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用吉他示爱什么的太痛了让人不忍直视
「大家~,晚上好~!感谢大家今天来到我、小美的首次个人演唱会~」
「哪儿啊这是住宅区好吗现在是晚上好吗会给周围的人添麻烦的好吗!」
正是如此,在加藤冲击性的邀请三十分钟后,在我们回家的路……的终点。
即使是太阳已经落下的现在、家长也像往常一样没有回来,明明是男高中生的家却不知为何一直聚集着大量女高中生的,一如既往的安艺家。
这如果被学校里的人发现就有可能会发展为大问题的御宅巢窟里,集合了我们「blessing software」的全体成员。
「呃~,那么我们就赶紧进入第一首歌……嗯,不如来一个突然的惊喜吧~!实际上呢~,今天啊,我们准备了一首新~歌!这首新曲,只对今天来到这场演唱会的大家公开喔~!」
「所以说闭嘴。稍微小点声说话」
「…………」
「…………」
「啊、啊哈、啊哈哈……」
没错,就是“全体成员”。
在我右边的,是一边用冷静粉饰着自我,一边毫不掩饰自己不愉快的心情、无言地瞪视着发出喧哗的人的诗羽前辈。
在我左边的,是如同宣示着自己绝对不会有反应的、根本没有停止在速写簿上挥动的手的英梨梨。
她的左边,是拼命想要拉拢两人,但由于艺术家本人的兴致高昂得有些奇怪,就连自己都有些窘迫的加藤。
然后……
「怎么说呢~,不太起劲呀~,今天的客人~」
「是你的情绪太奇怪了吧!而且说了很多次了,礼貌一点」
「没办法的嘛!一直到刚才为止的三天三夜我可都在写歌喔?」
在我的正对面,如同舞台一样的我的床上,是穿着制服盘着腿、一副安逸的样子架着吉他的“自称”的艺术家。
让人不忍直视的样子与动作中满载着健康的色气,短发略有一点不自然的卷起,高个子美少女,我的表亲。
一直冒冒失失地只考虑着享乐,惹出的麻烦不计其数。
过强的亲近感,带来的过分激烈的身体接触。
有时还会因为出身于女校、对男性具有陌生感,突然展现出纯情的一面。
有着这样各种各样的姿态,却因为血缘关系不得不在一生中进行交往的、让我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无防备工口系少女。
而且最近,完成了ANISONG LIVE出道、却是一名非宅的乐队少女,在「icy tail」中以小美的名义活动的冰堂美智留。
「所以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明一下吧……加藤」
「啊,嗯,那个啊……」
「呀~所以说嘛~,小伦不是之前向我撒娇过,说不管怎~么样都想要我嘛?可是小伦平时都是零零散散地肆意妄为地让我做,所以就算被进一步索求,我的身体也吃不消啦~——虽然想这么拒绝来着~,但是话说回来啊,表亲的男孩也终于成为男人啦,还是要让她痛痛快快地做才行吧?所以说,就让姐~姐把伪装剥掉……不对奋力相助~吧」(注:剥掉伪装是「ひと皮剥く」,奋力相助是「一肌脱ぐ」,发音接近)
「……」
「……」
「…………听不见吗美智留?我是在问加藤啊。你就闭上嘴」
「诶~」
反正就算问美智留她的回答也一定不得要领,清楚这一点的我把疑问的矛头转向了更容易沟通的加藤(注音:替罪羊)。
同时,我也想让被美智留的「因为不加考虑口无遮掩而招致工口方向的误解的超级话术」激怒的两邻给我施加的物理攻击公之于众啊。
「那就由我来说明。那个,实际上之前,我请冰堂同学进行了游戏的试玩」
「没错没错!上星期,加to酱突然联系了我呀~」(注:加藤的名字正确读法为katou,美智留读成了kato,这也是著名日本谐星加藤茶的爱称)
「啊,没事啦冰堂同学,我来说明就好……而且称呼我的时候虽然加个酱字没什么关系,但是拜托你至少把我的名字念对可以吗」
「啊啊~是这样吗?呀~抱歉抱歉加藤酱」
啊咧,刚才,加藤好像也少见地有些上火了吗?
不,现在不是管女生这些琐碎的自尊的时候……
「试玩?为什么让美智留这种的玩?」
「我“这种”……?」
「啊,不……」
「嘛,我的确能理解安艺君为什么会这么说。毕竟冰堂同学也不是宅,游戏什么的也没有玩过,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根本没有兴趣,关于DEBUG也是一无所知,就连游戏的安装方法都学了一个小时,真正开始打游戏的时候一下子就烦了去弹吉他了」
「……果然以后还是一直叫你加to酱吧」
好像只听加藤的描述,就已经能充分地感受到加藤的辛苦了。
而且,好像女生琐碎的自尊比起男生的想象要远为根深蒂固。
「不过,光看结果的话,并不是没用的喔?安艺君」
关于这一点,我只知道有用的是把现在的情况尽可能快地搞清楚。
毕竟这样的话,游戏的结尾可就要有ED了喔?
这可是同人游戏、新人监督的出道作喔?
不只是职业小说家的剧本,不单有人气同人插画师的原画,现在还要加上原创歌曲了喔?
