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吵吵闹闹的偶像团体结成!
3.吵吵闹闹的偶像团体结成!
☆☆☆「少女的决心」☆☆☆
把丈途叫到屋顶上的那天放学后。吹音坐在教室里凝视着小小的簧片。陷入思忖中。
——丈途同学都说要替吹音加油了……所以得努力一点才行啊!
惕励着自己,吹音暗自点了点头,从位子上站起身。
正好就在同一时间,丈途也从他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吹音和丈途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了……
丈途同学……
吹音握紧掌心里的簧片,为了不让丈途担心而努力挤出笑容。然后,为了抛开迷惘而一股作气地冲出教室。
目的地是——电影研究社。
走出校舍,目标是为特别教室开设的特别教学大楼。电影研究社的社团办公室就位在特别教学大楼里的其中一间。
吹音终于下定决心了。为了改变害羞内向的自己,所以决定听从黑徒学长的建议主演电影。如果真的能改变。到那个时候——
「就能把吹音真正的心情告诉丈途同学了。」
吹音像在训勉自己般喃喃说完后,才伸手推开电影研究社的大门。
门一开。以水晶吊灯和柔软的长毛地毯铺设妆点的奢华房间在眼前延展开来,触目所及的景象实在过于富丽堂皇,怎么看都不像是一间社团办公室。
黑徒就坐在房间深处那张偌大的沙发上,优雅地端起精致名贵的瓷杯移往唇边。
「唷,妳总算来了,等妳很久了呢。」一发现吹音到来,黑徒从沙发上站起身。就算见到突然来访的吹音,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而在黑徒身旁,有个手持摄影机正在拍摄吹音的男人。好似他们一开始就知道吹音一定会过来,所以早就准备好器材随时可以拍摄。
吹音看着他们两人:心里不由得感到困惑。
……好像有哪里怪怪的……可是、可是若在这时候逃开,吹音就……就永远无法改变自己了呀!
吹音悄悄握紧放在口袋里的簧片,挤出勇气大声道:
「吹音……决定演电影了!」
「谢谢妳,我从没这么开心过呢。那就赶紧来谈谈接下来的合作计划吧。」
黑徒淡淡微笑,领着吹音在沙发上就坐。他在吹音面前蹲下,「让我们祈祷这部电影能成功吧。」说完便执起吹音的手,嘴唇悄悄贴近她的手背——
「黑徒先生!」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男人闯了进来。但男学生一见到黑徒,立刻又慌张鞠躬道歉好几次:「对、对不起!你们正在忙吗……!」从他的模样看来,似乎对黑徒相当敬畏。
黑徒用几乎要射穿男学生的冰冷视线凝视他,但那不过是短短一瞬间的事。下一秒他已经恢复跟往常没两样的态度,从容说了句:「上前来报告吧。」
为了不让吹音听见他们的谈话,男学生走到黑徒身边刻意压低声音咬起耳朵。
「——关于那场特别讲课,已经在女生宿舍前开始进行了——」
「是吗,那就跟我们计划的一样,辛苦你了。」
黑徒慰劳似的说完后,男学生没多做停留,转身便离开房间。
目送他离开后,黑徒才又再次站到吹音面前,优雅地行了一礼。
手持摄影机的男人安静且严肃地继续拍摄,像是抹无声的影子默默存在在房间里。伤佛这些全都是电影里的其中一幕镜头……
「吹音学妹,和我一起拍出美好动人的电影吧。透过摄影机的镜头,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让妳变成比现在更棒的好女人。」
一脸真挚地凝视着吹音的双眼,黑徒热情的发下豪语。那模样彷佛真的打从心底深爱着电影,单纯地只是为吹音着想……
……这个人也许是好人呢。为了改变吹音,他居然愿意帮这么多忙……
面对黑徒热情的态度,吹音也悄悄放松了自己的戒心。投注所有心力在一件事情上的人,不可能会是坏人。吹音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一黑徒学长,要给吹音演的电影是怎么样的内容啊?」
「这个嘛……少女所演奏的美丽乐章逐渐改变腐败的学园……大概就是这种会让内心都温暖起来的社会写实剧吧。」
微笑着给出这个回答,不知为何黑徒的眼里却寄宿着难以忽略的冷冽。
——噗噗。哪,你看到屋顶上的那个了吗?
——当然看到了。虽然看惯了奇怪的学生,但那个还真是杰作耶~
——居然还写说是在「反省」啦!
……这是怎么了?虽然平常教室里也是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但今天大家好像都有点浮躁过头了。
我疑惑地走向自己的座位,早我一步进教室的律像是等待已久立刻向我搭话。
「丈途,秩序派好像已经开始行动了。」
「秩序派?」
「总之我们先上屋顶去吧,现在不是早自习的时候了。」
「咦?这到底是什么——」
「我也一起去,拍摄的题材正在呼唤我。」
来夏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后。
拍摄的题材……什么东西啊?
没多加理会露出一脸讶异表情的我,律和来夏已经迈开脚步往门口走去。
而在不远处观望的兰……并没有任何行动。
昨天她答应要成为特务没多久又马上请辞了。理由很单纯,就是因为鸣唐同学。一听说鸣唐同学要演出电影,「我还是不当特务了,我要陪吹音一起拍电影!」便吵个没完,总之是退出我们这边的行动了。
不过这种事……也没办法硬是强迫别人啊。
『——这么怕生又没办法坦率地表达内心真正的想法……妳真的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黑徒学长对鸣唐同学说出这句话时,鸣唐同学的慌乱失措显而易见。那感觉就好像是一直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被毫不留情地一剑剌穿。
「拥有编剧才能的人……真的那么了解人的内心吗?」
同为写作类的天才,小说和剧本的写作方式全然不同。况且我到现在都还摸不清黑徒学长拥有多少实力。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觉得心里有个疙瘩吧。
「……我太在意他了吧。」
我轻笑一声,拔除掉心中悄悄萌芽的不安,也赶紧跟上律他们的脚步。
来到顶楼,就看到好几个不晓得看着什么东西正哈哈大笑的一群学生。
……秩序派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啊?
穿过人群走向前,映入眼中的是排成一列的男生——正在「反省」的模样。
他们排排站开,虽然站着却又屈腰一手撑在长椅椅背上。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要猴戏的艺人摆出的猴子反省姿势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忍不住扬声大喊。
仔细一看,这些学生的手脚都被人用绳子绑在长椅上,为了不让反省姿势走了样而刻意固定住他们的手脚四肢,背后还贴着写有「反省」两个大字的纸张。
这一幕……好像曾在哪里见过——我想起来了!不就跟我之前被人贴上「好色禁止」的纸张跪坐在女生宿舍前同样的恶作剧手法吗!
「哇哈哈哈哈!好像是匍匐前进、跳格子还有青蛙跳的天才聚在一起进行越野比赛……因为妨碍到交通,这几只小乌龟就被跑起来也没多快的秩序派捉起来了!怪只能怪自己动作慢吞吞的,还被迫在大家面前摆出这种姿态……真是太丑陋了!」
周围一阵乍起的闪光……用不着转头确认,就是来自来夏。
……话说回来,来夏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在某种层面上,她就是莫名地让人觉得很有当特务的才能啊……
「他们也不过是稍微占用一下马路玩游戏而已,居然搞到这种地步……那些秩序派做得未免太过分了。」
我发现秩序派的思考模式实在是过于偏激。若不是行为举止都如同范本的优等生,他们大概怎样都不会认同吧。但每个人都应该要拥有自己的思考模式,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才对啊……
站在我身旁的律沉吟着不知在思索什么。
「发生在丈途身上的那件事,还有今天的事……看来不早点想出对策可不行,秩序派已经展开行动了。总而言之,为了解决这次的事件,我得列出一份数理运算方程式。仔细计算一下——」
「喂,丈途!你妨碍到我拍照了啦!稍微注意一下状况行不行啊!」
没把认真思考事件的律看在眼里,来夏整副心思都忙着为眼前的一幕按下快门。
……果然哪,让来夏加入特务的行列……是不是错了呢?
「情色作家同学~!」
这时,一个精神抖擞的女生声音窜入我耳中。往周围看去,白袍衣襬都拖到地上的创正朝我这边冲来。
「在下跟英文老师借了秘密基地唷!大家先到那里再说吧~!」
「是吗,那就先转移阵地到……咦,秘密基地?」
围绕校区的栅栏四周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就算是大白天,阳光也洒不进来,相当潮湿阴凉。大概也不会有学生特地跑到这里来吧。尤其是像现在——应该在教室里乖乖上课的时候!
「真的没问题吗?就算我们身负特务的使命,但逃学实在是有点……」
「没问题的啦,在下就算不去上课,那些课程也还应付得来。」
不是这种问题吧!不过……创的头脑还真不错啊!
我压下内心的吐槽冲动,往身后瞥了一眼。律、来夏和谣江就跟在我们身后……这次真是给大家带来大麻烦了。
在树林间穿梭着,创终于在一棵残根前停下脚步。
「等等喔,在下记得确实要先转九十度……」
创边喃喃自语边动手转动眼前的残根。于是——
嗡嗡嗡嗡……
随着机械声响起,附近的树干有一部分悄悄往侧边滑开。接着出现在眼前的是通往地底的阶梯。
「这个……是什么东西?」
「是通往秘密基地的阶梯唷~」
「我知道啦……我当然知道这是阶梯……为什么这间学校到处都是这种机关啊?」
我的喊叫声如此虚渺无力,站在一旁的律等人也只能浮现出无奈的淡淡苦笑。
……我是不是也该早点习惯,达到处变不惊的境界比较好啊……
大家一同走下阶梯后,里头的灯光自动开启了。我一眼就看到镶嵌在墙上的大电视。电视屏幕上映出校区内各个地方的影像。通往学校的道路、教学大楼、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也全都入镜了。
……要是有刚洗完澡、穿着舒适家居服的女生走过宿舍走廊,这里说不定也看得到吧……
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时,我忍不住出声:「真是了不起的设备耶。」
「……丈途,这不该是一边看着女生宿舍的走廊一边伸长人中、露出一副急色鬼的模样时该讲的台词喔。」
——啪叽!
律的额头冒出青筋不悦地瞪着我。
「……把女生宿舍的画面切掉吧。」
谣江同样也脸颊抽搐着开口。
「哈哈哈!只要有这套监视设备,不管何时何地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谁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丑事了呢!真是太棒了!」
来夏开心地直盯着电视屏幕。
……我们几个还真是有够没向心力的……
秘密基地约有一间教室那么宽敞,里头配置了各式各样的机械。以这里为据点的话,我们的特务活动应该能进行得更顺利吧。
我们几个人家集到房间中央的桌子旁,立刻开始进行讨论。
「丈途,你说要阻止秩序派……那是打算要怎么着手?」
律一句话堵得我一时半刻哑口无言。虽然我一直说要阻止秩序派,但其实根本没仔细考虑过该怎么做。这一次是秩序和无秩序之间的问题……换言之,就是思想战吧。就算靠蛮力阻止了他们,也没办法扭转秩序派的想法。如此一来,也算不上是真正守住了学园的无秩序吧。
「想要阻止秩序派,就必须向他们传达无秩序的好处。总之,我想还是得先跟秩序派带头的人见个面,好好谈过才行。」
听我这么说,来夏完全不给面子的从鼻间哼出一声。
「谁知道他们带头的人是谁啊,还是得先搜集情报才行吧。」
「可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连获得情报的管道都没有啊……」
我的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沉默。就连水墨校长他们都没办法搜集到更有利的情报了,这件事可不好办哪。
这个时候,律却颇有兴致地盯着摆在桌上的校园地图。
「……怎么了吗?」
「这份地图上好像有记录秩序派袭击学生的场所和时间喔。」
仔细一看,地图上的确是画了好几个红色叉叉。每个叉叉旁也都有标注时间。
律拿起地图,看着在场所有人如此说道:「首先就以这份地图上的数据,来计算一下秩序派的据点吧。」
「计算……数学真能算出秩序派的据点吗?」
「犯罪一定都有某种规则可循。就算乍看之下是很困难的问题,只要能找出其中的重要元素,还是有可能导回极少数的主要变量。」
……虽然说了我也听不懂……但数学还真是厉害……
律随即拿起白纸和笔,边嘟嚷边开始进行试算。
「——离据点太近的地方会被设定成缓冲区域,一般是不太可能在太接近的地方袭击他人的——把至今为止学生们遭到袭击的地点加以计算,最有可能是秩序派据点的区域是——」
就在这时,原本还在白纸上舞动得飞快的笔尖顿时停住。
「是女生宿舍!」
律求出的答案,让大家一时之间都失去了声音……秩序派的据点是女生宿舍……这不就表示——
「统领秩序派的老大是女生吗?」
「这个可能性相当高,秩序派的成员大概也都是以女生为主吧。」
……那我就是被女生袭击。还被偷偷潜进房间找出黄色书刊又被押到女生宿舍前绑缚放置吗?噫……在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太羞耻了啦!
在我独自一人痛心疾首之际,来夏想到什么似地低声呢喃:
「就算率领秩序派的真的是女生,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女生啊。还是想办法把秩序派引出来抓住,逼对方吐出实情才是最有效的方式吧。」
「把他们引出来啊……不过该怎么做才好呢?」
听我这么问,来夏也不免沉默。
「秩序派……就是一群讨厌这间学校无秩序状态的人吧?」
谣江确认似的抬起视线看了过来。
「对啊。照校长的说法,他们就是一群厌恶闪学园乱七八糟校风的学生吧……」
「这样的话,想引出秩序派,就得祭出让那些人难以忍受的——」
「「无秩序!」」
我和谣江的声音完美地重叠了。
「那就请谣江唱几首快节奏的——咳咳、咳咳!」
为了掩饰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真心话,我赶紧用力咳了好几声。
——这、这可不行!要是让谣江唱出节奏轻快的快歌……别说秩序派了,连我们都无法忍受啊!说得再白话一点,大家肯定都会痛苦到昏倒的!
