣同样色系的长袜。
真雪身上虽然也穿了制服,但是裙子只有正常长度的一半,大腿完全暴露在外面了,一双裸足也没有穿上长袜,而且还没有加上高领上衣,只穿着衬衫。水手服的领巾也没有绑起来,所以这副打扮好像稍微前倾就能让人看到衣服里的无限春光似的。
「啊!受不了!这个头发,真是令人烦躁!」
顶着真雪脸孔的希凯伊,粗鲁地拨了拨绑成一束马尾的长发,然后看着众人说道:
「干嘛啊?你们还在发什么呆啊?不是要去学校了吗?」
(呜呜呜呜呜,请不要打扮成这样走出去啦~~~~)
真雪在希凯伊的体中悲鸣着。
「公、公主殿下!」
「公主!」乘以七……
「哎呀,这……真雪……」
「那么,我要出门啰!」
希凯伊从惊讶的佛尔特理娜一群人面前昂首阔步地经过,然后就定出家门。
「等一下,航平,这是该怎么办啊?」
「鬼才知道啦!不要问我!等一下啊!月森!」
窸窸窣窣。
哗然哗然。
正要上学的学生们,一看到真雪都睁大了眼睛。
「喂,那个不是二年A班的转学生吗?」
「咦!就是那个内向得超级梦幻,归国子女的美少女转学生吗?好像完全变了个人耶!」
「太棒了~~~~~大腿全部都露出来了耶!我的鼻血好像快流出来了。」
(呜呜呜呜,大家都在看我了啦~~真是丢脸得想死,呜呜呜~)
「不要再说这种没志气的话了。女人就是要受到众人的瞩目才会变得更加耀眼唷。」
希凯伊对着凝视自己的人抛出秋波,还挥了挥手。
「嗨~~~~~~~~~~」
结果,四周的骚动变得更沸腾了。
「呜喔!她抛媚眼了耶!美少女转学生对我挥手,还对我抛媚眼了耶!」
「笨蛋,她是抛给我的啦,是我啦!」
「真雪真是太可爱了!超性感的!」
「我、我一定要组织真雪的后援会!」
「喔喔!那我也要加入会员喔!」
男生全部都兴奋了起来。
「但是,真雪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对了,就是那个足球社的。」
「喔喔,那个家伙虽然矮小,但是好像很凶悍的样子。该不会已经分手了吧?」
在真雪的后方,跟恋一起走着的航平,一听到「矮小」这个词汇就敏戚地起了反
「不要说我矮小!还有,我也不足她的男朋友,我们才没有在交往啦!」
「航平!冷静一点啦。」恋慌张地安抚他。
希凯伊听到声音,就回过头来。
「就是嘛!航平也真是的,害羞了吗?对吧对吧对吧,害羞了吧?你害羞了对巴?」
她往航平定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很高兴地询问着。
「什……我才没有害羞呢!」
希凯伊在航平的背上用力一拍。
「哇!」
航平被推得差一点就要跌倒。
「真是受不了你耶,航航,你实在太爱逞强了。呵呵呵,其实也没关系啦,兔子的恋情可是会持续一生的。只要我爱上你了,就再也不会注意你之外的人了唷!」
「不要叫我航航啦!我又不足小狗小猫!」
「航航,喜欢你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希凯伊抱住了航平的脖子,不停地用脸磨蹭。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抱住的航平,一时之间陷入了混乱状态。
周围顿时扬起了哀嚎。
「可恶!根本就还没有分手嘛!」
「航航,离她远一点!」
「航航去死吧!」
「我可爱的真雪啊~~~~~~~」
(泣……)
真雪也在希凯伊的体内哭泣着叫道:
「啊啊,别这样,请妳不要这样啊~~~」
「哎呀,我可是好心当妳的恋爱代言人耶!妳不是经常趴在床上写日记,一边还说着『航平,最最最最最喜欢你了~~~~~真想要跟航平手牵着手,一起在黄昏的林荫大道散步』的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骚动变得越来越大了。
航平面红耳赤地推开了希凯伊,像风似的冲往校舍。
「恋,不好意思,我先定了!」
「等等啊,航平!」
他在鞋柜前换上了室内鞋,就往走廊啪搭啪搭地跑走了。
「讨厌啦!航航~~~~等一下啊啊啊啊啊!」
希凯伊一边发出彷佛在语尾带着爱心符号的呼唤,一边追了上去。
「哇!怎么了,怎么了!」
「日渡竟然被女生追着跑耶!咦!那个不是月森同学吗?」
擦身而过的同学们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航航~~我爱你啊~~~」
「不要叫我航航啦啊啊啊啊!」
航平一边大叫,一边从教室前跑过去了。
「思思?日渡同学和月森同学今天都请假了吗?」班级导师看着空荡的座位,歪着头问。
同学们举起手来回答道:
「航航跟月森同学刚才追逐着跑掉了!」
听到这句话,戴着眼镜一脸温和的导师,就露出了悠哉的笑容说道:
「原来是这样,所以等一下他们俩人就会回来了吧。那我们就开始上课啰。」
「航航呀~~~~~」
「妳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啊!」
(呜呜呜,上课时间已经开始了啦~~~~~~)
这场捉迷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这之后,希凯伊还是有事没事就叫着「航航」,不断地纠缠,让航平拼了命地抵抗。即使如此,她还是毫不退缩,到了午休时间,还打开了海央子为她做的便当,用叉子叉了做成章鱼模样的小热狗递给航平。
「来吧,航航,啊!」
窸窸窣窣。
哗然哗然。
班上的同学看得都议论纷纷。
「笨、笨蛋,别这样。」
「真是的,不需要害羞啦。这是我跟航航小两口的事嘛。」
「谁跟妳是小两口啊!妳跟我才没有关系咧!」
「是吗?我们不是都看过彼此的裸体了吗?航航还说着『过来一点嘛』,紧紧地抱住了我呢……」
「那是我跟月森变成兔子的时候发生的事吧!」
「就是啊,就像没有爱就活不下去的柔弱兔子一样,紧紧地互相拥抱,超~~~~~热情地亲吻了吧!啊!真是罗曼蒂克的降雪之夜!」
「我们才没有亲吻呢!也没有过夜啦!」
「那么,现在就来亲吻吧!」
「扼!」
希凯伊坐上了航平的大腿,开始一颗颗地解开衬衫的扣子。
班上同学都发出了「喔喔!」的惊呼声。
「住手~~不可饶恕啊~~~~!!!」
手上还拿着小提琴的佛尔特理娜,像疾风一样地冲了进来。她跑到希凯伊和航平前面,张开双手隔开两人。
「讨厌!不要阻挠我啦!」
「不行,就算妳是地球的女神,我也没办法再忍耐下去了!我绝对不容许妳用公主殿下的身体做出这种寡廉鲜耻的事!」
「妳对她也太保护过度了吧!就是因为这样,真雪才会一直这么没用。」
「妳说什么!」
「喂,佛尔特理娜老师和月森同学吵起来了耶!」
「呀!她们两人是因为日渡而起争执的吗?」
班上同学都对这三人投以炽热的目光。
航平再也不堪其扰,就拿起便当袋离开了座位。
(受不了,真不想再理这些人了!》
「啊,你要去哪里啊,航航!」
「妳给我等一下,希凯伊。我要带妳去保健室,进行成为温柔淑女的特训!负责照顾公主殿下的我,一定要从头开始给妳来个彻底的再教育!」
「咦?才不要呢!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啊?」
「好啦好啦,希凯伊小姐,这边请吧!」
「特训用的午餐菜单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会好好教导妳刀叉的正确使用方法的
身穿白衣的治愈系美青年军团,跟佛尔特理娜一起强行拉走了希凯伊。
「等一下,不要啦!我可是地球的女神耶!再不放开我的话就会遭到天谴唷!」
「真是的!什么成为温柔淑女的特训嘛,谁会想做那种事啊!」
十分钟后,希凯伊一边生气地发牢骚,在二楼的走廊上走着。
她被拉进保健室以后,勉强地坐在餐桌前,但是还不到五分钟就按捺不住地大喊一声「够了!」然后就起身逃走了。
「啊啊!肚子饿了。去福利社买个面包什么的来吃吧!」
(呜呜,希凯伊,差不多了吧?请妳把身体还给我啦。》
真雪一边啜泣一边哀求着。
「才不要,好不容易可以自由行动了,不好好享受一番怎么行呢!」
(可是,这跟让地球复原一点关系也没有嘛~~~~~~)
「真是的,妳有够啰唆耶!如果现在让妳换过来的话,又会哗啦哗啦地下起大雨,那不是很麻烦吗?」
(这也都是因为希凯伊的缘故嘛!》
就在此时,突然有个可怜兮兮的声音。
「呜,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嘛!里面竟然只有五百元啊。」
希凯伊的耳朵竖了起来,亮起了锐利的目光。
(怎、怎么了吗?)
她从走廊外侧的窗户探出头去往下看。结果,就看到校园的中庭有个惊慌失措的矮小男学生,正被一群像是坏孩子的男生给包围住了,看起来似乎就快哭了。
「如果没钱的话,就从你妈的钱包里面偷一点来啊。你家不是还满有钱的吗?」
「怎么可以……」
「什么?你竟然还敢顶嘴!」
矮小的男生,被一把抓住领子提了起来。
(希凯伊,不好了!我们快点去叫老师来吧。》
真雪正在焦急不已之时,希凯伊却突然一脚踏上窗台。
(咦?)
从旁边经过的学生,也都吓了一跳,盯着希凯伊看。
(希凯伊,难道妳是要……)
真雪还来不及出言阻止,希凯伊就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呀啊啊~~~~~~~~~~~~~~~~~~~~~~~~~~~~~~~~~~~~~~!!!)
超短的裙子被风吹起,白色加粉红色条纹的内裤当然一览无遗,而且连上面的肚脐都露了出来。
二楼走廊上的学生全都冲到窗边。
在一楼走廊上的学生们,看到从天而降的条纹内裤也都惊讶地停下脚步。
中庭里,正在被欺负的那个弱小男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惊讶地一张一合,而那些坏学生也都睁大眼睛看着空中。
「希凯伊女神驾到啰!」
希凯伊微弯着膝,漂亮地落地之后,就立刻站直身体,以轻松愉快的神情对着欺负人的学生腹部一脚踢去。
「喝!」
「呜哇!」被踢中的男生抱着肚子跪在地上。
「什、什么啊!妳这混帐!」
「我乃希凯伊!是地球的女神唷!在我守护的这个世界里,绝对不允许欺负弱小的事情发生!」
「什么?妳在说什么梦话啊!妳这条纹内裤女!呜喔!」
另一个男生伸手想抓住希凯伊,却被她灵活地闪开了,接着她高高地举起脚,朝对方的脖子用力蹬下。
见到这一幕的人都发出了惊叹。
「喔喔喔!转学生好强喔!」
「刚才她的内裤露出来了耶!内裤耶!还是条纹的唷!」
「喔!又踢了!又看见了!」
中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希凯伊的周围,一下子就围了密密麻麻的人墙。
(不要啊,快住手!请妳快点住手啊,希凯伊!)
「可恶!竟然被一个女生给打成这样!」
「喝!你们可别把我跟旁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相提并论唷。嘿咻!」
她看准那个正在流鼻血的男生的下巴,一脚把他给踹飞了。
(讨厌,请妳压一下裙襬啦~~~~~~~~~~~~~)
真雪在希凯伊的体中不停哀嚎着。
希凯伊则是充耳不闻,只是对眼前的对手摆出了拳击的战斗姿势,放话说道:
「来吧!干脆你们三个人一起上吧!」
航乎在社团活动室里吃完便当后,正在回教室的途中,却从走廊的窗户看见大批学生聚集在中庭,还不断交头接耳吵吵闹闹的,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戚。
(这是……难道说,又是那家伙……)
此时,恋匆忙地跑过来。
「航平!糟糕了!真雪妹妹她……」
「怎么了!那个笨蛋,难道又惹出什么事了吗?」
「就是惹出事情了啊!」
恋拉着航平的手臂,把他拖到窗边。航平的眼前,顿时出现了正在跟三个男学生大打出手的真雪粗暴的模样。
「呃!」
(这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另一边,正在找寻从餐桌前逃走的希凯伊的佛尔特理娜一群人,也听见骚动,连忙赶到了中庭。
结果,一走出校舍就立刻看见了那个令人错愕的景象。
「喂,希凯伊!不要做出破坏公主殿下形象的事情啊!」
佛尔特理娜的白金色长发飘飞而起,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挤了进去。此时,有个呆立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前面的人,给我闪开!」
「咦?」
那人回过头来的时候,刚好跟佛尔特理娜撞个正着,两人都跌坐在草地上。
「好痛~~~~~~~~~~~~~~!你这迟钝的家伙!」
佛尔特理娜按着撞痛的额头大叫。
「啊……对不起。」
对方不断向她道歉。
「你没事吧,眼镜掉在地上了唷!」
治愈系美青年帮忙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很有礼貌地交还给他。对方则是嚅嗫地说着「谢谢」,以笨拙的动作重新戴好眼镜,然后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啊啊,原来是佛尔特理娜老师啊。」
这个看起来脾气很好,眼睛瞇得细细的男性,正是真雪的级任导师。
「哎呀,这真是一场大骚动呀。月森同学为了保护被欺负的学生,就挺身而出对抗那几位三年级的学生呢!真是太了不起了。」
「你这家伙不是老师吗?应该去阻止他们才对吧!」
「可是,围观的人潮太多了,根本没办法前进啊。而且,我从以前就对暴力行为没辙……」
「你这个胆小鬼!」
佛尔特理娜愤怒地发出斥喝,导师就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红着脸说道:
「我是经常被别人这么说没错。说起来,我在学生时代也是常常被叫到中庭或里庭,被勒索金钱或是被殴打呢!啊啊,想起来还真令人怀念啊!」
「啧,懒得理你!不管是月球还是地球的男人都一样没用!快点给我闪开!」
佛尔特理娜用力推开正在从容不迫缅怀过去的导师,就继续突破拥挤的人群前进
「对不起。她只是太过担心真雪同学罢了,其实她的本性并不坏唷。」
「啊,这里有OK绷,你的手好像擦伤了,请拿去使用吧。」
说完之后,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也鱼贯跟了上去。
「呜哇~~请妳饶了我们吧~~~~~~~~!」
「怎么啦!这样就结束了吗?你们刚刚那种气势都到哪去了呀?你这家伙!别逃!别逃啊!」
刚刚还在欺负人的学生们已经想逃了,希凯伊却还是不停追打。到了此时,已经分不出来哪边才是在欺负别人的了。
在旁边看热闹的人,也都投以热烈的加油声。
「太厉害了!真雪!」
「月森同学,太帅了!」
「真雪学姊~~~~~~~请准许我叫妳大姊头吧!」
希凯伊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啊~~~~~这种被注目的快感真是让人痛快啊!我期待的就是这个啊!就是这种刺激跟兴奋啊!女人就是越受到注目才会越华丽地绽放呀!」
(不要啦~大家都在看~好丢脸,好丢脸,好丢脸喔~~~~~~~~~~!
真雪在希凯伊的体内哭了起来。
(拜托,请妳赶快住手吧,希凯伊。)
她不断地恳切地哀求着。
这个时候,航平从人墙之中气喘吁吁地冲了出来。
真雪吓了一大跳。
(航、航平!)
「喔喔!是男朋友耶!」
「是航航啊。」
「航航来了耶!」
「吵死人了!我才不是她的男朋友,也不要叫我航航!」
航平对着吵闹的人群大吼,然后就带着可怕的凶恶表情走向希凯伊,粗鲁地拉住她的手。
「给我过来!」
「呀……等一下,好痛耶!放开我啦!」
「混帐家伙!」
航平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希凯伊看到他这股气势,也忍不住吓得缩起肩膀。
「我说妳呀,惹出这么大的骚动到底是想要干嘛啊?」
「你在说什么呀!我不过只是想帮助被欺负的学生罢了。」
「也做得太过火了吧!被妳揍的那些人都已经遍体鳞伤了耶!」
确实,那些欺负人的学生已经全都趴在地上,流着眼泪和鼻水害怕得拼命打颤,希凯伊看了也「呃」了一声,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是,如果就此认错也太折损自尊了,所以希凯伊挥开了航平的手。
「那、那又怎么样?既然你说你不是我的男朋友,那就别对我颐指气使的!」
盛气凌人地说完之后……
「哼~~~~」
希凯伊突然作了个鬼脸,就迈开大步走掉了。
航平气得牙痒痒地大吼道:
「可恶!真叫人生气!」
「妳看到了吗?奥黛儿。」身穿黑色披风的蓝发男孩,用兴奋的语气说道。
「唔……棱(人)潮太多了,我看不太清楚。」
这位脸上戴着太阳眼镜,有一头粉红色头发的女孩,用口齿不清的声音回答着。
男孩的名字叫吉克弗利特,自称为世界最强的魔法师。女孩的名字叫奥黛儿,是吉克弗利特的伙伴。奥黛儿背着一个红色的书包,脚上穿了一双绣着瓢虫的袜子。
这两人躲在一楼的生物教室里,从窗帘后面悄悄地露出脸,注视着发生在中庭的这场骚动。
虽然他们的发色是蓝色和粉红色,但是包括个性在内的其它部分,怎么看都还是小学生,然而这样的孩子却怀着征服世界的企图。
真雪的体中,埋藏着地球的心脏。
因此,只要有办法得到真雪,也就可以支配地球了,吉克弗利特是这么想的。
因为如此,他精心制造了一个打扮惊人、让真雪一看见就吓呆的「王子」,藉以不断地对她发动攻势。
对负责保护真雪的佛尔特理娜与地球复原委员会来说,他是个非常令人头痛的人物。而这些小孩的身分却一切成谜,至今仍在调查中。
吉克弗利特那张像女孩一样可爱的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笑容。
「照这情形看来,月兔公主的能力似乎提升了不少。能够收服这么强悍的月兔公主的人,就只有比她更强悍的男人了!不管是王子一号或王子二号都太绅士了,想要紧紧抓住女性心理的话,只靠温柔是不行的。像野兽一样粗暴,熊熊燃烧的热情是必须的。看到比自己强悍的男人,女性才会心悦诚服地投降啊。」
「赤(是)这样的吗?」奥黛儿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吉克弗利特以刻意耍帅的动作,潇洒地用手梳了梳他那头跟海一样湛蓝的头发,耸肩笑着说:
「真是没办法啊。妳明明是女生,却完全不了解女人的心理。算了,全都交给我吧。我会尽快制造出王子三号的。这次我一定要得到月兔公主,然后当上初代的地球之王!」
(呜呜咽咽,我被航平讨厌了啦……)
真雪在希凯伊的体中啜泣着。
「妳真是有够吵耶!不要老是被男人稍微凶个几句就哭成这样啦。」
希凯伊在放学后的走廊上大步走着,一边还在念着真雪。
擦身而过的学生们,都带着憧憬的眼神看着希凯伊。
「是二年级的月森同学耶!她今天狠狠地教训了欺负人的学生一顿唷!」
「好厉害喔!好有男子气概!」
(可是可是,航平的心情好像很差,在第五堂课的时候,也从头到尾都看着旁边,一次都没有往我的方向看耶!打扫时间结束以后,他还对我说「妳今天不要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就一个人走掉了……)
「哼!航航那种唯我独尊的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要什么小事都这么在意啦!再说,社团经理这种工作实在太老土了,可以休息不是很好吗?妳应该要庆幸才对吧。」
(可是我想要多帮航平一些忙呀~~~~~我也想要好好声援为了进军全国大赛而努力的航平呀!)
「妳那种『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的牺牲奉献作风,对那家伙根本就不管用嘛。好啦,今天就先在校园内逛逛吧。我有好多想看的地方呢!我看妳平时会去的地方根本只有教室、操场和厕所而已吧。」
(怎么这样说……」
「为了成为一个好女人,拓展自己的世界也是很重要的。好了,总之就先去体育馆看看吧!」
希凯伊一面哼着歌一面大步走着。
体育馆中,排球社、篮球社还有新体操社正在进行练习活动。
希凯伊似乎对新体操很有兴趣。
「呜哇,那个韵律服好可爱唷。一圈圈地挥舞着彩带好像也很好玩。我也想要试试看……」
「咦?是真雪妹妹呀。」
穿着夹克的恋出现了。
(是恋姊。对了,恋姊的社团就是新体操社。)
「哈啰,恋。」
「喔,原来是希凯伊啊。」恋不以为意地笑道:「妳今天真是大展身手了呢!但是,请不要让真雪妹妹太困扰唷。」
(恋姊,妳这么关心我,真是太厌谢了。)
真雪感动得不得了。希凯伊则是板着一张脸说道:
「真雪这个千金大小姐实在太天真了,还是稍微让她锻炼一下比较好啦。别提这个了,恋,我也想要玩一下那个。」
希凯伊指着一位正在练习彩带的新体操社员,像个讨糖果吃的小孩似地撒娇。
「唔,那个还挺困难的唷。而且,如果不先问过学姊的话……」
就在此时……
「我允许!!!!」
有个威严十足的声音,像典礼奏乐的响亮喇叭声一样响彻了体育馆。
体育馆的门前,有一团炽烈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呀!失火啦!」
「大事不好了!灭火器在哪里!」
「快点叫消防车啊!」
但是,那并不是火灾或是营火,而是一个背负着火焰的男性。
他全身上下穿着一套老式的运动服,肩膀极宽,身材高大,脚也很长。一对粗浓的眉毛以锐利的角度向上挑起,嘴唇紧紧地抿着。而最引入注目的,就是他的衣领还竖立得笔直。这个男人的眼睛,就像热血运动漫画里的人物一样,劈哩啪啦地燃烧着火焰,而且他的背上还有一团烈火炽热地延烧着。
轰~~~~~~~~~~~~~~~~~~~~~~~~~~~~~~~~~~~~~~!
「哇塞!那个人烧起来了耶!」
「看起来好像很烫耶!」
背负着火焰的男人更加增强了火力,一边发出「轰轰」的声音,一边朝向真雪她们走近。
恋满脸疑惑地问道:
「那个……请问你是哪一位啊?」
「我是新的体操社教练。」雄壮浑厚的嗓音,气派十足地回答道。
「咦咦!这件事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恋惊慌失措地转头看向其它的社员,但是手持呼拉圈或体操棒的社员们,也都以
一副「没有听说过唷」的表情摇着头。
一位三年级的社员战战兢兢地从队伍中走出。
「那个,我是新体操社的社长宫越,关于聘请教练一事,顾问老师完全没有……」
轰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他背上的火焰顿时大增,像是活生生的野兽一样朝着宫越社长袭去。
「呀啊啊!」
社长发出尖叫声坐倒。她的浏海都被烧焦了,嗤嗤地冒出白烟。社长整个人都软弱无力地瘫在地上。
「哇哇哇哇哇……」
「呵……下次站在我后面的时候,小心别被烧到了。」
教练冷冷地提出了忠告。
宽广的体育馆中,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教练好恐怖喔!」
「这个教练太吓人了吧!」
「看来或许还是乖乖听他的话比较好。」
这样的想法全都写在众人的眼神里。
希凯伊体内的真雪也吓得快哭了,拼命地颤抖。
(呜呜呜……这个人的眉毛好粗,好可怕喔!)