这到底是有多么不可思议,从小学就开始混迹于COMIKE的我本应是最清楚的。
「所以说回来,为什么要……」
「冰堂同学,玩了一遍安艺君写的追加故事……然后说这样完全不行」
「你说什么美智留!你怎么会懂我写的剧本!?」
「诶~!至于说到这份儿上吗!?」
啊~,总之我还是带着对自己的反省做一下忠告吧?
如果就连一部作品都没有发表过的消费豚……不,纯粹只是在享受作品本身带来的乐趣的玩家,对自身知识储备与经验的不足视而不见……不,看透了制作者的能力不足对作品提出了差评,制作者也绝对不能发火或者去匿名留言板发泄或者在BLOG或SNS上破口大骂喔?
唯一的选择,就是默默地吞下恶评,拿出吃奶的力气奋起,拿出更好的作品来,这样才可以喔?……不行就是不行喔?
「啊~,不是这样啊。我不是在说这个啦安艺君」
「那,那你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加藤解释的口气,总觉得像是在无可奈何地劝解正在任性地发火的女朋友的男朋友一般。
现在的我,是像这样在超级麻烦地闹着别扭吗?
「冰堂同学的意思,是说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完全帮不上安艺君的忙,想要为安艺君出更多的力啊」
「诶……?」
「等等,加to酱!不是说好了不说这个的吗……」
「所以说是加藤」
「……加藤,酱」
在这样的气氛中我封印了「你们几个差不多一点别再滥用这个NETA了」的吐槽,盯向了猛地扭向一边的美智留的侧脸。
「嘛,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呀。毕竟冰堂同学玩的安艺君写的那条线路,还远远没有完成啊」
关于这一点,的确是理所当然的没错……毕竟从剧本完成到现在,也只过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而已。
「所以音乐几乎合不上拍啊。游戏的演出部分也没有做好。图也完全没准备好」
「……不要像这样若无其事地打击我啊惠」
「所以说你们的被害妄想症太严重啦。英梨梨也是,安艺君也是」
一边说着,加藤又一次露出了像是在平抚病娇女友情绪的男友一样的有些疲惫的表情。
不过,现在她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措辞。
像是相声结尾抖包袱一样最后把「画没有画好」给抖出来的确很不妙……呃,不过只对那个有反应这一点的确也是麻烦透了。
「所以啊,我们两个人重新读了剧本,商量了一下在哪里应该插入什么BGM」
「不是,你们在干啥啊……」
「所以说,是在制作游戏啊」
「我不是在说这个啊……」
加藤和美智留做的这件事,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跟身为监督的我一句都没有提,就擅自通过成员间的讨论增加曲目数量,这种做法是在扰乱社团的秩序。
的确在上一周,不,在最近我一直在埋头干自己的工作,但最起码她们应该向我打一下报告。
「本来是打算周一结束的,但是冰堂同学说一首歌怎么看都不够。所以她说从现在就开始制作」
「没,你看啦,这个结局跟其它的结局完全不一样吧。不是一个充满喜悦的结局吗?」
「美智留?」
「这个结局的结尾,如果放上跟其它结局一样的ED是完全不行的吧?」
「啊……」
美智留说出的,「这样完全不行」这句话……
「一开始只是把歌写了出来,但是总觉得表达不够充分呐~」
「所以在我们讨论应该怎么处理的时候,冰堂同学说那就试着唱出来吧」
就是说,是这么回事吗。
只是单纯地,想让作品变得更好吗,你们……
「不知道怎样才能让那种pikopiko的声音组成歌曲,所以我就封入常规的CD音源啦?」
「所、所以说为什么在你心中游戏就是红白机这个档次的东西啊?你肯定连红白机真机都没见过吧?」
虽然进行了这样的吐槽,但现在的我,感觉也并不怎么气得起来。
「这样的话,我就想着大概可以做……没~,实际上我从那时候开始就在烦恼该如何作词,结果一直弄到了今天早上」
「……」
毕竟你看,这就是这么回事吧?
被强拉硬拽拖入宅圈的一般人,和至今根本无法理解御宅的现充。
在这个社团中,距离御宅最为遥远的两个人。
本应是最为缺乏游戏制作经验,最为缺少干劲的两个人。
有谁能想得到,她们会像这样拼尽全力,而且还是自发地进行工作呢?
「就是这么回事,我的说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试听成曲、然后决定是否采纳了吧,监督?」
「美智留……」
美智留一如既往的爽朗的笑脸,和带着得意向我递来的眼神。
我看着她这像是完全看透了我内心所想的淘气的表情,终于明白了。
这样啊,也就是说,一直被当做秘密的,就是这个啊。
你这家伙,只是单纯地想让我大吃一惊吧?是这样的吧?