「……丈途同学。你怎么了吗?」
谣江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只好吶吶开口:「我、我只是在想,要是唱一些彰显无秩序的歌,秩序派或许会跑来阻止我们也不一定……」想办法把这个话题蒙混过去。
「嘿……以丈途的脑袋构造来说,这个意见还挺有参考价值的嘛。」
我随口胡诺的几句话想不到竟换来来夏满意的颔首。
「这个点子挺有趣的,尽量去宣传我们要办一场专唱无秩序歌曲的演唱会,我想秩序派一定会站出来阻止的。」
就连谣江也对我乱扯的荒唐说法表示赞同。
「……各位,还是想一些更有可能付诸实行的办法吧。」
律苦笑着制止了大家继续说下去。
……太好了。要是我随便说说的意见就这么被大家接受还付诸实行的话,我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稍微松了一口气后,创接着提议:「那就使用在下的发明吧~」说完便走向房间另一头。
往她前进的方位看去,一眼就能看见某个被白色床罩覆盖住的大型物体。
「这个秘密基地充满了疯狂科学家的色彩实在太帅了,所以在下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研究室,还带了不少发明过来呢,其实这些机械本来应该是要在在下成为毁灭世界的疯狂科学家之后才要使用的道具——」
创边说边拉开床罩,出现在眼前的是几乎跟成年人一样高的大型机械。
「这是……什么啊?」
听到我的问题,创意气风发地扬起笑容。
「这是巨大的全像再生装置(hologram)啦~!是为了让在下在向全世界宣战时能帅气登场而制造的唷~」
「向全世界宣战……别乱搞啦!妳简直比那群秩序派还危险耶!」
「咦咦,可是这么一来,大家只要一看到在下的脸,就会吓得全身颤抖嘛!」
我仔细端详起创的脸孔。白皙粉嫩的肌肤和不同于一般日本人的深邃美貌,让个头娇小的她更显得稚气可爱。
……说不定会出乎意料的受到大家喜爱呢……
我忍不住放松了脸部的线条勾起嘴角,创不解地直盯着我。
「……?怎么了吗?」
「因为创太可爱、太有魅力了,一点都不恐怖啊。」
听完我的解释,创很是不满地哼了一声,用手指吊起自己的眉尾,「创大人要出现了唷!她可是实力足以毁灭全世界的疯狂科学家喔!」开始为将来的毁灭大计做预演练习了。
「干得好啊,疯狂科学家!只要靠这个机械把我拍的丑陋照片放大PO出来就能让演唱会变得更热闹——如此一来,就可以达成眼睛和耳朵都难以忍受的无秩序状态了!」
来夏走到创的发明前,忍不住开心地大叫。
眼睛和耳朵都难以忍受的无秩序状态……要是把来夏拍的那些照片在演唱会现场公开的话,秩序派应该是会生气没错啦……
「——对了,疯狂科学家,妳觉得这么做如何——」
来夏和创不知何时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聊起来了。
……交给这两个人负责真的没问题吗……
我不安地望着她们,谣江这时也来到我的身边。
「话说回来,还真是不可思议耶……」
「咦?」
「我本来以为吹音同学一定会加入特务行列的。」
「这个嘛……」
——说老实话,我心里也以为鸣唐同学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帮忙。原因大概是黑徒学长对她说的那句「妳真的……喜欢现在的自己吗?」鸣唐同学才没有站到我们这边吧。
「可是,我……我应该可以感到开心吧?」
谣江这么说,又往我这边移了半步。光是这半步,就让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快要碰触到彼此了。她身上的甜美香气也悄悄窜入我的鼻腔……
「谣、谣江——」
我欲言又止。她睁着那双湿润的闪亮眼眸,彷佛拚命忍住满溢的情绪,只是沉默地凝望着我。
——怦通。
看着她的双眼,我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谣江果然很可爱。那张可爱的脸蛋和电视
上的偶像明星完全有得拚……她的一举一动也充满了女孩子的秀气,真的好可爱。最重要的是……她始终陪在我身边。我不由得思索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和她变得这么亲密……
忽然想起她为了我而双手受伤的那件事。
在我因才能测验的艰苦练习而在过程中昏倒时,谣江挺身救了当时还不是很亲近的我。也因为这个关系,她的两只手甚至伤重到全都包了绷带。还有其它女生会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吗?更何况,谣江可是拥有粉丝俱乐部在背后力挺的超高人气啊……
「丈途同学,之前我说过的那件事请你好好考虑,因为……我是认真的。」
认、认真吗?
——怦通!
跟前一刻的感觉不同,但我的心跳又再次高昂失序。谣江刚才那句台词……是要求我在鸣唐同学跟她之间选出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吧。如果她是「认真」的,不就表示谣江是「认真」的在喜欢我……
这……不就是告白吗!
我茫然地做不出任何反应,谣江羞红了脸颊,对我说一句:「我们一起保护这州学校吧。」为了隐藏她的难为情,话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出秘密基地。
而被留下的我正因她刚才那句话带来的冲击而不知所措地呆愣在原地……
从总部资料库调出来的资料中,有一张男人的照片。大概是这次任务中的重要关系人吧。为了取得更详钿的情报,我诀定到闹区边缘的酒吧去一趟。那里有个与我认识多年的情报贩子。
一走进店里,一就看到一个可爱如偶像明星,一点都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女人站在吧台里。身着别致高雅的小礼服,垂坠在女人胸前轻轻摇晃的心型链坠可说是她的一大特征。她是这间店的歌姬,但歌姬的身分不过是表象——她真正的身分,是个情报贩子。
「今天你想问什么?」
女人从吧台里递了杯波本威士忌过来,出声询问道。
我设有接过那杯酒,反而旋哥走进吧台里,正好现在店里也没有其它客人。我理所当然地抚上女人的大腿内侧,隔着底裤缓缓搓揉起来。
「等等……嗯嗯……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我会难以自制地渴求对方的身体,一定是在心情极度不佳的时候……我跟这个女人认识得够久,久到她也很清楚我的个性。比起笨拙又愚蠢的情侣,我跟她应该更理解彼此吧,但身为特务的我竟被这么直接地戳破自己的情绪,这一点反而令我感到焦躁。在女人双腿间滑动的五只手指挑逗似的动作起来,刻意施予责罚玩弄。女人的三角地带因为我的手指刺激而不断颤抖……在我有意的煽动下,她的身体逐渐变得热烫难耐。
「噫呀……!哈啊……求本你……住手……」
铃铃铃……轻脆的铃声窜入耳中时,酒吧的大门也应声被推开。我赶紧躲到吧台底下,没多久就听到三个男人在吧台边落坐开始聊天。
……这下刚好。女人总是担心声音会叫到沙哑,一直不太热衷激烈的性爱。现在的话——就算她再不愿意,也没办法随心所欲地发出媚叫。
我一边一看着女人悉心接待客人,手又不安分地抚向她的双腿之间。女人在和客人对话时,「嗯……就是啊。可是……啊……」还是难以克制地发出轻声喘息。
——我说你,稍微克制点行不行啊!
女人小声地向我抱怨。
我丝毫没有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依然集中精神继续责罚女人的胯间部位。刻意把手搭在她的底裤两端用力往上拉扯给予压迫,接着又左右摇晃利用布料爱抚她的敏感地带。
——噫呀!哈嗯……啊啊……不、不行……
我的每一下动作都让她的底裤变得更湿润……渗染湿透的面积太广,这条底裤已经可以算是报销了。与她那张偶像般可爱的脸孔完全背道而驰。这是多么淫乱的模样啊。
——不行!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嗯唔唔……我会意要……啊啊……!
肉体上的快乐让女人甚至没办法继续集中精神接待客人,她只能努力站直身体,压抑着不让自己脸上浮现沉浸在愉悦中的痴态。
……再来一击吧。
我把她的底裤拉成一束往上提起,开始激烈地前后摩擦。女人已经无力地把体重都压在底棒上,胯间也因此承受了更强烈的玩弄,她的双腿不停打颤,根本连站都站不稳了。
——哈唔……!求、求你了……不要……!快点讲出你的目的吧……
女人如此哀求,想想也该是时候结束这场游戏了。我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摆到女人看得见的位置。
「帮我调查这张照片里的男人。」
女人接过照片,先用藏在吧台底下的电子扫描装置扫描过后,便拨了通电话不晓得给谁。三言两语简单结束了通话,随即蹲了下来与我四目相交。
「这个男人……是出了名的危险,这一次千万别再单独行动,最好是找几个伙伴——」
「妳还是不懂啊。」
「……咦?」
「所谓的秘密呢,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是很单纯的原理,也只有这样的任务会找上我。也就是说——」
「这一次,你也打算一个人出任务吧。」
女人叹了口气,忽然张开双臂抱住我,还附带一个灸热火烫的吻。
「求求你,千万别死。因为我对你……」
连次换我用吻封住了她未竟的台词。
『走廊上不许奔跑!』
早自习之前,从第一次发现到现在都过好几天了,现在看到张贴在校园内各处的标语,着实令我感到厌烦。
「不会吧……秩序派还真是学不乖,每天都要这么搞一通啊。」
嘴里抱怨着,我也像平时一样动手撕下那张标语。这几天来,几乎校区内每个地方都能看见写着这种标语的纸张。
但比起这些——
「哇啊啊~!我又滑倒了啦!」
不远处,就有一个女孩子摔倒在走廊上。看起来应该是她朋友的另一个人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那妳就别在走廊上奔跑了嘛。」抱怨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一副真受不了妳的表情。
——没错。其实现在闪学园的校舍走廊已经被动了手脚,一不小心就会滑倒跌跤。自从发现标语纸张的那天开始,同样的状况就层出不穷。当然我们也马上调出监视摄影机拍摄到的影像仔细确认过了,屏幕上映出的是好几个剪了河童头的女生趁着夜色出现在校园各处,有的负责张贴标语、有的忙着在走廊上涂抹什么东西,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器拍下来了。
「真是一点都大意不得……看来我们真的得轮流守夜注意监视屏幕才行了。」
因为还得上课,只有在放学后才能到秘密基地集合……但现在的状况也容不得我们这么说了。那些在走廊上涂涂抹抹的秩序派看起来全都是女生,这跟律计算出的「秩序派的据点是在女生宿舍」的答案倒是不谋而合,可能性也相当高,光是明白这一点也算颇是有收获了……屏幕上出现的那群人就跟英文老师交给我的那张秩序派女生照片别无二致,同样无法确认她们的真实身分……
「……还真是恐怖……明知道秩序派一定就在这附近,他们却完全隐匿了自己的身分,一步步慢慢地让这间学校变得井然有序……」
——创、来夏,拜托妳们快点完成演唱会的事前准备吧……
我在心中努力的祈祷。她们两个现在正为了实行引出秩序派的作战计划而如火如茶地准备着演唱会的相关事宜。转念又想到什么都办不到的自己,真是郁闷死了……
「……丈途同学,秩序派又贴出警告标语了吧?」
转头望向声音传出的方向,谣江正一脸不安地凝视着我。
「这些事马上就会结束了。」
为了让她安心,我也只能这么说。「唔嗯……」谣江轻轻点了点头,突然又像是刻意闪避我般,僵硬地转身离去。
「谣江……自从那天向我告白之后,她的态度就一直……」
并不是完全不和我说话,但不知为何我们的对话最后总是会以尴尬作收。说是这么说啦,不过一般人在告白之后,也没办法抱着平常心相处吧……
一走进教室,就看到坐在窗边席位正埋头苦读剧本的鸣唐同学。为了能演好电影,只要一得空她就会拿出剧本反复背诵。也因为如此,最近她几乎没有和其它同学说到什么话。就算想向她搭话,一看到她那么认真背剧本的模样,也没办法轻易出声。
「……要加油喔。」
我悄悄往她的方向轻喃一声,转身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我实在没办法打从心底由衷地为鸣唐同学将要演出电影一事感到高兴,但毕竟已经约定好了要成为她的支柱,所以……还是得好好地声援她才行。
……怎么搞的,总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每件事都处理得不上不下啊……
不管是和秩序派之间的战争、谣江的告白、或是与鸣唐同学的约定都……每件事都没有彻底处理好,只有时间不断地流逝前进,累积了愈来愈强烈的焦躁不安……
「总而言之,还是得告诉谣江我一定会给她一个答复,老是让她这么等下去,实在太对不起她了……」
——锵啦啦啦~☆
手机铃声忽然在这个时候响起。屏幕显示是报社的责任编辑打来的电话。离亚希老师进教室还有一点时间,我慌慌张张地按下通话键,就听见话筒那头传来开心的叫声。
『——成功了!特务的情色故事很受到读者们欢迎呢,整个人气大爆发啊!』
「太、太好了……这么一来,我的连载专栏应该不会被撤掉了吧?」
『当然不会啰!请你照这个气势继续努力下去吧!』
接下来,编辑又跟我说明了一下今后的工作行程,这才结束了通话。
……为什么会这样呢?工作明明进展得很顺利,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如果我也能像笔下的情色特务一样,把每件事都帅气完美地处理好就好了……」
这时,创也传了封简讯过来。
『放学后请大家用最快的速度到秘密基地集合啃~!』
……看来演唱会的准备终于告一段落了。这么一来,我们总算能阻止秩序派继续横行下去了!
我勾起微笑点了点头,明明连早自习都还没开始,我满脑子想的都已经是放学后的事了。
上完一整天的课后,我赶紧召集大伙儿,准备一起前往秘密基地。但就只有来夏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踪影。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先暂时撇下来夏,就我们几个直接前往秘密基地,莫名所以的……秘密基地里竟停了一辆重型机车。
「……创,这是什么?」
「这是远程操纵型的机车啊~」
「远程操纵型是……这种东西能为我们带来什么好处吗?」
「特殊型的机车不是很适合特务,感觉很帅气吗?而且啊——」
「也有必要重拍一些丑陋照片啦。」
像要遮断创还没说完的话,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忽然在这时插入。转眼一看,站在那里的是全身都包裹在黑色骑士装里的——来夏。
纯黑色系的骑士装紧密地贴合她的身体,让她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不管是纤细修长的双腿、紧致的腰身、还是丰满柔软的胸脯……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原本就是个高姚的美人,骑士装穿在她的身上更能完美地突显其特色。
好……好色情、好帅气啊!
