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ユラギ】66話 青梅竹馬的行事風格 【web自翻】曾經對我造成過精神創傷的女性們又開始關注我,但可惜的是為時已晚
今晚照亮這片夜空的並非只有月光而已,因為現在在夜空這塊漆黑的畫布上正進行著大型的焰色反應試驗,所以每隔幾秒鐘在天空中都會綻放出色彩鮮豔的巨大花朵
不過你可千萬別在觀賞煙花時脫口而出說什麼紅色的是鋰啊,紫色的是鉀啊,黃色的是鈉啊這種不解風情的話,咱們男同胞確實有著會一臉得意洋洋地念叨這些東西的壞毛病
因為看到煙花後會說出「真漂亮呢」的女生並不是想跟你聊那其中的化學反應,別人就只是想看煙花而已。這種對於同種事物的不同看法也許就是常言所說的男女有別吧。這也是很久以前老姐她跟我講的,真是讓我獲益匪淺啊
在白跑了一趟後我離開了夏日祭典的會場,回到家裡換上運動外套出門開始了每天必做的慢跑,鍛鍊身體這種事可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雖說跑著跑著煙火大會就開始了,不過一個人孤零零的看著玩意也太不是滋味了
於是我既沒有駐足停下也沒有抬起腦袋,就這樣一言不發地默默跑著。說到底這種活動跟節慶啊祭典啊之類的是一回事,其目的就只是為了建立起某種社群來讓人們在其中進行交流罷了,而這種目的是為了眾樂樂的社群對於那些沒有能一起分享快樂的對象的人來說毫無意義
那這可不是我這種誤以為有人邀約我一起參加夏日祭典的丟人玩意能獨自一人去參與的活動啊
慢跑這種固定節奏的運動能夠讓大腦的思路更加的清晰。我突然想到人類馴化馬類不過才3500年而已就已經跟斑馬不是一個物種了,那說不定人際關係也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吧。看似親暱卻實則疏遠,看上去相似的人實際上卻完全不是一路人,我似乎很瞭解她但實際上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之類的。說起來斑馬這種生物雖說看上去很溫順但是脾性其實比馬還要暴躁,嗯
說起來現在雖然已經入夜了但還是挺熱的,於是我為了放鬆在這樣氣溫下因為運動而變得燥熱的身體放慢了呼吸節奏從慢跑變成了緩速步行。與此同時,之前那響徹夜空的轟隆聲也消失了,看來煙花大會也結束了啊
在我又跑又走耗費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後我終於回到了我家那棟公寓,這時卻發現樓門口那坐著一個面向非常憔悴的人。看她身穿浴衣那大概是剛從祭典會場那邊回來的吧,不過我也搞不懂她為什麼要坐在這啊
雖說我平時跟鄰居是素不來往的,不過感覺在這種時候還是有必要打個招呼的,可等我走過她身邊才發現原來是個我認識很久的人
「你坐這幹嘛啊?」
燈凪在這幹嘛呢?
從她紛亂的頭髮看得出髮型其實本來是弄得好好的,而且身上浴衣也穿得走了樣。現在的她看上去就跟被人丟棄了的流浪貓一樣,成流浪硯川了。我也不能當做是沒看見就叫了她一聲,結果本來還耷拉著腦袋的她在聽到我的聲音後就猛然抬起了頭來
「...雪兔?雪兔!?——好痛!」
燈凪本來就這樣抱住我卻突然被絆了下腳失去平衡,還好我一把扶住了她。被我接住的燈凪用含著淚水的眼睛反覆打量著我,緊緊抓住我的小手也止不住的在顫抖
「對不起!...我給你打了電話卻怎麼都打不通,那傢伙又——!不過這次我已經——!」
她激動到語無倫次,我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不過硯川燈凪她會出現在我家樓下的話,意思就是說燈凪她真的是想邀我一起去的嗎?也就是說那條短信並不是發錯了?然後我突然想到
哈哈,我明白了,這就是雙重預定了吧?