真的是只顾自己任性,熟不拘礼,不看气氛。
但是,为了被逼着一起做的游戏,连续三天通宵。
在完成后为了第一时间让我听到,不请自来到了我家。
明明现在,肯定也非常疲惫。
不,正因为疲惫,才表现得如此快活、开心、有元气。
这就是像这样开朗的、乐观的、喜欢恶作剧的美智留,为我准备的特大号惊喜。
「那么,就请听吧……题目是「献给小伦的抒情曲」」
「哈啊啊啊!?」
「…………!」
「你,等等!?」
「啊~,我啊,并没有参与标题的制定所以也是刚知道喔?」
……就算我这么想,这家伙过于不看气氛的恶作剧,也已经无法用这些好话搪塞过去了。
※ ※ ※
「呼~,好爽啊。啊~好舒服」
「吃了那么多东西,别接着就去洗澡啊」
就是这样,在mini live结束的两小时后,和往常一样的我的房间。
美智留在向我们披露了新曲后突然嚷嚷着「太棒啦~!这样禁欲生活就结束啦~!」扑在了床上,让马上就要踏上归程的其他成员(注音:英梨梨和诗羽前辈)的身体一瞬间僵硬了起来,又向披萨店打去订餐电话订购了比萨、薯条、沙拉与鸡肉,自己吃掉了有八成的量。
紧接着,她又意气洋洋地开始在这间房间脱衣服,在被我慌忙推进浴室的时候,她已经把手放在内裤上了。
我一直在琢磨,这家伙到底是有多么依靠本能生活啊。
「小伦也进来吧?」
「我稍等一会儿就好」
结果返回房间的美智留,身上的布的尺寸跟我刚才把她赶出去时相比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应该是不管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吧。
「现在洗澡水温度明明正好的说……重新加热的话,又要交多余的燃气费了喔?」
「这么担心我家的光热费用的话,就给我想想我刚才交的全额晚餐费用」
是在说,要让我进入同龄女孩刚出来的、明显还有香气与温度残留的浴室吗。
「不过啊,要是不快点去洗的话,那个可就洗不掉了喔?」
「哈啊?你在说什么呢?」
虽然我客气地跟她保持了一段距离,但她还是特意弯曲双腿跪在了我的面前,将刚出浴还有些发烫的脸靠了过来,从下向上盯着我看,宛若理性的怨敌、烦恼的女神。
「痕迹还留着呢……你看」
「!?美、美智留!」
……本来就已经让我的心脏健康受到威胁的我的表亲,直接地触碰了我最难为情的地方。
「啊哈哈~呀~赢啦赢啦,完全胜利~」
「吵死了!」
一定是在仍然残留有白色的泪痕的,双目的下方。
两个小时前的我,实在是不像样得一塌糊涂。
只是在听着歌,就已经在别人面前哭得抽抽搭搭。
「嗯嗯,毕竟是认真写出来的歌,又倾注了全力去唱」
「所以说,吵死了……」
毕竟你看,这也没办法嘛。
真的是,特别地感动。
美智留的作曲、演唱,她的声音,似乎完全触动了我心中的琴弦。
因为平时一直大大咧咧,她纤细的吉他音色让我无法想象。
因为平时一直肆意妄为,她写的温柔的歌词让我无法想象。
因为平时一直喋喋不休,她唱的通透的歌声让我无法想象。
歌曲的格调很高。听起来也像是正统的动画歌曲。
完全了解了作品的内容。可以看出经过了仔细阅读。
像是可以听到,从长长的诅咒中解放的主人公与主角们,从心底发出的毫无阴霾的笑声。
……回过神来,发现扑簌扑簌地哭着的我,完全没有被其他观众揶揄或者嘲笑。唯一除外的,是演唱者本人。
不过,我也知道为什么大家没有笑话我。
毕竟大家,根本不可能这样做。
因为她们知道,要是笑话哭着的我的话飞镖就会飞转回来。
在场的每个人,都对这个情况非常地清楚。
区区新人自弹歌手,创作的插曲。
「怎么说~呢……」
「嗯?」
「自己的作品,能让别人感动,也真是要命啊」
不知为何,美智留现在的声音,也如刚才的我一样,微微带上了潮气。
没错,通过作品传达的感动,绝对不是单向的。
观众们获得的感动,都会化作话语与鼓掌、甚至是泪水,回到表演者那边去。
所以表演者,就会定下更高的目标。
想要再一次,让观众被深深地感动。
同时想要再一次,让自己被深深地感动。
我已经数次目睹过这样的场景,所以可以明白。
「说、说回来美智留、你、那个标题是怎么回事!」
「诶~,没啥不好的吧。毕竟也是我的坦率的心情嘛」
「所以说,这个跟这首歌完全不沾边吧」
「嘛,那个本来就是(暂定)的嘛。还有一些类似「小伦哟安心睡吧」之类的提案」
「弄死你」
正因为我可以明白,现在我才不只单单为了自己,刻意地试着将话题转移。
毕竟两人独处的情况下,如果变成那种气氛就很不妙了。
「所以?」
「什么所以?」
「我的歌啊。采用?还是不采用?」
「…………」
「要放进游戏吗?还是要丢掉?」
「……掉」
「嗯~?什么?听不清啊~」
「怎么可能丢掉啊!」
「啊 哈 哈 哈~,果然是我赢了啊小伦~」
「我们这种体制,本来就不能轻易毙掉辛苦制作出来的作品啊」
发出比刚才更长的笑声,美智留洪亮地作出了胜利宣言。
和我的目的一样,不管是我,还是美智留都回到了往常的样子。
嗯,这样就可以了,我们两个。
「诶~,不过加藤酱可是说过现在才把音乐加进去可能要费很大的工夫的喔?容量啊,还有数据的替换啊什么的都可能出问题」
事实显然正是如此。
事到如今还要将如此高音质大容量的数据封入游戏,可以算得上是大冒险了。
