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ユラギ】61&62話 被拋棄了的他&月光下的謊言與真相 【web自翻】曾經對我造成過精神創傷的女性們又開始關注我,但可惜的是為時已晚
本人,九重雪兔,是日本國的公民
老姐,九重悠璃,也是日本國的公民
生活中常有這種一直以來都被認為是理所應當的常識,但其實它們也說不定就是錯的。就好像經過學者的研究後鎌倉幕府的成立時間從之前的1192年變成了現在的1185年,常識總是像這樣因為某一事件而遭到顛覆
不知道那些曾經眉飛色舞的跟學生講著鎌倉幕府等相關知識的老師們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會不會羞得面紅耳赤呢?啊,也有可能會面無血色變得煞白呢
我就是那個一直對這個世上那些所謂常識有所質疑的男人,九重雪兔
言歸正傳,我很確定自己剛才跟老姐說過「我得先去洗個澡了」這句話了,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老姐還是在我正在洗澡的時候闖了進來。這使得我不禁懷疑我們之間到底是不是在使用日本語進行交流。對哦,這麼一想的話之前就有很多人壓根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了
可是不管再怎麼語言不通,老姐都是一位女性。雖說我是她的弟弟來著,那會有姐姐知道自己的弟弟脫光光的在浴室裡洗澡的時候還會往浴室裡面闖嗎?不,沒有這種人的
不過等會,這樣的話我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啊
「難道說悠璃先生你不是我的姐姐,而是我的哥哥嗎?」
「我是你的姐姐哦」
「那思考又得回到原點了啊...」
「來,過來這邊,姐姐給你洗頭咯」
就算再怎麼想要逃避現實也是有極限的,於是我就直接問她
「那個...這是室內浴室,所以沒有混浴的說法來著...」
「可以混浴的哦」
「我沒看到它這麼標示啊...」
「是混浴的哦」
「可您至少也該批條浴巾之類的...」
「但這明明是混浴啊?」
「現在這完全就是在雞同鴨講了吧!」
「哈?看到姐姐的變大了你很開心的吧?」
「是的」
說完我擺出一副抽抽搭搭的小媳婦樣來
一絲不掛的老姐毫不遮掩的走了過來坐到了椅子上,然後啪啪的拍了拍自己的膝蓋,意思是叫我過去吧。果然手勢這種動作在人類的交流中重要的傳統方式,特別是在不同文化的交流中大家都更習慣去使用手勢比劃。特別是在浴室這種場合,大家能夠像海綿吸水一樣理解對方的意圖啊
「話說回來從剛才就從你身上聞到一股子臭味,到底是怎麼啦?」
「這都是都市傳說中會吐人一臉嘔吐物而且尿失禁的女妖怪的傑作」
「那是什麼啊?」
「老姐,我能感覺到有妖氣」
「你跟我說也沒用啊」
老姐就這麼幫我摳摳索索的洗著頭,說實話真是幫大忙了。如果不用聊天來稍微轉移一下注意力的話,很快就會一不小心瞄到一眼那不該看的東西。不過實話實說這些我也都已經品鑑得夠多了,而且真想看的話在給她做推拿按摩的時候早就看個爽了何必現在再來偷偷摸摸的瞧呢。不過那種常見的在腦中關於慾望的天人交戰其實大多數都是慾望佔優勢呢,誒嘿嘿嘿嘿嘿
可雖然我已經自認自己差不多也該到明鏡止水的境界了,不過完全沒有開悟的跡象啊
今晚我只是想出門遛個彎而已結果就遇到了這亂七八糟的,不過現在妖怪已經在她的房間裡安息了,應該已經沒事了吧?其實我在跟雪華小姐的相處中就已經知道只要跟喝醉的人扯上關係就絕對沒好事這一點了,因為雪華小姐她自己酒量就很差可以說是沾酒就醉,而在喝醉之後我絕對會被她給折騰一通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在我跟老姐一五一十說清楚跟妖怪在一路上發生的那些事情之後,她的表情愈發的嚴肅起來
「哎,你可真的是...我不是一直都告訴你在看到奇怪的女人之後要離遠點的嗎」
「我已經銘記於心了,比方說現在這種情況我就要現學現用了」
「哈?」
「我真是高興得歡欣雀躍啊!」
「你姐姐我可不是什麼奇怪的女人,記得要區別處理啊」
老姐順便幫我把背也給搓了。畢竟自己是沒辦法給自己搓背的啊,所以這大概也算是我這一生中相當稀有的體驗了,不過在自己家裡倒是時常會體驗到這種事來著...