我忍不住在心中尖叫。

「来夏,妳怎么突然做这种服务……不对,怎么做这种打扮啦?」
「我得用全像摄影(注:记录被摄物体反射或透射光波中全部信息的照相技术。透过不同方位和角度观察照片,能看到被拍摄物体的不同的角度,因此可以使人产生立体视觉)专用的相机重新拍照才行。所以得靠监视摄影机找出可能会拍到丑陋瞬间的地点,然后骑上摩托车直接飘过去拍照啦。」
看着来夏握在手里的相机,似乎跟她平常那台有点不太一样。
「在下也做了不少努力唷,因为全像摄影的拍摄方式很特殊,在下特别制造了一台跟普通相机的操作模式相仿的类全像术相机呢,然后也稍微改造了能播放全像摄影照片的播放机……而且而且啊,因为还得改造机车,所以才花了这么多时间嘛,」
创边说边伸手拍了拍她曾说过要向世界宣战时使用的那台全像摄影播放机。
……虽然搞不太清楚,但总之这几天她应该过得既忙碌又充实吧。
「现在就先来决定一下,除了来夏之外,谁要负责骑车呢~」
「咦?为什么其它人也得骑机车啊?」
「这辆机车虽然是远程操纵型的,但因为没有太多时间,所以在下并没有加装平衡装置。来夏要负责拍照嘛,根本没时候控制机车的平衡啊……所以需要其它人来帮忙当一下人肉平衡器啦~」
人、人肉平衡器是什么鬼啊……乍听之下好像很高科技,实际上却又有非常低科技的部分……
往周围望去,律和谣江都没什么自信的撇开头。在场所有人应该都没骑过机车才对,更别说有自信能完成这项任务了。
「顺带一提,在远距离操纵机车时,在下想请律帮忙计算坐标啦~」
……这么说的话,只剩下我跟谣江了……
就在这时,我和谣江不经意的四目相交了。她忽然羞红了脸,背过脸去尴尬的陷入沉默。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好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谣江才行。
「谣江,骑机车的事就交给我来负责吧,还有就是……妳说的那件事我有认真在考虑,可以请妳等到和秩序派的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吗?毕竟我们现在都是特务。就让我们开开心心地享受这场任务吧。」
听我这么说,谣江像是吃了一惊回过头来。「丈途同学……」她低喃了一声,最后终于露出腼腆的笑容。
「嗯,我会等你的。」
对于告白的答复,她应该还是很不安才对,但为了不让我担心,谣江还是努力对我扬起笑容,笑得如此灿烂。
「——丈途,要准备出发了喔!」
来夏突然扯住我的襟口往那台远程操纵的机车走去。
「咦?来夏,等等……」
——我还不晓得机车该怎么骑啊!
「喂!先让我练习一下,等学会骑车后再去拍照啦!」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放心啦!我也是第一次骑机车!」
来夏自信满满地说完后,硬是把我拉到机车旁逼我跨上驾驶座,她自己也跟着坐上机车后座。
忽然有种柔软丰满的触感紧紧贴上我的背部……虽然隔着一件质料硬挺的骑士装,还是能轻楚感受到来夏柔软的胸脯……紧接着她又伸手用力环抱住我,把她那纤细修长的手脚四肢都贴了上来。她的长发拂过我的肩头,带来一点痒痒的感觉。
「来、来夏……妳做什么啊?」
「要是不抱紧一点,我不就会摔出去了吗?」
「不是啦,可是这样实在……该怎么说才好呢……」
「你们两位,戴上无线对讲机吧~」
创在我和来夏的脖颈上各戴了一只环圈。看起来好像是某种免携式的通讯物品。环圈上还有麦克风和单边耳机。
「——啊,丈途同学!校园一角有个正偷偷摸摸确认周围情况的可疑人物!」
谣江盯着监视器屏幕大喊。
「很好,马上就准备出任务吧。」
来夏冷静地开口。
「明白了~」
创似乎很兴奋地应了一声,同时按下一个不晓得什么机关的按钮。下一秒,机车底下的那片地板突然开始上升……天花板也往一旁滑开了。
「这、这些机关是怎么回事啊?」
我忍不住惊叫着环视周围,一眨眼的工夫摩托车已经抵达地面上的树林了。
『无秩序救救我号……出发!』
创的声音从无线电那头传来时,机车也瞬间加速了。
「那是什么鬼名字啊~~~~~~~!」
身体几乎就快被吹飞,我只能迎着风,无可奈何的大叫。
「哈啊……哈啊……哈啊……」
多亏了创和来夏想出来的作战方式,才一天的时间我们已经搜集到一大堆丑陋的照片。但每当机车加速暴冲时,我就得拚命维持机车的平衡,终于结束拍摄的那一刻,我也累到立刻软倒在地。
来夏一点也没把我的落魄模样看在眼里,正自顾自满足地凝视着照相机。
「想到能把这些照片以全像摄影的方式在大家面前公布,我已经快等不及了,真希望演唱会能立刻举办。」
她勾起嘴角,把相机交给走向前来的创。
……来夏虽然拍了不少照片,但最丑陋的无疑是那张女学生们争执不下的经典照。「来试试谁调出的药剂比较臭吧!」拥有理科才能的女生分成两派进行了一场药品竞赛。事情的起端只是小小的争执,但不知不觉间大家变得愈来愈认真,虽然臭到整张脸都扭曲了,还是努力忍耐着当场调合出更臭的药品。两方人马都快被臭味熏死了,但为了打败对方而露出一脸「不达目的誓不甘休」继续竞争彼此伤害的模样。简直就像一张触目惊心的地狱绘卷。
……我实在是被臭怕了……
「接下来,就看是要办怎么样的演唱会了。」
谣江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想要引出秩序派……还是得出动重金属摇滚吧?」
律微微侧着头往我们这边瞥来。
……的确没错,重金属摇滚感觉就是秩序派所厌恶的音乐类型。但既然都要大张旗鼓的设陷阱了。还是想一个能确实惹恼秩序派的方法吧。
还有没有其它更好的点子呢?我用眼神询问大家。和谣江对上眼的瞬间,我不由得想象起她打扮成重金摇滚客会是什么模样。偶像般可爱的脸孔配戴狂野粗旷的银饰,再加上皮外套和皮裤……充满无秩序能量的歌声、使出浑身解数的嘶吼来震撼观众的豪迈雄姿。
……嗯,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在我想通了这点而暗自颔首时,脑海中忽然掠过好几张来夏拍的丑陋照片。
……比起配合那几幅照片演奏重金属摇滚,不如来个意想不到的奇袭组合……这样也许更能强调出无秩序的感觉……
我忍不住因自己脑海中的想法笑了出来。
于是赶紧定向其它成员,把这个意见和大家一起分享。
「——各位,都准备好了吧?」
「真、真的要这么做吗?」
谣江相当不安地响应我的问话。
此时此刻的她——身穿华丽的桃红色小洋装。洋装裙襬的重点就在于极短,毫不吝惜地露出美丽的大腿。就像80年代的偶像歌手,可爱中又带了点性感的装扮。
「好像校庆一样,好有趣喔~」
创悠哉的呵呵直笑。她也和谣江一样化身为80年代的偶像歌手,只不过她穿的是白色小洋装。平时的她总是拖着白袍的衣襬,一旦穿上短版洋装,更能显现出那白皙的肤色与深邃的美貌。
「丈途!这么做真的能让我拍的丑陋照片更加分吗?」
穿着黑色小洋装的来夏正额冒青筋,双手叉腰愤愤地瞪着我。纤瘦修长的她一穿上这套衣服,让我不禁有种正在欣赏尖端时尚的错觉。和能一眼看穿身材曲线的骑士装不同,这次是看得见肌肤、裸露程度相当高的洋装……更强调出她那纤细柔软又带了点情欲色彩的肢体。
来夏果然……好帅、好色情喔!
「……请解释一下,为什么连我也被拖下水了?」
身后传来极力压抑怒气的声音。我胆颤心惊地回头一看,穿着亮蓝色小洋装的——律,就站在我的面前。因为他有张中性的脸孔,从小洋装裙襬下还能窥见一双纤细的美腿……真的好像女孩子喔。
「……对不起,居然比我想象的还要适合。该怎么说呢……总之对不起啦。」
「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向我道歉啊?」
「不,这毕竟是一场无秩序的公开演唱会,所以混进一个男生应该会很不错……」
「那丈途亲自下海不就好了?」
「可是,律又不适合跟人家起冲突……」
在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不远处也传来骚动的欢声。
——差不多该是上场的时间了。
「各位,麻烦你们了。」
「丈途同学……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谣江担心地望着我。
「没问题啦,反正只要能抓住任何一个秩序派,再把那个人押进秘密基地问出关于秩序派的情报就行了……谣江现在该做的是集中精神在舞台表演上啊。」
我笑着对她这么说,谣江也对我报以甜美的微笑:「嗯!我一定会做出最好的表演的!」
……太好了,谣江总算恢复她平时的模样。要是再继续尴尬下去……那实在太讨厌了。
「好了,要开始执行任务了唷!」
创用轻快的语气说完后,周围也响起阳刚的流行乐旋律。大家闻声立即从后台走向舞台。
——这里是学校的中庭。之前我们已经在校园各处张贴了「无秩序演唱会」的宣传海报,而演唱会的开场时间……就是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没错。换句话说,我们几个都逃学跑来搞这场演唱会了!
因为谣江也会出场表演,她的粉丝俱乐部当然是全体总动员逃学跑来欣赏这场演唱会。只要有这群狂热粉丝在,应该就能带动演唱会的气氛吧。
「「——Yes!We Love谣·江!Yes!we Love谣·江!」」
谣江一站上舞台中央,那群粉丝俱乐部的成员立刻报以疯狂的欢呼声。他们身上都套着粉丝俱乐部的会服,也就是背后印有谣江脸孔的粉红色短褂,一大群男生全挤到舞台最前方来。
这么有力的支持真的让人打了一记强心针……但看到这群扯着喉咙嘶吼不断为谣江应援的男生,还是让人觉得有点恐怖就是了。
当特务小组的队员全站上舞台出现在观众面前后,拟全像摄影的巨幅丑陋照片也在舞台周边开始环绕播放。
美术系的天才亲手制造出心仪对象的等身大模型且爱不释手的照片;大家所熟知的美女化妆天才吓死人的素颜照;作弊天才因作弊被抓包而埋首补考,却连再简单的问题都无法解开的瞬间被拍下的丢人照片……舞台上,全像摄影的丑陋照片正配合音乐的流泄而不断切换。
「把丑陋的照片用全像摄影放到这么大……确实变得更丑陋了呢。」
我苦笑着把视线移向舞台上的特务伙伴们。
「——各位同学,谢谢你们今天来参加这场演唱会!」
谣江对台下的粉丝挥了挥手,得到更加热情的欢呼响应。
「我们今天才刚出道,想必有很多人对我们还不是很熟悉,所以在开始唱歌之前,请让我们稍微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这个偶像团体的队长·谣江。今天会演唱很久没在大家面前表演的快节奏歌曲,我真的很期待今天的表演舞台呢!」
谣江自我介绍完后,接着创也以很有精神的语调开口:
「在下是总有一天一定会毁灭世界的疯狂科学家·创!每天都有一步步进行着侵略全世界的计划,等在下开始着手毁灭世界后,请大家一定要吓到皮皮挫喔!」
创乱七八糟的自我介绍结束后,来夏以粗哑低沉的嗓音出声:
「你们这些家伙,这场演唱会的重点是正在播放的这些丑陋照片啦。别老盯着我们,只要看照片就好!听到没,看照片啦!」
为了把怎么听都像准备跟观众吵架的来夏挡在身后,律也跟着吶吶低喃:
「我……是最喜欢数学的律。打扮成这样实在让我觉得很害羞……所以……请大家不要一直看着我!」
叫人别看反而让人更想看仔细,这可以算是人之常情吧。于是当在场所有观众的视线都集中到律身上时,舞台上的律立刻羞得整张脸都红透了。
每个人的自我介绍都告一段落后,我便走到后台,在麦克风的接收器前待机。即将要演唱的是首快节奏的曲子,在谣江介绍完歌曲后,我就会立刻把谣江的麦克风声音切掉。
……对不起了,谣江。虽然妳是那么期待……可是,这么做也是为了守护校园的无秩序啊……
只要把这场演唱会搞得热闹滚滚,秩序派那些家伙肯定会气炸,也一定会采取行动的。
——好了各位,热热闹闹地胡搞瞎搞一番,把秩序派给引出来吧!
「那么,接下来为您献上的是我们的出道单曲,(把我吃干抹净吧。)。」
把我吃干净吧☆
稍微丑陋的胸口 是我复杂难解的情丝
但如果是你 就算把我吃掉也可以唷
属于我俩的秘·密·外·宿
丑陋的胸口和丑陋的小嘴 就连丑陋的那里也……
想要全部全部 都献给你呀!
所以 把我吃干抹净吧☆
现在就用色色的妄想 缓缓张开你的嘴吧
舞台上的大家正以简单手势配合可爱的舞蹈动作随着音乐轻轻扭摆……话虽如此,但从每个人的动作,就能看出截然不同的个性。
来夏脸上的表情完全没变,只是淡漠地做出可爱的手势动作。
律虽然对这么可爱的舞蹈感到难为情,但还是努力做到最好。
创……就跟平常一样精神抖擞地在舞台上到处跑来跑去,还不停对台下观众挥手。
最后——说到谣江。该说她不愧是校园偶像吗,不仅一举一动都充满惹人怜爱的娇柔媚态,而且全身上下部闪耀着动人的光芒。华丽的桃红色小洋装穿在她身上看起来再理所当然不过,舞台上只有她一个人显得特别耀眼。不知不觉间,我也忍不住加入声援谣江的行列中。
周围再自然不过地被谣江的声援占据了……但,不知为什么偶尔也会冒出一、两句大喊「小律律~~!」的呼声。
……律还挺受欢迎的嘛。而且……还是以一个偶像歌手的身分!
面对这种情况,我只能报以苦笑……其实我也不是不明白那些人的心情,想到这里我的表情也尴尬地僵掉了。
……因为,律真的很适合偶像的打扮啊。他本来就长得很中性,肌肤也很细致光滑……要是他用那副打扮对我说:「丈途……我不想以偶像明星的身分成为大家的律,我只是想以一个女人的身分成为只属于你的律啊!」的话……我应该会忍不住紧紧抱住他吧。当我的手指滑到他单薄的胸前时,「啊……嗯嗯唔……丈途。别在这种地方……」他难以克制地羞红脸颊,「不是说想成为我一个人的律吗?」我边说边贴向他柔软的嘴唇——
「唔,我也未免想得太认真了吧!」
太危险了,我差点就被拖进妖魅诡谲的世界里去了。而且……还是因为小律律的魅力!
我抹去滑落的冷汗,再次把视线凝向舞台上的伙伴们。
主题「吃干抹净~」乍看之下还挺有秩序的,但歌词不管怎么听都毫无秩序可言,这么做就是为了要挑衅那群秩序派。而且我们还不是唱重金属摇滚,而是以80年代青春偶像风格的轻快舞曲搭配来夏的丑陋照片强调出恶搞的残酷,更彰显出舞台上的无秩序状态。
换言之,这就是——无秩序的歌曲·80年代少女偶像风格!
如果是个彻头彻尾的秩序派。绝对没办法容忍这种事发生吧。
……顺带一提,这首歌的作词者就是我本人。
随着歌曲的节奏,舞台上的表演也更加卖力,终于连谣江的粉丝俱乐部也跟着一起边舞动边在歌曲中加入应援词。
把我吃干抹净吧☆
——这是当然的!