并不清楚会出现什么状况,也不知道要用掉多少精力。
「一两首歌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这句话显然是谎言。
只不过是,要想尽一切方法,就算拼命地通宵也要把曲子加进去而已。
「呼~嗯?」
「啥啊?」
而美智留,显然也不会放过我这随意的信口开河。
「真是的~,老老实实说出来不就好了~!小伦最喜欢我了~!」
「我喜欢的是!你!写的!歌!不要做奇怪的省略!」
「……最喜欢这一点,没有改口喔?」
「……我讨厌说谎」
「嗯呼呼~,你这个骗子~」
「热死了别贴过来」
「DOUBT(质疑)~,现在明明是大冬天的说~」
美智留将自己的背贴上了我的背,一下一下地压着我。
然后又一次拿起了吉他,轻轻地开始了“那首歌”的指弹。
……所以说不要这样又会哭起来的。
「这样的话会怎样?应该可以顺利完成游戏了吧?冬天的、呃、COMIC神马的应该也能赶上了吧?」
「啊啊,很快就……」
剧本已经全部搞定。脚本也已基本完成。而音乐在今天,达到了最强状态。
因为剩下的只有原画了,所以现在已经和胜利没有区别了。
毕竟剩下的,只有社团里最能让人信赖可以按时交货的、职业意识最高的业余从业者,柏木英梨了。
「那样的话啊,小伦。要是,游戏完成的话……」
「怎么了?」
「大家,真的能变得幸福吗?」
「诶……」
「一起来,变得幸福吧!」
那是,终于让美智留变成同伴的,那场演出那天(注音:第四卷第七章)。
面对责备我只是在用自己的任性束缚富有才能的社团同伴(注音:英梨梨和诗羽前辈)的美智留,我用自己的回答宣誓。
「……能的」
「真的吗?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但感觉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啊。这个社团的人际关系」
「毕竟从过去开始就很融洽嘛」
「这样吗?以琐碎的事为契机,一下子就会崩坏的吧?」
「你这家伙,又说讨厌的话」
「你看~嘛」
「刚听了那么棒的曲子心情明明很不错的,你就别给我泼冷水啦」
像是这样,一边演奏着吉他让我泪目,一边用意义不明的说教刺痛着我的心脏的美智留,简直就……
「就是那个啦小伦」
「是哪个啦小美」
「提前跟我做吧」
「做什么!?」
「毕竟我是亲人啊。绝对不会抛下小伦的」
「……还是给我担心一点自己被抛下吧你这懒汉」
没错,简直就像亲戚家的废柴姐姐一样……唔,嘛,本来就差不多吧。
「美智留,你这家伙要是进入社会后还这么不安分的话可是走不远的喔?」
「没关系啦,真要那样的话靠得住的表亲(注音:小伦)就会来照顾我呀」
「你是想当小白脸吗!」
「诶~,我从一开始就是坚定地这么想的啊MANAGER」
而且,就像是不知不觉让我下定「看来只能由我来做点什么了吧」这种决心的,废柴到骨子里的姐姐一样……
「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会一直让这个社团继续下去」
「想敷衍过去吗?」
「当然,你也会一直,留在这里」
「小伦……」
事到如今,怎么可能解散。
要是变得七零八落的话,怎么可能忍得住。
诗羽前辈写了剧本,英梨梨画了画,美智留写了曲子,还有很多人做了许多其它的努力。
诗羽前辈不停地说着恶口恶语,英梨梨一直作着过剩的反应,美智留进行着挑衅,还有许多人捏着一把汗注视着我们。
已经熟悉了像是祭典一样的日常生活的我,现在已经无法回到独自一个看动画玩游戏的消费豚时代了。
就算诗羽前辈要毕业了。就算有的人要搬走了。就算是变得忙起来了。而且,呃……就算是交到男朋友了。
不是每天都在一起也没关系。不是一直都在一起也没事。
就算如此,在以后,如果能像是同窗会一样。
如果能像是每隔几十年才会再结成一次的摇滚乐队一样。
「嘛,不只是你,加藤酱似乎也有这个意思呢」
「加藤……也?」
「直截了当地说,我们社团能正常运作至今,完全是她而不是小伦的功劳啊」
「呜……」
我吞下的这一口气,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感情。
作为社团代表的痛苦、作为劝诱了那家伙的安艺伦也的欣喜、单纯地作为朋友的瞠目结舌,还有,作为男人因此而产生的……
「我啊,能明白的……那个姑娘是最好的伙伴,也是最大的敌人」
「敌人是什么情况!不要揪着那样人畜无害的家伙做出这种危险的发言啊!?」
「到底是在说什~么呢……」
留下有些莫名其妙的低语,美智留用吉他奏响了热情的旋律。
就像是在说「……知道了。这个话题结束了。好的!!结束结束」一样,她像是在有意识地驱赶刚才话题的余韵。
大概她自己,也感觉到话说得有点过分了,吧。
「我先去洗个澡」
「啊~,不要忘记做一下拉伸啊。拉伸哪个部位都可以」
「知道了」
带着感激逃向了美智留为我准备的逃避用场所,我一边回味着美智留脊背的感触,一边为了让头脑冷静下来走向了浴室。
只不过,浸泡在浴缸里让头脑冷静下来,也是让人有些不明就里啊。
※ ※ ※
结果,我在洗澡的时候,我也没有工夫冷静头脑,一直在考虑美智留说的话的意义。
加藤是最好的伙伴、也是最大的敌人……?