她肯定是一開始就邀約了兩個人分開下注的吧?結果應付第一個人的時候花了比計劃中更長的時間所以才沒有按時抵達的話倒也說得通啊
——還是別在這擺弄自己那些無聊的胡思亂想了吧,真是蠢死了。什麼叫倒也說得通啊?什麼叫應該是雙重預定啊?要放以前的話我可能就這樣自圓其說了,不過在看到硯川燈凪這般模樣之後我可做不出這種事來
好好看看自己眼前這個人吧,好好看看她的臉,看看她的神情吧。壓根就沒有什麼雙重預定,她一定是出於什麼原因才會到這來的
我就這樣抱著她撫了撫她的背想要讓她鎮定下來,而她的體溫也透過薄薄的浴衣傳到了我的手心。可在我安撫後她那才剛放鬆下來的表情就又因為疼痛扭結在了一起,我低頭一看才發現她穿著木屐的腳尖都已經紅腫起來了
「你受傷了啊」
「...啊...那個...」
「來,我揹你」
「啊?」
「有什麼待會再說」
於是我背起了燈凪往家裡走去
雖說這確實是苦肉計不過也別無他法了,因為我家的老媽和老姐向來是不喜歡讓外人進屋的,感覺在她們的心中我家已經變成某種聖地了。雖說這之後肯定沒我什麼好果子吃但也不是說三道四的時候了,就把這當做是在緊急避險的話,老媽和老姐應該也是會原諒我的吧...?拜託你們了一定要原諒我啊!
「歡迎回來,今天還挺晚...的呢,哎呀這不是燈凪妹妹嗎?」
「打,打攪了,櫻花伯母」
「我這是剛好在外邊撿到了個流浪青梅竹馬」
「哈?你這到底是...」
屋裡的老姐探出了頭來,剛看到燈凪她就變得眉頭緊鎖了,眼神也一下變得嚴肅起來
「——給我等會!你怎麼說得跟撿到只流浪動物一樣!你幹嘛把這傢伙帶到家裡來啊?」
「只要等我給她處理完傷口就會讓她回去的!」
「受傷了...我可不准你在家裡做什麼奇怪的事啊。再說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
「那我在家外就可以做奇怪的事情嗎?」
「當然不可以啊!」
「..........那,如果我是跟老姐你做奇怪的事呢?」
「這個可以有」
「好了,雙標怪,下一位」
「!?」
我總算是壓制住了隨時會咬人的看門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我早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啊,因為雖然我搞不懂為什麼,不過老姐她現在是非常厭惡燈凪的。但是她們以前相處得不是挺和睦的嗎,難道說是發生了雙方都不肯讓步的爭執嗎?
話說回來,就我看來老姐她厭惡的人還挺不少的,這也讓我很是擔心她的人際交往到底能否正常啊。然而現實卻是老姐在學校中很受大家歡迎,到最後還是擔心她的我有些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啊
我讓燈凪坐在那張大得很是浪費的床上後急忙把急救箱翻了出來,現在沒時間讓我磨磨蹭蹭的了
「聽好了燈凪,我待會再詳細的告訴你,不過在我的房間內不但沒有個人隱私而且連門都是鎖不上的,而且很可怕的人馬上就要闖進來了所以我在這就只對你進行治療,不要跟我說別的有的沒的了」
「嗯,嗯...」
我從急救箱裡拿出了繃帶和消毒水後查看了一下她的傷口,發現大腳趾的指縫已經破皮紅腫起來了
「穿不慣木屐的話就別硬是要穿啊」
「...我是一路跑過來才變成這樣的」
「那還有其他的地方會痛嗎?」
「只有腳吧,大概。謝謝你」
我給傷口塗上了消毒水,雖說我已經儘量小心地處理了但也還是會痛的吧,因為我聽到她悶哼了一聲。不過我也沒辦法,只能讓你忍一忍了
看著這彷彿昨日重現般充滿既視感的行為後,我心中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你的腳老是會受傷啊」
「...這是第二次讓你幫我處理傷口了吧」
「別這麼沮喪啦,之前我不也說過你的腳不臭的嗎,有點自信吧」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這哪會臭啊?難道說我的腳真的有臭味嗎!?」
我本來是想讓她打起精神來所以才跟她開了個玩笑沒想到卻適得其反了。雖說氣得臉頰泛紅的燈凪死死地勒住我的脖子,可我卻毫不在意繼續利落的用繃帶給她包紮著
「你知道嗎,說玩彈跳器會讓人胃下垂這個傳言是假的哦,因為我從來沒見過有人真的因此患上胃下垂啊」
「別以為跟我聊這些就能岔開話題啊!到底如何啊!?因為今天要光腳不穿襪我可是臨出門還洗了個澡後才出門的啊!」