稍微丑陋的胸口 是我复杂难解的情丝
呈溅复杂鞑解酌Qs般
——没有这种事,妳的屁股最可爱!
但如果是你 就算把我吃掉也可以唷
——我会把妳吃干抹净,所以快点过来!
……这种的,就叫御宅艺(注:由御宅族或偶像追星族表演的舞蹈、打气动作,其中包括跳跃、拍掌、挥动乎臂和有节奏地喊口号)吗?
霸占了观众席的最前排,一个体格壮硕将头发全部往后梳的男人正极尽全力拚命舞动着——他是拥有BOSS才能的党野总才。平常总是穿着两件式西装,全身上下散发出权威贵气的男人,现在居然……
「这样看起来,他还挺有趣的嘛。」
靠着粉丝们的花式打气舞炒热气氛,让演唱会的无秩序感更成直线飙升……仔细想想,这样应该也不坏。
不过总才……居然把BOSS的才能用在这种地方,这家伙也未免太浪费自身的能力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总才转身面向粉丝俱乐部后方那群像木头一样杵着不动的普通学生,大声喊道:
「你们到底是来这里干嘛的?」
……咦?
「应该是来这里享受演唱会的吧?不是因为崇拜偶像才聚集过来的吗?那些杵着不动的家伙,你们难道不觉得自己的所做所为很可耻吗!」
这、这家伙没头没脑的是在说什么啊……?要是他这么说的话,后果可是……
「看着笨蛋跳舞的也是笨蛋,既然同为笨蛋——」
「「——不一起跳就亏大了!」」(注:此为德岛阿波舞的开头歌词)
谣江的粉丝俱乐部异口同声地把这句歌词接着唱完。以此为契机,那些原本还呆杵在原地的学生们也跟着摇摆身体舞动起来了。为了追上总才等人的舞蹈动作而不停扭动身体,努力模仿他们的一举一动。
「为……为什么大家都……」
总才的三百两语,竟让所有观众都开心地玩起御宅艺。
我只能瞠目结舌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家看起来是这么开心,让我不由得暗自反省。
「……该不会……没跳舞的我才是个笨蛋吧……?」
我试着模仿起后援会的应援手势,配合旋律摇摆起来后,甚至连心情都雀跃了。于是我接着学起他们的舞蹈动作,喊出声后更是神清气爽,这种感觉实在太爽快了。
——好啊!
站在后台的我也学总才那群人一样开始玩起御宅艺。
也、也太有趣了吧!
「果然演唱会还是要尽可能热闹一点——」
话都还没说完,就看到一大群学生从教学大楼那头冲了过来。每个人都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像要把舞台吞没般全力疾奔聚集而来。
——糟、糟糕了!就在我着迷于御宅艺时……秩序派竟然出现了啦!
我急忙从演唱会后台跑向侧边的观众席。
可恶……一不小心就被总才的才能牵着鼻子走……我可能太晚站出来了……
再次抬眼望向眼前的庞大集团。想不到秩序派居然已经网罗这么多人了……一定得想办法捉住他们其中一人才行……
「——只有脑子有病的家伙会干出这种蠢事,现在立刻把这首蠢到极点的歌停下来!光是听,我的耳朵都快烂掉了啦!」
「——想闹事就去校外闹啦!我也很想逃学啊……不过现在还在上课耶!」
「——等等,那张照片不是我吗……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喔!因为这场演唱会实在太混乱且无秩序,就算是一般学生也会气到发飙吧!
「……太好了。如果这么多人都是秩序派,我大概只能夹着尾巴逃跑了……」
……但连普通学生都牵扯进来的话,这下根本搞不清楚谁才是秩序派了嘛……
我困扰地抬眼看向舞台,其它人仍故作镇定地继续演唱表演。就在这时,无线电突然响起。
『——丈途!从舞台看去右边的斜后方有个戴眼镜的女生,快去抓住她!』
是来夏的声音。他们所拿的麦克风只要稍微按个钮就能切换成无线电通话了。
循着来夏所指示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个戴眼镜绑三股辫子的女生,手里挥舞着写有「消音装置」的金属球棒朝这边冲了过来。眼镜加上三股辫子……的确很像秩序派会有的打扮……
「来夏,妳怎么能断言她就是秩序派?真的没有搞错吗?」
『不要小看摄影师的眼光!别说那么多了,快把她抓起来就就对了!』
『——丈途,你先别急!要是在这时候抓错人,接下来想再引秩序派上当就不容易了,还是得先确认清楚再——』
『相信我吧!』
没把律的制止当一回事,来夏强而有力的台词让我的身体反射性地动了起来。立刻转身往那个眼镜女孩一直线地冲去。
一边往前冲,我边把手伸近口袋里掏出一颗棒球。当对方接近时,一个用力便把手里的棒球用力掷了出去。
——噗嘶!
棒球击中了女孩,发出有点难为情的排气声,但——这就对了。
眼镜女孩突然倒了下来,沉入深深的睡眠中。
「不愧是创,连催眠瓦斯都制造得出来……」
再往舞台那头瞥去,一看到我已经抓住秩序派的爪牙,台上的伙伴们也开始准备逃跑了。
——得趁现在把这个女生带回秘密基地才行!
我抱起眼镜女孩,急急忙忙地准备撤退。
女孩坐在椅子上被绑住手脚四肢。藏在眼镜深处的双眼透出锐利的目光狠狠瞪着我们。看来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秩序派,态度十分强硬地拒绝了我们的讯问。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眼神彷佛是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女孩的声音都嘶哑了……抓住她然后带到秘密基地为止都进行得还算顺利,但我们现在好像遇到了一个大难题啊。
「这个女人……该拿她怎么办?」
来夏玩着手里的相机喃喃开口。听到她的问题,律和谣江茫然地对望了一眼。
「看来她不会这么轻易吐出实话耶……」
「就是啊……该怎么办才好呢……」
律和谣江还想不出办法,一旁的创却语气平淡的开口:
「解剖——」
「妳不用提意见没关系啦!」
我赶紧覆住创的小嘴巴。
……唉,创还真是个天真无邪的疯狂科学家啊……
律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儿,「如果她是秩序派,应该会有那东西吧?先确认清楚再说。」才这么说,立刻把手探入女孩的口袋里,拿出她的学生手册。
确认过学生手册后,律叹了好大一口气。
「……校训被改写过了,这是假的学生手册。这个女生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秩序派……但她的学生手册上并没有记录任何跟秩序派有关的资料。」
律边说边把学生手册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啪嚓。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搞一些比较像特务间谍的拷问吗?」
拷、拷问吗……不是啦,这该怎么说呢……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她好像真的不打算向我们吐露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成为特务的人……总有一天一定会遇到非得狠下心肠,待人无情的时刻到来!』
英文老师曾说过的忠告,这一刻又在我的脑海中回响。
……没错。为了守护闪学园的无秩序状态,我必须狠下心化成厉鬼才行。要是对好不容易抓来的秩序派学生太温柔,是没办法拯救校园的,这样……根本不配称为一个特务啊!
我走上前一步,紧紧盯住这个女生。
「你、你干嘛啦……就算摆出这么恐怖的表情,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跟秩序派有关的事。而且你这个情色作家,到底凭什么——」
「只要妳现在乖乖说出来,就不用尝到痛苦的滋味了。」
我冷峻的声音让女孩子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她也许感受到我隐含在这句台词中的决心,但女孩子依然试图抵抗,「哼。」只是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我又再向前走了一步。
「丈途同学……?」
谣江相当不安地跑到我的身边来。
我拾起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视线仍紧盯着那个女孩子。
「……这是最后的警告了。只要妳现在乖乖吐实,就可以不用尝到痛苦的滋味,我还会立刻放了妳。」
「……唔,我不是说过了吗,你要是有办法逼我开口,那就试试看啊!」
女孩完全豁出去似的狠狠瞪着我。
……没办法了。为了守护这间学校……我也只能化身恶鬼!
下一秒,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幻想着接下来将要袭向她的残忍画面。
从情报贩子那里得到进一步的消息后,我便着手调查那个男人身旁的大小事,终于让我找到了某个组织。但此组织的戒备实在太过森严,于是我决定先捉干部的女儿下手。因为她独自住在国外,身边并没有保镖护卫。
「像你这这种一点礼仪都不懂的野人,还奢望哉会告诉你什么内幕啊!」
……被我抓来的女生是一件宗教色彩浓厚的学校学生。身上穿着些黑色为底色的长袖水手服,鼻梁上压了一只充满知性的眼镜加上三股辫子,让她看起来像是个认真一又不服输的女生。但一再怎么说,她都还只是是个孩子。
「既然妳说我不懂礼仪就什么都不肯讲……只要我拿出对待淑女应有的礼仪,妳就会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了吧?」
我突然吻住她的嘴唇。从唇上感觉到的是丰润有弹力的触感,是年轻女孩独有的触感……对方虽然还只是个孩子,但想想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这个突来的吻大概让她受惊了,只见她不知所措地惶惶出声:
「你……你这么做,是对神的冒渎!事不可能被赦——」
「真遗憾,我是但无神论者。况且……我也从没见过那个名叫『神』的家伙。」
说完,我的手掌也隔着水手服抚上女孩的胸口。还说不准算不算有弹力,但确实是有点料的……她稚嫩让我忍不住勾起微爱,手也轻柔地在她胸前按压游移。
「你一干嘛!这种事……嗯嗯唔……」
被从未体验过的未知感觉袭击,女孩茫然地倒抽一口气,双眼紧盯着我的手。
「真正的拷问可不会这么做。但妳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一个美丽动人的淑女,所以我就拿出一对待淑女应有的态度好好来拷问妳吧。」
说话的同时,我也撩起她的长裙,目光停留在她纯白的底裤上。当我将手抵在她的私密部位,开始缓缓地搓揉爱抚。就算隔着白色底裤,也能清楚感觉到女孩温暖柔嫩的股间触感。
「啊嗯……这、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会………嗯嗯……」
大概是为生平第一次的快感感到困惑吧?她不停扭动身体,甚至无法顾及到滑下鼻梁的眼镜,女孩睁着温润的眼瞳深深凝视着我。
「咕唔……我、我才没有因为你那只肮脏的手……啊哈啊……产、产生什么感觉呢……唔嗯……!」
「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我得更努力一点才行了。」
我比刚才更认真地爱抚起女孩的大腿内侧。隔着底裤也能清楚知道她的双腿间的形状,于是我悄悄从边缘抚上,将手指抵在她的秘洼处而后使力陷入。底裤逐渐被濡湿了,女孩再也克制不了脱口而出的紊乱喘息。
「嗯唔……哈啊、啊……这种感觉到底是……噫呀……!」
底裤已经差不多湿透了。
我将手指移向女孩的下鄂,好让她的视线能锁定自己的双腿之间。看着自己然湿透的底裤,女孩错愕地一时哑然无语,只能不断颤抖。
「我……已经没办法出嫁了……」
就在这一瞬间,女孩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
——这一场拷问,算是成功了。我将嘴唇贴向女孩的耳边,轻喃道:「来,快点告诉我吧。」
「我错就错在不该当那种人的女儿……才会遭到你这样的男人污辱……我说,我会说的。说完后,请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女孩的呜咽声中,充满了对不久前还试图抵抗的自己所产生的无尽懊诲。
……滴答……滴答……滴答。
几滴艳红洒在地板上。看来我在不知不觉中又造就了一篇鲜红圣经。
在此同时——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别再说了!」
秩序派的女生因痛苦而扭曲了脸孔,甚至流下眼泪。
——没错。就是精神上的痛苦。在重视秩序的人面前,把她当成淫乱妄想的题材还大刺刺地说出那些情色想象的每一个细节……对方所承受的痛苦肯定难以估计!
女生发出呜咽,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对不起……我会说的……我会把知道的事全告诉你,拜托你别再说了。」
「拷问……算是成功了吧。既然成功了,我也没办法抱怨什么……可是……在等待告白回首的女孩子面前,一般人会做出这种事吗?」
谣江脸颊抽搐,双眼瞪着我们这边。
……这么说起来,在向自己告白的女孩子面前,而且还没有给她响应的这个敏感时刻,这么做确实是有一点……难以让人接受。
「呃……我身为一个特务,只是在没有其它办法的情况下对俘虏进行拷问而已,这绝对不是我的兴趣或神经大条——」
「秩序派的中心……就是电影研究社的社员。」
女生简短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全身僵直。
「咦,电影研究社……那里不正是——」
「吹音同学正跟他们在拍戏……没错吧?」
我话还没说完,谣江就像要截断我的声音般,替我把心里的疑惑诉诸言语。等说完后,才回过神似地怯怯转头窥探我的神情。
我只觉得全身上下血气尽失。
鸣唐同学她……鸣唐同学居然站在秩序派那一边……怎、怎么会这样……?
「……我想,秩序派应该是以黑徒学长为中心进行那些行动的吧……」
从秩序派的女生口中听到这句话时,我已经反射性地迈出脚步。
——那个学长就是幕后的主谋吗!
我立刻冲到楼梯旁,没有多看身旁的事物一眼,已经二话不说跑上楼梯。
「——真是奇怪。照我的计算,秩序派的根据地应该是在女生宿舍才对啊……怎么会是电影研究社……」
身后传来律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但,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了。鸣唐同学现在……正跟学园的敌人在一起啊!
穿越秘密基地附近的树林,我在铺了水泥的人行道上拚了命的奔跑。特别教室专属的大楼……其中一隅,就是电影研究社所使用的社团办公室。
我不晓得其它特务伙伴有没有跟在我的身后,现在也没有时间再回头查看了。
——快点,我点再加快脚步才行!
我加快了跑步速度。全然不管自己已经气喘吁吁,身体也逐渐变得沉重,就只是一个劲地不停往前奔跑。
终于来到电研社社办的大门前,我迫不及待地一把将门推开,然后——就见到鸣唐同学。她正和兰一人一手拿着剧本在对戏。一发现我的存在,她们都讶异地张大嘴愣愣地直盯着我。
——太好了!还好她平安无事!
有几道脚步声正从我身后接近,但在踏入电研的社办后便戛然而止,应该是同为无秩序特务的伙伴们吧。我并没有多加确认,双眼目光像生了根似地紧盯着某一点。
就是安然坐在房间深处的那张沙发上,正对我扬起微笑的——黑徒学长!