——喂喂喂,等等等等!老姐的手啊...那個...噫!
「前,前面的話我自己洗就行了啊」
「你不是說想要學習實踐各種各樣的事情嗎?」
「沒錯啊」
「那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你你你,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在我結結巴巴的時候老姐已經把我全身每個角落都給洗乾淨了
洗完我又擺出了一副抽抽搭搭的小媳婦樣來了
「嗯,這泡起來可真是舒服啊」
「你誇得這麼直接還挺少見的呢」
我全身都泡進了溫泉當中,因為現在我真是累到了極點,所以真想就這麼一直泡在裡面永遠不出來啊。泡這種刺激感強烈的溫泉真是要把我整個人都給泡化了。雖說是驅散疲勞恢復體力的最佳方式,不過我到底該不該承擔這份辛勞還真是有待商榷啊
「你覺得這次的家庭旅行玩得開心嗎?」
在我旁邊一塊泡著溫泉的老姐幽幽地問了我一句
「我現在已經充分認識到家庭旅行是一件很勞累的事情了」
「...也只有你會這麼想了」
開心....我會覺得開心嗎?
這短短的一天在今後回想起來也只有各式各樣的操勞吧,不過泡溫泉倒確實是挺舒爽的
我轉頭看向老姐,發現雖說她的眼神還是如同往常那般銳利,不過卻又跟平時不同稍微帶有一絲開心的感覺。就僅僅是這麼些微的變化,她的眼神對我而言就沒有那麼強烈的壓迫感了。現在想來,老媽和老姐看上去都挺開心的樣子,感覺兩個人在一路上都挺鬧騰的
這樣看來的話這次的家庭旅行也算是挺成功的,畢竟我的意見是最無關緊要的嘛。只要她們娘倆能夠開心就好了,為此我或多或少做些犧牲也是無所謂的,我只是儘量讓她們能夠開心就好
正當我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老姐她不知不覺的就站起身來到了我的面前,就像是在尋找什麼一樣,就像是不想讓我逃走一樣,用她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那個啊,我有件事想要問問你」
「請,請問您想問什麼呢?」
「——你為什麼沒有參加初中修學旅行呢?」
「修學旅行?」
咦?說起來老姐在吃晚飯的時候也輕描淡寫的提起過這件事吧
「嗯?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啦」
「確實,如果有什麼特別的理由的話才奇怪了。可你還是沒有參加那次的活動,那這又是為什麼呢?」
把時間撥回到大約一年前,我在當時沒有參加初中所組織的修學旅行
我其實已經忘了自己曾經做過這麼一個選擇,如果沒有人提起的話我甚至都想不起來有這麼回事,所以這件事也確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而我也慢慢想起來了那時候的事情,確實就是些犄角旮旯的小事啊
硬要說的話其實我不參加就是最好的選擇,也就是說除此之外不存在其他的原因
在臨近修學旅行的時候,我當時的班主任正告我「儘量不要給我惹是生非的」,在之後年級主任也跟我說了一模一樣的話,不過老師們會這麼說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我給他們也添了不少的麻煩,而修學旅行對於老師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活動了。所以可想而知他們對此有多麼的操心費神,神經也自然會繃緊了吧
我對他們也是滿懷愧疚的,畢竟我自己也承認自己運氣確實很差,所以我就決定了
本來的話,不參加修學旅行也不會引起什麼問題。我既不會給別人添麻煩,而老師們也不用為我這個人有什麼多餘的擔心和操勞,這不就是雙贏了嗎?而當我眉飛色舞的向老師們說出這個提議的時候,不知為何他們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開始勸我參加修學旅行了。就算老師你突然開始向我道歉我也只是會一頭霧水啊
雖然老師說什麼你不參加的話之後肯定會後悔的,不過我對修學旅行這種事也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啊。既然只要我不參加所有人都能開心的話,那這就是最恰當的選擇了。沒人會有損失,所有人都會獲利。而且事實上沒有參加修學旅行的我非但沒有什麼後悔,甚至已經不記得這件事了,所以確實沒有做錯啊
就僅此而已,事到如今就只是人生中不值一提的無聊插曲罷了
在我回憶沉思的時候,我的眼神也失焦後徘徊於虛空之中
現在我結束了追憶之旅,回過了神來才發現
「...老姐?」
我看到淚水從老姐的眼眶中滾落
她用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難道說雪兔你認為自己所構思的幸福圖景中是不需要九重雪兔這個人的嗎?就好像雪兔你希望別人能夠幸福一樣,你難道不覺得也有人希望雪兔你能夠獲得幸福嗎?」
老姐她又情緒異常激動的大聲吼叫著
可我現在卻絲毫感覺不到她把我推下去那時候的那股冷漠
我真是搞不明白啊
我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告訴我些什麼,也不明白她到底是在為什麼而感到悲傷
可儘管如此我也能感覺到她的話語中蘊藏著什麼東西
我恍然大悟了
她現在肯定是——對我的表現而生氣了吧
自我出生以來,不管是老媽還是老姐她們都沒有對我動過怒
那這樣的話,又該讓誰來告訴我我其實做得不對呢?