希凯伊则是带着一脸生气的表情,直勾勾地抬头盯着教练看。
教练伸出双手,按在神情不悦的希凯伊肩膀上。他的眼中熊熊燃起火焰,以无比热诚的口气说道:
「月森!来加入新体操社吧!妳拥有成为世界第一金牌选手的素质!相信我,跟随着我吧!我一定会让妳的才能大放光芒的!」
「什么,妳加入新体操社了~~~~~~~~~~~~~~~~~~~~~~~~~!!!!」
航平把喝到一半的牛奶的杯子用力敲在桌上,跳起来大叫。
「小航,在晚餐时间这么大声地说话,是很没有规炬的唷。在天国的母亲也会很担心的。」
姊姊海央子仍旧带着亲切的笑容提醒着。但是,这些话根本没有传进航平的耳朵。
「为什么突然要加入新体操社啊!」
「因为……新来的教练觉得我很有资质啊!还斩钉截铁地说我可以成为世界第一的金牌选手呢!耶!」希凯伊手上拿着舀满八宝菜的汤匙,用藏不住的喜悦音调回答道。
晚餐时间,在日渡家的客厅中,航平、海央子,还有佛尔特理娜以及治愈系美青年军团都全员到齐。换上便服短裤的恋,也在航乎旁边露出迷惘的表情说道:
「这个嘛,不知为何来了一个奇怪的教练……他看起来好像很欣赏真雪妹妹呢!还说下次大赛一定要让她以正式选手的身分出场。」
「什么?大赛是什么时候啊?」
「就是一个月后的地方预赛。」
「这怎么可能啊!妳们的社团光是三年级的社员就有十人以上不是吗?为什么会突然叫刚刚入社的外行人去参加比赛啊!」
「呵呵,我看啊,八成是教练对我出众的美貌和过人的才能着迷了吧。只要看他盯着我的眼神就知道了唷。」
希凯伊志得意满地挺起了胸膛。
「佛尔特理娜大人,公主真的拥有新体操的才能吗?」
治愈系美青年这么一问,佛尔特理娜就愤然起身说道:
「怎么可能有啊!公主殿下从小玩小皮球时会折伤手指、玩套圈圈时会扭伤手腕、玩沙包还会把头撞出一个包来,是如此纤细的淑女呢!如果要拿那么大的呼拉圈,还要把体操棒丢来丢去的,那就太危险了!」
恋一脸惊讶地喃喃说道:
「玩沙包怎么可能把头撞出一个包?」
「就是为了要接住丢到空中的沙包时跌了一跤,头撞到地板就长出一个包了。啊啊……当时我吓得连心脏都快要停了呢。」
「……这个,与其说是纤细,还不如说笨拙吧。」航平低声说道。
「闭嘴!公主殿下就像砂糖做的人偶一样,既脆弱又容易受伤。我怎么可以让这样的公主殿下去玩什么新体操的呢!再说,害羞内向的公主殿下,也不可能在人前那样跳上跳下的。想要玩的只有妳这家伙吧,希凯伊!」
希凯伊气得鼓起脸颊。
「啊!受不了受不了,某人的过度保护又开始了。像这样什么都要反对的话,真雪不管到什么时候也还是这么胆小懦弱,水远没办法独立唷!」
「什么!」
「而且,正值花样年华的真雪,跟肌肤都已经开始走下坡的某人可是完全不同的世代唷!拜托妳就别再把那种老古板的想法强压在人家头上了啦。」
「老、老古板……?不同世代?肌肤开始走下坡……」
佛尔特理娜的眼睛睁得浑圆,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呜呜……不可以提到佛尔特年龄的话题啦!对不起,对不起,佛尔特。)
「唔,最大的弱点被一刀戳中了呢!」
「这些话的效果太大了,一时之间恐怕没办法恢复过来吧。」
治愈系美青年军团窸窸窣窣地窃窃私语着。
航平对希凯伊问道:
「那么,足球社的事妳打算怎么办呢?」
「啊,当然是要丢下啦,你都听到有这么重要的理由了。」
「什么!」
这时,希凯伊突然被真雪取代。
「对不起,对不起,航平!我以后当然还是会努力地做好经理的工作的!」
一看到头上冒出兔耳朵,哭丧着脸的真雪,正打算痛骂她一顿的航平也说不出话来了。
但是,在这之后她却又立刻改口道:
「妳在胡扯什么啊!大赛就快要到了,哪有那种闲工夫去足球社打杂啊!」
希凯伊横眉竖眼地说着。看来她又抢回身体的控制权了。
「航平,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用随随便便的心情去担任足球社经理的工作的。我真的足以跟航平一起埋骨于足球社的觉悟,每天努力地工作的。」
「妳没搞错吧,强迫自己待在那种寒酸社团有什么好的啊。另一边可是有着华丽的舞台在等待着我们呢。」
「我永远都要跟航平站在同一阵线,我就是为了在航平背后支持他而生的。」
「太古板了!现在已经是女人胸有大志,就算结了婚也要继续工作的时代唷!」
真雪和希凯伊互不相让地争执着。
「够了!」航平终于忍不住大叫。「随妳高兴啦!」
「咪,咪咪~~~~~」
(呜呜,全都完了啦~~~)
这一夜,变身成兔子的真雪趴在她附加顶盖的大床上埋头大哭,圆圆的尾巴随着身体颤抖着。
外面的大雨也随着哗啦哗啦地降下。
「咪咪!咪~~」
(呜咽、呜咽、抽噎……我已经被航平给抛弃了啦~~~~~~)
——哪有这么夸张,妳一哭地球也会跟着痛苦,所以快别哭了啦。
「咪咪!」
(希凯伊,妳不是应该为我和航平的恋情加油吗?可是航平现在却变得更加讨厌我了啦~~~~~~)
她伏在枕头上,「咪咪咪」地大声痛哭。希凯伊看到这种情形,就用比平常稍微温柔一点的声音安慰着她。
——妳真是不开窍呢!我说要加入新体操社,也是为了要帮妳实现恋情啊。
「咪!」
(咦?是、是这样的吗?)
真雪抬起头来。
——男人这种生物呀,就是妳越追他们越会逃得远远的唷!既然如此,那让对方来追妳不是更好吗?
「咪?咪咪……」
(那、那该怎么做呢?)
——那•就•是,好好地磨练自己,成为一个好女人呀!这么一来,对方也会开始注意到妳,就会反过来追求妳了。
「咪咪~~~~~」
(妳是说,有办法让航平来追求我吗?)
听到这种美好得有如梦境般的情况,真雪想得都出神了。
——嗯嗯。为了这个目标,妳非得去新体操社修行,努力成为一个会让男人回头注视的好女人不可。要不然老是这样哭哭啼啼的,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唷!
(确实是这样……一直以来都是佛尔特他们守护在我身旁,因此我从来都不曾鼓起勇气面对过自己不拿手的事……)
个性单纯的真雪开始自我反省。
「咪~咪咪~!」
(嗯嗯……妳说得对。我明白了,希凯伊。我一定会拿出勇气,好好地努力的!)
——很好!妳终于变得积极勇敢了!从明天开始要好好地干唷!
「咪~」
(是的!)
至此,真雪与希凯伊第一次戚到彼此的心灵相通了。
隔天的放学后。
真雪带着戒慎恐惧的心情踏入了体育馆。
「大家好,我是从今天开始加入新体操社的月森真雪。虽然我对运动向来不拿手,可是我一定会拼了命地努力,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穿着一袭T恤配窄口运动裤的真雪,低头向众人鞠躬。绑成两支马尾的长发,还系上了丝带。
「来得好啊,月森。」
轰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背上冒出熊熊火焰的教练突然出现在真雪面前,他双手环抱、两脚叉开地站着。
(他今天也一样着火了耶~~~~~~~)
真雪心想。
教练单手搭着真雪的肩膀,另一只手用力指着体育馆的斜上方说道:
「我跟妳共同创造的传说,今天就要拉开序幕了。我们两人一起为迈向世界金牌而努力吧!」
「是、是的。」真雪用力地点头附和道。
「那么,我就从基础的部分开始教妳吧。」恋面带微笑地说道。
「不,没有这种必要。月森有我为她准备的特别训练进度表。」
「特、特别训练进度表?」
教练那彷佛冬日落雷似的冷冽声音,让真雪不安地打起颤抖。
劈哩!轰隆轰隆!
教练的头上闪出一道蓝色的闪电。
「没错!首先是兔子跳(也就是青蛙跳)绕体育馆五十圈,跳完之后,就再直线兔子跳来回一百趟!接下来是垂直兔子跳一百次!然后再一次兔子跳绕体育馆三十圈!」
「为、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是兔子跳啊?」
「愚蠢的东西!!!!致胜的关键就是在于兔子跳啊!如果可以把兔子跳做得好,任何运动都不会有问题的!」
恋一听就慌张地提出建议道:
「那个,教练啊,兔子跳会让膝盖负担过大,反而没什么效果,听说最近的运动社团都不这样做了耶!」
「那是其它国家的体坛相关人士为了让日本的体育界堕落所设下的阴谋!只有兔子跳才是最高的境界啊!」
教练不由分说地断言。他背上的火焰又轰轰轰地增强火力,体育馆内的温度急速上升,连地板都开始冒出蒸气。
轰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来吧!开始兔子跳吧!」
「是、是的,教练!」
真雪蹲低身体,乖巧地开始跳了起来。
但是,真雪的体力本来就很差,体育馆都还没绕到四分之一圈,她就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呼……呼……希凯伊,我、我已经不行了。」
——什么啊,太没用了吧!妳才跳了七下不是吗?
「希凯伊自己不练习吗?」
——我跟妳是不一样的,我就算不用努力也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很好。正式上场的时候我会出来代替妳的,至于这些又麻烦又辛苦的练习呀,就都交给妳啦。
「怎么这样……」
——妳不是想要把自己磨练成一个好女人,让航航主动来追求妳吗?既然如此就别再抱怨了,乖乖地继续跳吧。
「光、光是靠兔子跳就能磨练出一个好女人吗?」
真雪立刻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但她还是蹲下来,两手背在身后,继续咚咚跳着。
跳到一半,她突然不慎绊倒,脸撞到了地板。
「妳振作一点啊!月森!这种程度要怎么站上世界的舞台啊!」
「对、对不起……」
(泣……)
「来吧!把妳流出的汗水转化为勇气和力量,继续兔子跳吧!」
「是~~~~」
(泣……)乘以二
同在新体操社的社员们,都满脸同情地看着一边挥洒汗水,一边听着怒号,继续咚咚跳着的真雪。
「教练,兔子跳也差不多跳够了吧……」看不下去的恋这么说道。
轰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哇!」
教练背后的火焰狂野肆虐地燃烧,他大叫道:
「外行人不要随便插嘴!最了解月森的人就是我了!」
「怎么会,不是昨天才第一次见面的吗?」
「没有关系啦,恋姊。我会努力的。」
真雪一边兔子跳,一边还露出了笑容。
「真雪妹妹……」
恋遗是很担心地看着真雪,但是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这个时候,佛尔特理娜正在地球复原委员会的总部。
「你说什么!叫我卸下公主殿下的护卫工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不是啦,也还没有正式决定卸任的事……只、只是在想,上尉的行动是不是稍微有点不慎呢!日前的内部会议所提出的批判……」
「你说批判!这种话到底是谁说出来的!我一定要把他斩成两截!」
佛尔特理娜一手按在剑上,一副「不说出来就先斩了你」的模样。
「没、没有啦,也不是真的有人这么说啦……只是,那个,前阵子,上尉把日渡航平变成黑兔的事件,还有很多其它的事……」
「啧……那、那个只是因为魔法的调和出了一点小差错罢了。又不足存心让他变成那样的!而且,教公主调制药物的人又不是我,而是白蔷薇骑士啊!」
「在背地里守护着公主,给予恋爱少女建议的白蔷薇骑士其实就是佛尔特理娜」,这件事除了真雪以外,所有人早就都知道了,不过她本人还是顽强地不肯承认。
「第二次的变身事件,也是肇因于那个小鬼擅自吃了驱赶蟑螂用的电击丸子,又不是我害的。在这个世界上,我比谁都还要重视公主,比谁都由衷地为了公主的幸福而祈祷。结果,你们竟然这么不通情理,想叫这样的我卸下公主殿下的护卫工作,这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吗?」
唰!
佛尔特理娜抽出了长剑。
「唯一能让我离开公主殿下身边的情况,只有我为了保护公主而战死的时候!」
「哇!拜托妳冷静一点啊!我只是先告诉妳内部会议有出现这样的意见,想要劝妳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行动罢了,不会立刻要妳卸下护卫工作的啦。」
菊丸长宫害怕地躲在桌子底下,只露出脸来,拼命地说服她。
治愈系美青年们也围在佛尔特理娜身边,不断端出花茶和小饼干,努力地安抚她。
「就是啊。佛尔特理娜大人对公主的用心之深,一直在旁看着的我们也都觉得十分戚动。今后也让我们一起投入更加恳切的心意来守护公主吧!这么一来,地球复原委员会的各位长官也一定能够明白佛尔特理娜大人的热情与苦心的。」
「好了好了,请享用这盘刚刚烤好的小饼干,打起精神来吧。」
「啊,对了,关于之前那个蓝发魔法师的事情,报告书还没有呈交上来吗?喂,菊丸长官?」
治愈系美青年突然转移了话题。
所谓的蓝发魔法师,当然就是指那个袭击了真雪好几次,并且自称为「世界最强魔法师」的吉克弗利特。
外表看来只是个可爱小学生的他,还有他的伙伴奥黛儿这两人,虽然都被纪录在地球复原委员会的黑名单之首,却仍然一切成谜。
「喔喔,对了对了!我们查到了一件严重的事态耶!请妳先看看这个,伊奥卡丝特上尉。」
菊丸长官紧张兮兮地尖声说着,就把一个资料夹递给了佛尔特理娜。
佛尔特理娜脸上带着余怒,接过资料夹啪搭啪搭地翻页。
当她看到「罗德巴鲁特相关数据」这行文字时,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罗德巴鲁特是谁啊?」
「喔喔,罗德巴鲁特就是芭蕾舞剧『天鹅湖』里,把奥黛塔公主变成天鹅的邪恶魔法师的名字啊。附带一提,奥黛塔公主的情人就是吉克弗利特王子,而罗德巴鲁特的女儿,也就是变成奥黛塔公主去诱惑吉克弗利特王子的黑天鹅,名字就叫做奥黛儿。」
治愈系美青年以轻松愉快的语气说明着。
这份报告书上,记载着魔法师协会在几年前曾经有过一个自称为罗德巴鲁特的魔法师的事情。
「也就是说,吉克弗利特、奥黛儿,还有罗德巴鲁特这三人,全部都跟天鹅湖有关系是吗?唔,这也太随便了吧?」
佛尔特理娜看到一半,突然睁大了眼睛。
「魔法师能力等级是S S S!什么啊!这不会是搞错了吧!在协会的规章之中,最高的能力等级只有到S级吧!」
在魔法文化不如月球兴盛的地球上,就连要找一个S级的魔法师都很困难了。更何况是三个S?就算在月球上,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出这样的魔法师呢……
「不,绝对没有搞错。事实上,罗德巴鲁特直到八年前都还在协会的会籍中。大家都称他为世界最强的魔法师。」
「世界最强的魔法师?」
佛尔特理娜的脑海里,浮现了吉克弗利特不可一世地高声大笑的姿态。
「哇哈哈哈哈!我就是世界最强的魔法师吉克弗利特!我即将会成为初代的地球之
(那个小鬼头,看起来大概是六、七岁左右……)
她继续认真地读下去。
为什么罗德巴鲁特如今不在魔法师协会里了呢?
那是因为发生在八年前的某个事件。
八年前,月之轮山出现了一个力量强大的怨灵。
怨灵不断地释放出邪恶的力量,想要就此毁灭地球,但是最后却被罗德巴鲁特给封印起来了。
当时,罗德巴鲁特的身边还有一个蓝发的少女,关于少女的一切事情全都无人知晓.
罗德巴鲁特在月之轮山的战役之中失去魔力,因此退出了协会,从此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蓝发的少女……那个面目可憎的小毛头魔法师也一样是蓝发啊!而且,所谓的月之轮山,那个……)
佛尔特理娜陷入了沉思。
对了,月之轮山对月球人来说,是一座很特别的山。
这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月球上的公主为了与地球上的年轻人相恋而降临之地,是传说中的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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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一定就是爱吧!
教练的严厉磨练不断持续着。
真雪就连那份特别训练进度表的一半分量都没办法达成,但是她依然坚持着咚咚咚地不停跳下去。
她每天放学都留下来兔子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之后,连晚餐都没有力气吃就倒在床上睡着了。就连上课之时,也是经常把脸靠在桌上酣酣大睡,但是只要一到放学时间,她还是赶着换上T恤和运动裤冲到体育馆。然后,又要在教练的怒喝声之中,做着永无止境的兔子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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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次的成品真是太完美了。」
穿着黑色披风的蓝发少年魔法师坐在樱花树上,一边窥视着体育馆中的情况,一边愉悦地笑着说:
「让所有女性为之疯狂的野性容貌、热情如火的眼神,还有雄浑威武的声音!怎么样啊,奥黛儿,我制作的王子三号不错吧!」
跟吉克弗利特坐在同一棵樱花树上的奥黛儿,把红色书包紧紧地抱在胸前,小巧的嘴唇嚅嗫地说道:
「……好恐怖的眉毛。」
吉克弗利特立刻生气了。
「那样的眉毛才有男子气概,妳有什么不满的吗?公主喜欢的航平不也是浓眉吗?而且,一说到教练和选手,本来就是爱情故事中的常见情侣配对啊!每天形影不离,两人心灵相通,这可是同心协力,生死与共,最强、最强的感情羁绊啊!」
「唔,赤吗?」
「什么啊,妳的口气也太~~~~~~~冷淡了吧。算了,无所谓。月兔公主现在在王子三号的锻炼之下虽然很不好过,但是这种辛苦总有一天会变成喜悦,继而进化为爱情的!呵呵呵,妳就好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吧。」
吉克弗利特得意地窃笑之时,坐在旁边的奥黛儿却已开始鼾声大作。
「喂!不要在人家说话的时候睡觉啦!」
「唔……你给我薪水我就听嘛……」
「真雪妹妹,差不多该回家了吧。」
「请放心……我、我没问题的。只剩下十圈而已,我晚一点再跟佛尔特他们一起回去就好了,请恋姊自己先走吧。」
看到真雪一边蹦蹦跳着一边回答,身上的T恤也已经被汗水浸得湿濡,恋忍不住担心地蹙起眉头。
「真雪妹妹,再这样下去妳会累垮的唷。」
真雪仰头看着恋,一边喘气一边笑着说:
「呼呼……这阵子我一直在兔子跳,体力好像也比以前好一点了,所以真的不用担心啦。而且,如果我现在松懈下来的话,只会让航平更看不起我吧。我一定要努力成为配得上航平的女性。这样的话,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或许航平会变得比以前更加喜欢我也说不定呢……」
恋沉默不语了,不过她随即又展现出平时的活泼模样,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那妳要好好加油唷,真雪妹妹!」
「是的,恋姊。」真雪一边擦着额上的汗水,一边笑着回答。
「月森!不要偷懒啊!」
「是的,对不起!」
真雪慌张地继续跳了起来。
航平站在被夕照染红的体育馆前,面有难色地徘徊着。
「嗨,让你久等啦,航平。」
换回制服的恋,举起单手向航平打招呼。
「……月森还在里面吗?」
「嗯。她还叫我自己先回去。如果你担心的话,那就进去看看啊。」
「什么!」
航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干嘛要特地跑去看她的情况啊!」
航平往体育馆的方向偷瞄了一眼,就慌乱地转过身去。
「快走啦,恋。」
「是是是……不过呢,改天有机会你一定要来看看唷。」
航平不高兴地别开了睑。
「我又不是那种看到女生穿韵律服就会欣喜若狂的大色狼!」
「又没有人说真雪妹妹穿的是韵律服。」
「什么!」
恋鼓起了脸颊,像是在责备一样地说道:
「如果你不来的话,真雪妹妹可是会被教练给拐走唷。」
「妳在说什么啊?」
「就是那个新来的教练啊,他长得非常帅唷。身高又高,脚也很长呢!是个简直就像模特儿一样的优质男性唷。真雪妹妹似乎也非~~常地信赖着教练呢!要不然,怎么会每天都那么勤奋地努力特训呢?」
「唔……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满怀气愤地说完之后,航平就自己先走掉了。
这一天,真雪也是日落西山之后才回到日渡家,她举步维艰地走回房间,趴倒在床上,就这样变成兔子的模样呼呼大睡了。
航平定到真雪的房间门口,原本想要敲门,但是他脸红地盯着门扉五秒之后,就把举起的拳头再度放下,咬着嘴唇,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同一时间,佛尔特理娜正在深夜营业的书店里,四处翻着漫画书。
什么《心儿蹦蹦跳》啦、《甜蜜初恋时》啦、《我俩的爱情物语》啦,只要书名带有爱情故事的味道,她就整套抽出来,在怀中揽了一大迭。
打从刚来到地球开始,佛尔特理娜就为了协助真雪的恋爱而看了不少爱情主题的漫画书。结果她越看越有兴趣,后来只要一有压力,就会租大量的少女漫画来看。这类漫画在这问深夜营业的书店里占了非常庞大的比例,最近她更是每天晚上准时报到,把堆积如山的恋爱漫画搬到柜台上,然后就带回家看了一整晚。
(对公主殿下来说,我是不是一个不需要的人呢?)
本周以来,这个烦恼一直困扰着佛尔特理娜。
佛尔特理娜在月球上的家族,代代都从军,侍奉着月球的王家。而她天生有着小提琴的才能,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演奏会上表演,众人都期待她将来可以成为一个知名的小提琴家,但是,在她跳级读完大学之后,却跌破众人眼镜地坚持进入军校,然后开始担任起保护王家最小的公主真雪的职责。其实这是因为,她的心早在跟真雪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已被真雪的可爱迷人给掳获了
佛尔特理娜从很久以前,就对那种单纯、可爱、柔弱的东西很没抵抗力。
她们第一次在城堡里相遇之时真雪只有四岁,她就像是佛尔特理娜所有喜好的浓缩体一样,是个洁净无暇、可爱至极的小女孩。
当时真雪扭扭捏捏地躲在窗帘后面,佛尔特理娜才说了一句「初次见面,真雪公主」,她就满脸通红,害羞地用窗帘把脸遮了起来。
但是,当佛尔特理娜要告辞之时,真雪却拼命地跑过来,用纤细的小手紧紧拉住佛尔特理娜的衣服下襬,然后一张脸红通通地对她说:
「那……那个,请告诉我妳的名字……」
从那时开始,佛尔特理娜就决定了这一辈子都要在这位公主的身边守护她。
在真雪带着重大使命要前往地球之时,佛尔特理娜也是自愿随行护卫的。
只要是会伤害到公主殿下的事物,她绝不宽贷。秉持着绝对的忠诚,跟随在真雪身边,为她挡去所有的危险。
但是,如今菊丸长官却对她说「要克制一下太过分的护卫行动」,就连顶着真雪脸孔的希凯伊,也都说着「因为妳对真雪保护过度,才使她一直这么软弱无用」啦、「妳跟真雪根本就是不同世代,不要把那种老古板的想法强压在她头上」之类的话,让她觉得自信全失。
因此,就算看到真雪在新体操社接受那种乱七八糟的特训,她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果断地制止她了。
佛尔特理娜心想,如果强迫阻止真雪的话,可能会更惹真雪讨厌吧。
因为,真雪是那样投入地练习兔子跳。
虽然严厉的教练不停在一旁怒吼,真雪却不哭也不抱怨,只是挥洒着汗水,努力不懈地咚咚跳着,那个原本纤细娇弱的公主殿下竟然能够展现出这样的毅力,真是让佛尔特理娜感到讶异不已,同时也感到有些寂寞。
或许,就算以公主保护者自居的我不再陪伴身边,公主殿下也不会有问题了……每当她想到这里,就越来越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因此晚上都会带着钱包,朝着深夜书店定去。
在书架前面带着漠然表情慢慢浏览的佛尔特理娜,突然停下脚步。
她直直~~~~~~~~地盯着正前方,那里放的是《和你一起的恋爱假期》,她伸出手把一套七本全部抽了出来,一起迭在怀中的书堆里。
站在柜台里的店员们,一边偷看着佛尔特理娜,一边窃窃私语。
「嘿,那个外国女人又来了耶!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什么的。」
「而且她每次都要求开收据,会不会是跟出版业有关的工作啊?」
「可是那个『月之国』出版社,我从来都没听过啊。」
就在此时,书架上层层迭迭的漫画书突然全部崩落下来,发出很大的声响。
「啊,书掉了一地……」
「怎么办?要去帮忙吗?」
「可是,她看起来好凶喔……」
店员们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个穿着书店制服背心的男子自告奋勇地说:
「那就我去吧。」
「谢啦,阿智。」
(可恶~~~~~~~~~~~~~~~~~我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啊!)
佛尔特理娜红着脸蹲在地上,捡着散落一地的漫画书。
她的丝袜还因为蹲低的姿势而绷得脱线了,让她心情变得更加黯淡。
啊啊,我真是倒霉到极点了。
她觉得整个人的身心都疲惫不堪,几乎想要趴在地上的时候……
「妳没事吧?请让我帮你。」
像微风一样轻柔的声音,突然传进了她的耳里。
她吃惊地抬起头一看,一个身穿制服背心的男子已经在她旁边蹲下来,勤快地捡拾掉落的书本。
那个男子稍微抬起头,对她笑了一笑。
「这位客人,妳没有受伤吧?」
他是高中生吗?
体格秾纤合度,身高比佛尔特理娜稍微矮了一点。头发看起来清爽又柔软,在灯光的照耀之下,好像透出了金色的光芒。他的皮肤白皙,睫毛纤长,嘴唇的线条也十分优美。不管是眼神还是表情,都给人一种纯洁的厌觉。
自己超级中意类型的美少年出现在眼前,让佛尔特理娜不禁都看呆了。
「这位客人,妳怎么了吗?」
男子像小鸟一样微微倾斜着头。
佛尔特理娜突然回过神来,连忙以迅速的动作捡起漫画书。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担心。对了,把你们的书弄倒真是不好意思,我全部都买下来好了。」
男子一边帮忙捡拾,一边用清脆的嗓音回答道:
「请妳不用这么在意。还有,抱着这么多书定来定去太辛苦了啦,以后有书要拿的话请叫我一声就好了,我会帮妳把书拿到柜台的。」
听到这样客气又温柔的声音,佛尔特理娜的心中又是一震。
「……你是在这家书店打工的啊?」
她的目光栘到男子背心上的名牌。那里写的是「越智」。
越智率直地点点头。
「是的,我每星期工作五天,时间是从晚上八点到十一点。」
「是、是吗……我之前都没有注意到你呢……」
「我倒是早就注意到妳了唷!因为妳每次都买了很多书,而且又长得很漂亮……」越智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这么说道。
「漂、漂亮……」
佛尔特理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此时,她突然很想立刻冲到化妆室里,对着镜子扑个粉或是涂个睫毛膏什么的。
越智把佛尔特理娜弄倒的书,全都搬到柜台上。
「请问,妳还有其它想看的书吗?」
「不用了,今天只要这些就好了。」
「这些就好了吗?那么请问要书套吗?」
「不,不用了。」
「好,我知道了。请妳梢等一下。」
佛尔特理娜压抑着内心的撼动,看着越智专注地扫描计算机条形码、计算书本价格的摸样。
(我、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心跳得这么厉害啊~~~~)
隔天,佛尔特理娜也来了这家书店。
「欢迎光临……啊!」
越智站在柜台里,一看见佛尔特理娜就一副很开心似的露出笑容。
佛尔特理娜则是故作镇定地说道:
「不、不好意思,昨天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啦,没什么大不了的。请妳慢慢地看吧。对了,我有一本很想要推荐给妳的书唷。是森口美由的《纯纯之吻》,妳听过吗?」
「没有。」
「太好了!请妳一定要看看喔。我想妳一定会喜欢这本书的。我带妳去看,请往这里来。」
越智亲切地笑着,并把她带到某个书架前。
「阿智,我先定啰!」
「喔,辛苦妳啦!」
他对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女孩笑着点头示意,应该是他的同事吧。
《喔,原来别人都叫他阿智啊。》
她正为了刚得到的小情报而心跳不已,越智已经找到了漫画,递给了她。
「找到了,就是这本。」
因为这动作太突然了,佛尔特理娜紧张地脱口说道:
「谢、谢谢你,阿智。」
「什么?」
越智似乎有点讶异。
慌乱之中说溜嘴的佛尔特理娜整张脸都红了。
「啊,不是!刚才那……那个……」
越智见状噗哧一笑。
「没有关系啦,妳叫我阿智就可以了。」
「是、是吗?」
「是的。」越智点点头,然后有点腼腆地说道:「可是,只有妳知道我的名字就太不公平了,可以请妳也告诉我妳的名字吗?」
仰望着佛尔特理娜的那张脸上还带着一丝羞怯,她似乎把眼前的脸孔跟年幼时的真雪重迭了。
「那……那个,请告诉我妳的名字……」
此时,佛尔特理娜终于完全陷落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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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糟糕,太糟糕了。」在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里,佛尔特理娜独自沉吟着。「我的身上明明背负着保护公主殿下这么重要的任务。但是,我却对才刚刚认识的高中生这么在意……」
从那天以来,她固定每天都会去书店,跟越智的交情也越来越深。
越智甚至把自己还在读高中一年级,以及为了帮助家计才出来打工的事情,全部都告诉她了。
「我的双亲很早就过世了,是已经在当公务员的哥哥负责照顾我和其它的兄弟。其实我有考虑过去建筑工地做事,这样还比较赚得到钱,可是,我的体力根本就没办法做那种工作啊。所以我想至少也要努力打工,尽量减轻哥哥的负担才行。」
她看着以开朗表情侃侃而谈的越智,心想这个少年真是积极的好孩子,太令人感动了,尤其是那张无邪的笑脸,更是让她不由得心跳加速。
「可恶~~~~~~~~妳以为你们差了几岁啊!」佛尔特理娜仰望着天花板喃喃说道。
虽然对外密而不宣,但是佛尔特理娜确实也有好些岁数了。然而,她却对一个高中生有了这样的情厌,这实在是太令人难堪了,传出去怎么办啊!