「黑徒学长!你是秩序派的幕后主使吗?」
「……请不要用幕后主使这么难听的字眼。说的好像我是个坏人一样。」
学长不为所动地回应着。他的语气仍是那么游刃有余。
这时,我忽然注意到他的身旁有个摄影师……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镜头始终对着我拍摄。那严肃的态度,好像正在拍什么大制作的电影似的。房间里还有几个电研社的社员,但他们也都跟那个摄影师一样保持着拘谨严肃的模样一动也不动。简直把一切都交给黑徒学长,他们只须唯命是从就行了。
「不过……丈途学弟啊,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赶到这里来,这一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擅自更改剧本可是会让我很困扰的,这么一来电影剧情不就变得乱七八糟了吗?」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
「呵……我是在称赞你呀。不管是你的角色还是这间学校的背景……在考虑过各种要素之后而决定的剧情安排,居然就这么被你破坏了,虽然只是冰山一角,构不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啦。」
「什么剧情安排……」
「就是为了让这间学校建立起秩序的剧本呀。」
「就算你再怎么讨厌学校的无秩序状态……怎么可以因为这种小事,就把其它学生牵扯进来!」
我和黑徒学长之间的对话,让一旁的鸣唐同学与兰都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看来她们还不晓得事情的真相。
「因为这种小事……是吗?」
黑徒学长轻笑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鸣唐同学身旁。
「丈途学弟,你有想过这间学校的价值吗?」
「……价值?」
「这间学校里的所有学生都是天才,若能确实加以组织,一定能发挥极强大的威力。但你们却为了那种无聊的演唱会发明了奇怪的机械、还写出惹人发笑的歌词——简直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才能!」
浪、浪费自己的才能……
「校训里所说的『相信自己的灵光·相信自己的感性·走自己该定的路』这几句话……你真的以为是在替学生着想吗?你以为你们这些光会浪费才能的学生,真的有所谓的未来可言吗?」
「来到这问学校后,我才终于可以表现出真正的自我!我就是被这间学校的无秩序拯救的其中一人!所以对你们这群想扰乱校园无秩序状态的秩序派……我一定会竭尽全力阻止你们的!」
「你还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啊?而且你说的话也未免太自我中心了。话说回来,真正的正义又是什么?为了多数人的幸福而采取行动……这难道不是正义吗?考虑到大家的未来而指示出正确的人生道路,发挥这间学校存在的真正价值……这就是我们秩序派所考虑的正义。」
「让大家过自己想过的校园生活不是很好吗!什么发挥真正的价值……这跟那个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在发挥了学校的真正价值之后,才有更璀璨光明的未来在等着我们。那是现在的你所无法想象的、更高远的成就。不过说了那么多……看来你还是无法理解啊。无所谓,那我们——就来分个高下吧。」
黑徒学长语气乎稳的说完后,便转过身来面对我,眼镜深处的那双眼紧紧镇定在我身上。
「秩序与无秩序……看哪一方能成为这间学校的主流思想就算赢了。我们都是写故事的作家,就以这场战争当成笔下的题材发扬光大,赌上自己所有的智谋好好战一场吧。」
「也就是传递思想的头脑战吧……我明白了。身为校园的无秩序派特务,我一定会阻止秩序派的!」
为了对抗黑徒学长的挑衅目光,我也睁大眼睛正面迎视他。
学长和我的视线互不相让地在半空中激出火花,锐利地瞪视着彼此。
「学长,在战争开始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报出自己真正的名字呢?」
「我已经说过了,就算报出真名也无法改变什么的。我就是黑徒,这个名字总有一天会袭卷全世界,至于我的本名则毫无价值可言。」
「……是吗?那从现在开始,我就照你所希望的舍去那些无谓的称呼,直接叫你『黑徒』了。」
「哼……你还挺敢说的嘛。也好。就看看我们之间到底谁会在最后完成Happy End吧……战争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黑徒说完后,忽然一旋身优雅地在鸣唐同学面前屈膝单脚跪下,行了一礼。
这……这是哪招?不是说了现在开始要战争了吗——
「吹音学妹,我有一些事还没有告诉妳。从刚才那段对话中,我想妳多多少少也察觉到了……我组织了一支名为秩序派的派系,是为了在这间学校里建立秩序,让每个学生都能走上正确的道路。」
「正确的道路……?」
「没错。为了实现这个理想,我才想借用吹音学妹的力量。妳所演奏的美丽乐音,一定能让这间腐败的学园变得光辉灿烂,事实上……妳现在所背的剧本中就有记录这些事了——我邀请吹音学妹主演的社会写实剧就是这样一个概念!」
他……他在说什么啊?黑徒并不是在拍电影,而是为了达成秩序派的目的,才请鸣唐同学接下主角的角色吗?
「……咦?这么说的话,你骗了吹音吗……?」
「说欺骗就太严重了,但我承认我是有隐瞒妳一些事……对不起。」
「……吹音最讨厌这种人了。吹音……没办法……没办法和这种人相处下去。」
「是吗……但要说『这种人』的话,丈途学弟也跟我差不多吧。」
——怦通。
这句话从黑徒嘴里冒出来的瞬间,我忽然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看着黑徒那自信满满的态度……更让我感到无比不安。
「丈途学弟。不如你就自己承认了吧?」
——怦通。
黑徒站起身,将视线转向我。总觉得他的嘴角似乎正微微向上扬起。
「……要是你不打算说,那就只好由我代劳了。」
——怦通。
「把情色小说归类成恋爱小说,你还真有脸讲这种话耶。」
————————————————————————————!
这一刻,我彷佛是被法官定罪了。
至今为止……在认识了鸣唐同学后,我一直极力隐瞒的事实,却被黑徒用嘲笑的口吻,在这种场合被揭发了。

「——黑徒!你——」
「吹音学妹,所谓的情色小说,就是引发他人对性产生兴趣而描写的文学……说得再明白一点,就是用淫秽的目光看待女性所写出来的故事!丈途学弟就是以此为职业的男人呀!」
啊啊……
一切都结束了。
这样的想法,浮上我的脑海。
「……丈途同学,这是真的吗……?」
鸣唐同学凝视着我的眼瞳里布满了对刚才所听所闻感到无法置信的惶惑不安。我一点……都不想看她露出那种表情。可是……我已经不晓得该怎么做才好了。
我只能无力地点点头,垂下颈项保持沉默。
「怎么可能……丈途同学……你说啊,那是骗人的吧……?」
鸣唐同学忍不住抽噎,然后声音愈来愈大,不知不觉间电研社办里只剩下她难过的呜咽声。
……不行了。我真的无法拾起头,真想现在立刻就从这里消失……
「像你这样的情色作家……一点都不适合吹音学妹!」
黑徒彷佛在宣告我的罪刑,强烈的语气中带有抨击与指责,但我确实一直对鸣唐同学隐瞒这个事实,所以根本无法回嘴。
「关于丈途的事……那个,大家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也不算是说谎啦。」
律有些顾忌地对鸣唐同学这么说。
「是啊,没发现的就只有鸣唐一个人,要说欺骗好像也不太对吧。」
来夏点了点头接着道。
「情色作家同学很有趣啊,?妳为什么要哭呢?」
创深感疑惑的歪了歪头。
「居然敢说出连我都不敢提的事……你还挺带种的嘛。」
兰茫然地盯着黑徒。
……各位,我很感谢你们想替我美言的心意……但遗憾的是,这些话根本没有帮到我啊……
「吹音……想不到丈途同学竟是这种人……吹音真的……」
「吹音同学!妳明明一直都待在丈途同学身边……却因为这点小事就心情动摇了吗?」
谣江面对鸣唐同学,声音忍不住因激动而变调。心型链坠也因主人的动作而跟着轻轻晃动。
「因为吹音……对于抱着那种思想看待女生的男生……最讨厌!」
鸣唐同学说完后背过身,这次是真的哭出来了。
啊啊……真的已经完全结束了……
「等等,吹音同学!妳这么说太过分了吧!虽然丈途同学写的故事很色情没错……但丈途同学是真的很认真在当一个作家啊——」
「不要!吹音就是讨厌这样……因为是丈途同学……所以就更讨厌啊!」
「这算什么?吹音同学妳明明也很喜欢丈途同学,却因为这种事而萌生退意……曾经把妳当成竞争对手的我……简直像个笨蛋一样嘛!」
谣江吼完后,一脸恼怒的拉起我的手,「丈途同学,我们回去吧!该是回去开作战会议的时候了!」这么对我说道。
……鸣唐同学。
仍在哭泣的鸣唐同学背过身去,根本不肯多看我一眼。
黑徒就站在啜泣不已的她身旁,给予安慰般温柔地搂住她的肩头。
「吹音学妹,跟我一起改变这间腐败的学校吧。这么一来,像丈途学弟那种无秩序派所引发的悲伤,也会从这间学校消失的。」
说完后,黑徒抬起眼瞥向我所站的方位,藏在眼镜深处的那双眼正目不交睫地紧盯着我。
「好了,战争已经开打了。就请你以作家的身分,让我这个读者拭目以待吧。」
看着黑徒挂在脸上的笑意,我这才领悟到自己是真的跟一个难以用常理断定的家伙为敌了。
4.封印的才能!被夺走妄想的丈途
在接受黑徒的宣战后,我们立即返回秘密基地,围坐在桌边准备召开作战会议。战争即将开打……我却有种万事休矣的挫败感,只能难过地趴在桌面上。
「终于被发现了呢。」
来夏把相机摆在桌上,一边检查一边淡然开口。
「这种事早一开始就该知道了……只能说鸣唐同学实在太纯真了。」
听律的口气似乎是想替我说话。但从他嘴里吐出的内容却一点也没帮上忙。
「情色作家同学只要像平常一样当个变态就好啦~」
创的语气仍是那么活泼又有朝气。
「丈途同学很好色这一点,大家都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呀!真是的,吹音同学到底想怎么样嘛!」
谣江气得柳眉直竖,语气也显得愤慨。
……听大家这么说,我还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啊……
「……我……我……」
我只能无力地呻吟甚至连句象样的话都说不出口,这时来夏突然掏出一张照片仔细观察起来。是我们把那个秩序派的女生抓来秘密基地拷问时的照片。照片的焦点在那个女生身上;站在她身后正挥舞着大斧头,摇摇晃晃准备解剖秩序派女生的创;还有急急忙忙冲向前来,拚了命想阻止创痛下杀手的谣江;律则跟平时一样冷静地没收了女生身上的假学生手册,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来夏注意到我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这才想起什么似地开始对我解释。
「你一知道秩序派的幕后主使是谁后,也不管这女人还待在我们的秘密基地里,就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不过别担心,我们有好好封住她的口才让她离开啦。就是用『妳背叛伙伴的照片已经被我们拍下来了,要是不想被人知道妳成了犹大,对今天发生的事最好三缄其口!』这一招。」
……还真是一点都大意不得。话说回来……来夏还真是厉害。果然很有成为特务的才能。
「等一下我再把这张照片用手机的照相功能翻拍传送给你们,这么重要的证据只由我负责保管的话,哪天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是会很困扰的。况且能拍下犹大诞生的瞬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算是个不错的纪念啦。」
是要纪念什么啊……
「说到犹大,『最后的晚餐』那幅画相当有名,构图就是为了表现出背叛者的——」
来夏就这么讲解起关于那幅画作构图的由来经过。
——叮铃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在这一刻响起……是责任编辑打来的电话,会是什么事啊?
「喂,我是芥川。」
『我还没收到明天报纸专栏要刊载的原稿……没问题吧?之前累积的稿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喔……』
——啊!我满脑子都是跟秩序派之间的战争,完全忘了要累积稿量的事!
「内容我都已经想好了,请你稍等一下!」
挂断电话,我拿起放在一旁的纸笔,只要把对秩序派女生进行情色拷问的内容誊写出来,应该就足以应付明天的连载了吧。
慌慌张张地将拷问内容写在纸上后,我立马起身准备离开秘密基地——又忽然停下脚步。
……既然都动笔了,干脆就连接下来几期的份一起写完好了。和黑徒之间的战争已经开打,接下来只会变得更加忙碌吧……
我暗自点了点头,准备再生出另一篇情色故事。」
『为了完成特务的使命,我才会来到这座远海的孤岛。决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就算赔上我这条命,也一定要守护全世界!』
「少骗人了,你这个臭情色作家!居然欺骗纯真少女情色小说就是恋爱小说……音乐小魔女吹音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正埋首于小说创作的我身后,不知何时竟冒出一个穿着轻飘飘迷你裙装的娇小女孩。她手里拿着一支单簧管,摆出了可爱的战斗姿势。
「妳、妳是谁啊?」
「不得争论~你这个享用色瞇瞇眼神看待同班同学,还在脑子里把人家剥个精光做了这种事和那种事的合法最烦!就算你能逃得了自主规范和禁止贩售那栏,也逃不过音乐小魔女吹音的制裁啦~☆」
「唔……?虽然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但如果妳不赶快从我面前消失,我就要用妳来写一篇情色小说喔!」
「哼哼哼☆办得到的话,你就试试看啊~☆」
女孩扬起游刃有余的笑容回应道。
既然如此,我就照她一所希望的拿出一叠雪白的稿纸,打算把她身上那件轻飘飘的衣服在我笔下被撕得破破烂烂,然后细腻地描写出那平坦的小胸脯和可爱的肚脐,再加上诱人的喘息——
「哼哼哼……写不出来对吧!因为你违反儿童色情防制法了~!现在的你已经从合法犯罪者变成真正的犯罪者了唷~☆」
「咦?怎、怎么会……妳太狡猾了!我应该还没跨过那条微妙的界线——」
「闭嘴!你只要乖乖听吹音说就行了~!吹音·加强合音☆」
女孩吹奏起单簧管的瞬间,超壮阔的合奏音量响遍于附近一带。那狂暴的乐音连花花草草都一株不留地完全被破坏了。我当然是首当其冲,可是连住在附近的那些无辜住户也都被轰得七荤八素。但,这种事从古至今总不断反复上演,说是正义的一方必须实行的举动也不为过吧。
无助的我被强大的乐音卷到半空中,耳边传来的是她开朗的说话声。
「吹音为了保护少女的裸体,一定会fortissimo(注:音乐记号中,极强的意思)加油的~☆」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稿纸上那莫名其妙的内容,我不禁哑然。
为……为什么音乐小魔女吹音会……她明明是我之前想以鸣唐同学当情色小说题材,因而创造出来的角色啊……
我急忙想重新改写,但只要一动笔,音乐小魔女吹音就会跑出来捣乱,一而再地逼退好色男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踏入电影研究社的社办之前浮现在脑海中的拷问情色小说写得还算顺利,但在走进电研社办后所想的情色内容却完全与色情扯不上关系。这到底是……难道说……
「因为被呜唐同学知道情色小说的真相这一点真的对我带来太大冲击,我才写不出色色的内容吗……」
对于自己左思右想所得出的结论,我忍不住背脊发寒。
「应、应该不会有问题吧,过一阵子我应该就能正常写作了,大概吧、应该啦……」
虽然这么自我安慰着,但我很清楚自己的声音都已经变调走音了。
……完蛋了。如果什么都写不出来……那我到底会变成怎么样啊?