这是就美智留而言的吗,还是说……?
「……嗯?」
这个暂先不提……
为什么我需要做拉伸啊?
※ ※ ※
而在我离开浴室的时候……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动小伦!硬是要抵抗的话反而会更疼喔~?」
「不要啊美~酱!」
我变成了在床上的美智留最后剩下的欲望的排泄口。
「行了小伦,放弃吧全部交给我吧~」
「这……怎么可能……呜」
「没关系啦……我会让你非常舒服的哟?舒服到气绝,好吗?」
「那可是真的要气绝啦!」
「啊~这种快感!这一个星期我一次颜面十字固定都没有做,一直在积攒啊~!」
「你这家伙,禁欲生活说的是这……」
冰堂美智留。兴趣是,职业摔跤观战。
……嘛,对女孩子来说的确是有些那个的兴趣,但这个兴趣也只是表面上的掩饰而已。
这家伙真正的兴趣,是在观战后进行实践摔跤技。
「还不够班啊小伦……这个结束之后是飞龙锁颈技,然后是四字腿部固定,然后是然后是……!」
「等等给我等等~!」
到底要不要指出,这些摔跤技全是紧密接触型这一点呢。
「来吧小伦……是就这样老实地成为我的破坏冲动的饵食,还是要下定决心向我发起反击(注音:推倒),快点定下来吧?」
「怎么可能做得到~!」
这就是,非常普遍的“亲戚家的非常姐姐”喔?
完全,没什么特殊的喔……?
第三章 不,我可没有要把那里圣地化的意思哦?
一夜之后,迎来了星期六的早晨。
「呜,呜呜……咕、咕……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是男孩子吧」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射入,放置在一旁的电视机中传来地方旅行节目的声音,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微微地弥漫着……
「但、但是,但是……这么地屈辱……」
「好了,小伦就不要动了,全都交给我吧」
「美智留……」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房间里飘荡着慵懒而又背德的气息。
「那么,上了哦,小伦……嗯」
「啊,啊啊……」
「伦也,虽然很抱歉但是我有话……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
……突然,奢华的声音伴随着它的金发主人出现在房间里。
「英,英梨梨?不,不要看现在的我!拜托了,不要看」
「啊咧?泽村酱早上好。呀~,真是个神清气爽的早晨呢 ~」
「伦,伦也,和冰堂同学?你,你们两个,昨天在那以后,难道……」
看着俯卧在床上、裸着上半身啜泣的我以及跨坐在我上面,两手抚摩着我的后背的美智留,金色的来访者(注音:英梨梨)因为槽点太多而颤抖起来。
「拜托不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啦。小伦的腰在响哦」
「呀、腰……腰,腰?!」
「所以说不要大声喊啦……啊痛痛痛痛」
「呀 ~抱歉小伦。昨天夜里还是做得太过火了呢~」
「做做了、做了做了做了……」
「啊~,英梨梨,之后会向你说明的所以现在先不要说话」
虽然知道一大早就让英梨梨看到这样的光景会让她产生什么样的误解,我的自尊心也让我不太想说出真相。
……是的,这么年轻就把腰搞坏了什么的。
就连床都已经起不来什么的。
而且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被女孩子用冲浪板固定玩坏了什么的……(注:surfboard,经典摔跤技)
顺便一说,事情可就仅此而已哦?
事先说明,我们可没有在同一间屋睡哦?
昨晚,用我的身体过足了复合关节技瘾的美智留,可是留下「啊~痛快了」这句话之后就爽快地回楼下的客房了哦?
美智留在这里,只是因为原本想要叫已经早起了的我起床,然而却发现了我的惨状,发现昨晚玩得过头了,来帮我用毛巾湿敷而已哦?