不过,一回想起越智那惹人怜爱的身影,还有天使一般的笑容,她胸口的鼓动又变得更加激烈。
(唔~~~~~~~~~为什么他会那么可爱呢?虽然我对公主殿下也是爱到无法自拔,但最棒的还是阿智。啊,那种单纯和洁净让我好想要紧紧抱着他、守护他。好想要摸摸他的头,尽情地宠爱他呀……)
(如果,让阿智跟公主殿下在一起的话!不、不行,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或许我会有种复杂的心情……)
「啊~~~~~~~~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佛尔特理娜思绪混乱地用头撞着大钢琴。
「佛尔特理娜老师,妳在里面吗?」
喀啦。
教室的门被打开了,真雪班上的导师探进头来。
他的眼前顿时出现了正在用头撞着钢琴的佛尔特理娜。
「哇,你干嘛突然跑进来啊!」
「对不起,因为训导主任正在找妳。呃,为什么要用头去撞钢琴呢?这是某种训练吗?对了,不久以前我跟妳撞到头的时候就觉得妳的头好硬,把我撞得好痛啊!原来就是这样锻炼出来的呀!」
佛尔特理娜把节拍器砸过去,大吼道:
「你不懂得要看人家的心情说话吗?你这笨蛋眼镜仔!」
「哇哇!不好意思!」
导师慌张地逃走了。
佛尔特理娜红着脸看着导师逃走的背影,等他的脚步声远到听不见的时候,才又重新坐回钢琴椅上,她的头靠着钢琴键盘,以迷惘无助的表情深深发出叹息。
「唉,阿智……」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呢?白蔷薇骑士,妳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呢!)
看见久未谋面的白蔷薇骑士,真雪不禁有点担心。
她今晚依然穿着纯白的披风,戴着装饰了羽毛的大帽子,睑上戴着银色面具,副宝冢风格的打扮。她如同以往从窗口现身,窗帘和她的披风都被风吹得飘舞不定。
「为了给予清纯少女恋爱建议而存在的白蔷薇骑士,在此为解决小姐恋爱上的烦恼而前来……」
虽然嘴里说着这般潇洒的台词,但她今天从刚出场开始就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好久不见了,小姐,妳过得还好吗?」
她说完繁复冗长的问候语之后,就一屁股坐在真雪的附加顶盖大床上,垮着肩膀,「唉~~~」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咪;」
(白蔷薇骑士,妳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呢?)
变成白兔的真雪仰望着白蔷薇骑士问着。白蔷薇骑士被一双纯净无暇的眼睛看得很难受,就把脸别开了。
「没……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咪咪~咪~」
(可是,妳看起来就是很烦恼的样子啊。如果可以的话,请跟我说说看吧。因为我总是跟白蔷薇骑士诉说我自己的烦恼,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要回报妳的恩情。)
「公主殿下……不,小姐……妳真是太体贴了……」
白蔷薇骑士非常地感动。
因此,在真雪「说吧,请别再多虑了」的鼓励之下,她终于红着脸娓娓道来。
「其……其实……我在某个特定的异性面前,就会觉得胸口紧绷、呼吸困难,脑袋也变得胡里胡涂,好像整个人都陷入混乱了。」
「咪!咪咪!」
(哎呀,白蔷薇骑士,这个就是恋爱啊!因为,每当我待在航平的身边,也都会有同样的戚觉唷!)
白蔷薇骑士激动得把手挥来挥去。
「不!不行!我的身上还背负着守护恋爱少女的重大使命,我自己才没有恋爱的闲情逸致!再说,对方还……还比我年轻……」
「眯眯!」
(就算相差三、四岁,也不需要在意啊!》
「可……可能相差不只三、四岁……」
白蔷薇骑士「咚……」地整个人垮下来。真雪见状慌张地说道:
「咪咪咪!咪!」
(就算相差三、四十岁,也完~~~~~~全不需要在意呀!)
「也没有差那么多啦!」白蔷薇骑士吼叫着。
「咪咪~咪~~~~」
(对、对不起。但是,那个……我觉得,不管是年龄、使命……还是立场……之类的事情,都跟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没有关系唷!妳看,不是常常有人会爱上不该爱的人吗?不管再怎么小心、再怎么戒备,该陷入爱情的时候就是会陷进去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唷!)
真雪用她包覆着柔软长毛的前脚,紧紧握住白蔷薇骑士的手指。
「咪咪咪~咪咪~~~~」
(我们一起为实现恋情而努力,好吗?白蔷薇骑士不是也一直在帮我的恋爱加油吗?既然如此,我也想要为白蔷薇骑士的恋爱加油唷!)
「这怎么行,太令我惶恐了!」
真雪看着犹豫的白蔷薇骑士,呼噜呼噜地摇摇头,对她笑着说道:
「咪咪~咪~咪~」
(可以有个一起商量恋爱的伙伴,我也觉得非常开心。总觉得和白蔷薇骑士的关系比以前还要更亲近了呢!我们一起努力吧,恋爱可是有着连地球都能拯救的强大力量唷。一定有让人奋斗的价值的。)
「公主殿下,妳实在是太耀眼了!佛尔特从来都没有想过公主殿下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啊!」
白蔷薇骑士一把抱住了真雪。
「咪咪?」
(咦?妳说佛尔特?)
真雪喃喃地发出疑问,她连忙找借口开脱。
「不,我是说小姐那个又忠心、又诚实、又有能力的部下佛尔特理娜大人,如果听到小姐刚刚说的那些话,一定也会感动万分的。」
「咪~咪咪~」
(哎呀……妳太过奖了啦。)
真雪害臊了起来。
——也就是说妳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啊?全世界就剩妳一个不知道嘛。
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希凯伊,这时突然插了嘴。
「咪咪~咪?」
(咦?妳在说什么啊,希凯伊?)
她正要回答时,白蔷薇骑士又紧紧~~~~~地抱住真雪,用炽热的语气说道:
「太戚谢妳了,小姐。我也会好好向小姐学习,坦率面对自己的感情的!」
「咪咪!」
(太棒了!请妳要好好加油唷,白蔷薇骑士!)
真雪啪啪啪地拍着白蔷薇骑士的肩膀,鼓励着她。
「咦?请我吃饭?」正在整理书架的越智停止了动作,转过头来问道。
对真雪坦白道出自己心情的隔天,佛尔特理娜就跑来书店找越智说话。她已经决定要开始对越智发动攻势,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所以她想「总之就先请对方出去吃个饭吧」。
(冷、冷静一点。不要慌慌张张的。我可是个成熟的女人,一定要稳重才行!)
她拼命地提醒自己,继续用若无其事的口气说道:
「是啊。因为你总是帮我介绍好书,所以我也应该请你吃个饭当作回礼啊。」
越智听了就直率地问道:
「请我吃饭?难道是佛尔特小姐要亲手作料理吗?」
「不是,因为我家有七个怪里怪气的男人——不,这种事情就别管他了!总之,我们去普通又健全的餐厅吃饭吧。」
佛尔特理娜杂乱无章的言词,让越智听得瞪大眼睛,接着他就立刻可爱地噗哧笑出声来。
「好啊!这个星期五我有休假。如果妳也方便的话,就约在那一天吧。」
佛尔特理娜听到这样的回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真是不敢相信,阿智竟然答应我了。而且还答应得这么爽快。)
好不容易从紧张中解脱,她觉得疲惫得都快瘫了。
「那么,星期五的晚上六点钟,在车站前广场的喷水池旁见面,可以吗?」
越智展露出开朗的笑容,回答道:
「好啊。就是后天对吧,好期待喔。」
「太好了,那么妳星期五就要去约会了对吧?真是太恭喜妳了。」
「没有这么夸张啦,这也不算是什么约会。」
同一天晚上,假扮成白蔷薇骑士的佛尔特理娜羞答答地把约了越智的事情向真雪报告。
希凯伊也跑了出来。
「妳还挺有本事的嘛!今后我可要对妳另眼看待了。那种高中小男生果然对年纪大一点的姊姊有兴趣啊。真不错呢,我也好想跟可爱的男生约会唷。」
她表现出一副很羡慕的样子。
「对了,你们晚餐要去吃什么啊?」
「糟糕了!我忘记问他有没有讨厌吃的东西了!如果他吃某些东西会过敏的话该怎么办啊!」
「请妳冷静一点,白蔷薇骑士。如果是去普通的店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就是啊,妳也可以事先挑个两三家餐厅当作备选,当天再让对方决定就好啦。」
真雪和希凯伊两人轮流出现,七嘴八舌地帮忙出意见。
这三人就这样一直商量着,直到天色破晓。
「呼噜~~呼噜~~」
星期五的第二堂课。
真雪把脸藏在竖立的课本后面呼呼大睡。
(啊!又在睡了!)
航平坐在真雪隔壁的位置,偷偷看着她的睡脸。
(一定是因为练习太辛苦了。这家伙明明就贵为公主……听说她以前也从来不曾上过学,所以就连马拉松,跳箱、单杠之类的东西,她也一定都没碰过吧。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才突然这么努力地练习新体操呢……)
真雪的制服已经变回原来的模样了。裙子的长度也恢复正常了。纤细的脚也乖乖地穿上了学校规定的灰色长袜。长而柔顺的秀发,也跟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在一边绑了辫子,还系上了缎带。果然还是这样端庄整齐的打扮,跟真雪的形象比较搭调。
(如果溜到保健室的话,那些人一定会很体贴地让她躺在床上睡觉吧。可是她还是乖乖地来上课了。真是的,这家伙也太老实了吧,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突然地,航平想起了恋提到过教练的事,不知为何胸口变得有些郁闷,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如果你不来的话,真雪妹妹可是会被教练给拐走唷!
——那个新来的教练啊,长得非常帅唷!
(难道她真的是因为想被那个教练认可,所以才勉强自己努力的吗?)
(唔……哼,就算是这样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唔……」
真雪的身体动了一动,结果她头上的辫子就从桌边垂了下去。
「……」
航平确认过没有人在看他这里之后,就悄悄地伸出手,把她的辫子放回贴近脸的地方,然后就看向另一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唔唔……航平。)
真雪正在作梦。
她梦见自己在光明灿烂的海边,穿着一身纯白的洋装,赤脚走在沙滩上。
在她的身后,航平一边笑着一边追逐着她。
「喂!月森,等一下啊~~~~~」
(哇,航平真的主动来追我了耶!)
(哇哇!真是超级开心的!)
靠在桌上的睡脸,露出了一丝微笑。
「笨蛋……干嘛边睡边笑啊。」
撑着脸颊看着旁边的航平,纳闷地喃喃自语。
虽然他完全完全不想知道,真雪为什么在睡梦中笑得那么开心……
放学之后,航平却跑到体育馆的门外犹豫地徘徊着。
「唔~~~~~~~~~什么新来的教练嘛,我根本就一点都不在意……」
现在是足球社练习之中的短暂休息时间。如果不快点回去的话,学长们一定会逼问自己跑哪去了吧。
(烦死了~~~~~~~~我到底是在干嘛啊!》
航平忍不住对自己生起气来。
「只是稍微看一下情况,又不能代表什么。」
他还是努力地说服了自己,然后稍微打开体育馆的门,朝里面偷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双手各拿三根体操棒的真雪站在一角。真雪穿着T恤和运动裤,头发绑成两束马尾。
真雪把手上的体操棒往天花板一丢。
(什么!她竟然要一次要六根棒子!太厉害了,我就算在正式比赛里也没看过这种表演啊!)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可以成长到这种地步,航平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真雪果断抛出的六根体操棒飞到半空,又纷纷地掉落下来,其中有三根打中了真雪的头,一根打在她背上,还有两根打中了肩膀,接着就发出巨大的声音全都掉落在地上。
(呜哇!)
航平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睛。
真雪抱着头蹲在地上,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她根本就不行嘛!)
这个时候,有个响亮的声音撼动了整问体育馆。
「妳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月森~~~~~~~~~~~~~~~~!!!!」
声音震得窗玻璃喀搭作响,连地板也在摇晃。
「呜哇!」
航平感觉到手里握着的门把也在晃动。
轰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那是什么啊?」
航乎露出疑惑的眼神。
体育馆竟然着火了!
不,不是着火。而是有个背上冒出火焰的男人,正朝着真雪的方向走去。
从航平所在的角度只能看见男人的背影。因此,乍看之下就好像是一团旺盛的火焰正在移动。
「会把道具掉在地上,就是代表妳练习得不够!再去给我绕体育馆兔子跳二十圈!」
「是、是的。」
真雪蹲了下来,又开始咚咚咚地跳着。
(难、难道说,那个就是教练……)
「太慢了!给我打起精神来,跳吧!」
「是的,对不起,教练!」
(那个东西果然是教练啊!)
航平突然感到一阵颤栗。
背对着航平的教练或许是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视线,他突然转过身来。
在他雄壮威武的两条粗浓眉毛之下,双眼正在劈哩啪啦地燃烧,而运动外套的衣领还挺立得笔直。
航乎吓得连退了好几步。
(这家伙是哪个异次元的帅哥啊~~~~~~~~~~~~~~~~~!!!!!!!)
(我更想问的是,他真的是人类吗?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全身着火的人类啊!难道他不会被烧焦吗?如果要泡澡的话该怎么办啊?)
「啊!航平!你来探望了啊!」
在韵律服外面又多穿了一件外套的恋,很开心地跑过来。
航平用力推开门扉,怒吼道:
「喂,恋!妳竟然敢要我!」
「咦?你说什么啊?」
「像模特儿一样长得非常帅的教练到底在哪里啊?还是说,在妳的眼中那种德行看起来就是非常帅?不过他能够背着烧得这么猛的火,确实是很非比寻常啦!」
「啊哈哈,你果然还是很在意那个教练的事嘛。」
航平的声音顿时被堵了回去。
「谁……谁要在意他的事啊……」
恋抓起航平的手臂,把他拉到体育馆里。
「反正你来都来了,就多看一下嘛。真雪妹妹~~~~航平来帮妳加油了唷!」
「哇,别大声嚷嚷啊,笨蛋!」
正在兔子跳的真雪,一看见航平就红了脸。
「呃……」
点头。
真雪对着航平的方向点点头。
「呃……嗨。」
航平也只好举起一只手,算是打招呼。
真雪满心欢喜地笑逐颜开。然后,又继续咚咚咚地练习着兔子跳。
「喂,真雪妹妹非常努力对吧。」
「就是啊……」
「好啦,那我也要回去练习了。你不可以立刻回去喔,至少还要留在这里二十分钟,把真雪妹妹穿运动裤的模样好好地烙印在眼中唷!」
「不要说那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恋笑着跑开了。
「可恶!」
(恋那家伙,为什么老是要把我跟月森拉在一起呢?)
虽然航平对恋的意图戚到有点生气,想要立刻回足球社,但是他也发觉自己确实很在意那个教练。航平轻轻把背靠在墙上,环抱着双臂,以严肃的表情沉思着。
真雪一边「呼呼」地大口喘气,一边持续兔子跳。真雪每跳一下,她头上的两支马尾也跟着晃动一下。小巧的脸庞已经涨得通红了,看起来似乎很难受。但是她的眼睛还是看着正前方,继续笨拙地跳下去。
航平本身就是个热血运动少年,所以他对于勤奋不懈的人,或是努力鞭策自己的人,向来都是抱着尊敬的态度。
真雪虽然对运动很不拿手,却还是拼命地练习着兔子跳,这让航平有些受到感动了。。
(那家伙偶尔也是很了不起的嘛!)
(但是,如果不是为了教练,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认真练习呢?)
航平就这样看了真雪好一阵子,然后就站直身体。
他朝着真雪走去。
「航平?」
正在兔子跳的真雪停了下来,一边喘着气,抬头仰望着航平。
「我也差不多要回足球社了。」
航平把披在脖子上的毛巾拿下来,盖在真雪的头上。
啪嗒!
「这个我自己很少在用,应该还算干净。借给妳吧。」
毛巾底下露出了真雪泛起潮红的睑庞。
「谢、谢谢你。」
「那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啊!半路突然杀进来,装什么帅!」
坐在树上偷看着体育馆的吉克弗利特,看到航平和真雪方才那番亲昵举止,怒不可遏地气鼓了脸颊。
「月兔公主也是,只不过是一条破毛巾,干嘛露出这么高兴的表情啊!」
脸上戴着黑色墨镜的奥黛儿神情恍惚地回答道:
「这就赤所请的恋爱啊。」
「少瞎扯了!千万别认输啊!王子三号!」
吉克弗利特发出指令,王子三号背上火焰的声势又「轰喔喔喔喔喔喔」地增强了。
真雪满面欣喜,紧紧地握着毛巾的一端。
(航平把他的毛巾借给我了呢!啊啊,该怎么办才好呢!我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喔!!!)
——啊,不知怎的,似乎连我都觉得非常幸福。
在真雪体中的希凯伊奇怪地喃喃自语着。
真雪——希凯伊——的内心,充满了闪耀的幸福与喜悦。
「那我先走啰。」
航平的脸也有点泛红,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他的脚却突然停住了。
穿着韵律服的恋拿着呼拉圈,正准备要开始练习。
航平似乎觉得十分惊讶。恋一开始跳舞,他的眼睛就越瞪越大,后来甚至还倒吸
恋以活力十足的华丽动作把呼拉圈往上抛出,接着就像是要追上呼拉圈似的,双脚伸展开来,高高地跳起。
在她落地的同时已经把呼拉圈握在手中了,接着她像是芭蕾舞者一榛用单脚回转,然后又一边跳跃一边抛出呼拉圈。
恋的短发轻盈地飞舞,曲线漂亮的腿伸得笔直。配合节奏踏出的优美舞步,让航平看得目不转睛。
(啊,航平在看恋姊呢!我也可以了解,恋姊真的太厉害了~~~~)
真雪维持兔子跳的姿势,抬起脸来看着航平,面带微笑地说道:
「恋姊真的很了不起呢!虽然只是二年级,却已经被列为正式选手了。」
航平心不在焉地搭腔说道:
「喔,是啊……那家伙从小时候就对运动很在行了。」
「真是令人羡慕。」
这个时候,希凯伊突然跑了出来,用力扯着航平的手腕。
「哇!」
「喂,航航!你不是还要回足球社练习吗?赶快回操场去吧!」
「怎、怎么了啊?干嘛这么急。」
「别管这么多了,快给我回去!航航的目标不是打进全国大赛吗?现在可不是看着韵律服傻笑的时候啊!」
希凯伊不知为何表现得很不高兴,航平只好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正举起单脚耍着呼拉圈的恋,突然失去平衡摔倒了。
「恋!」
航平脸色大变,立刻朝着恋冲过去。
(不好了!)
真雪也跟希凯伊互换了,她急忙跑过去。恋的周围一下子就挤满了人。
「妳怎么了,恋?」
航平紧张地蹲下来看,恋用手按着肚子站起身来。
「嘿嘿,只是跌倒了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妳肚子痛吗?」
「没事啦!只是有一点不舒服。唔,不知道是不是早餐吃的肉串有问题。我妈作菜一向很随便,超过保存期限的调味料或食材也都照样拿来用。」
「喂喂,妳也该叫妳妈多注意点吧。」
「嘿嘿嘿,我早就习惯了嘛。托她的福,我的肠胃早就已经百炼成钢了。你看,已经没事了啦。」
恋站起来转了好几圈。看起来好像真的没有大碍了。
「真是的,妳自己也要小心点啦。哎呀,糟糕!休息时间都结束了!」
航平慌忙地朝门口跑去。
「练习要好好加油喔,航平!」
「航乎,谢谢你的毛巾唷!」
恋和真雪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妳们两个!不要再偷懒了,快点继续练习啊!」
教练用震撼体育馆的音量怒吼着。
「对、对不起!」
「真雪妹妹,航平借了毛巾给妳呢,真是太好了。」
「是啊。」
真雪开心地点点头,然后又再接再厉地练习着兔子跳。
恋以温暖的眼神看着这样的真雪,然后自己也继续回去练习。
——我说妳啊,会不会太悠闲了点啊?
真雪正在专心地兔子跳,希凯伊却突然用有点焦急的语气对她说道。
「呼呼……妳是指什么啊,希凯伊?」
——什么啊!妳看到航平刚刚那种态度,难道什么都没有发觉吗?
「航平……什么态度啊?」
——他刚刚整个人呆呆地看着恋,看得嘴都合不拢了。
真雪嘻嘻笑道:
「是啊,恋姊真的很厉害呢!我也希望自己能跳得跟恋姊一样好。」
——什么嘛!妳还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耶!妳这迟钝的家伙!大呆瓜!我还是不能把责任交给妳,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行。
「呜呜……说人家是呆瓜……太过分了啦~~~~~~~~~」
希凯伊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此时此刻的真雪,还是完全无法体会。
这一天,佛尔特理娜说着要出席地球复原委员会的重要会议,下课钟一响就急着赶回去了,因此真雪今天就和航平还有恋三个人一起回家。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回家了呢,真雪妹妹。」
「是啊。我好高兴喔。那个……航平,毛巾我会洗干净再还给你的。」
「随便啦。」
「啊啊,航平害羞了唷。」
「少啰唆了。反倒是妳自己,肚子的情况还好吧?」
「啊,那个啊,早就没事了。」
「恋姊,我知道一种治疗肚子痛的魔法喔,妳想要学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教妳。」
「是吗?要怎么做啊?」
「就是把月桂树的叶子贴在肚子上,然后祈祷『月亮啊,月亮啊,请把痛痛赶出我的肚子吧!』这样就可以了。」
「听起来好像很不管用。」
「才、才没有这种事。这是在月球自古流传下来的正统魔法唷。」
「嘿嘿,那我下次又肚子痛的时候就试试看吧。」
「好的,恋姊。」
「喂喂喂,还是不要吧。」
三人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走着。可以跟航平如常的对话这一点,让真雪觉得开心极了。
三人走到日渡家时,航平的姊姊海央子正好从门口跑出来,她一把抱住了航平。
「小航~~~~~欢迎回家!」
「哇,海姊!你干嘛啦!」
「我告诉你啃,对面的池田先生今天闪到腰了呢!」
「是池田伯伯吗?」
「咦咦,这是真的吗?海姊!」
恋和航平都惊讶地看着对面的房子。
就连真雪都跟池田先生打过几次招呼。池田先生自从三年前妻子过世之后,就一直是一个人独居。听说他的女儿已经结婚,而且还搬到澳洲去了。
「池田伯伯真是太可怜了。」
「思,就是说啊。就算打电话给池田先生的亲戚,他们也要明天才赶得过来。所以姊姊今天晚上要住在池田先生的家里照顾他。小航,虽然你可能会有些寂寞,不过就只有一个晚上,请忍耐一下唷。」
「什么嘛,我又不是一分钟都不能离开的小孩。你太夸张了啦,海姊。」
航平的脸都红了。
「哈哈哈哈哈……航平先生都已经是国中生了,请不用担心啦,海央子小姐。」
「就是啊,就算姊姊不在家,航平先生也会乖乖地洗澡刷牙的。」
护卫真雪的治愈系美青年军团纷纷现身,一起露出灿烂的笑容对海央子说着。
「我也会去帮海央子小姐的忙,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有着整骨师的执照唷。」
「我也去吧,我在学生时代也曾经在国术馆打过工唷。」
「如果要用针灸治疗的话,就交给我吧。」
「对闪到腰最有帮助的,就要用热灸法唷。这样一下子就会好起来了。」
「治疗的过程中,优美的音乐也是必要的。就让我用曼陀林来演奏治愈人心的旋律吧。」
「哎呀,真是有劳你们了,一条先生、二阶堂先生、四道先生、六波罗先生、七仓先生。」海央子温柔地微笑说道。
「那我们也一起去好了。」
「这是当然的啊。年纪大的人,一定要好好照顾才行呢!」
「三枝先生和五木先生也真是亲切呢!那么,小航,我已经把晚餐做好放在厨房了,你要自己去温热来吃唷。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立刻到对面来找姊姊唷。」
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海央子才在闪闪发亮的青年们包围之下,走进对面的池田先生的家。
「……池田先生的事情,只要交给海姊他们去办应该就不要紧了。」
「唔……海姊为什么有办法区别出那群人呢?」
对航平来说,这仍然是个无法解开的谜。
此时,真雪体中的希凯伊突然开口说话了。
—也就是说,今晚就只有你们两人在家罗!这是个好机会唷!