——叮铃铃铃~☆
这时,电话铃声再度响起了。接通电话后,窜入耳膜的是编辑有些焦虑的声音。
『稿子应该已经写好了吧?我还没有收到耶!』
「明天的份我已经完成了,但……明天以后的就……好像有点不太妙啊。」
『……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从现在开始写的话,时间还很充裕啊?』
「……就是那个……我遇到一点瓶颈啦……」
『你、你在说什么啊?好不容易挽回专栏的人气,现在才正要开始一展鸿途耶!』
「如果是不添加色情成分的怪怪萌小说,我手边倒是有不少稿量……你要看看吗?」
『………………』
编辑沉默着没有给我半点回应。正当我感到疑惑时,就听见话筒那头传来像是下定什么决定的声音。
『因为我们是每天出刊的报纸连载专栏,编辑部实在没有多余的闲工夫去理会已经江郎才尽的作家。芥川先生,这段日子以来辛苦你了,希望你剩下的人生可以过得一帆风顺……再见了。』
……嘟……嘟……嘟……
然后话筒里传来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江……江郎才尽?说这种话也未免太失礼了吧!」
我不满的大叫,低头看了看手边一大叠描写音乐小魔女吹音的小说。
……的确,我可能真的江郎才尽了……
握紧手机,我不知所措地呆愣在原地。
☆☆☆「少女的愿望」☆☆☆
——想不到丈途同学竟是那种人!
吹音承受了太大的刺激,泪水不断涌上眼眶。
……总是鼓励着吹音的丈途同学……愿意一点一点慢慢凿开吹音封闭心灵的丈途同学……
一想到这里,吹音的眼泪更是停不下来了。
「吹音学妹……真是可怜啊,妳一直受到那种男人欺骗。像妳这般心思单纯的女生,居然被那种肤浅的男人给……」
黑徒同情似的低语,为了能和垂下颈项的吹音四目相对,还刻意蹲了下来。
「就是因为闪学园里大部分的学生都仗着无秩序的校训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才会出现丈途学弟那样的人。吹音学妹,和我一起建立这间学校的秩序,为大家指引正确的人生道路吧。」
黑徒强而有力的说法让吹音的心有一瞬间的动摇。然后,才注意到一件重要的事。
……仗着无秩序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没错,就是这么回事!只要让丈途同学明白遵守秩序的好处,他一定不会再想那种色色的事了,吹音……得加油才行!为了总是帮忙吹音的丈途同学。这一次换吹音来拯救丈途同学!
吹音下定决心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抬起视线直勾勾地望向黑徒,然后大声宣布:「吹音愿意加入秩序派!」
那一瞬间,总是以严谨态度拍摄影像的摄影师忽然有些手抖。他屏住呼吸,锁定吹音的正面表情。将她的每一个动作、脸上的每一丝神情都仔细地记录下来。由吹音主演的社会写实剧……这是相当重要的一幕,摄影师的专注力似乎比平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谢妳,吹音学妹!有妳这一针强心剂,这间学校一定会变成充满秩序的美好圣地!」
黑徒说完,正准备拉起吹音的手时——
啪!
却被人从旁把手打掉了。出手的是一个绑着马尾的女孩——雾线兰。
「不要一有可乘之机,就想对我的吹音出手!」
「啊啊……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妳打算怎么做呢?既然知道电研社里都是秩序派的中心成员……」
「我当然也要加入!吹音都加入了,我怎么可能不加入呢!」
「……我想也是。那就助我们一臂之力吧,毕竟妳的才能很吃香。」
「说得好像你早就算到我也会加入了。」
「多亏了编剧的才能,我对人心的动向算是挺敏感的。跟那种独力创作的小说作家不同,编剧可说是创造过程的设计图……换句话说,就是能操纵人心起伏甚至是喜怒哀乐等等的情绪,不好好考虑到在场每个人的状态可是不行的,视线也会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他人的一举一动。写小说和写剧本的不同……应该会对我跟丈途学弟的这场战争带来相当大的影响吧。」
黑徒脸上挂着充满自信的笑容,如此说道……看着眼前的男人,兰的目光也变得更犀利。
「要我帮你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
「妳说说看?」
「就是吹音——一定要把她拍得很可爱才行。」
兰的要求让黑徒发出「哼……」的一声。接着他又把视线转到吹音身上。
「这一点用不着妳提醒。」
沐浴在黑徒爱怜的目光下,吹音却始终凝视着掌心中的那枚簧片。
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洒落时,坐在书桌前的我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结果还是写不出来……」
看着房间里散落各处的稿纸,我只能吐出更多叹息。自从昨天发现自己写不出情色小说后,到今天早上为止我一直都在挑战写作……只是到最后,除了音乐小魔女吹音,还是什么都写不出来。
「干脆找个可以靠音乐小魔女吹音混口饭吃的工作好了,哈哈……」
房间里响起我的干笑声。
……我真的江郎才尽了吗……
我赶紧甩了甩头,否定一瞬间浮上脑海的恐怖想法。
「总之还是先去上学吧!」
为了鼓舞自己,起身打理好上学的准备后,我便走出房间。
一进到教室,我就趴在座位上补眠直到早自习时间到来。整晚没合眼不断写稿的疲惫正如浪涛般不断向我袭来。
就在这个时候。「丈途!」有人站在教室门前大喊我的名字。
……好不容易才能稍微睡一下……是谁在叫我啦?
抬头一看,正叼着电子雪茄吐出袅袅烟雾的总才就站在那里。他身穿两件式西装,蕴酿出跟平时没两样的大人物氛围。他的周围还有几个身穿粉红色短褂的谣江粉丝俱乐部成员。
「丈途啊,昨天的演唱会……办得相当成功,我得好好称赞你才行。」
总才满意地开口,对着我吐出一口烟。
「今天我会来到这里,也不为其它事。是因为终于出现一个想跟我见面的政治家,而且他还招待我一同去旅行,所以我会向学校请假一阵子。」
……打扰别人宝贵的睡眠时间……就是为了自吹自擂吗!
「谢谢你符地跑来告诉我你要暂时休学的事,那就这样啰,我要回去继续睡觉了。」
「什……!等等,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啦!总之——我想说的是,我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可别让一些小苍蝇黏在谣江身边嗡嗡叫!没错——我说的就是你这只小苍蝇!」
……原来是这么回事,出门之前还不忘跑来警告我一声啊。
「谣江的粉丝俱乐部所有成员都会好好监视你的,这一点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了。」
总才把他的告诫随着白花花的烟雾一同吐出,为了谨慎起见还狠狠瞪了我好一会儿后,才甘心转身离去。
……总才还真是学不乖耶。之前我全破了总才他们制作的RPG游戏时,还以为他会稍微安分一点呢……
「——丈途同学!」
又有人从走廊那头在呼唤我了。
……这次又是谁啊?
因为看不见出声的那个人。我只好走出教室,就看到谣江正慌慌张张地朝我这边跑来。
「……怎么了吗?」
「别说了,你快看看周围!」
我依谣江所言往四周望去,发现几乎每个学生——都戴着眼镜。
「这……这是怎么了?」
我不由得惊叫出声,一听到我的叫声,律和来夏也走出教室环视了走廊一圈。
「……每个人嘴里都喃喃念着,相信常识、遵守秩序。耶……」
谣江的语气里满是惶惑不安。
「这些戴着眼镜的学生……该不会全都是秩序派吧?」
「大概是吧……我刚才已经先在校园里绕了一圈,发现有三分之一的学生都变成这样了。」
三……三分之一?秩序派的势力已经扩展到这么大了吗?
在我还茫然地不知所以时,「看来对方似乎先出招了,今天早上就一口气增加了不少秩序派耶……」律的目光已经移到校舍外头,如此说道。
我也跟着往校舍外头看去。就看到一楼楼梯旁有人正在进行演说。那个人是——黑徒!
像在支持着他的演说般,一旁流泄出的是纯朴温暖的音乐旋律。那是足以治愈人心的美丽音色……根本用不着深思,我第一时间就知道是谁在演奏。
「鸣唐同学……」
下意识地嗫嚅出那个名字后,我的脚彷佛拥有自己的意志般已经跑动起来了。
和跟在我身后的谣江等人一起来到一楼,就看到有好几名学生正在对上学途中的学生们发放眼镜和学生手册。在此同时,黑徒的演说内容也传到我耳里了。
——某间学校里,有个缺乏常识连打招呼这种小事都办不到的男生。但在某一天,这个男生因为一时兴起向一个从没聊过天的同班同学问了声好,从那天开始他们渐渐有了一些交集……过了几十年,男人因搞砸了自己的人生而流落街头时,偶然间又遇到了那个同班同学,得到许多人生启一不,男人终于能再度踏上美好的崭新人生。所以说——一定要相信常识!要好好地跟每个人打招呼!
「这、这场演说到底是……?」
我困惑地出声,律倒是相当感佩的看着黑徒。
「原来如此,在演说中加进一些寓意,他还真是善用谈话技巧呢。」
「……什么意思啊?」
「像是比起直接说『不要闯红灯』,不如以『我因为不把红灯看在眼里直接穿越马路,跟在我后面的那个孩子没注意到往来的车辆,结果被撞死了』这样的说法更能发人深省不是吗?同样的道理,在演说中加入故事,更容易让人留下记忆嘛。」
——某个地方,有个深爱无秩序却老是以自己的才能给其它人带来麻烦的男人。正因如此男人经常受人怨恨,直到有天他被袭击,搞到自己几乎去了半条命。男人这才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所做所为,也开始为了其它人使用自己的才能……几十年后,他终于拥有了能让心灵变得更丰富的人际关系,也得以刻骨铭心地去品尝幸福的滋味。所以说——相信秩序吧!别再拿才能给其它人添麻烦了!
黑徒用以同样的演说内容不断宣扬「穿上制服便能使人抬头挺胸、勤勉向学、甚至完成留名青史的伟业!所以走上正道吧!」这一类关于秩序的好处。
上学途中的学生听了黑徒的演说后,深有所感似地点了点头,顺手接过了秩序派递上前来的眼镜和学生手册。看来这场演说又让秩序派在短时间内增加了不少信徒。
——可恶!和黑徒之间的比赛已经开始了!而且还被他抢先一步!……可是,就算那些故事真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又怎么可能让秩序派的人数一口气爆增这么多呢?
我心中满是困惑,目光不由得停驻在黑徒身旁正在吹奏单簧管的鸣唐同学身上。想不到她的鼻粱上……竟也戴了付眼镜!
「让偶像打扮成秩序派的模样,在演奏的同时进行演说……所以秩序派才会一口气增加那么多人啊。」
律注视着鸣唐同学,嘴里念念有词。
「让鸣唐同学打扮成秩序派的模样就能让秩序派增加……这是什么意思?」
「鸣唐同学平常不是都在中庭练习单簧管吗?学生在放学时常常都能听见她所演奏的乐音、看着她努力不懈的模样……事实上,鸣唐同学也拥有为数不少的粉丝呢,而且男女都有喔。」
男、男女都有?真不愧是闪学园……不对,应该说真不愧是鸣唐同学才对……
「丈途,看来比赛才刚开始,黑徒就早我们一步出狠招并且取得优势了;这么一来,也总算明白黑徒为什么会对鸣唐同学那么坚持了。拥有许多粉丝的大艺术家若能将其思想发扬光大,一定能影响到更多人。事实上,听说某些国家台面下也会把一些超有名的艺术家当成危险人物暗地里监视着,至于在战争或政治上利用音乐家的例子更是多不胜数。只要有一定的情感程度,靠音乐传递思想的效果……可是相当惊人的。」
「这么说起来……鸣唐同学不就完全被黑徒利用了吗!」
「……是这样没错。」
我转面向鸣唐同学,反射性地开口大喊:
「鸣唐同学!就算我写的小说让妳不满意……但妳为什么要加入秩序派呢?」
她也许听到我的声音了,鸣唐同学忽然停下演奏往我这里看来。眼镜底下的那双眼瞳溢满了不可小觑的强烈意志,正深深地锁定我。
「丈途同学,别再当校园特务,赶快加入秩序派吧。」
「妳……妳为什么要说这种话?鸣唐同学,妳难道不晓得自己被黑徒利用了吗!」
「吹音才没有被利用,因为……吹音是照自己的意思加入秩序派的呀。」
「什么……!」
「丈途同学就是想在无秩序的环境中随心所欲的乱搞,所以才不行的。好嘛……你也加入秩序派嘛?」
鸣唐同学抬起湿润的眼瞳向我哀求,从其它秩序派学生的手中拿起一付眼镜。然后。慢慢移动脚步朝我走来。
……她、她想做什么啊……?
「丈途同学,拜托你了……好吗?」
她该不会……想让我戴上那付眼镜吧……
「和吹音一起守护秩序吧?」
鸣唐同学打从心里为我的所做所为感到忧心似的轻声呢喃。终于她来到我的面前,举起手里的那付眼镜——
啪沙!
我下意识挥开已经递到眼前来的那付眼镜。跟着眼镜一起,我也挥开了她朝我伸来的手。
残留在掌心中的,是她那只小小的手温热的触感……
在鸣唐同学哑然地不知该做何反应时,不远处传来「喀啦」一声眼镜落地的声响。
「丈……丈途同学——」
「给我等一下,死丈途!你在对吹音做什么啊?」
眼角余光看见有个人正朝着我冲过来。对方好像是个女生,违反重力把双腿对准我踢飞而来的那道身影——可以清楚地看见裙子底下的小裤裤!
——那是一件水蓝色与白色条纹相交的小裤裤!
正当我这么想时,女生的两只脚也狠狠踹向我的脸孔,毫不留情地将我踢飞。
「唔喔……!」
滚了好几圈之后映入视野中的是露出一脸宛如恶鬼的表情瞪视着我的兰。
……我刚才是被兰踢了呀?水蓝色和白色的条纹小裤裤……想不到兰竟会穿这么爽朗可爱型的内裤呢……
这样的念头浮上脑海,我又仔细端详起兰的脸孔,这才发现……她的脸上竟也戴了时眼镜。
「如果你没有加入秩序派的意思,就不要再跟吹音说话了!」
睨视着我,大声吼出这句话的兰,不管怎么看都像个秩序派的学生。
「——丈途学弟,别再一意孤行了,你也加入我们秩序派吧。」
黑徒站在倒地不起的我面前,脸上勾着淡淡笑意,正垂下视线俯视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恶!居然露出这种把人当白痴的笑容……!