「真是的,再怎么是表亲,再怎么是不可抗力,你们之间的身体接触也太多了吧!」
「是吗?正因为是亲戚所以才这样吧?」
「不,就算是我,也觉得不是那样……」
是的,这就是,已经几乎成为游戏脚本固有桥段之一的,我和美智留的 H scene误解事件。
虽说这的确只是误会而已、真的只有摔跤治疗恶作剧这回事而已,但是这个事态,怎么看也是我占了大便宜……怎么看也是和她有了激烈的肉体上的接触。
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真的已经发展到就算把前面插进去也不奇怪的程度了啊。(注:在日本也很流行这样的梗…「我只蹭一下…!」「我只把前面插进去…!」)
「嘛~,怎么样都好啦。泽村酱也一起吃饭吧?」
「切……不用了!」
怒视着自从秋天离家出走之后就一直将我家当做主场一般轻松的美智留,英梨梨做了三次深呼吸,用两手不停拍着自己的脸颊,念诵着「我没关系 我要克制 我没关系」这如同咒语一般的话语。
……说起来你真的没关系吗?步调已经完全乱掉了哦。
「伦也,我有些话要说。能出来吗?」
「抱歉,现在,我的腰……」
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拒绝女孩子邀请的高中二年级学生,此刻一定是感受到了相当强烈的屈辱感吧。
「这样啊,那么,可以稍微出去一下吗,冰堂同学?」
「什么什么?是我不能听的话?但是啊,我和小伦可是从出生开始就是血脉相连的,所以不管是什么秘密我都会马上知道的哦?」
「切……既然别人不在乎社会地位和评价的压倒性差距向你低头请求了,你就不能稍微体会一下其中的缘由?还是说,对于体积庞大的女人来说,这样理解很困难?」
「如果泽村酱满怀心意地说「拜托了小美♪~」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哦?」
「别开玩笑了冰堂美智留」
英梨梨就像是从师父(注音:诗羽前辈)那里受过特训一样毫不犹豫地倾泻满溢负面情感的黑色奔流,而美智留则是一如既往地不乱节奏。
先不管那个,到底什么时候我们的社团成员才能够和睦相处啊。
「也不是故意开玩笑的啦 ~只是,我在这里拥有优先居住权嘛」
「又在说那种无聊的事!不是说了让你出去了吗?我再说一遍,出去。从我的眼前消失……明,明明有重要的话要说……已经,没有时间了……这不是,能够开玩笑的场合……伦、伦也啊啊啊!」
「啊~……美智留,抱歉」
被美智留那种不把自己当作对手一样的气势所压倒,英梨梨在对话的过程中渐渐失去了理智。
……真是的,英梨梨这家伙最近的自我降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叫做泽村•斯宾塞•英梨梨的女孩子,真的有自己被丰崎学园,乃至于周围一带的高中,都奉为第一美少女的自觉吗?
「嘛,真是没办法。那么我们各让一步,我不听你们的谈话」
说完,美智留在屋子的角落盘腿坐下,戴上耳机,把线插到吉他上,缓缓开始指弹。
吉他的弦上零落的旋律,正是这家伙昨夜发表的用作游戏ED的原创曲。
「……呼」
「……切」
已经如同巴甫洛夫的狗一样的我的啜泣声,不知为什么,似乎被另外一种相似的声音覆盖了。
「真是的,你周围的女人都是色情狂么。霞丘诗羽也是,冰堂美智留也是!」
「……那两个人都不想被你这种专注于背德二次创作的家伙这么说吧」
在美智留终于让了半步之后松了口气的英梨梨刚面对我,就如同刚才的惨败都是假的一样恢复了元气数落起同伴。
嗯~,这家伙还真是器量小。
「那只是真挚地回应读者的需求。和霞丘诗羽,那种本质就是色情狂所以作品充满情色气息的家伙完全不同」
「……是否情色这点姑且不提,我可是非常喜欢那种作者个人色彩鲜明的作品呢」
同理,我也非常喜欢美智留随手作出的歌曲。
能够亲眼见识到超越常识的、到达了人类想象力顶峰的天才的才能,对我来说是极上的快感。
所以,这次她们又会创作出怎样的作品呢,战战兢兢地期待着的我心跳不已。
「这种同伴,一定会错过截稿日,肆意暴走地破坏掉作品,时不时就会突然写不出来给周围制造麻烦不是吗」
「听好了?不要举出作家具体的名字喔?绝对不要举出来喔?」
「我和那些人不同。我会一开始就好好地将构想精炼,在脑中清晰地描绘出完成的图像,依此绘制出计算之内的作品」
嘛,确实英梨梨的本子大体就是这种感觉。
「对,不管什么都是事先计算好……开头,展开,结尾,页数,对话与情景,主人公的射精次数,女主角的绝顶次数……」
「等等等等等等!?」
……因为全年龄本太少了所以我几乎没有看过这家伙的作品。
协助她完成的作品除外。
「角色的言行绝不会飘忽不定,故事也不会朝奇怪的方向发展。像突然的忧郁展开、突然的风格变更、唐突地与过去的女人再会什么的,这些下等的暗器我是不会使用的」
「最后那个没关系吧最后那个」
「可以与读者的预想有所出入,但绝不能辜负读者的期待。比如,说起之前的那部很冷的动画……」
「要权衡读者的预想和期待是很难的吧!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所以不要一个一个地举具体例子说明啊。
「说起来,果然英梨梨对于创作既谦虚又真挚呢。应该说是心气儿很高么」
「等下!说人「心气儿很高」,你是在瞧不起我吗?」(注:原句已经被用作讽刺)
「先把这个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贬义的现代用法放在一边我是真的在夸奖你啊!」
语言也是随着时间而发展的啊……好的方面也是坏的方面也是。
「嘛,不谦虚的话就马上会被同行打压,不真挚的话马上就会被读者抛弃的」
「真的,如果你能稍微用一丁点这种态度来对待现实生活的话……」
「比起那边的极乐蛐蛐来说我不是在 100%认真地面对生活吗」
「明明是个伪装大小姐」
「说什么呢。产地可是完全没有伪装哦」
「不我说的是加工的方法……」
就在聊着这种怎样都好的话题的时候,美智留演奏的曲子突然换成了色彩明快气氛轻松愉悦的曲子。
那家伙,真的没有听这边的谈话?