「咦?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啊?」
真雪正在觉得奇怪,航平就对她说道:
「喂,回家了啦。」
「啊,好的。」
真雪急急忙忙地跟着定进家门。
同一时间,本来说是要去参加重要会议的佛尔特理娜,其实正在气氛优雅的法国料理店里,跟越智面对面坐着。
「真的没关系吗?没想到你会带我来这么高级的餐厅……」
「不用在意。」
单手拿着红酒杯的佛尔特理娜潇洒地说。越智露出可爱的微笑对她说道:
「非常谢谢你。只是,如果我可以再打扮得成熟一点就好了。因为佛尔特小姐是这么成熟又这么漂亮,我在你身边实在有点不搭。不好意思。」
「没没没没没有这种事啦!这只是普通的便服,我平时都是穿这样的。因为我已经是社会人士了,所以才比较爱打扮啦。」
今晚的佛尔特理娜把头发盘了起来,身上穿了一件丝质的洋装,还踩着一双华丽的高跟鞋。当然,她绝对不会穿这种;曰通的便服」去学校上课。事实上,这是她昨天在百货公司花了三小时以上挑出来的新衣服新鞋子,就连口红和眼影都是新上市的颜色。
(糟糕!我太大意了!应该要多考虑一下我跟阿智的协调度才对啊。这样一来,不就像是阿姨带着外甥出门吗?)
因为心情瞬间变得低落,佛尔特理娜把红酒一口喝干,结果,全身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
越智用尊敬的眼神凝视着佛尔特理娜。
「佛尔特小姐的酒量好像很好呢!」
「呃,还可以啦。」
「那我也可以喝一点吗?」
「喔,你也想喝酒吗?」
「是的。啊……可是,可以请你帮我保密吗?」
越智不好意思地吐着舌头。
(哇;太可爱了,阿智!)
「好吧,红酒里面有含酒精,所以喝一点就好了喔。」
「哇,谢谢你。」
「真的只能暍一点喔!别看我这样,好歹我也是个老师。其实足不该看着末成年的
人喝酒的。」
「是的,我会拿捏分寸的,老师。」
「真是的,别叫我老师啦。」
阿智嘿嘿地笑了。佛尔特理娜就这样一边跟他笑闹,一边继续喝着红酒。
「好~~~~我已经是大人了,今晚就尽量喝吧!」
「哇,太厉害了,佛尔特小姐!」
几个小时后……
「唔~~~~~脑袋昏沉沉的~~~~~~」
「佛尔特小姐,你还好吧?」
佛尔特理娜在越智的搀扶之下,脚步蹒跚地走在前往车站的路上。
「呜,对不起,其实我的酒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她每次喝完一杯酒,越智就会以可爱的表情赞叹道:
「佛尔特小姐,太厉害了!你果然是个成熟的大人呢!」
结果她就得意忘形地喝个不停,最后终于暍醉了。
「是我不好,都是我一直在旁边怂恿你,对不起。」
越智很内疚地道歉了。
「呜……好难过……水……」
「你要喝水吗?那我就去自动贩卖机买个运动饮料什么的……啊,佛尔特小姐!」
佛尔特理娜离开了越智的身边,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没想到在都市里也有河流啊,运气真好。)
「危险啊!佛尔特小姐!」
啪嗒……
下一瞬间,佛尔特理娜已经掉到河里了。
不,原本以为是河流的东西,其实是车站前广场的喷水池,她一屁股坐在池子里。
啪……
佛尔特理娜的头部泡在水里了。
此时,她终于恢复了意识。
「哈啾!」
「啊!你全身都湿透了。」
越智拉着佛尔特理娜的手,把她从喷水池里拉上来。丝质的洋装湿漉漉地贴在身体上,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滴滴答答地滴着水。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跟阿智一起吃晚餐,结果我竟然丑态毕露。而且,我明明年纪还比他大上好~~~~~~~~~多好多。这样一来,我这个醉得一场糊涂,
还跌到喷水池里,史上最差劲最没水准的女人就会留在阿智的记忆中了。啊啊,真想就这样消失算了。)
就在她意志逐渐消沉之时,还是不断地打喷嚏,也冷得不停地颤抖。还不只是这样,连鼻水都流出来了。
(在约会的时候流鼻水的女人—有够丢脸,实在是丢脸透了。)
佛尔特理娜用手抱住身体,喀搭喀搭地不停打颤,此时越智有点犹豫地说道:
「那个……我家就在这附近。我先带你回我家,再准备一些衣服让你换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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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染战就在今夜!
「咦?夜、夜袭~~~~~~」
真雪惊讶地大叫着。
深夜里。真雪坐在附加顶盖的大床上,满脸通红地拼命摇头。
「不可以做这种事啦,希凯伊。夜袭这种行为……太超过了啦。」
——笨蛋!难得佛尔特今晚出门去了,海央子也不在家里,这可是攻占航航的大好时机啊!你今晚不做,还想等到哪一天啊!
「攻、攻占航平……!」
真雪的眼珠瞪得都凸了。
——干嘛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装清纯。目前地球的环境已经被破坏得越来越严重了,就在你如此犹豫不决的时候,人类也正在一步步地朝着灭亡迈进唷。
「怎么这样,请不要用这种话来威胁我……」
——这才不是威胁呢!这可是事实。你的行动可是跟地球的未来息息相关唷。
「可是,夜袭再怎么说都太过分了啦!」
真雪抱着枕头,还是不停地摇头。
——想要对那~~~~~~么迟钝的男生下手,最好的方法就是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叫他负起责任就好了。之后再慢慢地试着让他喜欢你也行啊。好了,要出发罗。
希凯伊硬是抢走身体的控制权,抛开了枕头,从床上一跃而下。
——呀!请你再多考虑一下啊,希凯伊~~~~~~~~~~!
(这一定是月之女神赐给我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佛尔特理娜此时正在越智家的浴室里,握着满是肥皂泡沫的海绵球喃喃自语着。
她被越智搀扶着走上楼梯,好不容易爬到四楼,最里面的房间就是越智的家,而房里整个都静悄悄的。
「我哥哥现在正在外地出差,其它的小鬼头们好像也都睡了,所以请你不用太紧张。」
越智这么说着,就把领佛尔特理娜带到浴室前,笑着说了「请你慢慢使用」之后,就走开了。
(家里的大人出去了,剩下来的都是小鬼头,也就等于是我跟阿智两人独处。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什么都没有做的话,那是女人最大的耻辱啊。)
(我今天如此状况百出,又是暍醉酒,又是跌到喷水池里,表现出这么多不适当的行为,在阿智的心中那个原本性感又美丽的大姊姊,评价现在一定跌了不少吧。所以现在只有采取主动的攻势,才能扭转局面啊。)
(没错,我对阿智来说,到底会是保持着熟客身分而结束,或是会升级为美丽迷人的年长情人,关键就在这一晚了。既然如此,现在也不是顾得了害羞的时候了。)
泡过热水澡,洗干净身体的佛尔特理娜定出了浴室。她曲线玲珑的身体只包着一条大浴巾,就这样走到客厅去。
「啊,佛尔特小姐,你洗好澡了啊。」
正在厨房准备茶水的越智,面带微笑地向她打招呼。
但是,他一看到佛尔特理娜的模样就吓了一跳,表情也变得有些尴尬。
「佛、佛尔特小姐,我帮你准备的衣服尺寸不合吗?那我再去找另一套给你……」
「不,不用衣服了。」佛尔特理娜眯着眼睛说道。
「不用?可是……」
不知越智是否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他踌躇不安地退后几步。但是,背后被流理台给挡住了,他只能尽量把身体往后仰。看到佛尔特理娜在他面前跨开双腿站直,他更是愕然地倒吸了一口气。
佛尔特理娜看到越智的反应,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当。
(仔细想想,我现在是不是打算做什么傻事啊?不,不行,怎么可以事到如今才想要打退堂鼓。我的年纪可是比他还要大,一定要振作点才行。)
佛尔特理娜甩了甩头,一边鼓舞着自己,然后开口说道:
「你……你愿意跟我交往看看吗?」
「咦?」越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第一次的对象,还是找年纪大一点的女人比较好喔!我一定会很照顾你,也会好好地疼爱你的!」
(呜哇!这样简直就像在求婚嘛!算了,不要再迷惘了,走吧!向前迈进吧!今晚,月之女神的加持是与我同在的!)
佛尔特理娜双手按住了越智的肩膀,把他压倒在地板上。
「佛尔特小姐,请等一下!」
「没关系的!我比你年长,所以我会好好地引导你的!放心交给我吧!」
(可恶……睡不着啦。)
航平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白天在体育馆里看到的恋穿着韵律服的身影。
(恋那个家伙,什么时候身材变得这么好的?)
当然,他们在小时候也曾经一起洗过澡,但是不管是一起泡在热水里,还是在海里比赛游泳的时候,航平看到的恋都跟现在不一样。
胸部很丰满,腰也很细,脖子和肩膀的曲线也很柔和优美,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充满了女性的魅力。
(……跟我认识的那个恋,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人嘛。)
可是,不应该想这种事吧。
因为恋是跟航平关系非常亲近的好朋友。
不过恋最近常常会说些很匪夷所思的话,展露出航平从未想象过的一面。
——男生真是太狡猾了。
她曾经用有点悲伤的表情,喃喃说出这种话。
——恋爱和友情,到底哪个才是永远的呢?
她也曾一脸认真地这么问着,看到恋这么有女人味的姿态,就算不想意识到都没有办法。
(笨蛋,别再想啦。)
越是想要停住思绪就越是停不下来,被薄薄的韵律服包裹住的胸部挺出的模样,还有纤长美丽的腿伸直的模样,那些充满诱惑的姿势接连不断地浮现,让航平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脑袋也热了起来。
(可恶,不行啦。恋她……她不是可以用这种眼光去看待的女生啊!)
没错,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恋一个人不行!
那么,如果是真雪呢?
如果是真雪的话就可以了吗?
他这么想着的瞬间,真雪的身影就随着粉红色的轻烟,轻飘飘地浮在身穿韵律服的恋之上。全身赤裸只披着一件白衣的真雪、包着一条浴巾害羞微笑着的真雪、身穿粉红色泳衣泡在水中的真雪、在操场旁全身赤裸地开心挥手大叫着「航平!」的真雪……
真雪至今所有展露过的香艳画面,一个接一个地浮现而出,航平戚到鼻血都快要喷出来了。
(呜哇~~~~~~果然还是不行啦啊啊啊啊啊啊!真是的,月森,你的色情画面也出现太多次了吧~~~~~~~!消失吧!赶快给我消失啊!)
航平裹在棉被里面无声地呐喊着。
窸窣。
他突然觉得胸口好沉重。
(什么,鬼压床吗!)
航平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满屋漆黑里浮现出真雪的脸孔。
「哇!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呵呵,我是来夜袭的唷!」穿着宽松睡袍的真雪,压在航平的身上笑着说道。
航平简直吓得半死。
「什么夜袭啊~~~~!你是希凯伊吧!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这应该不是女生会做的事吧!赶快走开,给我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虽然他慌张地想要把希凯伊推开,她却还是嘻嘻笑着抱住了航平。
「哎呀,难道航航想要到我的房问去吗?这样也是可以啦。」
「谁要去你的房间啊!哇,住手,不要解我的扣子啦!干嘛脱我的睡衣啊!」
「你应该不讨厌真雪吧,既然如此,又有什么不好的。」
「我还只是个国中生耶!」
「国中生做这种事也很正常啊!」
「这哪里正常了啊~~~~~~~~」
——快住手啊!请你不要这样,希凯伊!
真雪在希凯伊的体中哭叫。
——不可以做夜袭这种事啦!航平不是也很讨厌吗?所以拜托你,赶快住手啦!
她拼命地想要拿回身体的主导权,所以希凯伊被绊手绊脚的,动作也变迟缓了。虽然如此,希凯伊还是渐渐地解开了航平睡衣上的所有纽扣。
——呀!
真雪的手直接碰触到航平赤裸的胸口,她不禁发出尖叫。
「真是的,才这样有什么好害羞的啊。来吧,为了全体人类和平的未来,放开胆子尽情去做吧!」
「够了,不要再脱了,别碰我啦!不要随便摸来摸去的啊!」
——不要啦~~~希凯伊~~~
「不、不行啦,佛尔特小姐。」
「你就负起责任吧,不可以让女人丢脸喔。」佛尔符理娜把越智压倒在厨房的地板上,口气强硬地说道。
但是,其实她根本不曾有过这种经验,所以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想着总而言之自己的年纪比较大,一定要让自己来引导对方,思绪也越来越混乱了。
越智在佛尔特理娜的身体下方红着脸,很困窘地嚅嗫说道:
「可是,我……」
「哇啊啊~~~~~不可以摸那个地方啦!哇~~~~~啊啊啊!」
日渡家中,航平还在持续地抵抗。
航平的头发已经乱七八糟的了,睡衣被拉下了一条袖子,睡裤也被脱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裤。
另一边,希凯伊的睡袍也从肩膀上滑落,她披头散发地责备航平道:
「唔唔唔~~~~~被这么可爱的女生要求亲热,你就乖乖地接受吧。」
「怎么可能啊!你这色魔!变态!」
「竟然对女生说这种话,太过分了!真是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希凯伊转身对着墙壁,不知道在怀中摸索些什么。
她再次转过来,突然就捏住了航平的鼻子。
「呜!」
航平因为无法呼吸而张开嘴的时候,她就把柔软湿濡的嘴唇叠了上去。
——希、希凯伊~~~~~~~~~~!!!!!
真雪觉得快要昏倒了。
希凯伊竟然亲了航平!!!!!
被亲吻的航平,也是愕然地瞪大眼睛。
此时,希凯伊突然让真雪换了回来。
「!」
真雪怯懦的目光,和航平焦虑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之下对望着。两人的嘴唇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但是,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希凯伊又跟真雪对调跑了出来。
「你真笨耶!接吻的时候应该要闭上眼睛吧。」
她这样抱怨之后,又再次趴下,继续把嘴唇贴上去,而且还把藏在嘴里的一个球状物体吐到航平的口中,强迫他吞进去。
「嘿!」
球状物体哽在航平的喉咙里,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这时希凯伊「啪!」地用力拍了他的背,那东西就掉进他的胃里了。
「咳咳咳,你、你这浑蛋;」
航乎一边用力咳嗽,一边用带着泪光的眼睛瞪着希凯伊。
真雪也在希凯伊的体中哭泣。
——太、太过分了,希凯伊。你竟然亲了航平……
「喂,我只是稍微代替你亲一下而已啊。而且,这是你的身体,跟你自己去亲也没什么两样吧。」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啦;
「你……你这家伙……!」
航平生气地握起拳头,正要爬起来教训希凯伊,却突然全身颤抖了一下。
「呜!这是什么啊?为什么我整个身体都麻掉了!」
——航、航平!
「你这家伙!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啊?」
希凯伊两手叉腰,得意地笑着说道:
「呵呵呵,这就是佛尔特为了驱除蟑螂而亲手制作的电击糖果啊!」
—呀啊啊,请你不要说出乔邦尼先生的本名啊~~~~~~
真雪害怕地哭着说道。因为她太过害怕蟑螂,没办法叫出它的名字,所以特地给它取了「乔邦尼先生」这个外号。
—而且,航平也不是乔邦尼先生啊。你让他吃下这种东西实在太过分了。
「呵呵,如果用在人类身上的话,这就是即刻见效的麻醉药喔。」
「混帐~~~~~~~~~~我的身体……身体……」
航平浑身都使不出力气,只能躺在床上呻吟。他急得满头大汗,却还是紧紧地抓住床单。
「哎呀哎呀,不要太勉强比较好吧。没关系的,两、三个小时之后药效自然会退掉的。哪,既然都已经变成这种情况了,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就好好地相处吧!」
希凯伊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身体贴近航平。航平则是苦着一张脸瞪着希凯伊。
「可恶~~~~~~~~别这样~~~~~~~不要碰我啦!」
但是就连怒吼的声音都渐渐变小了。
希凯伊很愉快似的笑了。
「好啦,你已经逃不掉啦!」
「呃……」
航平拼命地想要移动身体,但是因为麻醉药的效果,根本就动弹不得。
「走开,别过来!希凯伊!喂,月森,你也帮忙劝劝她吧!快叫她住手啊!」
——我是一直在劝她嘛~~~~~~~请不要这样啊,希凯伊!
「真是愚蠢啊,接下来才足重头戏唷!」
希凯伊跳到航乎的身上。
「哇!」
—啊啊,月亮啊,请祢帮助航平吧。
就在此时。
「呜~~~~~~~~~~~~~~~~~~~」
航平的手脚开始剧烈地颤抖。
「呀啊啊!怎么了?」
希凯伊吓了一跳,连忙离开航平的身上。
「呜~~~~这、这种感觉是……那、那个又要来啦~~~~~~~」
航平的身体一边颤抖,一边渐渐缩起。闪耀的光芒顿时包住了航平,接着就消失了。
下一瞬间,航平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而他原来躺着的地方,却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兔子,它正趴在床上摇晃着那圆圆的尾巴。
「搞什么鬼!这是怎么回事啊?」
——呜,航平……航平又变成兔子了啦!
「可是,我……我没办法负起责任。」越智坐在厨房的地板上,以后仰的姿势抬头看着佛尔特理娜,并且冷静地说道:「而且,我的年纪还比你大。」
「咦?」
佛尔特理娜忍不住发出疑惑的声音,低头看着越智。
躺在那里的,并不是原本那个头发柔顺性格开朗的纤细美少年,而是翘着一头乱发,带着一脸疲倦的神情的眼镜青年,而且他还露出了苦笑。
「哇~~~~~~~~~~~~~~~~~~~~!!!!!」
佛尔特理娜被眼前的情况吓得半死,惊慌地从他身边退开,结果退得太猛,一头撞上了后方的冰箱,更雪上加霜的是,放在冰箱上的不锈钢脸盆还砸在她头上,让她又跌坐在地上。
锵!
咚!
磅!
刺耳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哎呀?你没事吧?」
听到这个慢条斯理的声音,她终于想起来了。
他就是真雪班级那个戴眼镜的导师啊!
就是那个完全不会看人脸色!死气沉沉!胆小懦弱!跟佛尔特理娜的品味距离一百万光年以上的男人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家伙会在这里!阿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快出来啊,阿智!」
「要找阿智的话,不是已经在你面前了吗?」
「不要开玩笑了!阿智才不是你这种穷酸的眼镜仔咧!他是个像天使一样的美少年!」
真雪的导师心平气和地对着激动不已的佛尔特理娜说道:
「我就说了,阿智就是我,我就是阿智。对不起,其实我足一个魔法师。」
「你说什么!」
月亮上住着兔子。
而地球上有魔法师。
虽然只有少数相关人士知道,但这仍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所有的魔法师都要加入魔法协会,接受政府的管辖。
(怎么可能,这个软弱没用的男人,竟然是魔法师!)
「因为光靠教师的微薄薪水实在是不够过活,所以放学后我都会去那问书店打工。但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也常常会去那间书店,而公务员不是也禁止另外打工吗?所以,我只好把自己变得像高中生一样年轻。」
佛尔特理娜闻言,又受到了新一波的冲击。
「只、只是变年轻吗?骗人的吧!看起来根本就像不同的人啊!那张睑到底要怎么成长,才会变成现在这张脸啊!!!!!」
真雪的导师微笑着说道:
「在社会里打滚是很艰辛的啊。如果你怀疑的话,要不要看看我高中时代的照片呢?那个时候,我光是走在街上都会有人要求帮我拍照,还有上体育课前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也时常会有人跑来偷拍呢!真是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啊哈哈……」
「够了!我才不看!我一点都不想看!」
佛尔特理娜抱着头,几近崩溃地用地摇头。
「这一定是梦吧,我一定是作恶梦了。」
然后她又一把抓住了导师的衣领。
「喂,眼镜仔!你赶快给我滚出这个梦啊!」
「就算你这么说,可是你和我清醒得很,部没有在睡觉啊。那个,可以跟你说一件事吗?」
「干嘛?」
「你身上的浴巾……在你刚刚撞到冰箱的时候,就掉在地板上了。」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佛尔特理娜赶紧用双手遮住胸部,身体缩成一团。
「这种事情应该要早点说吧!」
戴着眼镜的导师温和地笑着,捡起掉落的浴巾递给佛尔特理娜。
「因为你刚刚把我推倒的模样实在太过英勇了,所以我以为你应该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听到这番话,佛尔特理娜羞赧得连耳根都泛红了。
(没错,我刚才确实是只围着一条浴巾,对他做出爱的告白了……)
还不单是今晚的事情而已。佛尔特理娜开始回忆起,至今在「阿智」面前展露出那些充满少女情怀的举动和种种丑态,就觉得丢脸得想死。
这个时候。
客厅的门被「喀啦二声地推开,有两个像是小学生的孩子走了进来。
「爸爸,怎么了啊?」
「唔,赤在吵什么啊在吵什么啊?」
戴着眼镜的褐发男孩,跟旁边那位长发及腰的女孩长得一模一样,看起来好像是一对双胞胎。
「爸……爸爸?」
佛尔特理娜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那个男孩一边打哈欠,一边抱着父亲的腿盯着佛尔特理娜。而旁边的那个女孩,也用惺忪的目光仰望着佛尔特理娜。
「这是我家的孩子们。吵醒你们真是对不起唷,司、杏。没有什么事啦。」
(有、有孩子的意思是,也应该有一个母亲……所以他已经有妻子了?)
也就是说,自己对着有妇之夫做出那样的事。而且,还做了那种事?就连这个,还有那个都做了……
她的脑袋一片混乱,羞耻心更加声势汹涌地冒了出来,佛尔特理娜此时只觉得想找条河流跳下去算了,就从客厅里冲了出去。
「佛尔特小姐,你这种打扮……」
啪嗒!
她只围着一条浴巾,而且还赤着脚,就这样跑出去了。
佛尔特理娜拼尽全力地跑下公寓的楼梯,那条浴巾从她的身上滑落。
「啊……」
跟着追出来的戴眼镜的导师,眼前出现了一只正咚咚咚地飞速跳下楼梯的银色兔子。
那只兔子转眼之间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此时,真雪正坐在她那附加顶盖的床上,一边哭泣一边写着信。
「呜呜、抽噎……哽咽……对不起,航平……」
一对长长的兔耳朵在她头上摇摇摆摆。
希凯伊可能是玩得太累了,一回到房间之后就开始呼呼大睡。
真雪把档案夹垫在腿上,再把纯白的信纸铺上去。信纸上有淡淡的银色分行线,角落还有兔子图案的水印。
「哽咽……呜咽……真雪,已经给航平添了太多麻烦……如果真雪自己可以振作」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呜……呜呜……」
变成黑兔的航平,正待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他好像非常生气,一直把自己蒙在棉被里面,不管真雪怎么叫他都不回应。
(呜呜……今天幸亏有佛尔特的药,所以航平才能变成兔子躲过一劫,但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航平的贞节就会有危险了。呜呜……我、我一定要保护航平才行。)
「呜……再见了,航平。真雪……要回月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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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真雪离家出走了!
她告诉过我,这座山是一座很特别的山。
这座山,走联系着月球和地球的山。
是很久很久以前,月亮上的公主降临于地球的地点。
也是公主和她的年轻爱人,一起飞回月亮的出发点。
而且,这也是一座死者聚集的可怕山丘。
「咦~~~~~~~~~!这是什么啊?」
隔天早上。
已经从黑色兔子的模样恢复人形的航平正想要出门晨跑,结果他一拉开自己的门就看到有个信封掉在走廊上。
信封上用如泣如诉般的婉约字迹写着:
他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读了起来,越读就越惊讶,看到最后还瞪大眼睛喊出声来。
上面写着:
「如果我继续待在航乎身边的话,希凯伊又会胡作非为,给航乎带来困扰,所以,我决定回月球了。
一直以来有劳你的照顾,我真的非常感谢。
就算离开了,我也会一直喜欢航平的。
我会进入月球的修道院,一生都会为了航平的聿福而祈祷。」
娉婷柔美的字迹,写下了这一段文字。
「那个大笨蛋!」航平大叫道。
「怎、怎么啦?航平!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被这声音吓到,穿着睡衣的恋打开了窗户,从隔壁探出头来。
航平抓着信纸,匆忙跑到真雪的房间。拉开拉门一看,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你在哪里啊,月森!」
航平一边叫着真雪的名字,找遍了整个家中,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可恶!」
航平在玄关穿上运动鞋,就要冲出去找真雪,此时海央子刚好从对面的池田先生的家门走了出来。
「哎呀,小航,为什么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身穿洋装与围裙的海央子背后,披着白衣的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也从门口鱼贯走出。
「海姊!月森有去你那边吗?」
「真雪?没有啊?」海央子摇头说道:「真雪怎么了吗?」
航平听到海央子的回答之后,就立刻走到隔壁,也就是佛尔特理娜他们住的房子门口。
可是就算按了门铃也没有人回应。他试着转转门把,也因为上了锁而打不开。
「……竟然也没有来这里……」
航平紧张地咬着嘴唇。
「咪……」
此时,庭院里突然传来细微的叫声。
航平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寻,没多久就在围墙旁边找到一只兔子,它背对着航平,尾巴不停地颤抖。
「笨蛋家伙!干嘛躲到这种地方啊!」
「咪……」
航平伸出双手,把兔子从墙边抱了起来。
二兄然只丢下一封信就跑掉了,叫人怎会不担心啊!还有……咦?」
「咪!咪咪咪!」
(混帐!快放开我!不要碰我!)