我压抑着涌上心头的怒火,放声大喊。
「胜负才刚开始呢!要靠音乐来增加支持者的话,我们这边也有谣江这张王牌!事情才不会就这样结束呢!」
「呵呵呵……」
黑徒满不在乎的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我心里莫名地感到骚乱。
「你、你干嘛……」
「她的粉丝俱乐部会长……是叫党野总才吧,似乎已经不在这间学校里了……只有你们几个真的能成得了什么气候吗?失去统领的集团可是比你所想的还要脆弱喔,只剩你们几个要维持住整个集团的话,应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
——啊!对喔!总才已经跟某个政治家去旅行了……真是糟糕……谣江的粉丝主要都还是那些粉丝俱乐部的成员。若有总才率领大家,或许真能顺利增加粉丝人数……但正如黑徒所说的。依目前的状况,光要维持粉丝俱乐部都相当困难啊。
「咦……先等一下,为什么黑徒会知道总才已经离开学校了?」
「还需要问为什么吗,他会去旅行就是我送给他的礼物呀。」
「什么?」
怎、怎么会……就连总才外出旅行都是黑徒一手策划的计谋……
黑徒注意到我射向他的视线时,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我也算是个名人,当然也有一定的人脉。BOSS的才能……若能站在我们秩序派这边,应该会成为很大的助力,不过既然他是谣江学妹的粉丝,那也莫可奈何。与其一个不小心让他变成麻烦,不如直接请他离开舞台来得干脆些。」
「可恶……!」
我们完全只能被动地承受攻击。看了黑徒等人今早举办的活动,我们当然也会有样学样拜托谣江以唱歌来吸引人气站在无秩序派这边。黑徒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才设下陷阱把总才赶出学校的……
「丈途学弟,我希望你能再努力一点。所谓的对决,如果不是能力旗鼓相当的两方人马竭尽全力相互对抗的话就不有趣了。面对这场胜负,你应该有在脑海里拟过大纲,考虑过是怎样的情节发展吧?无秩序派的主角究竟是谁?这个主角为什么要追求无秩序,又想以怎么样的方式来让这问学校维持无秩序的状态呢?」
「大、大纲和主角……」
「呼……丈途学弟,我应该已经说过了。让我们都拿出文字创作者的实力,以这场战争为故事主轴,赌上自己所有的知识与才能好好奋战,你应该还记得吧?主角的设定和安排剧情走向都是基本中的基本喔。就算是专业作家。如果没有事先想过这种事就想跟别人一决胜负,也未免太……」
黑徒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陷入短暂的思绪中,急忙又堆起友好的微笑。
「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一不小心就忘了今天早报上刊登的情报。你的报纸连载专栏好像结束了……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专业作家,刚才是我说得太过分了,真不好意思。」
黑徒说完,脸上的笑意又从友好转变成轻蔑。
「不过,丈途学弟啊,你似乎挺喜欢昨天那场戏的嘛。」
「……昨天那场戏?」
「就是我在吹音学妹面前揭穿情色小说的真相那场戏啊。你也因为那场戏让心情受到影响,所以写不出情色故事了吧?」
「你、你怎么会连这种事都……」
「因为我的剧本就是这么写的呀。在约定好要一决胜负的同时,我就先封印住你的才能了。」
他……他说什么?黑徒是为了封印我的才能,才故意做出那种事的吗?
「我的剧本能随心所欲的操控角色……丈途学弟,你就只能在我的剧本上被牵着鼻子要得团团转而已。」
在胜负一开始就彻底执行作战计划的黑徒……太、太可恨了!可是,他真的好厉害……这就是天才编剧家的才能吗……
在明白了自己被黑徒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后,摆在眼前太过明显的实力差距,让我连想回嘴都办不到。
「……哎呀,差不多该换另一场戏了。要是搞得太冗长,可是会被观众唾弃的。不只是观众,由我编剧的这部电影——吹音学妹主演的社会写实剧——若没按照剧本进行的话,那些一同参与制作的秩序派工作人员也会不晓得该怎么让这部电影继续拍下去的。请容我先告退了。」
黑徒背过身后,便率领那群秩序派的学生走向校舍。「丈途同学……」和他们一起离去的鸣唐同学看着我的眼神中仍充满了担忧。
『不准在走廊上奔跑!』
『要好好打招呼!』
『节约水与节约才能!』
……这几天来,贴在校园各处的警告标语大幅增加了。大概是秩序派也增加了不少的关系吧。
我们几个特务为了宣扬无秩序的好处,也跟秩序派一样开始了晨间的演说活动。
请谣江唱一些温暖人心的抒情曲,我努力扯着嗓子大喊:
「无秩序派既可以在走廊上狂冲暴走,想讲些肮脏垃圾话问候他人也没问题,就算把才能浪费在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上而使考试分数惨不忍睹也没人会说话……想怎么乱搞就可以怎么乱搞!真的很开心呢~!」
但不管我再怎么拚命宣扬无秩序的好处,也没人愿意停下来听我多说一句。
为……为什么会这样?
「……丈途,这样的演说还不如别做的好。」
一旁的律苦笑道。
「简直跟白痴一样。」
来夏打鼻孔哼了一声,一个人折回校舍去了。
「那下次在下就一大清早讲垃圾话问候情色作家同学吧!」
只有创一个人相当开心地听着我卖力的演说。
「……要是我也能像黑徒一样把一些寓意故事加进演说里就好了……」
但,被封印了情色小说才能的我根本无法办到这一点。就算谣江歌唱得再好……也无济于事啊。
放弃以演说对抗秩序派后,我们只能努力让因秩序派的关系而变得容易跌倒的走廊恢复原状。等学生们都放学离开后,我们才偷偷摸摸地用创发明的防止跌倒剂在校舍中到处涂抹。
但,一到了隔天——
「哇啊……!」
咚当!
上学时立刻就想在走廊上疾奔的我却狼狈地跌了个狗吃屎。
为什么会这样……?
「情色作家同学!在下确认过监视摄影机拍到的影像了,那些秩序派昨天晚上不晓得又在走廊上涂了什么东西耶!」
创用溜冰似的动作在走廊上滑行,「好快喔~」笑嘻嘻地来到我的身边。
居然有这种事……就在我们抹上了止滑剂的同天夜里,他们又涂了一层东西在止滑剂上……再怎么说,那些秩序派的行动也太快速了!难道这也是黑徒的编剧才能所预测到的情形吗……………………………………………………………………………………
「真是的……明明是个作家,你也未免太丢脸了吧!」
早自习开始之前,我聚集了特务伙伴们在走廊上讨论,来夏却一脸厌烦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叫明明是作家……我现在正陷入低潮写不出东西来啊……」
「黑徒可是让现实照着他的剧本走,一步步改变着这间学校耶!现在是说那种软弱话的时候吗!你也跟黑徒一样是创造故事的天才吧!」
我无法反驳,只能沉默着低下头。
谣江蓦地站起身站到我身边,双眼紧盯着来夏。
「来夏同学!请妳不要老是责备丈途同学!」
谣江像在保护着我,动作自然地拉住我的手。谣江纤细漂亮的手指紧紧抓着我的手腕……
「谣江……」
我好高兴。
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仍愿意站在我这边为我说话,我真的好高兴。
这样的心情。让我忍不住眼眶一热。
啊啊……如果和谣江交往,在我陷入低潮时,她也会像这样治愈我的身心吧?例如在考试成绩不尽理想而心情低落时,她会这么说:「哎呀……真拿你没办法。」张开双臂拥住我,若无其事地将形状优美的胸脯贴上来,「怎么样?有精神一点了吗?」用稍微有些色色的方式鼓励我,抱着我的双手也会再用力一点,直到我渐渐有些喘不过气,谣江会用她甜美的声音耳语似的低喃:「看来得给小笨蛋一点教训才行,你就好好感受后悔的滋味吧。」我的意识也逐渐飘远——
「谣江,我!我投降了!」
「……你在说什么啊?」
谣江依然拉着我的手,不明所以地望着我。
——糟糕!我的妄想失控了……咦,怎么回事?
我重新回溯了一遍自己的妄想内容。不管怎么想,好像都跟平时的妄想不太一样。明明应该是很色情的想象……但不知为何,我却是被女孩子玩弄的那个。
「难、难道我……就连好色的想象都办不到了吗……」
从自己口中吐出的说法,着实把我自己吓了一大跳。写不成情色小说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好色的想象也办不到了……变成这样……我已经不再是我了啊!
「……你用不着硬逼自己去想那些色色的事啊,问题也没大到需要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吧?」
谣江脸颊抽搐着对我说道。
「谣江,这对情色作家可是相当重要的问题耶!再继续这样下去,我的作家生命就真的结束了啦!」
我声嘶力竭的大喊。谣江则是道歉说:「……对不起,说得也是。那对丈途同学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啊……」随后又重新握紧了我的手。
「——哼。谣江对丈途太好了啦,我不管你们了!」
看不下去的来夏丢下这句话后,立刻转身回教室了。
那一瞬间,「早安!」教室里立刻传来整齐划一问候声。
来夏理所当然地充耳不闻,默默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想不到刚才有出声向她打招呼的那些学生竟开始围到来夏的课桌旁。
「早安。」
「「早安!」」
「「「早安!」」」
学生们开始演奏早安合唱曲……围在一个人的课桌旁齐声问好的模样,从旁看来还真是有些恐怖。
……我知道来夏烦躁得不得了。三班学生已经有半数以上都变成秩序派了……
把秩序派张贴的标语纸张一一撕除后,我故意选在迟到前一刻才踏进教室,「因为在走廊上不能奔跑,害我差点就迟到了呢~」大声嚷嚷着又像溜冰一样在走廊上滑动,放学后就用创发明的全自动竹马和全自动跳绳机大吵大闹玩得不亦乐乎……我们选择用这种方式宣扬无秩序的优点。但,那些标语隔天又会被贴回原位,我们不断宣传的无秩序优点……对秩序派而言,只觉得是祸害的根源。
在我们努力宣扬却总落得徒劳无功的同时,对秩序派产生共鸣的学生却不断增加。
黑徒的演说巧妙煽动了无秩序派心里的不安,而鸣唐同学所吹奏的乐音则温柔地抚慰了那些不安,秩序派完全掌握了学生的心。
随着鸣唐同学纯朴动人的音色,秩序派的思维也确实地渗透了校园。鸣唐同学吹奏的旋律曾让我那么感动、那么喜欢……但现在再听,只觉得愈来愈心痛。
她说过是依自己的意思加入秩序派……那是真的吗?我怎么也无法相信。国中时代曾拒绝上学的她来到闪学园后。才逐渐明白校园生活的乐趣,也为此打从心底感到开心。这样的她会加入秩序派……我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绝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午休时间,我的双眼没办法离开鸣唐同学的席位。她正被兰和其它的秩序派成员团团包围,让人没办法轻易靠近。想要接近她必须有极大的勇气……但只会逃避的话。是绝对没办法打破现状的!
我终于下定决心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步步定到鸣唐同学身边。感觉我已经很久汾跟她接触了。
「——你有什么事!」
兰藏在眼镜底下的锐利双眼紧紧盯着我。但我的目光只锁定在鸣唐同学一个人身仁。
「鸣唐同学,妳为什么要加入秩序派?」
也许是我的问题来的太突然,「那、那是因为……」鸣唐同学一时之间支吾着不晓得该怎么回话才好。
「当然是因为秩序很重要啊!像你这种无秩序派的特务只要一接近,吹音肯定会被你的无秩序污染啦!快滚一边去,」
「我只是想跟朋友讲几句话而已,兰有什么资格拒绝我接近鸣唐同学啊!」
「我当然有资格!因为吹音是我们秩序派的女英雄!是很特别的存在嘛!」
「妳搞什么……」
鸣唐同学不安地看着我跟兰之间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就算戴上眼镜蕴酿出知性的气质,但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她仍是那张我所熟悉的表情。既纯粹又纤细……所以才让人想好好守护她的——那种表情。
为了从她口中得到答案,我推开了挡在眼前的秩序派踏出一步。
「「排队啦!」」
围绕在鸣唐同学周围的学生们异口同声吐出这句话的瞬间,我也被一股蛮力狠狠地推到他们的小圈圈之外,「你排最后一个!」还用脚尖指示我。
「排、排什么队……」
「为了跟吹音说话,大家都得按照顺序好好排队啊!丈途当然也得排队才行!不过呢,我看你大既一辈子也轮不到吧。」
兰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和鸣唐同学聊了起来。而且……还是关于课堂的预习内容!兰,之前的休息时间我怎么没看妳聊过半点跟念书有关的话题啊!
……没办法了。看来他们是铁了心绝不会让无秩序派接近鸣唐同学的……
兰仍一脸淡漠地继续和鸣唐同学谈论着预习的话题。她明明喜欢鸣唐同学,现在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只是进行枯燥的对话罢了。
「兰、兰……妳到底是怎么了,平常应该更吵闹,聊天时应该会更开心才对啊……」
往周围看去,秩序派的学生全乖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自习。虽然是下课休息时间,却没有半点笑声。
「这算什么嘛……这样的学校一点都不有趣啊……」
默默自习的秩序派完全没把我的自言自语听进耳里。
秩序与无秩序,为了宣扬各自的思想而开打的战争……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赢,直到现在我仍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用一条湿布遮覆住赤裸的身躯,一眼就看到那对几乎满溢出来的丰满胸脯,坐在那?里的女人还刻意倾身向前——这是一张成熟女性的照片……那渴望男人爱抚的视线、等待热吻的粉嫩嘴唇,都是为了拍出这样一张照片而刻意显露的情色模样。
「……好,面对这么色情的照片,我应该妄想得出什么情节来吧。」
利用上学前的一点空档时间,我坐在床上摊开一本黄色书刊。
一和照片里的女人对上眼,我忍不住倒吞了一口唾沫仰首望着天花板。
「——我顺从自己渴望那女人的意念,伸手抚向那对丰满的大胸脯,覆在她身上的那条湿布被我搓揉得几乎都快滴出水了。当她的胸部在我的掌心下被蹂躏得变形后,女人的嘴角逸出『哈啊……嗯嗯唔……』的喘息声。光是这样似乎就点燃了女人的欲火,她忽然将我推倒,甚至跨坐到我身上。『讨厌!这样很痛耶!算了,无所谓,反正我会报仇的。湿布打人的声音可是很动人的唷』女人微笑着拉起包裹住自己的湿布一角朝我挥下,啪啪,啪啪!响亮的声音划过耳边的同时,也开始了对我的惩罚——」
……唔,完全不行嘛!妄想中的女人又反过来欺负我了啦!