她現在是如此地認真,是如此地拼盡了自己的全力想要告訴我
老姐她生氣了,對這麼個無可救藥的我生氣了
——於是我也終於明白了,這,就是所謂的家人
「不管是學習也好運動也好那些家務也好,你到底是為誰而做的呢?」
月光普照,老姐的身體在月光中映出了一個仿若虛幻的剪影,現在的她就像是神話中的阿爾忒彌斯般既有一種神聖感又如同夢幻般美麗無比
我揣測不出她提出這個問題的用意,於是就拋出了一個不置可否的回答
「那個...為我自己吧?」
「...真的嗎?」
我不知道老姐她到底在說些什麼,不過我這麼個不中用的傢伙肯定也是無法理解她的本意的。回想起來我以前就從來沒有理解過她的本意,所以也沒辦法啊。老姐她向來都是深思遠慮的,說到底像我這種小心眼的傢伙是絕無可能揣測她的內心世界的吧
「也沒有什麼別的目的了吧?」
「是啊,是這樣沒錯。不過你不知不覺的就完全不相信自己以外的人了啊。不對,應該說是不需要自己以外的人了,對所有人都毫無期待也完全沒有任何的需求。所以你確實都是為自己而做的呢」
照她這麼一說的話也許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我還是有搞不清楚的地方
「...我這麼做有什麼不對的嗎?」
「當你對他人有所需求的時候,所有人都背叛了你。而你把這種狀況當做理所當然,把它當做是正常的一臉淡然的接受了。我也知道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可我實在是沒辦法對此視若無睹!」
我已經很久沒見到老姐露出現在這種悲傷的表情了。在以前老姐她曾經用這種表情不斷地向我道歉,而我也對讓老姐露出這種表情感到萬分的愧疚。其實我從來沒有介意過老姐做過的事情。因為有錯的不是老姐,而是給老姐添了麻煩的我才對,應該提出道歉的人是我才對。而當我跟她這麼講完之後,老姐那總是一副傷感的表情就變得更加悲傷了
可是我毫無辦法,對此我無能為力,我明明不想讓老姐她露出這種悲傷的表情的。老姐一直說我在那件事之後再也沒有笑過,可她在那之後也沒有露出過笑容了。而在那件事之前的老姐,臉上時常都掛著一副迷人的笑臉啊。我想讓她露出笑容,我想讓她能夠再次像之前那樣綻放出笑容來
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辦才行。是要我動怒拒絕她才行嗎?還是要我出口成髒痛罵她一頓才行呢?如果非要這麼做才行的話,我是永遠的做不到的
「我以前不是問過你畢業之後有什麼想法嗎?當時你沒有給我一個具體的答案呢。可儘管如此你還是很認真的在學習,這又是為什麼呢?你將來有什麼目標嗎?」
「這只是因為我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才...」
「美甲這件事也是如此,我就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可你不光是學了還實踐了一番,這又是為什麼呢?」
「?因為我能做的就僅此而已了啊」
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想法啊。畢竟我不管是在學校也好還是在家裡也好都給家裡人添了不少的麻煩,特別是老姐她因為跟我上同一所學校,所以也老是因為我的原因會遇到各種各樣討厭的事。這可不是做一兩次美甲就能補償的啊
「我和媽媽從來都沒覺得你是個麻煩啊。...我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麼都沒辦法讓你瞭解到我們的心意,不過這都是真的,我們一直以來都——」
因為懊悔,老姐的臉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那緊握的拳頭也砸向了水面
「可我還是希望你能察覺到我們的想法。明明你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報期待,可你還是要去回應他人對你的期待,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
說完老姐向我走了過來。因為身體緊貼著我所以她的胸口就在我的眼前,真大呢。然後她伸出手來,輕輕的撥開我額頭上的頭髮