航平定睛凝视这只死命挣扎的兔子。
它的毛色跟真雪不一样。真雪是一根杂毛都没有的纯白兔子,但是这只却是银色的,而且眼睛也是红中带紫,就连它身体的尺寸也比真雪变成的兔子大了一圈。
「咪咪!」
(不是叫你快点放开我吗?快点放开啦!)
这个眼神,还有眼睛的颜色、毛皮的颜色,还有这个表情,航平总觉得越看越面熟。
跟随航平脚步追过来的治愈系美青年军团,还有换上便服的恋,也一起围在旁边。他们看着这只兔子,好像也有同样的感觉。
「喂,航平,说不定这只兔子其实是……」
「唔……可是,她明明是地球型的月球人,应该不太可能会变身吧。」
「但是,它看着航平的那种眼神,还有这种粗暴举动,怎么看就怎么像……」
航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兔子问道:
「你……是佛尔特理娜对吧?」
「咪……咪咪……咪咪咪!」
(对……对啦,不行吗?就算是像我这样的人,也是会有想要变成兔子的时候啊~~~~~~~~~~~~~~~~~~~~~!!!!)
航平他们的耳朵只听得见「咪~咪~」的叫声,但是看到那急躁挥动的前脚和气得通红的脸颊,比什么都更能说明这只兔子就是佛尔特理娜。
「咦?你怎么也变成兔子了啊?」
「哇啊!真的是佛尔特理娜大人耶!」
「我也大吃一惊呢!没想到佛尔特理娜大人也会变成兔子啊……一定要向菊丸长官报告才行!啊,在这之前先来拍张纪念照吧!」
「咪!咪咪!」
(给我闭嘴!也不要拍照!不要多管闲事啊;!)
佛尔特理娜气得跳脚,航平则是无奈地说道:
「搞什么嘛,你竟然选在这种时候变成兔子!月森离家出走了啦,你说该怎么办啊!」
「咪!」
(你说什么!)
「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二话不说就跑到深山里!」
希凯伊怒气冲冲地踏着脚边的落叶,一边大叫着。
这里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树木,只有鸟鸣声,完全听不到半点人声车声。
「等一下啊真雪!你到底想要干嘛啊?」
「再继续让希凯伊待在航平身边的话太危险了,所以我要尽量走远一点。」从希凯伊那里抢回身体控制权的真雪说道。
—你说什么!你不会是脑袋烧坏了吧?什么都不说就离家出走,到底打算走到哪里去啊?你在地球上也没有其它认识的人了吧?难道你想要在山里跟熊一起生活吗?
真雪用两手吃力地提着一个行李袋,慢慢地爬上乎缓的山路,一边回答道:
「这座月之轮山,有着自古流传下来的传说。很久以前,月之国的公主为了找寻新郎,就降临在这座山上,然后就跟地球上的年轻人陷入恋情,一起回月球去了。」
——你说的是辉夜姬吧?
「是的。他们俩人在月球上还生下很多子孙。这座月之轮山是联系着月球的,以前我们坐着船来地球的时候,也是在这座山上降落的。」
——可是,当时的船早就已经回去月球了吧?
「每当满月的夜晚,通往月球的路径就会打开,到时应该就可以使用魔法回去了。」
希凯伊变得有点惊慌。
——你说要回家,是认真的吗?
「是的。我要去月球上的修道院,一生为航平祈祷。」
——等一下啦,这样不行吧!那地球要怎么办呢?为了要把地球修复成原本的模样,恋爱的力量是必要的啊。进入修道院的话,要怎么恋爱啊?
「呜……呜咽……真雪回到月球之后,也会一直为航平的幸福祈祷的。这样也是一种爱的形式啊。」
——这种内敛的爱,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多大的效果嘛!而且,这么一来,我不是就非得跟你一起,在月球上的修道院终其一生祈祷了吗?
希凯伊跳了出来,强迫真雪的身体往回走。
「不要开玩笑了,我们回到航航的身边吧!」
真雪又夺回主导权,再次转身继续走向山里。
「不可以啦!我要回月之国啦!」
「不行!现在立刻给我下山!」
「我要继续上山啦!」
转身……
转身……
转身……
真雪和希凯伊每一次交换都转了方向,所以一下子就晕头转向的了。
她头昏眼花地跌坐在草地上。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顽固。」
「呼呼……希凯伊才是呢!真是纠缠不清。」
然后希凯伊就很不满地抱怨着。
——我昨晚可是为了你才去夜袭的啊!因为你这温吞的个性,没有人在背后推一把是不行的。如果你就这样回去月球的话,航航可是会被其它的女人抢定的唷。对方的条件可是比你还要好上一大截呢!
「其它的女人?你是说,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喜欢航平吗?」真雪从来就没想过这件事,所以大吃一惊地问道。
「到底是谁呢?那个人是我也认识的吗?航平他……他喜欢那个人吗?」
——你、你这样问我也……
希凯伊被真雪这股突然暴涨的气势威到退缩,言词顿时变得滞塞。
「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希凯伊!」
——唔唔……
希凯伊还是犹豫着不发一语。看来可能是个令人难以启齿的人物吧。
真雪突然大惊失色地问道:
「难道说,是白蔷薇骑士吗?」
在真雪体中的希凯伊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会是她啊!
「因为、因为,白蔷薇骑士不是说了她有喜欢的人了吗?而且听说对方还是年纪比她小,又可爱又温柔又单纯又纤细,简直就像梦境中的王子一样—这个形容不是跟航平一模一样吗?」
——根本只有年纪小这点一样吧!
「不是她的话,到底是谁呢~~~~~」
真雪焦急得都快哭了。航平向来讨厌女生,因此他在班上女生之间的评价也一向很差,所以她根本想都没想过竟然会有其它女生喜欢航平。而且,从希凯伊的口气听来,航平似乎也对那个人颇有好感。
(我回到月球之后,航平就会跟那个人变成情侣吗?)
真雪试着想象那种情景。航平有点害羞地牵着那个女生的手,两人并肩走在林荫大道上。那个女生拿了自己亲自做的便当出来,航平虽然一边说着「不要啦」,最后却还是吃光了。然后,在人烟稀少的海边,航平和那个女生接吻……
(不行~~~~~~~~绝对不行。我绝对不要看到航平做出这种事!)
真雪的胸口疼得像是快要裂开一样,就像是在呼应着她的情绪似的,整座山开始摇晃了起来。
——哇啊!不要在这样的深山里引起地震啊!
「不行!如果航平要跟其它女生手牵手,甚至还亲吻的话……」
四周的树木开始左右摇晃,鸟儿们慌乱地飞上半空,空气都为之震动,大地也「轰轰轰轰轰轰……」地发出哀鸣。
——冷静一点啊,真雪!
希凯伊拼命地想要浮出来掌控局面,却被真雪的气势压了回去。
「如果航平喜欢其它的女生……我绝对不要~~~~~~~~~~~~~~~!」
——他也还没开始喜欢那个女生啦。
「可是,希凯伊刚刚也说了,对方的条件比我还要好上一大截不是吗?如果航平要跟其它女生在一起的话,我绝对无法忍耐的!」
闪电出现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一道雷打落地面,劈裂了大树。随着真雪激荡的情绪,地震的速度和声势也逐渐增加。
希凯伊也终于忍耐不住而发出哀嚎。
—我求求你,请不要再继续破坏地球了啊啊啊啊啊啊!
真雪虚脱无力地趴在地上。
「呼呼呼……」
地震停下来了,天空也恢复成原本的湛蓝。
(我……我刚刚……简直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只要想到航平可能跟其它的人交往,我的心情就变得这么激烈……)
真雪对自己情绪竟然如此澎湃戚到有些茫然,她趴着喘了好一阵子,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我、我有东西忘记拿了,所以还要回去一趟!」
她惊慌地说完之后,就再次提起行李袋,朝向来时的道路掉头走去。
「爸爸是大笨蛋;!!!」
闇鸟司怒气冲冲地走在山路上。
他穿着长袖运动衫,肩上斜挂着水壶,背着帆布背包,气愤地咬着嘴唇,戴着眼镜的脸庞也扭曲着,头也不回地定进山中。
「竟然把那种女人带回家里,而且,还趁着我们在睡觉的时候,把衣服都脱了,做出那种色情的事情~~~~~~爸爸是大色狼~~~~搞外遇的大坏蛋~~~~~~~~~」
在司的背后,背着红色书包的杏也紧紧地跟着他。杏以完全不像小孩的冷酷表情,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也赤没办法的,因为爸爸还很年轻啊。」
司猛然转过头来。
「杏,你在说什么啊?爸爸跟妈妈以外的女人光着身体做那样那样的事,你也觉得无所谓吗?我绝对下要!无论如何,爸爸都只属于我们!」
「我赤可以了解司的心情啦……不过就这样离家出走,也太随便了吧。而且,还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的……」
司用手背擦掉眼角积聚的泪水,说道:
「哼……哼!我一定要让爸爸了解我们到底有多么生气啊!所以如果只是普通的离家出走是不管用的,我要离家出走到月球去!」
在满月的夜晚,这座山的山顶就会有通往月球的道路。他正想藉此到月球去。
「……我赤没有多生气啦。不过,爸爸不赤对我们说过这座山上有妖怪出没,叫我们不可以随便跑来玩吗?」
「谁管他那么多!」
司鼓着脸颊,继续爬着山路。杏叹着气,以漠然的语气说道:
「拿你没办法……你真别扭。」
「喂~~~~~~~~~月森!」
「真雪妹妹!」
「咪!咪咪!」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这个时候,航平和恋,还有治愈系美青年军团的七个人,为了找寻真雪也来到这座山上。
「可恶,那家伙真的在这座山上吗?」
「咪!咪咪;」
(这座山可是很久很久以前,月之国的公主降临在地球之时建立的路径,如果公主殿下要一个人回月球的话,就只能从这座山回去……)
「你就只会咪咪叫,我怎么听得懂嘛!」
「咪!咪咪!」
(既然如此,那你不会自己也变成兔子啊!少抱怨两句,赶快去给我把公主找出来吧!)
用两只后脚站立的银色兔子后面,还跟着露出朝阳般灿烂笑容的治愈系美青年军团。
「哈哈哈哈哈哈……公主他们坐船来的时候,就是在这座山降落的,既然如此,要回去的时候也一定会从这座山回去吧。」
「再说,佛尔特理娜大人和公主之间可是有着很深厚的主仆羁绊的,只要跟着佛尔特理娜大人,我想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不管公主身在何处,佛尔特理娜大人好像都感觉得到公主的气息。简直就像体内有一架公主专用的探测器一样。」
虽然航平还是不怎么放心,但是他又不知道真雪可能会去的地方,所以也只能跟着佛尔特理娜走了。
「你在哪里啊?赶快给我回答啊!月森!」
「真雪妹妹!我们来找你了唷!一起回家吧!」
「咪咪!咪咪!」
(啊啊,我竟然在这种紧急的时候变成兔子,这真是我佛尔特理娜•伊奥卡丝特一生之中最大的疏忽啊。公主殿下,请你赶快现身吧~~~~~~~~~)
「哈哈哈哈哈,公主,我们已经为你泡好花茶了唷。公主最喜欢的樱桃口味棉花糖也准备了好多唷!」
「定了这么久的山路一定很辛苦吧,请出来让我为你做一下脚底按摩吧!」
大家一面呼唤着真雪,一面踏在已经不能称之为道路的山路上前进。
「可恶,竟然让我们这么大费周章!这只笨蛋兔子!」
航平握着拳头抱怨似的说完之后,就垂下了眼睑,用有些落寞的声音喃喃说道:
「你真的回月球去了吗?月森。」
真雪已经迷路了。
「该怎么办啊!我好像走到刚刚没有经过的地方了。」
——所以我就说刚刚那个地方应该要右转嘛。 ;
「不是吧,希凯伊,你刚才明明就是说要左转啊。」
——什么,你的意思是会迷路都是我害的罗?追根究底还不都是你自己说要回月球,才会演变成这种局面啊。
真雪和希凯伊在树林之牛提着行李袋转来转去,一边还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话着。
「说不定我们已经遇难了……」
——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啦。
「可是,已经完全找不到来时的道路了嘛。」
——真受不了你耶!明明就是路痴,竟然还敢一个人跑到深山里!
「怎么这样说……不要再责备我了啦!」
真雪的眼睛已经泪汪汪的了,头上也冒出了兔耳朵。
「说不定……我已经没有办法回月球,也没办法再回到航平家了……」
天空又渐渐地变得阴霾。
——哇!不要哭啦!如果在这里碰到闪电或是大雨的话,就真的会遇难了啦!
正当希凯伊焦躁不安的时候。真雪头上的长耳朵突然抖了一抖。
「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咦?是吗?
真雪竖起耳朵专心听着。
在风声和鸟鸣声之中,好像还掺杂着痛苦的哀嚎声。
「大事不好了!说不定真的有人遇难了……!」
真雪急忙往那个声音的方向跑去。
正在叫着「爸爸这个背叛者」的司,突然停下了脚步。
「思?怎么回事,这种感觉……」
有一鼓黑暗邪恶的气息,混在山中清新的空气里,渐渐地弥漫过来。
杏好像也注意到了。她跟司一起停下脚步,像是想要威觉出什么似的闭上了眼睛。
「好像赤……很强大的『力量』。」
「这座山上,难道真的有什么吗?」
「爸爸的确赤说过可能有妖怪……就在那个方向。」
「好,我们就去看看吧。」
「咪!咪咪!」
(这个,是公主的足迹!)
佛尔特理娜发现了留在地面上的小巧脚印,就惊讶地大声叫道。
航平和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也都聚集在佛尔特理娜的身边。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地面上的脚印。
「怎么回事?为什么同个地方会有这么多的脚印?」
「好像是在原地转来转去的样子呢!」
「你们看,那边的树被雷劈成两半了耶。地上好像还留下了震裂的痕迹。这也是出自公主的手笔吧?」
「什么嘛,那家伙到底在干嘛啊!」
「咪~!咪咪!咪咪咪~!」
(总而言之,公主殿下一定在这座山上,只有这件事是可以确定的!说不定她还没走远,赶快在附近找找看吧!)
佛尔特理娜迈开四足跑了出去,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也拉起白衣的下摆,跟在后面跑过去。
「我们也快点跟上去吧,恋。」
「唔……嗯……」
「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耶?」
航平担心地问着,恋却露出笑容回答道:
「什么都没有啊。一定是树影让人产生这种错觉的。好啦,我们去找真雪吧。」
「喔喔……」
恋用双手推着航平的背,两人也往佛尔特理娜的方向跟过去了。
「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一条在半空摆荡的胡萝卜突然出现在眼前,真雪不禁看呆了。
这条橘红色的胡萝卜,是被一条闪闪发亮的线给吊住的,但是线的另一端却不知道绑在哪里。她把视线往上栘,也只看到垂直的线一直往上延伸,而更上方只能看到树木的枝桠和天空。
本来真雪是听见人的呻吟声才跑过来的,没想到会在这里发现胡萝卜。
「这是不是某种魔法呢?」
——你去拉一下看看嘛。
「咦?要拉吗?真的可以这样吗?」
在希凯伊的怂恿之下,真雪战战兢兢地把手仲向胡萝卜。从旁人的眼光看起来,就好像胡萝卜正在呼唤着真雪一样。
她像是在拉彩球的绳子一样,把胡萝卜往下一拉。结果,胡萝卜竟然发光了。
「呀啊!」
真雪急忙把手放开,可是胡萝卜就像是溶人空气似的消失了,接着立刻响起了喀吱喀吱的声音,仿佛有一扇透明的门扉被拉开了,出现了一个刚才还看不到的东西。
有一间黑色的小神社,突然出现在低矮的灌木丛中。那是石头制的,高度只有到真雪的腰问,看起来像一座小坟墓。
真雪一边害怕,一边慢慢地走近那问神社。
「这……这是在祭祀什么的呢……」
——我好像想起一些事了。
「咦?」
——我总觉得我好像知道关于这个神社的事。其实应该说是我之前的希凯伊知道……呃,我确实记得……
希凯伊在真雪的体中沉吟苦思。
——啊,希凯伊之间的记忆复制应该是很完美的呀,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呢?记忆明明就已经来到喉咙了,却怎么吐都吐不出来。
这个时候,她又听到了呻吟声。
喔喔喔喔喔喔喔……
那就像是从树林之中钻过来的冷风,足个稍微有点可怕,令人厌到不安的声音。
「哇!」
真雪头上的兔耳朵激烈地颤抖。
喔喔喔喔喔喔喔……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那个呻吟声好像逐渐变大了。同时,在神社的四周,也开始有些像是废气一样的细微黑色颗粒逐渐溢出。
「希、希凯伊……这、这问神社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好可怕唷……」
真雪的身体不断发抖,颤栗地说着。希凯伊也很难得地表现出恐惧。
——就、就是啊……我看还是先离开比较好。就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吧。
这个时候,呻吟声突然变得响亮,刺耳地传了出来。
喔喔喔喔喔喔喔!!!
「呀……!」
真雪吓得丢下行李袋,没命地逃走了。
司与杏这对双胞胎,从真雪逃跑的反方向出现了。
「怎么了?刚才那个惨叫是?」
「……啊,有人掉了东西。」
杏低头看着真雪刚才丢下的行李袋,喃喃说着。
司看见那个石造的神社,眼睛突然二兄。
「太厉害了,杏!这里好像封印着无穷尽的巨大力量耶!这是又大又强,又炽热又狂野,彻底黑暗的力量啊!」
司兴高采烈地说着,并走向神社,还伸出了像布偶一样柔软的小手要去触摸。
杏却突然「啪!」地打了他的手。
「痛!」
「不可以随便碰人家的封印……爸爸不赤一直这么告诉我们吗?说不定会有妖怪跑出来,一口就把你给吞下去唷。」
司嘟着嘴反驳她道:
「我才不管爸爸说过什么咧。而且,依我的实力,不要说足解开封印了,就算要把里面的『力量』拿出来使用都没问题!你好好地看着吧!」
司的头发顿时变成蓝色,他脚边的小草和树叶都像足碰到龙卷风似的飞舞起来。
这阵旋风也吹掉了司的眼镜,他那端整而充满自信的脸庞露了出来。
自称「世界最强」的少年魔法师吉克弗利特嘴唇轻启,仿佛歌唱般地念出了咒语。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包围着神社的黑色颗粒,劈哩啪啦地散出火花,发出像野兽咆哮般的剧烈声响。而神社也随着这些异象开始摇晃起来。
「来吧!世界最强的魔法师吉克弗利特要把你的『力量』收为己用了!你就心存感谢地乖乖交出来吧!」
恋突然按住肚子发出呻吟,航平看到她这模样顿时大为紧张。
「喂,恋!你怎么了!」
「……抱歉,没什么大不了的啦。」恋的额上渗出汗珠,低着头回答道。
「笨蛋!一看就知道超严重的嘛!你明明觉得很难过吧!」
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也都担心地围了过来。
「依我看,还是先带她下山,去找个医生看看比较好吧。」
「我带她回去!」
航平果决地说着,就要把恋背到自己背上,但是恋却拒绝了。
「不……不行啦,航平还要去找真雪妹妹呢!我只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你的脸色都变得这么难看了,还不停冒汗,不要再假装没事了!我怎么可能丢着你不管啊!」
「我们会继续找寻公主的,恋小姐就请跟航平先生一起下山吧。」
「就是啊,光靠我们这些人就已经很足够了。」
美青年们也纷纷劝着她下山。
「快吃下这个药吧,可以止痛的。」
「恋小姐,请喝水。」
「……对不起。」
恋把他们拿出来的锭剂,配着水壶里的水吃下去。
「我们走吧,恋!」
「对不起……对不起唷……航平。」
恋趴在航平的背上还不断地道歉。
「不用在意啦,你好好抓紧就行了!现在可不是该客气的时候喔!」
「咪咪!咪!」
(我一定会带公主殿下回去的,放心交给我吧.)
「拜托你了,佛尔特!」
说完之后,航平就背着恋跑走了。
虽然他也很担心真雪,但是此时正抱着他的脖子,呼吸紊乱看来非常痛苦的恋,更加令他担心。
(难不成是盲肠炎……)
恋的情况都已经这么严重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觉呢?航平不由得戚到非常懊悔。其实仔细想想,恋从昨天开始就不太对劲了。
(虽说如此,当恋说着「没什么大不了」的时候,为什么我那么容易就相信呢?)
航平明明就很清楚,恋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那种不会示弱的个性了。
小学时代,两人在足球队里组成黄金拍档的时候也是一样,不管是发烧了,还是受伤了,恋总是笑着回答说:「我没事啦。」
航平也因为非常了解恋的个性,所以只要他发现恋不舒服,就算是得强迫她,也非得好好照顾她不可。
「会稍微有些摇晃,你忍耐一点!」
航平边走边吼着,恋则是以忍耐着痛苦的声音回答道:
「嗯嗯……没关系。对不起唷。」
「你有完没完啊!不要一直道歉啦!我们可是打从出生不久就一直在一起的交情耶!只不过是一点小事,也用不着跟我这么客气吧,别再说些什么对不起啦抱歉之类的话了!」
恋彷佛在忍受着痛楚似的,紧紧地抓住航平的衣襟。
「……可是,都是我害你不能去找真雪妹妹的……」
「月森的事情,只要交给佛尔特他们就没问题了啦!」
「真雪妹妹一定比较希望航平去找她吧……我是这样想的唷。如果我是真雪妹妹的话……如果喜欢的人特地跑来找我……对我说『一起回家吧』的话……我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恋压抑的喘气呼到了航平的耳边•紧密贴在他背上的胸部,还有靠在他肩上的项颈都像火烧一样烫,汗水还不断涔涔流出。
恋这么难受地趴在航平的背上,却还足继续说着真雪的事。
「航平……你要更加重视真雪妹妹才行唷……真雪妹妹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在,都是很温柔可爱的……而且也很有女人味,跟我完全不一样,真的,是个好女孩呢!有那么好的女生喜欢着航平,航平真的很幸运呢……学校里面的女生都只觉得航平好凶恶、航平嘴很毒,根本就是敬而远之啊!其实航平只是因为害羞而很少表露真正的想法,又喜欢逞强,所以才那么容易招人误解……其实,航平是个很温柔的人呢……」恋在说话之间,还不断痛苦地喘着气。「……但是,不管是航平的笨拙,还是认真勤奋,还是温柔体贴的地方,真雪妹妹一定……一定都能理解的。真雪妹妹可是在我和海姊之外,第一个能够看到航平的优点,而且还喜欢上航平的女生唷。所以,你不可以老是惹真雪妹妹哭唷。」
航平不知该怎么回应这些话。
「你安静一点啦。」他只好故作冷淡地说道。
「什么嘛,身为好友的我……可是如此关心你耶!」
恋随口顶了回去。不过,她的呼吸混浊,声音也变得虚弱,所以跟她平时那种明亮开朗的口吻截然不同。
「……呜……」恋发出呻吟。
「你很难过吗?」
「没、没事……」恋还是继续强撑着。「这种程度……一点都……不用担心……真的啦,不需要担心啦……但是,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呢?为什么肚子会突然这样绞痛,好像也在发烧了,头也好痛……明明是我自己的身体,可是,却想不出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背我背得很辛苦吧……」
「……笨蛋,你明明就很轻啊。」
确实,背着恋跑这么久的山路确实是很辛苦,航平的手跟脚都已经麻掉了,但是他这么说完之后,却又加快了脚步。
航平背着恋走进山脚下的某间诊所,立刻有一位身穿T恤牛仔裤,并在外面披着白衣的三十多岁的女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请你帮她看一下!她说肚子很痛,而且好像还在发烧的样子。说不定是盲肠炎喔!」
「哎呀,她的情况不太妙呢!」
女医生以有点沙哑的声音说着,就帮航平放下背在背上的恋,然后把她横向抱起,直接带到看诊室。
「你先在候诊室等着。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航平在候诊室的沙发上浅浅坐着,脸上充满不安的神情,不断地张望着看诊室的情况。
(如果,恋生了很严重的病该怎么办呢?)
从小时候开始,恋就住在航平家的隔壁,一直跟航平在一起。没有恋的日常生活会是怎样的情况,航平完全无法想象。
(可恶,如果我能够早点发现的话……)
他难过懊悔得连胃都绞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之间之后。
女医生一个人走出来了。
「医生,恋怎么样!」
「喔喔,没事的。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不用那么担心。」
「可是,那家伙看起来明明很痛苦啊!她总是很在意旁人的眼光,所以从来都没有让人看过那种表情耶!但是,刚才她却喘个不停,又一直流汗,还难过得呻吟了……一定是真的很痛苦吧。恋她真的平安无事吧?真的不是罹患了什么严重的疾病吧?」
航平握着拳头,以强硬的态度拼命地恳求确认,女医生似乎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就露出微笑说道:
「你真是个好孩子呢。不过,你的朋友真的没事了喔。只是稍微有点小问题所以发烧了而已。刚才我给她吃过药,她现在已经睡着了。哎呀,只要是女生,都会有这种经验的,真是没办法。」
航平一时之间还真听不懂医生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要是女生,都会有这种经验的……啊!)