「……果然还是没办法吗……」
合上黄色书刊后,我往后仰躺在床上。
「如果能找回平时的色情妄想,应该就能想到赢秩序派的黄色妙计了呀……」
心酸的自言自语同时,也差不多到了该上学的时间。今天还是得到被染上秩序派色彩的学校上课才行。
上学途中,鸣唐同学纯朴且温暖的演奏随着风声传来。还伴随着黑徒的演说声。
鸣唐同学一见到我。手指不由得一颤,让演奏出的旋律混入了瞬间的异音。她赶紧重新振作精神,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继续吹奏……她已经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了吗?
就算我从附近经过,黑徒也丝毫不以为意,仍悠然地宣扬秩序派的思想。那样的态度,好像完全忘了我是无秩序派的特务一样。
我只能压抑着无法打破现状的悔恨,一路走向鞋柜。
鞋柜前,交织着学生们互道早安的问候声。每个人都穿戴整齐的制服,鼻梁上挂着一付眼镜。不久之前,每到这段时间鞋柜前总会有很多有趣的人走动。拥有理科才能的学生因实验到天亮就直接穿着烧焦的睡衣来上学;又或是具有美术才能的学生故意在墙上画了一扇栩栩如生的大门,看赶着上学的学生不明所以一头撞上……事到如今,那些全成了令人怀念的记忆。
一到上课时间,教室里就只剩下一片静默。老师指着写在白板上的问题,「有人知道这一题的答案吗?」话一出口,全班同学立刻同时举手。每个人……都是优等生啊。
课堂上的静谧同样持续到下课休息时间,学生们几乎全都安静地自习着。
「这不是我认识的闪学园……」
我再也不想继续待在这样的教室里,于是来到走廊上。现在的学校……实在令人感到难受。
「——多亏了秩序派,走廊变成很好的锻炼场所了呢!」
「——是啊,现在在走廊上也可以锻炼了!」
走廊另一头传来几个男生的大声喧哗。下一秒就看到一群不把容易滑倒的走廊当一回事,反而用极快的速度从我面前跑过去的男生,而且——还是倒立着跑!
「普通的走廊就没有用来训练的价值嘛!正因为容易滑倒,才更需要过人的平衡感!秩序派,谢谢你们!」
……他们大概是拥有运动才能的学生吧。就算学校已经变成这样,他们还是贯彻着无秩序的真缔,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无秩序派。
而秩序派的学生正紧追在他们身后。当然,是用走的。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看着这样的秩序派,我大概会忍不住笑出来吧。但我却注意到其中一个秩序派正用无线电不晓得跟什么人连络。
忽然问,整间教室的秩序派都倾巢而出,一口气包围住那几个正倒立奔跑的体育挂男生。
「我……我得帮他们才行!」
我以溜冰的方式滑过走廊,急着想赶到那群无秩序派身边,却突然听到那几个无秩序派的男生愤怒地大吼:
「这是我们的战争!像你这种软脚虾没有资格插手!」
……又来了。
我只能一脸沉痛的停在原地。每次想出手帮助无秩序派的学生,最后总是不了了之。理由很简单,因为无秩序派并不想象秩序派一样跟不熟识的家伙融洽地携手对抗敌人。「集合大家的力量吧!」我们几个特务也曾号召许多次,希望无秩序分子能合力抵抗秩序派,每每却总是被拒绝。正因为是彻头彻尾的无秩序派,才不会轻易地和其它人并肩作战。至今为止,无秩序派都是各别行动,以小组游击队的方式与秩序派奋战周旋。
「可是这种方式根本没办法阻止秩序派啊……」
秩序派搬来好几支障凝竞走用的跨栏挡在那几个倒立的男生面前。等设好障碍物后,才用鼻孔发出几声冷笑说:「来啊,跑得了的话就跑跑看啊。」然后往一旁退开把路让了出来。
秩序派的挑衅让无秩序派分子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真的就以倒立的姿势跑动起来……但每次倒立着跨越跳栏也急速削减了体力,速度没一会儿就变慢了。
「这么一来,走廊总算能恢复宁静了。」
秩序派说完要保持安静后,便又回到教室里继续自习了。
「——你们看,那几个人还穿着便服耶。」
午休时间,我和特务伙伴们聚集在走廊上,几个秩序派的学生一看到我们就出声讥笑。来夏和创都穿着便服,所以才被秩序派给盯上。
「……我们只是依照校规穿自己想穿的衣服来上学而已啊……」
「就是啊,不过秩序派的人数增加得愈多,他们的发言也就愈有力嘛。」
来夏似觉没什么大不了的,创却因为被误会而发怒大喊:「在下穿的是工作服!才不是什么便服呢~!」
……这两个人所表现出的无秩序态度,以某种意义来说真是心灵的救赎。
「从明天开始,我也穿便服来上学好了。」
之前我就有在考虑这件事了。虽然我从一开学就是穿制服上学,但身为无秩序派特务却穿着整齐的制服,怎么想都有点奇怪。
谣江听完我的说法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样简直就像被秩序派牵着鼻子走啊,我……还是喜欢闪学园原本的样子。」
听完谣江的看法,我才恍然大悟。确实是这样没错……因为秩序派而刻意换穿便服上学……确实是跟被秩序派耍得团团转没什么两样。
「——谣江同学,之前跟妳提过的事,妳考虑清楚了吗?」
几个穿着制服戴眼镜的男学生并列着来到谣江面前。
「只要有秩序,谣江同学就不会受到那个情色作家欺骗,还能维持大家心目中清新的偶像形象。为了守护谣江同学的纯洁,请妳无论如何都要加入秩序派!」
他们一人一句「这都是为了谣江同学!请妳快点清醒过来吧!」拚命地劝服谣江加入秩序派。
——没错。他们……正是谣江的粉丝俱乐部成员。原本总是穿着粉丝俱乐部那件印有谣江脸孔的粉红色短褂的他们,现在却穿着制服并戴上眼镜。
……谣江的粉丝俱乐部也改变了很多呀。只不过少了总才,居然就变成这样……
粉丝俱乐部的成员看了下时间,「我们还得回去自习,下次有机会再谈吧。」说完便转身回教室了。
……秩序派就连午休时间都会自习啊。
「真是的,那些秩序派到底觉得这样的学校哪里有趣啊?」
边听我发牢骚,谣江看着远去的粉丝俱乐部成员,脸上是难以释怀的复杂表情。
「谣江……对不起,都怪我想不出可以对抗黑徒的好点子……」
「我也是无秩序派的特务啊,学校会变成这样,我也得负起责任才行,丈途同学用不着把压力都往自己身上扛。」
「可是,黑徒是直接向我宣战的,所以……」
看着垂头丧气的我,谣江像要激励我一般,「我也要加油!请你看着我!」话一说完,谣江立刻转身跑进自己的教室。
「谣江……?」
我慌张地追在她身后,来到二班的教室前。二班教室里的女生几乎全戴上眼镜。也穿戴整齐的制服。只有极少数几个穿便服的女孩子像被排挤般坐在教室的角落。
「我、我……我会加油的。」
谣江站在教室门口对我这么说,声音微微颤抖着。我能感觉得出她此刻有多么紧张。
……谣江,妳到底想做什么?
还来不及问出心里的疑问,谣江已经下定决心似的踏出步伐。脚步前进的方向是那群戴眼镜的秩序派女生。
「各位同学,只是穿着整齐的制服,妳们难道不觉得有些无趣吗?」
谣江努力装出活泼开朗的语气。
「只要稍微加点装饰,心情也会变得更好唷?」
她轻轻摇晃了下身上的心型链坠和胸前的蝴蝶结,强调出装饰品的可爱之处。但,那些秩序派的女生一见到谣江的举动,却开始吱吱喳喳交头接耳起来。
「——她干嘛啊?是在自夸吗?」
「——只不过是稍微被男生奉承一下,她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呀?」
「——真是讨厌……无秩序派就老爱强调自己有多与众不同,烦都烦死人了。」
听到这句话时,谣江的表情瞬间僵掉了。
「——那些无秩序派的家伙老是想吸引他人的目光,我之前就很不满这一点了啦。」
「——我懂我懂,他们之前还办了一场演唱会呢。」
「——真是笑死人了。简直跟白痴没两样,为了不变成那样的白痴,我们还是继续自习吧。」
那一瞬间,谣江忍不住踉呛地往后退了一步,停下所有动作。
下一秒,她已经头也不回的冲出教室。
「谣江!」
谣江跑过我身旁时,我清楚看见了她眼里的泪。
——得赶快追上她才行!
我反射性的迈开脚步。一边注意别在滑溜的走廊上滑倒,边拿出全力紧追在谣江身后。穿过走廊,跳下阶梯,来到校舍外。但谣江还是没有停下脚步,一路跑到了中庭。
——糟糕!谣江是真的被伤害了!什么自夸或想引人注意……谣江根本不是那样的女生啊!
那几个秩序派的女生真是令人生气,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谣江。我得快点到她身边去才行!
来到中庭一隅,谣江停下脚步,缩着身体倒在树荫下。
好不容易终于追上谣江,我在她身旁坐下调整呼吸,耳边传来的是她的啜泣声。
「谣江……」
谣江对我的叫唤没有任何反应,仍是一个劲地抽噎哭泣着。
遇、遇到这种状况时……我到底该怎么鼓励她才好呢?
我从来没像这一刻般,对不懂得安抚女孩子的自己感到如此焦躁不耐烦。谣江是为了鼓励我才勉强自己去做那种事,却被那群女生的尖锐言词狠狠伤透了心。就这点来说……我也难辞其咎。
「谣江……对不起。」
听到我的道歉,谣江这才呜咽着回应:「丈途同学……你还是不懂。」
「什、什么意思?」
「那是我出于自己的意志主动去做的事……你为什么要道歉呢?我并不想让你因为这种事而有愧疚感啊……」
「咦?那、那是因为……对不起。」
「我不是说了吗,别再跟我道歉了。」
谣江抬起头望向我。一双眼睛哭到红肿,脸颊也被泪水濡湿了……但看着我,她却露出温柔的微笑。彷佛打从心底感到安心般,充满怜爱的凝视目光……
为……为什么?
「明明写的是那种小说,丈途同学在这一点上真的很笨拙耶。但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
怦通!
心脏狠狠一震。一听到谣江说「喜欢」,胸口的鼓动频率也逐渐加速失序。
「如果是丈途同学笔下的小说,这种时候……会怎么做呢?」
如果是我笔下的小说……那当然会把谣江受到伤害这件事当作一个契机,假意安慰却用力把她搂进自己怀里,手掌缓缓在她的胸前搓揉,「嗯呼……丈途同学,这么做的话……啊……不行……」我会贴心地爱抚谣江直到她忍不住泄出呻吟。忽然间,「居然趁人危急时干出这种事,你不要太过分了喔!」谣江生气地狠狠掴了我好几巴掌,一直掴、掴不停——
「噫噫噫噫!请、请妳饶了我吧!我不会再这么做了……我真的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看着吓得直打哆嗦的我,谣江露出一脸歉意,「对、对不起,都怪我不该问你这么奇怪的问题!该不会……在你的妄想情节中又被女孩子欺负了吧?」直视着我的眼中也透露着担忧。
「唔……是啊,我一不小心又开始妄想了……」
「是吗……那真的很严重耶,可是……多多少少也有掺杂一些色色的妄想吧?」
「只、只有一下下啦……但我马上又被揍了……」
「……是喔,那一瞬间……你在脑海中还是对我做了色色的事吗……」
「不是啦!那个是……是那个……」
见我一副慌张失措的模样,谣江微笑着说:「没关系啦,虽然这样真的不太好。」

——咦?没有关系吗?
「就算只有短短一瞬间,但只要还有办法妄想,我想丈途同学就不算江郎才尽吧。你一定还能再像过去一样构思出很多好色想象的。」
「真、真的是这样吗……」
「是啊,所以别担心,只要慢慢复健就行了,用不着急于一时啊。」
「谣江……」
她的安慰让我忍不住眼眶发热,心情似乎也轻松了不少。能够讨论这种烦恼的对象……说真的并不多,更何况谣江还是个女孩子,能够讨论这种烦恼的女孩子……一般来说,都是交往中的情人吧——
「说要支持你的好色妄想好像有哪里怪怪的,不过是丈途同学的话就没关系,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言语问,谣江对我露出甜甜的微笑。前不久滑落在她脸颊上的泪痕已不复见。
午间的温暖微风吹过中庭的草坪,轻拂过我们身边。光是吸进饱含草地气味的风,心情似乎也平静了不少。
这时,我注意到谣江望向校舍的视线。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言语间,她也垂下双眼看着自己身上的制服。
被秩序派的同班同学恶言相向的理由,那件稍微加了点巧思展现出自我风格的制服……过去的闪学园绝不会发生挑衅同学的个人特质、惹人哭泣的事。我一定得想办法改变现状才行……
忽然间,有什么温暖的触感抚上了我的手。转过视线,发现谣江漂亮的手指正悄悄覆上我搁在地面的手背。
「咦……!谣江?」
「丈途同学都特地跑来安慰我了,就让我……再稍微撒点娇吧。」
说完后,谣江也轻轻倚上我的肩头。
剎那间,我只觉得脸烫得几乎就快烧起来了,但又不敢乱动,完全无法掩饰我的慌乱与狼狈。
谣江散发诱人香气的发丝、甜美的呼息、还有柔软的身躯都离我那么近。
……啊啊……脑袋里好像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远方传来宣告上课的钟声。
「最近,我光是想到要上学……都会觉得很不安。」
「因为秩序派增加的关系吗?」
「……嗯。我本来就知道闪学园跟其它学校有些不太一样,但一开始真的和我想象的差很多,也不太能适应。可是啊……不知不觉间变得愈来愈习惯后……也就慢慢地喜欢上这间学校了……不过……其它同学却跟我相反,闪学图所宣扬的自由理念竟让大家感到不安……」
「……就是说啊。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增加这么多秩序派……黑徒一定打一开始就看穿了每个人心中的不安,也想了不少作战计划吧。」
「那个叫黑徒的学长……我就是没办法喜欢他。跟坦率得过头的丈途同学相反,总觉得他好像随时随地都在策划着什么阴谋一样。」
坦率得过头……我可以把她刚才这句话当作夸奖吧……?
「那个……丈途同学,谢谢你。丈途同学追在我身后来到这里……我真的,觉得很高兴。」
谣江笑着对我这么说,那只漂亮的手也更用力地紧紧攥住我的。
——直到过了几天,发生了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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