嘛,这个先不管,果然这边的意见和姿态,都充满了英梨梨的风格。
稳定地供给着数量充足的高质量作品。
一直 100%回应着读者的期待,一直不会超越读者的预想。
所以才可以安心地把任务委托给她。不会让人捏一把汗,也不会让人心跳不已……
……不,只是单纯创作风格的方向性不同罢了。这个没有什么好坏之分。
只是取决于我更喜欢哪一种风格而已。
说白了,我心目中理想的创作者,就是英梨梨和诗羽前辈两人长处的集合体。
遵守截稿期限,保证作品质量。
不时能够超水平发挥为作品增添神来之笔。
不受干扰地笔耕不辍,与外界保持着联系。
然后,说回来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能够卖得出去。
最初想到将这二人收入麾下的我简直是个天才……虽然想这么说,但我除了这两人之外并没有别的选择这一点还是放在一边吧。
「伦也?从现在开始才是正题」
「嗯?」
「所以说,想请你放心。从现在开始要做的事情我已经全部计算好了」
「……等等」
「没关系的,一天必定会向你报告一次的。手机的电源会一直调在ON上的的。不过,说起来那边能够收到信号吗?」
「……所以说等等」
终于要进入正题的英梨梨,进行的铺垫就已经满载着不详的预感了。
※ ※ ※
「那,那须高原?!」
「嗯,我家的别墅。伦也也来过一次吧?」
「啊,啊啊,是那里啊……」
从英梨梨口中说出的场所,刺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
就算在那须高原的高级别墅群中也显得璀璨夺目的,名实俱付地完美体现资产阶级之名的泽村家第二大宅邸。
小学二年级夏天,受英梨梨和父母之邀,我在那里住过一周的时间。巨大的房屋,豪华的内饰,宽广的庭院,还有在那之外广阔的自然,构成了无愧于顶级避暑地名号的美丽空间。
……不过对于我来说,与关于那个场所的记忆一同复苏的,却是带去别墅的 DreaOCasO(注:SEGA 的末代家用机 DreamCast)和玩得昏天黑地的「O大战」(注:SEGA名作樱花大战)、以及全话马拉松观看的 「你○期望的○○○」和「○月○○姬」,这些在深山别墅的一周间从早到晚一直在进行的、让自己不堪回首的记忆。(注:NETA《你所期望的永远》《真月谭月姬》)
真的丝毫没有成长呢……不管是我,还是英梨梨。
「那么,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开始。其实我已经让车子等在外面了」
「那么,什么时候结束?」
「已经计算过了,要上交成品,大概要到下周末吧?」
「…………」
「…………」
只是,问题的焦点不应该在那须高原,而应该在于为什么要提出关于那须高原的话题。
「……打算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吗?」
「与之相对,我一定会赶上的。相信我吧?」
那个,知道カンヅメ(注:原文意为罐头,下文是罐头的两种日语汉字写法)吗?
汉字的写法不是「缶詰」,而是「罐詰め」。
指的是,在作家陷入即将赶不上截稿期的绝境中时,为了让他们不逃……让他们更容易集中精神进行工作,而让他们在宾馆或者别墅这样的场所进行封闭作业。
「说起来,后天又要开始上学了吧?」
「连那边也要顾及的话这边就赶不上了」
「……」
离截稿期限还有一周。
然后,英梨梨未完成的原画,还有 10张。
「不同于以往的情况,这次真的有些不妙」
「哦,哦……」
所以,被截稿日逼迫的原画家,做出了意义重大的选择。
贯彻自己的真挚。
毫不逃避地笔直向前。
将自己与世俗的喧闹割离开来,在接下来的数日内,一味地画,画,画……
她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但,但是啊你,出席日数没关系吗?到现在为止,为了活动已经很多天没去了吧?」
「没关系,为了以防万一早就向学校支付了足够的捐赠金了……」
「那种过于现实的解决方法还是不要用比较好吧?!」
嘛,似乎避开了许多其他的问题就是了。
总结一下,英梨梨的话大致的意思就是这么回事。
现在这家伙要去那须高原的别墅闭关。
趁此机会一口气将剩下的原画全部完成。
在这期间,没有办法直接见面。
一般来说,英梨梨那边会主动进行联络。我只能呆在什么也做不到的舞台内侧
所以说,如果英梨梨没有完成原画就放弃的话,那么我既没有办法制止她,也没有办法通过催促来向她施压、使她坚持到完成原画的最后一刻。
除了信任英梨梨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没关系的伦也。一如既往地信任我就好」
「英梨梨……」
「再说,到现在为止我有说过谎吗?」
「你的日常全都是由谎言组成的吧?」
说什么呢。伪装了八年大小姐的这家伙,刚才说了什么?