航平突然想起国小四年级时健康教育课程里学到的内容,不禁脸都红了。
女医生带着温柔的笑容,在航平的头上轻轻一敲。
「那个女孩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状况,一定也觉得很慌乱吧,如果你像刚刚那样追根究底一直要问她到底是生了什么病,会让她感到困扰的唷。虽然男性无法理解这种戚受,但是对女生来说,这是很重大的问题,所以你一定要多注意点唷。」
「……是、是的!」
航平面红耳赤地点着头。
女医生摸摸航平的头,说道:
「很好,回答的很有精神。唔,我想她醒来之前还要等上好一段时问,你就在这好好休息一下吧。你是背着那个女孩从山上跑下来的吧?真是了不起呢!」
「不……没什么啦。」
航平有些不太好意思,不敢直接看着女医生的脸,就扭扭捏捏地把脸转向窗户的方向。
此时,他正好看到山上出现一道闪光。
「!」
紧接着,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浓密的乌云给掩蔽住了,大雨也开始激烈地打落地面。
山顶上不断有闪电劈落,轰隆轰隆的声音也传到了山脚下。
「哎呀,到底是怎么了,今天的天气变化还真大呢。刚才也是,好好的就突然地震起来,还打雷了。」
女医生连忙关上窗户。
(会不会是月森发生了什么事……)
「医生!对不起,我非得回山上一趟不可!恋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啊,你等一下……」
航平不顾女医生愕然的声音在背后叫着,就急急忙忙地冲出了诊所。
制作:shinichikodo 扫图 198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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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到底什么是爱的交响曲啊!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棒了!好强大的威力啊!」
压倒性的巨大力量,从笼罩在红光之中的小神社里奔流至吉克弗利特小小的身体之中,这让他戚到兴奋不已,高声大笑着。
「力量不断涌进我的身体里了。多么强大的力量啊!而且,还是极有破坏性的狂野力量!像野生饿狼一样凶猛肆虐的力量,就在我的体内激荡着啊!」
吉克弗利特的身体也发出红光,在吉克弗利特和小神社之间,还啪嗤啪嗤地爆出火花。
奥黛儿受不了强烈剌目的光芒,就取出了黑色的太阳眼镜戴在脸上。
「吉克,一下子吸嗖(吸收)太多力量的话是很危险的唷!快点促手(住手)啦!」
山顶上的天空不断闪过雷电。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开始下起倾盆大雨。
包围在吉克弗利特身上的力量把雨水都弹开了,他得意地继续高声大笑。
「哇哈哈哈哈哈哈!竟然说我会吸收太多力量!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我可是即将成为地球之王,世界最强的魔法师吉克弗利特大人喔!」
吉克弗利特的面前,浮现出一片像是电影萤幕的巨大白色画面,接着上面就显现出长了兔耳朵的少女在大雨之中惊慌失措的模样。
「喔,月兔公主也在这座山上啊。这真是个好机会啊。」
吉克弗利特举起一只手。不知何时,他的身上已经多了件附着帽子的黑色披风,而他举起手的同时,披风的下摆也飘了起来。
在雷鸣之中,吉克弗利特大叫道:
「出来吧!王子三号!今天一定要掳获月兔公主的心啊!」
轰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一团炽烈燃烧的火焰突然从天而降,落在那片白色萤幕之中。
「奥黛儿,我们也过去看吧!」
吉克弗利特单手一掀让披风飞舞在空中,转眼就消失在那片萤幕里。
「到底要给我多扫(多少)薪水……都还来不及问啊。」
奥黛儿冷淡地喃喃说完,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就打开了背包,从里面取出一支粉红色的折叠伞。
她按下伞柄上的按钮,伞就「啪」地展开。伞面上还印着瓢虫的图案。然后就把雨伞盖在那问神社上。
接着她「嘿」地大叫一声,自己也跟着跳进了那片萤幕之中。
因为天候突然变得风雨交加、雷电大作,真雪吓得惊慌失措。
「呀;为什么天空突然变暗了啊~~~~~~~~~」
——不是你造成的吗?
「才不是呢!」
覆盖着蓬松毛皮的兔耳朵,已经吸饱雨水变得湿答答的。
「这场雨不是我造成的啦。」
——可是,这绝对不是自然现象啊!我总觉得是有一个很强大蛮横的破坏力把雨云聚集起来,也是它召唤出雷电的!呜……这个家伙对地球太粗暴了!我觉得好难受。
「会不会跟我们刚刚看到的那间神社有关呢?呀啊啊!」
突然落下的一记响雷,让真雪吓得抱住了头。
——总而言之,我们先找个地方躲避雷雨吧。
「好、好的……」真雪泪汪汪地点着头。
轰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怎、怎么回事,那个声音!」
——啊!你看天空!
真雪一抬眼,就看到有滂沱大雨中,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流星一样地落下。
「呀……!」
火焰掉落在真雪的眼前,四周的草木都烧起来了。
「不好了,会引起森林大火啦!」
她慌张不已之时,火中突然冒出一张熟识的脸孔。那是个有一对粗黑浓厚的眉毛,表情十分严厉的男性。他穿着一套运动服,上衣的领子还挺得笔直。
真雪惊讶地大叫道:
「教练!」
轰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被熊熊火焰包围着的教练,对着真雪伸出手来。
「走吧!月森!世界的舞台正在等待着我们呢!」
「教练,那个,那个,你说要去哪里啊?还有,那个……不、不把火灭掉的话,整座山都会烧起来的唷!」
突然地,围绕在真雪四周的景色瞬问丕变。
「咦咦!」
真雪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一座有如罗马竞技场一样的大体育馆中。
观众席上已经挤满了人山人海,场内也充满了喧哗的人语声。
真雪的脚下,是一片铺上了新体操比赛软垫的地板,四个角落各有一位持着旗子的裁判,场地正前方的一列椅子上,还有几个裁判并列坐着。
「咦咦咦?」
然后,真雪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原本穿的便服洋装,竟也已经变成了韵律服。她头上的兔耳朵还保持原状,飘顺的秀发也编得整整齐齐,好好地系着缎带。脚上穿了一双粉红色的软鞋,更奇怪的是,不知为何手上也已经握着新体操用的彩带棒了。
「哎呀;这种打扮太丢脸了啦~~~~~~~~~~~~~~」
真雪抱紧自己的身体。
「月森!这一天终于到来了!现在,就对全世界发表我跟你共同谱出的爱的交响曲吧!」教练带着灼热的眼光说道。事实上,他的背后和眼中真的有火焰在燃烧着。
真雪吓得快要哭了。
「到底什么是爱的交响曲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请让我回去啊啊啊啊啊!」
她急着想要离开这个新体操的比赛场地。
此时,场地的四周突然「轰!」地冒出了一面火墙。
「呀啊啊!」
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简直就像职业摔角的火焰生死战一样,把真雪和教练困在比赛场中央,观众们也都激动地大声欢呼。
「太厉害了!火烧得好旺盛呢!」
「真是令人兴奋的豪华舞台啊!」
「加油啊!让我们看看最棒的演出吧!」
(怎么可能嘛,要怎么做啊?)
几个在胸前贴着用蜡笔大大写上「审查委员长」名牌的外国男人,纷纷走进了会场。这时,会场广播开始用带着洋腔的奇怪声调说明起比赛规则。
「咳!仙载(现在)月免公王挤讲(即将)为我们带来标言(表演),在所有采潘(裁判)都给出十分的满分以前,比赛选手绝对不能退出舞台。另外,如果分鼠(分数)在五•O以下的话,选手就比许(必须)遭受天谴。」
「天、天谴!」
「不用怕!月森!你一定做得到的!我会陪着你的!」
教练一边挥散着火花一边大喊。
「你回想一下过去那些辛苦的练习吧!」
「所谓的练习,一直都只有兔子跳而已啊!」
真雪哭泣着大叫的同时,会场开始播放起音乐。那是一首节奏明快、气氛开朗,很有朝气的旋律。
「唔……呃……」
真雪还是握着彩带棒,呆呆地愣在原地,结果裁判们就同时举起分数牌。牌子上的数字并列在一起。
「O•一」
「O•一」
「O•一」
「O•一」
「O•O」
结果,上方突然出现真雪这辈子最最讨厌的,闪烁着黑色光芒带着翅膀的小生物,纷纷从她头上落了下来。
「呀啊啊啊啊啊!!!!是乔邦尼先生啊啊啊啊啊啊!!!!」
名字前面有个蟑字的生物,噗噜噗噜地拍着翅膀,在舞台上飞来飞去。
真雪用力地挥舞着彩带棒,拼命地赶开那些名字带着一个蟑字的生物。
「呀啊啊!讨厌!请不要过来啊!呀啊啊!呀啊啊!呀啊啊!!!」
劈哩!
啪嘶!
沙啦啦!
彩带棒在驱赶那些名字带着一个蟑字的生物之时,也击中了旁边的火墙。结果着火的彩带,让那些名字带着一个蟑字的生物都被烧成焦炭,从舞台上蒸发了。
观众都高兴地拍手欢呼。
「六•O」
「六•二」
「五•八」
「五•六」
「六•一」
裁判们的评价也随之上升了。
「太棒了!月森!我也会尽力协助你的!你就坦率地接受我的爱吧;!!!」
教练背后的火焰突然烧得更盛大,里面还浮出了几颗火球,以惊人的高速朝着真雪的方向飞去。
「呀啊!」真雪害怕地抱头尖叫。
「你让开啦!」
希凯伊突然代替真雪跑了出来,她把彩带棒挥舞得跟鞭子一样,咻咻地来回舞动,把火球都给弹开了。
被打回去的火球击中了教练,他的脸、手臂和肩膀都啪嗤啪嗤地冒出白烟。
「月森,我已经接到你传来的爱意了!这是我给你的回应啊啊啊!」
比刚才更猛烈的火球再次向希凯伊飞去。
「哼!既然换我上场了,这种小儿科的把戏根本就不值一哂!」
劈哩!
啪嘶!
劈哩!
彩带华丽地画着螺旋,精准地弹开了火球。而且希凯伊还一边挥舞着彩带棒,一边轻盈地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教练的背后。
「喝啊!」
彩带朝着教练的腰部袭击而去。
教练跳了起来,在空中咕噜咕噜地回转,落地的同时又将大量的火球射向希凯伊。
希凯伊仍然以彩带筑成的障壁挡开了火球。挥舞彩带棒之时还以另一只手拿起呼拉圈,对着他丢过去。
教练单单用一根食指就接住了呼拉圈,并且加快呼拉圈的回转速度,丢了回去。
希凯伊一看,就朝着呼拉圈跑过去,她用仿佛跳水般的姿势钻过了呼拉圈中狭窄的圆洞之后,继续向前冲去,以彩带棒对教练发动攻击。
「八•九」
「九•一」
「八•五」
「八•八」
「八•八」
裁判们举出来的数字又继续提升了。观众们的鼓掌声也越来越热烈。
「真有你的,月森!」
「你也不差啊!」
教练和希凯伊互相对视,同时露出棋逢敌手的激赏笑容。
「呵呵,热烈而牢固的师徒之情,不知不觉就会萌生真爱的。我的见解实在是太精辟了。」观众席上,蓝发的少年魔法师挺胸说道。
奥黛儿也坐在吉克弗利特身边,把红色书包放在自己膝上。听到弟弟说的话,她只是以冷冷的口气说道:
「赤这样的吗?我怎么看都只觉得他们在打架而已啊……」
「呵呵呵,这可是灵魂与灵魂之间激烈交会的必要过程啊。等到王子三号胜利之时,月兔公主就会屈服于他的男性魅力之下,心悦诚服地献上她的一切,深深爱上王于三号的。」
「唔……」
奥黛儿用右手食指点在嘴唇上,疑惑地微微地倾斜着她那戴着太阳眼镜的脸庞。
「咪~~~~~~~~~~~~~~」
(公主殿下!佛尔特现在就要奔向你的身边了!)
佛尔特理娜冒着大雨,拼命地在山上跑来跑去。
(这种天气实在是太异常了,公主殿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非得赶紧找到公主殿下不可!)
佛尔特理娜的身后还跟着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他们身上的白衣也不断地啪嗒啪嗒地滴着水。
(奇怪了,我确实可以从这个方向戚觉到公主殿下的气息啊……)
此时,闪过天空的电光照亮了一幅奇特的光景。
树林之间矗立着一座黑色的神社。神社上方,还撑着一把印有瓢虫图案的雨伞,而且在这些东西的后方,还有一面巨大的白色萤幕浮在半空中。在那巨大的萤幕之中,身穿韵律服的真雪正在全力挥舞着彩带棒,把朝着她飞去的大批火球二挡开。
「咪!」
(公主殿下!)
「哇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难道足公主主演的电影吗?」
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之间骚动不已。
「咪咪~~~~~~~」
(公主殿下啊!)
佛尔特理娜朝地面用力一踢跳到神社上,接着就往萤幕里冲了进去。
「佛尔特理娜大人跑进去了,我们也赶快跟上去吧!」
被雨淋得浑身湿透的治愈系美青年们,也七嘴八舌地跟着跳入了萤幕里。
「咪咪~~~~~~~~」
(可恶!那个变态的混帐教练!竟然如此粗暴地对着我珍贵的公主殿下丢火球,我绝不饶恕他!)
佛尔特理娜从萤幕中跳出来的地方就是观众席。
她从那些正在为真雪和教练的对战而狂热的观众之间咚咚咚地冲了下来,还等不及跑到一楼,就直接爬上二楼的栏杆,朝着会场跳下去。
但是……
「咪!」
佛尔特理娜从栏杆跳下来之后,却撞上一面看不见的隐形墙壁,就这样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哎呀。」
一双冷冷的手,接住了佛尔特理娜。
「这里有某人设下的结界,所以是没办法轻易通过的,佛尔特理娜老师。」
佛尔持理娜吃了一惊,猛然地回头一看。
有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一脸温文儒雅的青年,正眯细了眼睛对着她微笑。
「既然如此,你要不要先跟我一起看看比赛呢?」
「咪!」
佛尔特理娜慌忙地从男人的怀中跳开来。
「咪咪!咪咪咪咪!」
(不要开玩笑了!你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公主殿下被逼到绝境吗?再说,我根本就不想跟你多相处一秒啊!)
蹦~~~~~~~
她再次往栏杆跑去,想从上面跳人会场,但是同样地又被隐形墙壁弹了回来。
「咪!」
(呜!)
真雪的导师,再次接住了佛尔特理娜。
「你看吧,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现在是没办法过去的。而且,你最担心的公主看起来也不像是立刻就会陷入危险的样子嘛。」
他露出有点困扰的笑容,用双手捧起了佛尔特理娜的身体让她看看舞台上的情况。
教练丢出的火球,都被真雪轻轻松松地弹开来了,而且她还可以同时丢出三根体操棒,积极地发动攻势。别说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了,根本就是生气盎然地享受着这场战斗。
(公主殿下……不,那个是希凯伊吧……)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佛尔特理娜才意识到面带微笑的眼镜男的脸就贴在自己身边,她的脸突然热了起来。
「咪咪!咪咪咪!」
(好了啦,把我放下来!快放开我啊!)
看到佛尔特理娜粗暴地挥舞着四肢挣扎,他就用对待小婴儿般的温柔动作,把她放在一旁的空位上,自己也在隔壁的椅子坐下。
「啊,我是不是该使出返老还童的魔法变成阿智比较好呢?」
「咪咪!」
(才、才不要!)
佛尔特理娜红着脸叫道。
「咪咪,咪~~~~~咪~~~~~~」
(如、如果他现在变成阿智的话,就算我明知这皮囊里面装的是个不会看人脸色、懦弱没用,而且还有两个孩子的寒酸眼镜男,理、理智却……)
「咦?怎么了吗?」
「咪!咪咪咪!」
(不用了!就让阿智继续保持着可爱少年的形象升天吧!不要再玷污阿智在我心中美好的回忆了!)
「喔喔!佛尔特理娜大人正在跟一位男性说话呢!」
治愈系美青年军团站在离他们稍远距离的地方,窃窃私语着。
「那一位,不就是公上班上的级任老师吗?」
「对耶,那个一头乱发的,确实是教英文的闇鸟老师没错。」
「你们看!佛尔特理娜大人好像一副很害羞的样子呢!我看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们比较好吧。」
(唔~~~~~~~~~~~~~~为什么我要呆呆地坐在这种地方看比赛啊?而且还有这个家伙在旁边。只有这个人,我绝对、绝对、绝对!不想再看见他第二次啊!)
「咪……」
(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听到佛尔特理娜的质问,真雪的导师就用悠哉的口气回答道:
「因为我这做父亲的,在三更半夜跟一位美丽的裸体女性待在厨房里,所以孩子们就生气了……他们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之后,一起离家出走了。所以我跟在他们后面追出来,结果跑到这个地方。不,我并不是打算责备佛尔特理娜老师啦,所以请你千万不要介意喔。」
「咪,咪咪~」
(唔……谁会介意啊!追根究底,本来就是你假扮成高中生欺骗我才会发生这种事,都是你自己不好吧!)
「对不起啊。」
你这家伙真的厌到抱歉吗?佛尔持理娜绷着一张气愤的脸,悻悻然地喃喃自语。
(可恶;我竟然会对这种男人有好感……)
「其实越智是我母亲的姓唷,我的名字叫做闇鸟玲一。不是什么『眼镜仔』,也不是『你这家伙』,请你以后好好的记住唷,佛尔特理娜老师。」
(明明是个眼镜仔,叫你眼镜仔就够了!)
佛尔特理娜在心中默默地骂着,气得连耳朵都在颤抖。
「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像阿智那样的昵称呢?像是玲玲啦,阿一之类的啦。」
「咪咪!咪!」
(你要我怎么对着你那张脸叫出玲玲还是阿一之类的名字啊!你这混帐!」
佛尔特理娜愤怒地挥舞着前脚大叫,闇鸟只好无奈地笑一笑说:
「哈哈哈,我果然不适合玲玲这类的名字啊。老师,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呢?」
「咪!」
(废话!)
「其实,我本来觉得就这样保持着书店工读生阿智的身分,继续跟这个年纪比我大的漂亮姊姊交往,应该会很快乐吧。」
「咪咪!」
(你说什么啊!」
「如果你是个可以随便跟人交往的女性的话,这种做法也挺不错的。但是如果要认真的谈恋爱,就得更加考虑再三才行。」
佛尔特理娜一边生气,脸一边又热了起来。
「咪~~~~咪咪~~~~」
(难道说,如果不是认真的出轨,而只是逢场作戏的话,你的妻子就会允许吗?)
闇鸟一听就回答道:
「我没有妻子。」
「咪?」
(什么?)
「我一次也没有结过婚。因为这两个孩子的母亲,并非可以跟我结婚的人……」
「咪……」
不可以结婚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呢?佛尔特理娜忍不住开始胡乱猜测了起来。
是别人的妻子吗?还是通缉在案的罪犯?还是说,在结婚之前,就已经生病死掉了吗?
(不,谁管孩子的母亲是谁啊,跟我才没有关系呢……)
「咪咪……咪咪……」
(原、原来是这样啊……如果我是个可以随便玩玩的轻浮女人,你就打算跟我交往啊。)
她怒气腾腾地说完之后,玲一却完全不以为意,还是笑着说道:
「是啊,因为你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我很喜欢你。」
「咪~~~~~~~~~~~!」
(你不要再开玩笑了!)
佛尔特理娜举起右前足,就在闇鸟的脸颊上挥了一巴掌,把他的眼镜打落在地。
正和教练你来我往地进行激烈攻防战的希凯伊,以及在希凯伊体中害怕得缩成一团的真雪,都听到了佛尔特理娜在观众席上大吼大叫。
希凯伊朝着观众席上转过头去。她看到的是一只银色的兔子,还有被兔子打了一巴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的青年。
真雪也大吃一惊,她喃喃说道:
——那只小兔子,难道就是佛尔特吗?
而旁边的那位男性,我好像曾经在哪看到过……
此时,希凯伊突然变得大为惊慌。
「不妙了!」
——你怎么了啊,希凯伊?
「那个人不就是玲玲吗!啊啊,一定不会错的。他看起来老了一点,又戴着眼镜,所以我之前都没有注意到。糟糕,要怎么办呢?玲玲竟然来了~~~~~~~~」
——希凯伊,你说的那个玲玲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要先躲起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吧。」
「咦咦咦咦,别走啊,希凯伊!」
下一瞬间,握着彩带棒站在火焰之墙中的人,已经变成了真雪。
「这样我会很困扰的啦,希凯伊!你快出来啊希凯伊!」
轰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火焰从教练的背后更加旺盛地冒出。
「好好地接受我的爱吧!月森啊啊啊啊啊!」
火焰像活生生的触手一样伸出,一起朝着真雪冲了过来。
「呀~~~~~~~~~~~~~~~~~~~~~~~~~~~~~」
「那是什么鬼东西!」
看着浮现在黑暗之中的巨大萤幕,航平不禁为之哑然。
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狂风不停呼啸,雷电也不停肆虐。
那个萤幕之前还有一座黑色的神社,在那之上,不知为何撑着一把印有瓢虫图案的粉红色雨伞。现在的风势强烈到树木都几乎要被吹断了,那把雨伞却仍然文风不动,还是继续停在神社上方遮蔽雨水。
巨大的萤幕在狂风吹袭之下,像波浪般猛烈地飘动。
其中,映出了一个少女的身影。
(月森?)
看起来虽然很像真雪,但是萤幕中的那位少女穿着一套华丽的衣装,漆黑的长发已经长得快到盖到脚踝了。
少女的身后,有一片竹林随风轻轻摇摆着。深黑色的长发,也在风中轻轻柔柔地飘舞着。
少女把两手交握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点红晕,以专注的眼神看着前方说道:
我对你,是打从心底深处爱慕着的。
是真的唷。我每天都会去找你。每天都会跟你说我喜欢你。我会毫不间断地,连续在一百天之间来到你的面前,一天都不会少,如果你愿意聆听的话,是不是可以请你理解,我并非抱持着虚假或是游戏般的心情呢?
(这到底是什么情形……)
这个长得极像真雪的女孩,到底是谁呢?她又是在跟谁说话呢?
此时,萤幕上又满满地映出了少女幸福万分的笑容。
没关系的!因为,我随时随地都好想见到你,随时随地都想跟你在一起啊。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这位少女实在长得太像真雪了,因此航平觉得仿佛是真雪正在对自己这么说话,不由得戚到内心大大地动摇了。
他的脑袋呼呼呼地热了起来,心跳也急剧加速。
为什么……为什么会笑得那么开心呢?
为什么,会露出这样高兴,这样幸福的表情呢?
在强风的吹拂之下,萤幕激烈地晃动。
飘散着漆黑长发的少女正在微笑的面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宽广体育馆之中的影像。
体育馆中央有个被火焰围绕着的舞台,而身穿韵律服的真雪手上还拿着新体操用的彩带棒,带着一脸哭丧的表情,害怕地缩在地上。
「呃……月森!」
更惊人的景象,是真雪的面前就站着那个新体操社的教练,而他背后的那团火焰吐出长长的火舌,正朝着真雪袭击而去。
「好好地接受我的爱吧!月森啊啊啊啊啊!」
「呀~~~~~~~~~~~~~~~~~~~~~~~~~~~~~~~」
航平想也不想,一跃就跳入了萤幕之中。
「哇啊~~~~~~~~~~~~~~~~~~~~~~~~~~~!」
真雪跌坐在地面上,连滚带爬地拼死逃离火焰的攻击。
可是,火舌就像一只有意识的生物一般,还是继续追逐着真雪。简直就像置身于满天爆裂的烟火之下。从教练背上射出的几团火焰,在空中勾画出细长的弧线之后,全部落在真雪的身边。
「呀啊啊!救命啊!希凯伊,你快点出来啊!」
真雪一边挥舞着彩带,一边恐惧地连步后退。
希凯伊似乎是躲到真雪体中的深处了,无论她怎么呼唤都得不到回应。
在这期间,火球还是不停地落下。
「咪!」
(公主殿下!)
刚刚才打了闇鸟一巴掌的佛尔特理娜,一听到真雪的惨叫声,就再次往栏杆的方向跑去。但是,包围着比赛场地的隐形墙壁,仍旧无情地挡住了她的去路,她被弹得飞往观众席上的人群里。
「呀啊啊!」
「这只兔子是哪里来的啊!」
「咪咪!」
(混帐!)
佛尔特理娜紧盯着舞台,挣扎着爬了起来。
治愈系美青年军团见状都慌张地跑下来。
闇鸟捡起掉落的眼镜,恢复了惯有的冷静表情。
真雪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再继续后退的话,就会被后方的火墙烧到了。
裁判们又举起了分数牌。
「四•三」
「四•八」
「四•五」
「五•一」
「四•五」
天谴又来了!
真雪的头上再次出现了大量的名字带着一个蟑字的生物,带着可怕的挥翅声往她飞去。
「不要~~请不要过来啊,乔邦尼先生~~~~」
真雪抱着头大声哭叫。
「月森!」
航平突然出现在比赛会场上,他隔着火墙,对着真雪大喊:
「月森!赶快使出那招必杀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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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最强魔法师登场!
站在栏杆上看着下方舞台的佛尔特理娜顿时恍然大悟。
「咪!咪咪咪!」
(对啊,公主殿下可是有着月球上的王家代代相传的必杀技啊!)
真雪站起身来,举起双手,高声地喊道:
「月亮啊!月亮啊!月球上的兔子在此请求!请把你的力量赐给我深爱的那个人吧!」
体育馆的天花板上放出银色的光芒,震耳欲聋的雷鸣随之响起。
砰当!
轰隆轰隆轰隆;!
闪电突破了体育馆的天花板,直接劈中了航平。
航平全身上下都被蓝白色的光辉笼罩住。
「咪!咪咪咪;」
(太棒了~~~~~~~来了!来了喔!力量逐渐涌进我的体内了~~~~~~~~咦?为什么我会「咪~咪~」地叫啊?)
航平疑惑着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咪!」
(什么!)
航平全身覆盖了黑色的毛皮,视线也突然变低了。他的头上,还有两支长长的耳朵挺拔地竖立着。
「咪咪~!咪!」
(为什么我又变成兔子了啊!啧,算了,没差啦。我要发动攻击啊啊啊啊啊!)
