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终

译者后记(涉及严重剧透)

堪称Alicization篇前半段最令人痛心的一章。

今天处理这一章的全过程中,整个人的精神都被折磨到了揪心的地步。

为何这个世界会有贵族,会有禁忌目录,第七章Kirito和Cardinal的对话将为我们揭晓真相。

然而相比这些,更为令人痛心的,则是第7节优吉欧的决心。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让爱丽丝重新变回那个过去在露莉德村与自己一起玩耍的青梅竹马。

可以说,当他下定这一决心的时候,就注定他将不可避免的走向死亡。

桐人直到登上中央大教堂的最顶层前,都未能完全回想起那三天潜行内发生的,他和优吉欧和爱丽丝之间的过去。

因此,从第七章中段,第80层与爱丽丝·Synthesis·Fifty的对决开始,曾经是亲密无间的搭档的二人,终于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优吉欧希望自己儿时的玩伴,爱丽丝·青贝尔克回到自己身边,而桐人却期望作为整合骑士的爱丽丝·Synthesis·Fifty能够作为一个真正的『人』活下去。

然而,这二者不可能同时实现。

最终,在中央大教堂顶层,迎来了悲剧的结局。

  这个瞬间——

  赋予了NND7-6361这一ID并加以管理的人类单位耐久度数值变为了零。

  控制Under World主架构的程序,遵从这一算法,对存储了该单位Fluct Light的Light Cube界面发出了一个命令。

  接收了命令的Light Cube界面,忠实地将与其连接的稀土晶格中全部的量子数据加以初期化。

  内藏的数百亿光子,一瞬间闪耀着光芒,然后扩散消失——

  名为优吉欧的,生活了不到二十年的灵魂,从两个世界消失了。

  与此近乎同时——

  从离这个Light Cube离得很远的地方的另一个Light Cube也执行了同样的处理程序。

  经过非正规的操作制造,拥有着被限制的思考能力的,存储着名为爱丽丝·青贝尔克的灵魂的记忆的一部分的这个Fluct Light也永远消失了。

  构成两个灵魂的光子云,并没有他们去了何处,又是怎样消失的知识。

而桐人因为优吉欧的死亡加之外部入侵导致STL漏电,使『破坏自我意识』的冲动一瞬间具现化,从此陷入『零化现象』长达半年之久。

第八章后半段,桐人的内心世界,令人心痛到不忍直视。

  突然与现实世界切断了联系。

  在深深的森林围成的空地里醒来。

  顺着斧音引导的脚步,到达巨大黑杉的根部,我与他相遇了。

  与哥布林的战斗。被砍倒的巨杉。

  向着世界中央的长途旅程。在学院里修行度过的两年日月。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我的身边。安稳的笑着。

  和他在一起的话,肯定什么都能做到。

  并肩在大理石的塔内向上奔跑,打败面前的一个个强敌。

  然后,终于到达了塔的顶端,

  与世界的支配者交错剑锋,

  漫长而痛苦的战斗的终点,

  他的,生命——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两手抱住头,发出绝望的呐喊。

  是我的错。是我的无力、我的愚蠢、我的弱小杀了他。不该流的血流走了、不该失去的生命失去了。

  我才应该死掉。应该只有我的生命短暂才对。我和他的使命逆转的话,肯定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喊着,来回寻找着刚才应该是扔在旁边的剑。为了刺穿自己的胸膛,砍掉自己的头颅。

  然而,手指却什么都碰不到。只有黑色的黏液充满各处。

  换个方向继续找。潜入黑暗之云中的手指。

  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睁开眼睛。

  那是数分钟、或是数瞬前,我在斗技场砍杀的少年的尸体。

  完全被分断的胴体。黑色的黏液上,是蔓延到各处的深红血液。

  简直要屏住呼吸的身体,将视线转向青白色的脸。

  那张脸不知何时,已经不是遥远记忆里的同级生的形象了。

  柔软的、亚麻色短发。如同雕刻出来的纤细的眼睛和鼻子。

  从我的喉咙中,漏出了要让金属磨碎的声音。

  『啊……啊啊…………』

  他那惨死的身体,就横陈在那里。

  『呜啊……啊啊啊啊啊——!!』

  散发出混杂着不协和音的悲鸣,我不知何时已将身上穿着的简朴黑色衬衫撕得粉碎。

  向细瘦的胸脯中央,刺入如同钩爪般弯曲的右手。

  皮肤被裂开,肉也支离破碎,却感觉不到任何痛苦。我的双手在胸中摸索着。

  只为抓出心脏,握在手中。

  只有这是,我能为他做到的,最后的……——

所幸,最后让桐人从深不见底的心之穴内爬上来的,仍然是优吉欧——灵魂的碎片。

  「桐人。」

  心脏被破坏前的瞬间——

  新的声音在呼唤我。强力而温暖的声音似乎将我包围。

  「桐人。」

  慢慢抬起头的我看到的。

  一瞬前还是惨死的尸体横陈的地方,两脚站立的『他』的身影。

  染成深蓝色的制服。亚麻色的短发漂亮地垂下,薄嘴唇中似乎有着安稳的微笑。

  亮褐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不论何时都毫不犹疑地相信二人的羁绊的,向着无限深处的光辉。

  我不知何时已将两手从伤口消失的胸部离开,向他伸出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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