「而且我還覺得玩呼啦圈會讓人患上腸扭轉這個說法也是無稽之談哦」
「其實是香香的吧!?我可是好好的噴過除臭噴霧了哦,那我就讓你好好的聞聞吧!?其實你就只是想要聞聞的吧!?」
「我不是已經跟你說了不臭的嗎」
「那你就別說這種會讓我感到不安的話啊!」
在燈凪還在忙著抗議,哦應該說是辯解的時候我對她的治療就已經結束了,僅用時十分鐘
「你看,已經弄好了,那我也該送你回去了,別亂動哦」
「等,等一下啦雪兔!」
我再一次把燈凪給背了起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了,伯父伯母現在也很擔心的吧。別說她腳上有傷,就算是腳上沒傷也不可能讓她在這種時間獨自一人回家去啊。而且也絕不可能讓她留宿的,那隻能趕緊把她給送回家了
不過燈凪的話也不是為了留宿才跑我家樓下坐著的吧。雖說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就開始坐在那的,不過在我的房間裡也沒辦法跟她好好的聊這些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都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我在自己的家裡是毫無個人隱私的啊!算了,這好像也不是什麼驕傲到值得喊出來的事吧...?
我一把推開了房門,然後發現老媽她們娘倆果然是把頭緊緊的貼在門上想要偷聽。這也太恐怖了吧!
「因為我已經完成對流浪青梅竹馬的治療所以現在要去把她放生了」
「既然是流浪貨色那就隨便找個地方扔掉就好了啊」
「你這也太過分了吧」
「燈凪妹妹你還好嗎?」
「沒,沒事的...真抱歉,這麼晚了還來打攪你們」
「你是知道自己待會要是做了些奇怪的事情結果很晚才回家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吧?那我可得讓你明天早上爽到跟做夢一樣醒過來的哦」
「那到底是要怎麼做呢?期待期待」
「哼,我也挺期待的,到時候我就用起床pa——」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可,可不能亂說啊悠璃姐!」
「啊!啊?」
「那我就趁著猛獸還沒發狂的時候先走一步了」
然後我火速逃離了這個修羅場。她倆還真是像狗和猴子一樣水火不容啊。不過我想了很久也搞不明白,難道說狗和猴子真的是很難相處的嗎?那桃太郎還真得為自己這兩個跟班能夠和睦相處而操碎了心啊,英雄路的艱辛也太多了吧
「...那個!我,我可以自己走的啦」
等到走出公寓後燈凪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處身於一種什麼樣的狀態了,我還寧願她跟之前那樣一言不發的呢,想那樣老老實實趴我背上對我來說也不用多耗費體力還更好點。畢竟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位嬌小的少女現在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老實點吧,你這麼亂動我很累的」
「——...嗯」
現在戶外就安靜得跟壓根就沒有發生過幾小時前的那場喧囂一般,安靜到讓人懷疑是否真的有過那場夏日祭典和煙花大會一樣。現在我能聽到的就只有從背後傳來的燈凪的輕聲嘟囔
「沒能看到煙花呢」
「是啊」
「明明我還想跟你一起逛逛夏日祭典來著...可到頭來又是因為我自己把一切都給毀了」
「哦」
現在我只是靜靜地聽著她吐露出來的這些心裡話,並不想插嘴說些什麼。現在的她並沒有什麼說謊或者找些藉口來推脫的必要,我感覺不到她有想要騙我的意思,也感覺不到她對我懷有惡意,所以她所說的應該都是真的,毫無疑問就是硯川燈凪這個人最真實的想法
——硯川燈凪她已經變了
她現在變得非常的坦率,現在她能夠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並把它給直接說出口來,已經坦率到了迄今為止她都無法相信的程度。不對,不應該說是改變而是說找回來了,她找回了那個無論何時都能夠坦率而且專一的自己
那這樣的話,我是可以相信自己也能像她那樣,最終能夠找回那些我所失去了的東西嗎?我可以找回我過去所擁有的那一切嗎?