黑色的兔子迈开四足,朝着火墙狂奔而去。
他跑到火墙的前面,就「蹦~~~~~~~~~~~~~~~~~~」地一跳。
小小的身体轻巧地飞到半空,越过了猛烈燃烧的火焰,全场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都讶异地「喔喔!」大叫。
月球上王家的女性,可以将月亮的力量注入自己所爱的人的身上。
所以现在的航平已经是一只所向无敌的兔子了。
黑色兔子还飞在半空中的时候,就使劲踢开舞台上来回飞舞的名字带着一个蟑字的生物。
踢!
踢!
踢!
那惊人的速度,看起来就好像有几十只脚不断踢出一样,名字带着一个蟑字的生物一下子就全被踢到火墙之外了,然后黑色兔子才在真雪面前「啪」地降落。
「咪咪~!」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会把对手全部解决掉的!)
真雪红着脸,以完全信赖的神情看着那个亮丽黑毛覆盖其上的背影。
「好的!航平!」
裁判们看到黑色兔子的演出,再次举起了分数牌。
「九•八」
「九•九」
「九•八」
「九•八」
「九•七」
「混帐!明明只是只兔子,竟然敢来阻挠我跟月森演出的爱的交响曲,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轰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炽热的火焰,从教练的背后像火山一样激射而起,粗浓眉毛之下的双眼,也啪嗤啪嗤地燃烧着。
「你准备变成一只烤兔子吧!受死吧!」
好几颗艳红的火球,朝着黑色兔子的方向飞去。
黑色兔子立刻迅速地跳开。
他一边使出空中回转,一边用后脚把火球远远地踢了开来。
「咪!咪咪!咪!」
(呼!哈!嘿!)
「太棒了!太厉害了!航平!」
真雪摇摆着兔耳朵,兴奋地蹦蹦跳。
「可恶~~~~~」
教练气得满面通红,又继续放出了数量更多的火球。
黑色兔子「咚」地降落,踏在滚动的呼啦圈之上。
接着,他一边咕噜咕噜地滚着呼啦圈,一边踏着它前进。
他的头向前倾,竖立着一对长耳朵,那对耳朵就像精炼过的剑一样又硬又尖锐。
咻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激射而来的火球,都被黑色兔子的耳朵挡住弹开了•
「航平!请使用这个吧!」
真雪丢出三根体操棒,黑色兔子就用右前脚、左前脚,还有嘴巴,准确地接住了。踩在呼啦圈上的黑色兔子,一边加速前进,一边丢出了体操棒。
「呜喔!」
教练的脸上,还有胸部、腹部都被体操棒打中了。
「嘿!」
真雪挥出彩带,绊住了教练的双脚。
教练一时失去平衡,正在摇摇晃晃之时,黑色兔子抓准时机踩着呼啦圈急速逼近。激速旋转的呼啦圈,还有黑色兔子的身体,都被火焰给包围了。
教练看到向自己冲来的兔子,斗志顿时大增,从背上喷出了更猛烈的鲜红火焰。
「哇啊!」
教练的眼睛和头发也都着了火,火花啪嗤啪嗤地进射,全身都已经覆盖了火焰。
另一边,黑色的兔子也席卷着一团烈火,像一道深红色的龙卷风街向教练。
两团烈焰,就在会场的正中央激烈地冲突了。
「哇啊~~~~~~~」
「咪~~~~~~~~~~~~~~~~~~~~~~~~~~~~!!!!!」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黑色兔子脚下的呼啦圈,旋转得更加激烈。 、
教练狰狞的脸上青筋毕露,巨大的身体也退了一步。
在教练的脚刚举起的一瞬间,黑色兔子就「啪」地一跃而起。
尖锐的耳朵,朝着教练的下颚刺去。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教练巨大的身体向后倾斜,接着就整个人倒在地上了。
黑色的兔子也在二芳轻巧地着地。
呼啦圈倒下不动了。裁判们纷纷举起了分数牌。
「十•O」
「十•O」
「十•O」
「十•O」
「十•O」
「太棒了!是满分十分耶!」
围绕在场地旁的火墙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片白色烟雾。
「咪!咪咪!」
(干得好啊!小鬼头!)
佛尔特理娜站在栏杆上,只用一只右后脚蹦蹦蹦地跳个不停。
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也露出开朗的笑容,热烈地鼓掌叫好。
「真是精采的表演啊,航平先生!」
「公主也是个了不起的选手呢!」
「咪!咪!咪咪!」
(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太杰出了!我一定要好好夸奖你啊!果然,只有爱的力量才能拯救地球啊!」
就在佛尔特理娜兴奋地说个没完之时……
「这种说法是错误的。」闇鸟在后面以讽刺的口吻说道:「不管是爱还是恋情,都没有办法拯救地球。相反地,一意孤行的恋爱心情才是最危险的,甚至还会毁灭世界。」
佛尔特理娜回头一看。
闇鸟满脸严肃。
那张脸,并不是那个外表懦弱、戴着眼镜的老师,也不是在书店打工的那位纯真少年,而是佛尔特理娜从来就没有看过的冷酷面容。
「咪……咪咪……」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佛尔特理娜满心疑惑地喃喃说着。
闇鸟露出了微笑。
那是既纯粹、又甜美的微笑。
也像是完全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的—意义复杂的微笑。
佛尔特理娜越来越觉得迷惘。
这个时候,佛尔特理娜一群人对面的观众席,突然有个蓝发男孩大声叫道:
「站起来!听到没有!快站起来啊!王子三号!」
「航平~~~~~~~~~~~!」
真雪把变成黑色兔子的航平抱起,用脸颊摩擦着他。
教练的身体还在冒着白烟,他趴在地上不停颤抖。
「你实在是太帅了,航平!谢谢你救了我•」
「咪~!咪咪~」
(哇!别这样,住手啦!)
航平害羞地挣扎着。
就在此时。
「站起来!听到没有!快站起来啊!王子三号!」
一个男孩的尖细声音,传遍了整座体育馆。
「咪!」
(是那个家伙!)
航平猛然一抬头。
在小小的身体上穿了一件附帽子的黑色披风,那个蓝发的魔法师——吉克弗利特就站在观众席的椅子上,大声喊叫着。
「竟然被一只这么小的兔子给打倒了,实在是太没用了!给我站起来,把月兔公主从那家伙手上给夺回来吧!」
气急败坏地又跳又叫的吉克弗利特身边,还有一位戴着太阳眼镜的女孩——奥黛儿。她规规炬炬地把书包放在膝盖上,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咪~咪咪~!」
(又是你这死小孩啊!这个全身喷火的变态狂也是你制造出来的吗?)
「你说谁是变态狂啊?王子三号可是世界第一的男子汉!月兔公主迟早会爱上王子三号的!」
「我、我才不会!一秒钟都不可能!」
「如果不是你在一旁阻挠,月兔公主早就应该说着『喜欢喜欢~最喜欢你了~我一生都要跟随在你身边』,死心塌地跟着王子三号了!」
「我绝~~~~对~~~~不要!!!!」真雪哭泣着喊道。
「你竟然三番两次破坏我的好事!我这次绝对不饶你!」
吉克弗利特单手一挥翻起了披风之后,高高地举起右手。
「今天的我可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就让你好好看一看,即将成为地球之王的我是多么的伟大吧!」
体育馆的侧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
从洞穴中可以看见外面的树林,还有无止尽的狂风暴雨。
树林之中,还有一把印上瓢虫图案的雨伞,以及那座黑色的神社。
「被封印者啊!把你的力量献给我吧!」
此时,神社之上涌起了一大片黑色粉尘,接着就渐渐飘向航平他们所在的会场。
「咪~咪咪~」
(哇!那是什么啊!)
「呀啊啊,我觉得背脊都凉起来了,好恐怖喔!」
黑色的粉尘全都围绕在吉克弗利特身上了。
「这样一来,我就能够吸收到最大极限的力量了!现在的我可是超级强的!上吧!王子三号!」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趴在比赛会场上的王子三号立刻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变得比之前更魁武,肌肉也变得更壮硕,因此他的运动服劈哩劈哩地裂开,顿时变成全身赤裸。
「呀啊!」
真雪连忙用手盖在通红的脸上。
教练——也就是王子三号,仿佛精炼钢铁般强壮的身躯,顿时冒出了黑色的火焰。
轰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黑色火焰像飞龙一样扶摇直上,撞破了体育馆的天花板。
「咪~!」
(呜喔!)
「航、航平!」
航平和真雪都看得目瞪口呆。
王子三号抓起了航平刚刚使用过的呼啦圈,对着他丢过来。
高速旋转的呼啦圈像刀刃一般破风而来,从航平的鼻子前扫了过去,接着还继续往上浮起,打在观众席上。
「呀啊啊!」
「哇~~~~~~~~!」
观众们吓得赶紧逃命,塑胶制的椅子被打得粉碎,碎片四处纷飞。
毁坏了一部分的观众席之后,呼啦圈又夹带着咻噜咻噜的声音掉头飞回来,朝着航乎袭击而去。
「咪~!」
(呜哇!)
航平往旁「蹦!」地一跳,惊险地逃开了。
王子三号用单手接住呼啦圈,然后手臂大大往后举起,身体也开始咕噜咕噜地回转,借着这股加速度再次抛出了呼啦圈。
咻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夹带着黑色火焰的呼啦圈,在观众席上一扫而过。
观众席完全变得像是被推土机扫过似的一片狼藉,火焰也烧着了已经碎裂的塑胶椅子,观众的哀嚎声此起彼落。
然后,更加提升了威力的呼啦圈,又再朝着航平他们的方向飞去。
「呀啊!」
「咪~!」
(危险啊!)
航平冲向真雪用力一撞,把她撞倒在地上。
被黑色火焰包围的呼啦圈击中了航平脚边的地板,高高地向上反弹。王子三号背着熊熊燃烧的烈焰,屈起左脚,接着用力蹬着右脚一跃而起,在空中接住了呼啦圈,立刻又丢了出来。
呼啦圈再次破坏着观众席。
「咪咪~!」
(可恶!那家伙也强得太夸张了吧!)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子三号可是超超超超超级无敌哪!」
身上围绕着黑色烟雾的吉克弗利特高声笑道。在这之间,几乎进出火花的激烈力量也像激流一样冲击着整个比赛会场。
「吉克,擦(差)不多了啦,还赤快点住手比较好喔。」
奥黛儿面无表情地说着,但是吉克弗利特并没有把这个忠告给听进去。
「继续上啊!王子三号!力量还不够的话,我要再引出多少也都没问题!干脆就这样一股作气征服地球吧~~~~~~~~~~~~~~~!!!!」
矗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王子三号像大金刚一样,双手砰咚砰咚地敲击着挺起的胸膛以夸示力量。他背后的火焰仍不断升起。
「咪~!咪~!」
(这个烦人的坏小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佛尔特理娜在观众席上大声叫骂。
闇鸟露出了苦笑。
「真抱歉啊。」
「咪咪~!咪~!」
(可恶!月森,把我丢到那个小鬼的方向去!)
「好、好的,航平!」
真雪举起新体操竞技使用的彩带,在空中挥着圆圈。
航平用后脚在地上用力一蹬跳了起来。真雪用彩带缠住航平飞在半空中的身体之后,就「嘿!」地一喊,使劲力气把他甩了出去。
黑色的兔子就像火箭一样朝着吉克弗利特飞去。
「什么!」
吉克弗利特的手上突然多了一面大盾牌。
结果航平一头撞在那面盾牌上,脑袋都被震晕了。
「咪~~~~」
(呜;好痛!不要突然拿出那种东西啦!)
「哇哈哈哈,我可是世界最强的魔法师哪!」
「咪咪~咪~!」
(死小鬼,乖乖待在幼稚园里玩游戏啦!)
「没礼貌!我已经是小学生了喔!」
航平一脚踢去,吉克弗利特用盾牌挡住了攻击。
「咪~咪~!」
(既然是小学生,那就给我学乖一点吧!)
踢啊踢啊踢啊踢啊。
航平不断地对着盾牌踢去。
奥黛儿似乎很在意那座神社,她不时地瞥着那个方向。神社之上,像是工业废气般的黑色烟雾还是继续地流泄而出。
体育馆里到处弥漫着黑色粉尘,空气都被污染了。
王子三号又丢出了呼啦圈。火焰呼啦圈继续破坏观众席,让观众也弹飞了。
「航平!危险啊!」真雪大叫道。
呼啦圈眼看就要射到航平身上了。
「咪~!」
(喔喔……!)
航平赶紧往栏杆上跳去,躲开这一波攻击。吉克弗利特的眼前顿时一空。吉克弗利特因为被手上的盾牌挡住了视线,等到他发现之时已经太晚了,就被呼啦圈给打个正着。
被呼啦圈打到的盾牌烧了起来。
「呜哇!好烫!」吉克弗利特耐不住热而抛开盾牌。「浑蛋!竟敢攻击你的主人!」
王子三号抓起体操棒,朝着航平射去。
航平在栏杆上高高跳起,像标枪一样飞过来的体操棒从他的脚下扫过,继续朝着站在后方不远处的吉克弗利特射去。
「呜哇!」
吉克弗利符匆忙躲避,他身边的椅子被体操棒打中,霎时碎了一地。
王子三号接着又陆陆续续地丢出体操棒。航平每次避开攻击,他背后的吉克弗利特就不得不跟着左闪右躲。
「哇~~~~~~!笨蛋!我可是你的创造者耶!喂!航平!不要再站在我的前面了啦!你这样太卑鄙了!」
「咪咪!咪!」
(什么?谁叫你自己要站在我的背后啊……)
「可恶~~~~~~~~~~~」
吉克弗利特又猛然举高右手。那座神社开始发出红色的光辉。
「吉克,不可以继续下去啊!」
奥黛儿惊叫的同时,遍布会场里的黑色烟雾开始卷起大大的漩涡。
像果汁机一样激烈回转的狂风,扫荡在整个会场里。
「呀啊!」
真雪抱着头,害怕地趴在地板上。
「咪!」
(公主殿下!)
佛尔特理娜从二楼的栏杆一跃而下。
因为王子三号的大肆破坏,结界已经消失了,因此她这次没有受到任何阻挠,顺利地降落在一楼会场上。
「哇,佛尔特理娜大人!」
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也跟着迈开脚步,朝着楼梯跑去。
佛尔特理娜在黑色烟雾激狂席卷的漩涡之中,咬紧牙根继续跑着,好不容易才到达真雪的身边。
「咪咪!咪!」
(公主殿下!你没事吧!)
「啊啊,你果然是佛尔特啊!为什么你会变成兔子的模样呢?」
「咪……咪咪!」
(唔……这个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吧。总而言之,这里太危险了,一定要尽早离开才行!)
她的话才刚说完,烟雾的漩涡就猛爆地增强,把真雪她们困在这个像个大碗一样不停回转的漩涡中央了。
王子三号也被漩涡卷了进去,他的吼叫声越飘越远。
「呜啊~~~~~~~~~~~~~~~~~~~~~~~~~~」
漩涡的声势逐渐加强,不断地向外扩展出去。
「糟、糟糕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也会被卷进去的!」
「咪咪!」
(月森,佛尔特,你们没事吧!喂,你这个世界最强魔法师也想想办法吧!)
「就算不用你这只兔子唠叨我也会做的!给我闭嘴,静静地看着吧!」
吉克弗利特的双手向两旁伸展,镇定地开始唱起咒语。
但是,漩涡的威力仍然丝毫未减,甚至还继续地扩大着。
「咪~~咪~~~~」
(怎么办啊?世界最强的魔法师!)
「吵……吵死了!不要害我分心,安静一点!」
吉克弗利特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他的眉毛紧皱在一起,嘴唇继续一张一合迅速地唱出咒语,但是漩涡看起来仍然完全没有减弱的迹象。
神社上方漫天价响的雷电,霎时劈中了体育馆的屋顶,天花板开始烧了起来。
吉克弗利特大感震惊地看着上方。
「糟了,竟然连我制造出来的异空间也被破坏了……」
「咪咪!」
(这么说来,这个漩涡也会扩张到我们的世界去吗?)
「太可恶了!这个力量为什么一点都不听话啊!退下啊!给我退下啊!」
吉克弗利特急得都快哭了。
「咪咪!」
(月森!佛尔特!你们都还好吧!)
漩涡的正中央,抱着银色兔子蹲在地上的真雪大声地回答道:
「航平!我不会有事的,请你快点逃走吧!」
「咪!」
(笨蛋,你在说什么啊!)
「给我退下啊!求求你,快点平息下来吧……!」
「快死用(使用)雨伞啊,吉克!」
奥黛儿这么一说,吉克弗利特就有如大梦初醒。
「雨伞?对耶!」
奥黛儿早在进入异空间之前,就已经把瓢虫图案的雨伞撑在神社的上方了。
「奥黛儿!赶快在神社四周张开结界!」
奥黛儿打开她的红色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把大型手枪,一边问道:
「要给我多扫(多少)薪水?」
「什么~~~~~~~~~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问这种话!」
「我可赤职业级的唷。」
「好啦!我下个月的零用钱全部都给你啦!」
「好,契约层立(成立)。」
奥黛儿爬到椅子上,两脚叉开站直,双手举起手枪。
她把枪口瞄准了神社,太阳眼镜底下的眼睛眯得细细的,然后扣下了扳机。
磅!磅!磅!
奥黛儿对着神社四周连续开了几枪,身体因为枪击的后座力而震动着。
打在地面上的几个弹孔射出了粉红色的光线,互相连结围住了神社。
「干得好啊,奥黛儿!」
吉克弗利特的右手指向神社的方向,开始唱起咒语。
雨伞的内侧开始闪烁着光辉,渐渐吸收了黑色的烟雾。
一开始,只有围绕在神社四周冒着火花的烟雾被吸入雨伞里,渐渐地,就连弥漫在体育馆中的烟雾也开始朝着雨伞的方向流泄而去。
那把雨伞就像是高性能的吸尘器一样,不断地吞下了黑色的粉尘。
漩涡彷佛变成一个咕噜咕噜转个不停的线轴,慢慢地从外侧缩小了。
「咪!咪咪!」
(太棒了!成功了!)
航平兴奋地大声欢呼。
这个时候,雨伞突然倒了下来。
「什么!」吉克弗利特的脸上充满讶异的神情。
雨伞有如被强风刮起似的,高高地飞到半空。
「雨伞飞走了,该怎么办呢?」奥黛儿也不禁发出了丧气的声音。
围绕在神社周围的粉红色光圈也消失了。
雨伞被狂风卷起,朝着树林的一端渐渐远去。
此时,有一个声音开始念起咒语。
那个念着咒语的声音字句清晰,也十分低沉,听得出包含在其中的坚强意志力。
风突然改变了方向,印有瓢虫图案的雨伞像箭一样破风而来,飞人体育馆之中。
航平、吉克弗利特、奥黛儿,还有正在漩涡中心的真雪和佛尔特理娜,所有人都以目光追寻着雨伞飞来的轨迹。
啪。
一位身形纤瘦戴着眼镜的青年,伸手抓住了伞柄。
(闇鸟!)
佛尔特理娜大吃一惊。
「啊啊,那个人是我们班上的闇鸟老师啊!」真雪惊讶地说道。
航平也睁大了眼睛。
「咪咪~~~~~~咪咪!」
为什么闇鸟会在这里啊?)
「爸爸!」
吉克弗利特和奥黛儿同时大叫,航平更是惊讶得无可名状。
「咪!咪咪咪!」
(什么!闇鸟就是你们的老爸啊!)
但是,此刻的闇鸟玲一跟在学校里那种软弱无用的形象截然不同,而是露出了尊贵而自信的目光。原本经常驼着的背,现在也挺得笔直。
闇鸟心平气和地说道:
「司、杏,等回家之后再来处置你们。」
虽然闇鸟说话之时还带着微笑,航平却戚觉背脊冒起一阵恶寒。
吉克弗利特和奥黛儿听到了,也同样浑身一抖。
闇鸟以流畅而优美的动作,把手上的雨伞平举胸前,将伞面对着自己,伞柄对着外侧。
遍布体育馆中的黑色粉尘开始骚动着,然后就一起流向雨伞之中。
漩涡的转速慢慢地降下了,黑色的粉尘却像是迅速播放的录影画面一般,越来越快地被吸人雨伞中。
佛尔特理娜在真雪的怀抱之中,以难掩的震惊表情仰头看着闇鸟。
(那个男人!竟然有办法完全压制住这么强大而狂暴的力量,甚至还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
像他这种能够驾轻就熟地操控力量的魔法师,就连在魔法师协会里恐怕也找不到几个。
他的魔法师能力等级是S级吗?不,一定还在此之上!
然而,在佛尔符理娜听过的魔法师之中,能够达到这种等级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报告书上记载着能力等级SSS级的世界最强的魔法师。
也就是八年前,月之轮山出现了怨灵之时,跟一位蓝发少女一起将其封印的传说中的男子。
他在那次事件之后就丧失了魔力,因此退出协会,从此再也没人知道他的行踪。而那位魔法师的名字,好像就叫做……
「咪!」
(罗德巴鲁特!)
「什么?」真雪疑惑地低头看着佛尔特理娜。
佛尔特理娜脸色严肃,紧紧盯着站在观众席间的闇鸟。
(没错,就是罗德巴鲁特!也就是『天鹅湖』里面的邪恶魔法师。没想到闇鸟竟然就是罗德巴鲁特!他不是应该早就失去力量了吗?还是说,他只是假装丧失魔力,欺骗了魔法师协会吗?真是如此的话,这个家伙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把黑色粉尘全部被吸收干净之后,闇鸟合起了雨伞。
他轻轻地把雨伞向上一抛,雨伞开始闪闪发亮,瞬间就变成一颗黑色的小石头。
然后他用单手接住石头,放到上衣的口袋里。
接着,他浅浅地露出微笑,突然从观众席上消失了。
「咪!」
(等一下!)
佛尔特理娜急忙从真雪的怀里跳了下去。
「好了,我们回家吧,司、杏。」
面带微笑的闇鸟突然凭空出现在航平的面前,让他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
「咪!」
(哇!)
「父父父父父父父亲大人……」
吉克弗利特恐惧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奥黛儿无奈地叹着气,耸了耸肩膀。
闇鸟仍然微笑着,他弯下腰来,把脸凑到吉克弗利特眼前。
「难道我没有警告过你们,这座山上会有妖怪出没,不可以自己跑来吗?」
「可可可可可可是,父亲大人竟然把裸女带回家里来……」吉克弗利特眼角含着泪,说道:「我绝对不要父亲大人结婚!」
闇鸟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温和,他伸出手来,在吉克弗利特的头上轻轻一拍。
「我绝对不会的,你放心吧。」
「真、真的吗?」
「嗯嗯,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的。所以,如果只是偶尔去约约会的话,你们也不要太介意了。」
「……嗯。」
「这也赤没办法的啊。」
吉克弗利特还是一脸的不甘愿,一旁的奥黛儿则是以冷静的口吻喃喃说着。
「有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孩子真是令人欣慰呢,杏。」
闇鸟右手搂着吉克弗利特,左手搂着奥黛儿,把两人拉近自己身边。两个孩子都像小猫一样,用脸摩擦着闇鸟的胸口撒娇。
「不过呢,做错事的时候还是要处罚的喔。」
「!」
「!」
吉克弗利特和奥黛儿都吓得退了一步,闇鸟仍然亲昵地抱住他们。
「咪……咪咪……」
(喂喂,老师!这两个小孩是老师的孩子吗?还有,老师到底是什么人啊?)
航平惊讶地问着,闇鸟还是以一贯的悠然语气回答道:
「我只是个平凡的公务员啊。对了,日渡同学,我想问你一件事。」
闇鸟的眼中闪出锐利的光芒。
「咪……」
(什、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月森同学呢?」
「咪!」
(什么!)
面对这么唐突的问题,航乎不禁愣了一下,脸也红起来了。
「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月森真雪会给你带来不小的灾厄喔。」
「咪咪……!」
(为什么这样说呢?老师!)
「只要你继续跟她在一起,将来可能会碰上更多麻烦的处境吧。不,不是可能,而是绝对无法避免。」
「咪!咪咪!」
(你在说什么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航平忍不住大叫。
这时闇鸟转过脸去看着一楼的比赛场地,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
「我家的孩子们,一定会再给你添麻烦的。」
闇鸟玲二这样说着,一边朝着会场的方向露出了微笑。
佛尔特理娜对上了合鸟飘过来的目光,突然戚到心跳加速。不过合鸟又继续说道:
「真是漂亮的一击呢,佛尔特理娜老师!还有,你果然还是这副模样比较有魅力啊!」
「什么?」
「哇,佛尔特!」
站在她身后的真雪突然大叫。佛尔特理娜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恢复成人形了,她忍不住发出尖叫,抱着身体蹲在地上。
「讨厌!!!!!」
「佛尔特理娜大人!」
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一起跑了上来,脱下身上的白衣为她披上。佛尔特理娜双手抓紧衣服,愤恨地大吼道:
「混帐!既然发现的话就早点告诉我啊!」
闇鸟不发一语地笑了一笑,就拉着孩子们转过身去。
「喂,你给我等一下啊~~~~~」
「咪~~~~~」
(慢着啊,老师!我到底会碰到什么灾厄啊?为什么不干脆说个清楚啊?快告诉我啦!)
佛尔特理娜和航平想要叫住他。
但是,闇鸟却连头也不回,一下子就消失了。
航平他们在不知不觉问已经回到神社的前面了。
风雨都已经停了,四周风和日丽的景色平静到让人有些不敢置信。
「啊,我的衣服……」
真雪刚刚还穿着的韵律服,也已经变回原本的洋装了。
「咪咪!咪!」
(搞什么啊!为什么就只有我还是兔子的模样啊?)