「……总是在意细枝末节的男人可是不受欢迎的哦?」
正因为会在意细枝末节的事情所以才是宅吧……
「说起来,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用一周时间完成10张原画,先不说其他的画师,就我所知的柏木爱理而言,就算包含了上色,时间也十分宽裕。
况且,就算不去那须高原、只是窝在家里进行工作,对英梨梨来说,在工作环境上应该就已经不存在什么阻碍了。
毕竟这家伙的父母对宅很宽容……说起来,正是因为这家伙的两亲是水平凌驾于我们之上的宅,所以才会为我们的事务公关、辅助和准备提供这么多的方便。
抛去了这些因素,一个人(与单程司机一起)前往别墅闭关什么的,英梨梨这家伙,简直就像是故意把自己推向绝境一样。
「这样做是为了有所觉悟」
「觉悟……是?」
就像是为了解答我的疑问一样,英梨梨用严肃的声音说道。
「是为了做好成为这个社团的看板的觉悟」
「啊……」
这样啊,英梨梨这家伙,原来渐渐地萌生了这样的自觉了啊。
那究竟是用绘画的冲击力来引领整个社团的,这种领导风范呢。
还是借助大家的力量,使作品取得成功的这种决意和干劲呢。
「交给我吧,伦也」
「英,英梨梨……!」
我们社团那块唯一缺少的碎片,终于迎来了拼合的那天。
那就是,「我为人人,人人为我」这种每个人都互相协助、为了胜利而倾尽全力的团队精神……
「霞丘诗羽也好冰堂美智留也好,我会在这一周里体无完肤地把她们击溃」
「……什么?」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注意到英梨梨脸上浮现出的表情。那既不是自信,也不是悲壮,更不是什么信赖同伴的稳重。
「最近,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声称要为伦也……不对,要为社团做出贡献的杂鱼,实在让人看不下去了呢」
「哎,哎?」
现在英梨梨的脸上浮现的,是带着苛责,带着污蔑,更带着一种要把同伴推下悬崖的歪曲的表情。
「话说回来,剧本也好音乐也好,负责这些对作品的销量连一成都贡献不到的环节的家伙,竟然有这么大的脸面,让人看着就觉得可怜」
对我来说,让人看不下去的,就是你的言行中流露出的,那种让人觉得可怜的小孩子一般的敌意,没错吧?
「所以,必须要在这里彰显我的实力,让你们知道你们的贡献不过只有一根小指的价值而已」
「小指指尖的价值可是很高的!划清界限就是从小指开始的!」(注:在日本,一些黑道的成员需要切断一只小指,作为自己的名片)
这家伙果然,几乎没有一点长进……
从出生开始就是个随心所欲的集合体。精通哗众取宠技法的鬼才。
「嘛,刚才说的话有一半是玩笑」
「就算里面只混入了一成的真话也会让人非常在意的吧」
「我,差不多要走了」
「英梨梨……」
然后,看上去对于自己的大放厥词感到心满意足的英梨梨,忽然露出了微笑,目不转睛地从正面看着我。
「我会跟你联络的」
这正是这家伙平日里用来欺骗人间男女的可爱表情和温顺态度。
「绝对,每天都会发邮件的」
伪装的大小姐。满是装饰的面具。声音也好意义也好都是虚假的人工合成音。
「然后,我绝对,会回来的」
对于长期跟她接触、比起谁都更清楚这家伙本性、本以为绝不会被这家伙的表面功夫所迷惑的我来说,这实在是个过分的玩笑。
「回到伦也等着的,这座城市里」
「……我知道了,会等你的」
「嗯,等我回来,伦也」
……但是啊。
明明知道这只是伪装。明明知道这只是轻浮的话语。
即便这样,作为没药可救的二次元宅的我,却产生了这样不妙的感情。
「啊……」
「怎么了?」
对,从刚才开始,英梨梨就像是忽然陷入思考一样,又一次以萌要素满满的角度轻轻歪头……
「呼呼,呼呼呼」
「什、什么啊?有什么奇怪的?」
然后又唐突地,再一次用萌要素满满的表情咯咯地笑出来。
「不,没什么奇怪的,只是……」
「只是?」
「总觉得,如果只听我们对话的内容的话,感觉就像是异地恋一样吧?」
「什……」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最后,又用这样萌要素满满的语句,发出致命一击。
只是凭借外表,只是凭借演技,就能够将男性魅惑到这等地步……
体型先姑且不论,这家伙还真是在美少女方向长进明显呢。
我是明白的。
这一刻的英梨梨,十分强大。
那是无关性质正确与否的强大。
所以,这家伙一定能够画可以够魅惑全世界男性的、可爱的、美丽的、色气的、人见人爱的“好卖的”作品吧。
但是,现在的我……
对英梨梨明明是如此地期待、安心、信赖……
为什么,会有一丝不安无法抹去呢?
这种模糊不清的不安,到底是什么?
无法描绘出具体的形状,无法用语言表达,但却不断地在心中高涨。
要说为什么的话,大概是因为英梨梨要去往远方吧。
相连的心不知不觉地分开,也许最后全部会化作过往云烟。
对,这简直就像是儿时开始的远距离恋爱,慢慢地变成回忆一样的伤痛……
「不对,这都是你的错吧啊啊~美智留!」
「诶~,说什么呢~,我听~不~见~ 」
等我回过神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美智留弹奏的曲子换成了极其感伤、充满离别气氛的旋律。
不如说,是换成了「秒速○厘米」的主题曲。
绝对是一直在听啊你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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