「...等我到了碰頭地點的時候發現雪兔你已經沒在那了,而且我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有人接。到最後我走投無路,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已經跑到雪兔你家這來了」
事到如今我才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上面確實有好幾通燈凪打來的電話和發來的短信。因為我手機一直都是靜音模式所以在慢跑的時候才沒能注意到吧
「抱歉」
「沒事的,我並沒有在抱怨你,畢竟是因為我遲到了所以才引發了這一切,其實要是我當時馬上就給你打個電話的話就好了。真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啊,不管我做什麼都不順利,不管我懷著什麼樣的期盼都無法如願。畢竟只是心懷期望的話是永遠都傳達不到的呢」
接著她湊了過來,在我耳邊輕聲說出
————我喜歡你————
這麼一句過於唐突又非常簡單的話來
在這麼近的距離說出這句話的話是沒辦法用什麼沒聽見或是聽錯了的說法糊弄過去的,而且也不可能用什麼推論得出一個稀奇古怪的結論來搪塞她啊
「我明明一直都陪伴在你的身邊,但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卻要一直追逐起你的背影了。你知道嗎,我也曾經想過要放棄的哦?畢竟在我變得越來越軟弱的時候,你卻在不斷地變得越來越堅強,所以不知不覺間我跟你的差距已經大到快要看不見了。我當時一直在懊悔,懊悔已經為時已晚了」
——但硯川燈凪已經變得堅強了
現在的她變得異常的耀眼
那句話就像是魔法一般造就了現在的這個她
「我不想只做一個僅僅是跟你擦肩而過的青梅竹馬。你可別說什麼你不懂我的感情之類的話哦。其實不管雪兔你最終會如何回答我,只要我就這樣直率的傳達了自己的心意的話,我就不會後悔了」
我記得好像有人這麼對我說過,說人是可以做出改變的
那不管是冰見山小姐也好還是汐裡也好或是燈凪也罷,甚至是老姐和老媽她們也是,她們每個人都是在做出改變的。那到最後還沒有做出改變的可能也就只有我一個人而已,這對我而言就像是一種被大家所遺忘了的疏遠感吧
「——雪兔你也有所改變哦」
「是嗎?」
「我感覺現在你比之前要更加的用你的雙眼去關注我了」
「這大概是因為我吃了挺多的藍莓的緣故吧」
「我才沒在跟你聊視力呢,笨蛋...不過其實我才是那個真正的笨蛋吧,明明都已經決定不想要在對你犯任何錯誤了,可今天卻還是弄出了這樣的岔子來。我可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啊,就靠我一個人來承擔的話真是什麼事情都做不到呢」
——這讓我幡然醒悟了
事到如今了我才注意到這一點
我本想是要跟她保持距離的,因為硯川燈凪她有追求自己幸福的自由,我一直都認為自己沒有資格去浪費她的時間
但我肯定是說服不了現在這個硯川燈凪的,因為我現在能夠得出的全部結論和說法都肯定無法讓她接受
所以在古人們所創作的成千上萬個神話故事之中
【青梅竹馬】這類角色都是那個當之無愧的絕對的——女主角
「我會跟你原原本本的說清楚今天發生的這些事的,我想讓你好好的瞭解這一切。而且我還有事想要跟你商量。其實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可能會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但是如果是跟你在一起的話我就一點也不會害怕了」
這讓我想起了小學的那段時光。在那時我們之間完全沒有任何事情值得去隱瞞。而我也正是因此才能夠邁步向前。可這樣夢幻般的關係卻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最後它也僅僅變成了我們作為青梅竹馬時的記憶
「我說燈凪啊」
「...?」
「跟你緊貼的感覺我差不多也品鑑得夠多了,那我可以幫你給放下來了嗎?」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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