航平一边抱怨,一边气得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的。
真雪朝着航平走去,蹲在草地上,把变成兔子的航平紧紧~~~~~~~地抱了起来。
「咪!」
(哇啊!)
「谢谢你唷,航平。你这样拼命地救我,我真的、真的好开心喔。」
「咪咪~~~~~咪!」
(还不都是你写了一封信说要回月球就跑了出去,我才会追出来啊!)
航平这么一说,真雪才「啊~~~~~~~」地叫了起来。
「对、对耶!我明明打算要回月球,进入修道院的!竟然全都忘光光了!」
「咪~~~~~~~~咪咪!」
(什么!你自己都忘记了啊啊啊啊啊!)
「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真雪的头上又突然冒出兔耳朶来。她慌张地把航平放在地上,然后捡起了丢在草地上的行李袋。
「请你原谅我,我现在立刻就走。」
「咪!!!」
(笨蛋家伙!)
真雪再次吓了一跳。
「大胆!竟敢对公主殿下如此无礼!」
就在佛尔特理娜挥着拳头,正要冲过来之时。
航平用前脚抓住了真雪的裙摆,小小声的说道:
「咪~~咪咪~~~」
(……笨蛋,不要走。)
「咦……」
黑色兔子的脸变得通红。
「咪~~~~咪~~~」
(听不懂吗?我说你可以不用走啦。)
说完之后,他就像是很不好意思似的转开了脸。虽然如此,他的前脚还是紧紧地抓着真雪的裙摆。
「可、可是……如果我继续留在航平身边,一定会再给航平造成困扰的……」
「咪咪,咪!」
(干嘛现在还说这种话,我早就习惯了啦!)
「航平……」
「咪咪……咪……咪咪……」
(就是这样嘛,管他什么灾厄,我早就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了。只要有你在,每天都会发生不少麻烦事,也随时会遭遇平凡的国中生绝对不可能碰到的事……可是……可是啊……就算这样……也、也没什么不好的啦……)
真雪的眼中噙满了泪水。
「咪……咪咪……咪……」
(笨蛋,不要哭啦。动不动就流眼泪,你还真是个爱哭鬼耶!唔……如果只是因为想家,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啦!)
真雪连忙擦干眼泪,慌张地用力摇头。
「不用了,我还是想要继续留在地球……我还是可以跟以前一样,继续在航平的家里叨扰吗?那个……我、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尽量不要给航平添麻烦的!」
真雪一说完,航平就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
「咪……咪咪……」
(又……又没有人说不可以。)
在那之后……
航平和真雪,还有佛尔特理娜以及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们一起走下山。
一定到山脚,治愈系美青年军团和佛尔特理娜就搭车先行离去,而真雪与航平则是朝着诊所走去。
两人走到诊所前,航平突然说道:
「咪~~~~~~~咪咪!」
(喂,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可是,航平,你变成兔子的事情不是要对恋姊保密吗?」
「咪……咪咪!」
(思……我只是先进去看看情况。总之你就在这里等着啦。)
航平僵硬地说完之后,就以兔子的模样往庭院里蹦蹦跳去。
「航平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真雪歪着头,看着航平离去的背影之时,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希凯伊的声音。
——喂喂,玲玲还在吗?回答我啊,他还在不在嘛?
「希凯伊!」
——他已经走掉了对吧?啊,太好了。
「一点都不好啦!刚才希凯伊竟然自己躲起来,真是太过分了。都是因为你,我才会陷入那么可怕的局面啦!」
真雪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结果,希凯伊就很难得地道歉了。
——抱歉抱歉,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了这种场面,真是不好意思啊。
「对了……你刚刚提到的玲玲到底是谁啊?是希凯伊的熟人吗?」
——呃!是、是啊。
「你们两人是怎样的关系呢?」
——这个,就是嘛……哎呀!随便啦,玲玲的事情就别再提了啦!
「啊,你想要打马虎眼吗,太狡猾了啦,希凯伊。」
——啧!女人偶尔也是会有一、两段不愿提起的往事嘛!
(恋那个家伙,不知道醒来了没。)
航平跳上窗台,偷偷窥视着诊所内的情况。
窗子是开着的,白色的窗帘随风摇摆。他把头从窗帘底下仲进去,就看到已经醒过来的恋正低着头坐在床上。
恋用双手遮住了脸,肩膀轻微地震动着。
(你是在哭吗?恋?)
航平大吃一惊。
他只有在很久以前还在读幼稚园的时候看过恋哭泣的模样而已。当时的恋留着长头发,常在头上绑蝴蝶结,而且还是个爱哭的小女孩。
但是,自从她把头发剪短,打扮也变得越来越像小男生之后,不管碰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在人前哭泣过。
就算是在航平的面前,她也总是开朗地笑着。
这样的恋,现在竟然忍着不哭出声音,不断淌下眼泪!
「咪!咪咪!」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恋!)
航平穿过了摇曳的窗帘,跳入诊所的房间里。
恋抬起头来,看见了航平。看来恋似乎已经哭很久了,她的眼眶和脸颊上都沾满了泪痕。
「……马拉度那?」
她湿濡的嘴唇,吐出了干涩的声音。恋说的马拉度那,就是她以前把变身成黑色兔子的航平捡回家时,特别为他取的名字。
恋泪眼朦胧地轻声说道:
「怎么可能嘛……马拉度那……是不可能回来的吧。马拉度那早就已经回到它主人的身边去了。你一定是其它的兔子吧……」
航平跳到恋的腿上,用盖满绒毛的脸摩擦着恋的脸颊,为她擦去泪水。
「咪~~~~咪咪~~~~~」
(不,我就是你以前救过的那只马拉度那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恋?你为什么要哭呢?)
恋是没办法理解兔子的语言的。不过航平还是用自己的毛皮磨蹭着她,不断地「咪咪」叫着。
「咪……咪……咪咪……」
(我是来报答你当时的恩情的。如果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说说看啊。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哭嘛。)
恋的脸皱了起来,眼中又开始涌出泪水。
「呜呜……呜呜……马拉度那……」
恋抱起黑色兔子,呜咽地哭着。又咸又苦的眼泪,滴答滴答地不断落下。
「马拉度那,我……我变成女人了唷!我明明不想当女人的……因为,如果当女人的话,就没有办法继续待在航平身边了。」
恋把泪湿的脸颊紧紧贴在黑色兔子身上,用悲痛的声音说着。她的手和肩膀都轻轻地颤抖着,哭得抽抽噎噎的。
「虽然我是这样希望的,但是我的身体却依然渐渐成长为女人了。跑步也跑不过航平,比腕力也比不过航平了。胸部也变得越来越大,就连生理期也来了……已经不行了,马拉度那……我已经不能继续当航平的好朋友了。以前是因为我一直像个男生,所以航平才会跟我在一起的……航乎是那么地讨厌女生。呜呜……我竟然变成女人了……呜呜……我已经没有办法跟航平在一起了,已经没有办法在一起了……一
航平拼命地擦掉恋的眼泪。他用已经变得湿答答的黑色毛皮,努力地擦着恋的脸颊和脖子,还以鼻子磨蹭着恋的鼻子说道:
「咪咪!咪咪!咪!」
(笨蛋!才不会发生这种事。我们可是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是邻居耶!管你到底是男是女,这又有什么关系嘛。以后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的啦。好了啦,恋,别再哭了!拜托你啦,不要再哭了啦!)
「呜呜,马拉度那~~~~~~~~~~」
「咪……咪咪……」
航平觉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航平自己是男生,所以恋对于成长为女人这件事到底威到多么地悲伤和绝望,他实在是无法理解。
恋认为自己一旦变成女人,就没有办法继续跟航平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嘛……
这么愚蠢的事,绝对不会发生的!
航平为了安慰伤心难过的恋,让她别再继续忧虑,就继续用身体努力擦拭着恋的脸庞。
真雪把裙子的下摆夹在膝盖后,蹲在诊所前面,手里拿着树枝在泥土上画着兔子的图案。
——航平他们也太久了吧!我们稍微去看一下嘛。
「可是,航平说过要我在这里等的。」
画啊画啊画啊。
她以航平变成的黑色兔子作为范本,画出了它长长的耳朵、眼睛、鼻子和胡须。
因为真雪在月球上的城堡里经常都是自己跟自己玩,所以她对打发时间非常在行,对绘画也颇为拿手。
「哎唷,我已经等到烦了,我们走吧。」
——呀,希凯伊!
希凯伊控制了真雪的身体,开始朝着诊所的方向走去。
——不可以啦!希凯伊!
「对不起打扰了,我是牧村恋的朋友。」
希凯伊推开诊所的门,大声地打招呼。没多久,身穿T恤牛仔裤,外面披着一件白衣,剪了一头短发的女医生就走出来了。
「因为航平有事不能来,所以我来帮他接恋回去。。」
希凯伊随口扯着谎。
「啊啊,有劳你了。嗯?你是……」
那位女医生不知为何突然露出满脸的讶异,专注地盯着希凯伊的脸看。
「有什么不对的吗?」
希凯伊这么一问,她就苦笑着回答道:
「啊,没什么,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以前好像在哪里看过你罢了。大概只是我的错觉吧,请你别放在心上。」
女医生以略带僵硬的奇怪语气说完,就带她走进恋正在休息的房门前。
——我曾经见过这位医生吗?
真雪努力地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牧村小姐,我要进去了唷。」
女医生敲敲门之后,就开门走进去。
白色的窗帘随着微风摇摇摆摆,窗外是一片晴朗的蓝天。
恋转过头来,露出像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
「啊,真雪妹妹!你回来了啊,太好了。」
真雪已经跟希凯伊交换过来了,她很有礼貌地低头道歉。
「都是我不好,给恋姊和其它人带来这么多的麻烦,真的很对不起。恋姊,你的身体已经没关系了吗?」
「嘿嘿,没事了啦。」
恋比出胜利的手势,还对她眨了眨眼。
「这样就太好了。」
真雪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在房间里面左顾右盼着。
「对了,那个……是不是有一只兔子来过呢?」
「嗯,有来喔。是一只长得很像马拉度那的黑色兔子。对了,真雪妹妹,为什么你会知道呢?」
「这、这是因为我在外面有看到一只兔子跑到房间里面啊。」
「这样啊。它刚刚突然跑出去了,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跟它再多相处一下呢。不过,我觉得好像又见到了马拉度那一样,真的好高兴喔。」
恋这么说着,脸庞浮现出柔和的笑容。
「啊,对了,航平呢?」
「航平他,那个……」真雪偷偷地瞄着窗外。
「可恶,竟然在这种时候变回人形!」
航平全身赤裸地躲在诊所里面的杂物问,懊恼地抱怨着。
就在他跳到保力龙盒里面的瞬间,突然变回人类的形体,他的头和四肢就从保力龙中伸了出来,这个模样实在是糗到了极点。不管他怎么努力,屁股还是牢牢地被保力龙套住,实在是无计可施。
此时他突然想起,闇鸟说过的「会碰上不小的灾厄」,难道就是指这种事吗?
确实是个大灾厄啊。
这副德行如果被人看见的话,铁定是一生的耻辱啊。
(呜哇~~~~我不要啦~~~谁来救救我啊~~~~)
(航平~~~~你去哪里了啊~~~~~~~~~)
「真雪妹妹,你从刚才就一直左右张望的,到底足在找什么啊?」
「那、那个,我只是想跟那只长得很像马拉度那的兔子打声招呼啦。啊啊,恋姊你不必找啦,请你继续待在那里就好了,佛尔特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啊啊,航平不会是被森林里的熊给袭击了吧?也不会是被猎人给抓走了吧?请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可恶,这鬼东西!混帐,赶快让我脱掉啊~~~~~~~」
制作:shinichikodo 扫图 198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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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要永远在一起唷!
隔天是星期日。住在对面的池田先生已经完全恢复了,他带着一盒袋鼠馒头来到日渡家致谢。
「我今后要去澳洲跟女儿一家人住一阵子唷。小海,这次真是感谢你的照顾啊。」
「哎呀,这真是太好了。还是跟家人住在一起比较好呢。」海央子露出了温暖的笑容说道。
站在海央子身后的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也都微笑地点着头。
再隔日,是星期一。
「航平!真雪妹妹!一起去上学吧!」
身穿制服的恋,精神百倍地出现了。
「早啊!恋。」
「早安,恋姊。」
正咕噜咕噜暍着牛奶的航平,还有正在吃棉花糖优格的真雪都一起向她打招呼。
「你早啊,恋。」
拿着一大一小两个便当走出来的海央子,温柔地对她笑着。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也露出了白皙闪亮的牙齿微笑道:
「早安,恋小姐。」
「嘿嘿,大家都早啊~~~~~~~~~~!」
「恋,这个优格是真雪做的唷,你来尝尝看味道吧。」
海央子把小玻璃碗盛着的优格和汤匙一起递给了恋。
「哇,谢啦,海姊。这个粉红色的东西是棉花糖吗?」
「是啊,这是樱桃口味的棉花糖喔。」真雪很高兴地回答着。
「啊,优格也是樱桃口味的呢!哇,又甜又酸,好好吃唷!」
恋大口大口地吃着加了棉花糖的优格。
「咦?今天佛尔特理娜没有来啊?」
结果,治愈系美青年军团就微笑着回答道:
「她好像正在做出门前的准备呢。」
「是啊,从早上五点就开始淋浴,敷面膜,还擦了指甲油,打扮得好漂亮呢。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谁而特别打扮的呢。」
「咦!佛尔特理娜有喜欢的人了啊!到底是谁呢?」
「我、我实在无法想象啊!」
「真是太巧了呢。白蔷薇骑士好像也在谈恋爱了唷。她还跟我说了上星期五要去约会呢!不知道进行得顺不顺利。」真雪天真无邪地笑着说道。
「什么?约会!」
「喔喔,原来她已经进展到这种阶段啦,那个佛尔特……不,是白蔷薇骑士。」
「哈哈,原来如此啊。原来上星期五不是开会,而是跑去约会了啊。」
「而且还变成兔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一同露出会心的微笑。
「那个,去开会还有变成兔子的人是佛尔特,不是白蔷薇骑士啦。对了,佛尔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兔子呢?」
——真是的,我就说还没发现这件事的人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啦!
「到底是为什么呢,哈哈哈哈哈……」
在大家欢愉地聊过了佛尔特理娜的事情之后,航平他们就出门了。
恋的脸上也带着开朗的微笑,让航平安心了不少。
(太好了,恋还是平常的样子。)
真雪走到玄关,正要出门之时,突然「啊!」地大叫了一声。
「我忘记绑缎带了。」
真雪拉起绑在一侧的辫子,有点惶恐地说着。她平时总是会在头上绑一条色彩美丽的缎带。
「我们会等你的,你先去拿缎带吧,真雪妹妹。到学校之后我再帮你系上去。」
「谢谢你了,恋姊。」
真雪很开心地红着点道谢,然后就转身跑回楼上。
「真是的,缎带这种东西绑不绑又有什么差别啊。」航平有些厌烦地对着恋抱怨。
「这对女生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事唷。如果袜子的颜色不合意,整天都会心情不佳呢!这就是女孩子呀。唔,不过这种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了啦。」
航平顿时回想起,恋在诊所里哭着说「如果当女人的话,就没有办法继续待在航平身边了」的模样,突然觉得很不安。
结果,他突然伸出手来,抓住了恋的手腕。
「!」恋惊讶地看着航平。
航平用力地握紧恋的手,以无比认真的语气说:
「恋,你跟我会一直都足好朋友的。我们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的。」
恋吃惊地屏息了。她垂下眼帘,稍微显露了有点悲伤的神情,很快地,脸上又再次绽放出笑容。
「这不是当然的吗?航平跟我,永远~~~~~~~都是好朋友啊!」
航平觉得耳根都热起来了。
「就、就是说啊,我干嘛说这些话呢……」
他慌乱地放开恋的手。
此时,拿着樱色缎带的真雪也下楼了。
「让你们久等了!恋姊,航平!」
「喔,好,那就走吧。」
航平匆促地转身背对她。
「喔,真雪妹妹,你今天拿的是粉红色缎带呀•真可爱,这个颜色很适合女生!」
「是的,这是我今天的幸运色喔。」
真雪嘻嘻笑着回答。
「对了,说起来你最近好像很少在拿那把樱色的扇子了。」
「都是多亏了恋姊,我已经差不多习惯学校生活了。就算处在很多人之中,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紧张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嗯嗯。」
恋和真雪跟在航乎的身后,很愉快地叽叽喳喳聊个不停。航平边走边听着她们的对话,不知为何有点心神不宁。
(对了……我在山上看到的那个很像真雪的女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正当他思考着这件事的时候,恋刚好对真雪问道:
「真雪妹妹,关于新体操社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呢?」
「这个嘛……因为教练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想要从今天开始回足球社。啊……那个……我可以回去吗?航平。」真雪很担心地问着。
航平回头说道:
「我才正打算说呢!你跑掉之后社团活动室还是一直保持那个样子,真受不了,待在那个装饰得超梦幻的活动室里根本就没办法静下心来嘛!你可是社团经理,一定要给我负起责任啊!」
真雪的脸上瞬间又闪耀着光辉。
恋也高兴地跟真雪挤眉弄眼,而真雪则是大大地点着头。
「好、好的,我会尽快把那些装潢拆下来,换成新的装潢。这一次为了让航平满意,我想要打造出一个充满舒适气氛和治愈人心的力量、像是人间乐园一样的房间。这次要以南方小岛作为主题,在房间里面种满椰子树,还要用浪涛声作为背景音乐……」
「我说过了,不要再搞那种花招啦!也别给我在社团活动室里面种椰子树!」
「呜……对、对不起。」
真雪的眼中逐渐盈满泪水。
「混帐!!!竟然一大清早就把公主殿下弄哭了!」
画上精致的妆容,从头到脚打扮得超完美的佛尔特理娜突然现身了,而且还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冲了过来,伸手就在航平头上揍了一拳。
「好痛!干什么啦,我只不过是教导这家伙正常人该有的常识啊!」
「不要拿你那种庶民的常识去要求高贵的公主殿下!」
「啊!别吵嘛,请你们不要吵了啦!」
正当真雪急着要制止他们的时候,对面的池田先生家里突然有人走了出来。
「好啦好啦,杏和司都快一点。没有忘记带东西吧?」
「哇!我忘记拿眼镜了……」
「唉,司老是这么冒失。」
航平的视线定住了。
正打算好好教训航平一番的佛尔特理娜,也一样停下动作,哑然无语。
站在对面的青年戴着眼镜,看起来一脸温和貌,他面带笑容对航平他们打招呼说道:
「喔喔,大家早啊!」
「什么!你这家伙为什么一大早就冒出来了啊?你到别人的家里干什么啊?」佛尔符理娜指着他大叫。
在月之轮山上让航平他们见识了强大魔力的地球最强魔法师——闇鸟玲一,还是用他惯有的沉稳语气说道:
「请不要把你职场的同事说得像什么害虫一样嘛。我已经搬家到这里了啊。」
「什么?搬家?」
航平和佛尔特理娜异口同声地惊呼。
(啊啊啊,我的灾厄又要增加了,要增加了……)
航平觉得全身都快要虚脱了。这个在笑容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诡异心思,又不知道真正身分为何的人,比起希凯伊和吉克弗利特还更让人觉得害怕。
真雪和恋也睁大了眼睛。
「呀啊啊啊!为什么玲玲又出现了啊?」
希凯伊突然跑出来,发出这样的惨叫之后,又缩回真雪的体中了。
「啊哈哈,你干嘛突然大叫啊,真雪妹妹。」
「你这家伙干嘛突然搬到这里来啊?真是惹人厌!难道说你这次又有什么企图?」
「我并没有什么企图啊。只是因为我带了漂亮的裸体女性回家惹孩子们生气了,结果他们就把我们以前住的那问公寓的墙壁打坏了一个大洞,然后离家出走。啊,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啦,佛尔特理娜老师。也刚好这间房子的主人要去国外,就贴了布告征求房客,我看房租这么便宜就租下来了,请你不用太介意啦。」
「我怎么可能不介意啊!」佛尔特理娜变得面红耳赤,愤怒地吼叫着。
「喂,他刚刚说的带裸体女性回家是……」
「佛尔特理娜大人和闇鸟老师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吗?」
「真、真的是这样吗?佛尔特理娜大人!」
站在佛尔特理娜背后的治愈系美青年军团,也跟着骚动不已。
佛尔特理娜急忙想要否认。
「够、够了!不要自己擅自揣测啊!这个呆头呆脑的眼镜仔跟我之间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关系!公主殿下,我发誓,我跟这个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唉,太冷漠了吧。那个晚上,明明就是你主动的啊。」
「混帐!少给我多嘴!」
「哎呀,你今天是不是改变化妆了啊?今天早上的你看起来打扮得特别正式呢。」
「不、不行吗?」
「不会啊,很漂亮唷。」
听到这句话,佛尔特理娜红着脸,什么都说不出来。
「呜……父亲大人……」戴上眼镜的闇鸟司眼眶盈聚了泪水。
杏则是冷冷地说道:
「各位,再不快点的话就会辞到(迟到)了喔。」
「哎呀,不好了,快点走吧,司、杏。我们先走了唷,佛尔特理娜老师。」
「喂,给我等一下!别想借着几句客套话就脱身啊!损伤了我宝贵的名誉,你以为可以就此一走了之吗?」
佛尔特理娜气得冒烟,朝向右手拉着司、左手拉着杏急驱奔跑的合鸟追了过去。
「佛尔特理娜大人,跑得这么急的话,一双六干七百元的高级丝袜可是会脱线的唷!只能撑上两小时的彩妆也会脱落的唷!」
治愈系美青年军团纷纷随后跟了上去。
「糟糕,我们也该走了啦!」
「真雪妹妹,G0!」
「好、好的!」
后续
这一天放学后,航平还是在足球社的社团活动室里帮忙改换装潢了。
「喂,别敷衍了事,认真一点啊。要是不乖乖听话,我就要把你全身赤裸、只穿着一大块保力龙躺在地上的事情告诉大家喔。好好记住啊,我可是把你从保力龙里面拯救出来的大恩人喔。」
「可恶!为什么会被这个家伙给看到啊!」
——希凯伊,请不要再欺负航平了啦!
航平一边在社团活动室里牵着彩带和蕾丝,一边还是忍不住大叫道:
「混帐!真是让人火大啊!」
月兔公主3 这一定就是爱吧! 完
后记
大家好,我是野村美月。这次是第三只的《月兔公主》唷!
真雪在第二集里已经稍微~~~~变得比较积极了,但是在第三集里却还是老爱哭哭啼啼的呢!而且再加上希凯伊的出场,又让事态变得更加糟糕。
就我个人来说,这次的重头戏应该是佛尔特理娜和阿智之间的清纯爱情故事吧(笑)。
每一集的《月兔公主》,写起来都非常辛苦,主要的理由,是因为真雪和航平这两人虽然是配对的主角,但是两人的关系却变得越来越危险,特别是在第三集。真让我忍不住想要大喊「真雪,拜托你别再哭了啦!航平,拜托你别再生气了啦!请你们好好地相处啊!」虽然我很喜欢描写男孩与女孩之间戚情融洽地嘻笑玩耍的情节,但是却怎样都没办法让他们更融洽点……
既然如此,我只好让佛尔特理娜上场试试看了。
再来,本书中的治愈系美青年自豪地提到了「我可是有整骨师的执照唷」,其实我从去年春天开始,每星期都会去琦玉县越谷市的某问整形外科光顾唷。
到现在差不多也一周年了呢!
会开始按摩,是因为我睡觉睡出了大问题。
我有一次睡前时间躺在床上看书,看到一半就直接睡着了。结果早上醒来,正打算起身的时候竟然不慎跌倒,手肘也撞到了地板。
下一瞬间,手部的痛楚直冲脑门。结果从隔天开始,我的右手就没办法举到超过头部的高度了。也没有办法往后弯,甚至连穿洋装的时候都没办法自己拉上背后的拉链,也没有办法绑上围裙背后的带子(<—虽然我平时都不会穿围裙啦)。
这实在太惨了!我首先冲到家附近的整形外科,连续使用调整脊椎的机器一个月左右,但是越来越觉得疑惑,觉得「为什么明明是手受伤却要治疗脖子?」后来就换了医院,也是在家附近试过奇怪的针灸治疗,不过还是丝毫不见改善,我开始思考着「或许,我这一辈子都没办法自己换灯泡了吧……但是,还能打键盘也算是万幸。」正开始产生这种放弃的念头之时,打工地方的同事就介绍我去了越谷的整形外科。
什么~~~~~~~~~~~~在越谷!(<—离我家非常远)
虽然一开始觉得很麻烦,但是去着去着,就开始喜欢上了。经过一个小时的推拿按摩,疏松筋骨之后,脑袋和身体都会觉得十分舒服喔。手也可以再抬高了,不管是灯泡还是日光灯管也可以自己替换了。不过手现在还是不能往后伸,围裙的带子勉强还能自己绑,但是洋装的拉链就没办法了,看来还要再继续进行一段时间才行吧。
但是,如果没有这种机会,我大概一生都不会跟整骨扯上关系吧,所以还是觉得有点值得庆幸的。
因为要去越谷,必须去搭大学时代经常会坐的武藏野线电车,在久违的路线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都会想起以前的种种回忆呢!
森永可鲁那老师在第二集画的插画,真是太太太可爱了!恋在孩提时代的哭泣表情实在是太棒了。编辑抢先拿给我看的第三集封面,希凯伊那鼓起脸颊的生气模样也超可爱的。谢谢你让我把真雪的画放在我网站的首页!我好高兴喔!
第四只的《月兔公主》也在急速生产中了。航平、真雪,以及恋三人之间的关系将会出现天大的变化,请大家好好期待唷。
就先这样了!
二OO五年 四月七日 野村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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