「傷疤還在呢」
「真是萬分抱歉,讓您看到了這麼入不得眼的東西」
「...只要你還原諒我一天,我就永遠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老姐她就像是在觸摸什麼馬上就要碎裂的玻璃工藝品一般,用手指輕柔的撫過我額頭上的傷疤。我的髮際線上還留有一個兩公分長的傷疤,這就是我被老姐推下游樂設施時所留下的傷痕
「沒事的,這種傷疤又不怎麼顯眼」
「我關心的不是這個啊!就因為你一直這樣所以我才...。雪兔你聽我說,我呢,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我都會滿足你,無論是什麼事情都可以的」
「那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胸嗎?」
「可以哦」
「抱歉,是我出言失當了」
沒想到老姐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當然我是沒有真的去摸這種打算的,只是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而已。沒辦法啊!那可是擺在眼前的啊!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努力去移開自己的視線不過完全做不到啊,胸部這種東西對男人而言還真是有致命的吸引力啊,這就是俗話所說的有魔力嗎...
「——其實哪怕直到現在,你也是打算在我們的生活中消失的吧?」
「我可不會這麼做啊」
我能艱難的活到現在也是多虧了雪華小姐啊,出於對她的感激我現在也沒有想過自殺這件事了。大概從今往後也會就這樣生活下去的吧。不過也許老姐所說的消失指的並不是自殺
「我有種預感,我預感你肯定是會突然不見的。因為你就是這樣渴望著孤獨,因為你知道除了你自己之外,所有人都可能會傷害到你。而且你也很清楚自己也會傷害到其他人」
「那既然如此,我就算消失了不也是好事一件嗎?」
我的這句話尖銳得如同摘膽剜心一般。如果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回應他人的想法的話,那我又到底該如何是好呢?這樣下去等待我們的也只有無盡的悲傷和不幸而已。如果想要有個方法,既能讓他人獲得幸福的同時又能讓我自己能夠避免不幸的話,我除此之外也別無選擇了
聽到這句話後,剛才還在撫摸我額頭上傷疤的老姐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無力的趴在了我的身上,她那比黑曜石更加黢黑的瞳孔中淚光閃閃的。因為溫泉的浮力,我幾乎完全感覺不到她的體重,不過談論女性的體重確實是個禁忌話題呢,而我現在也可以非常清楚的感受到她那燥熱軀體所散發出來的體溫
既然你很清楚這一點,那你為什麼還要向我伸出手來呢。畢竟以前是你自己甩開了我牽住你的手,那事到如今——
「——請你告訴我,請你告訴我真相吧。在那天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在那件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那時候我想要殺了你,而你卻突然消失不見了。這是我無法被饒恕的罪過,這不是光靠道歉就能了結的事情。可我一直搞不懂一件事,在警方找到你並聯絡我們之前,你到底——」
就算想要在記憶深處所堆積的淤泥中去尋找答案也是於事無補的,這一切都只是過去的事情罷了
老姐她卻對此時很後悔,時至今日仍然對此非常的後悔。事實上也正是因此她才會在每天晚上睡覺時溜進我的房間裡來,僅僅是因為她對那天所發生的事情感到懊悔罷了,僅此而已,絕無他意
——對老姐而言,這種程度的痛苦已經非常難熬了。所以這就夠了,所以我才會原諒她的作為。那件事並不是老姐她的錯,老姐她沒有錯,有錯的人是我才對,有錯的人是()啊。這就是關於那個事件的全部了,其實根本就不存在老姐所一直尋找的那個所謂的真相
可儘管如此——
儘管如此,我為什麼又會——
「難道說,你那天是被什麼人給帶走了嗎?」
我一直對這件事抱有疑問,可知道真相的也只有弟弟他一個人而已
可即便事實確實如此,我所揹負的罪孽也不會減少一分一毫。倒不如說如果知道了真相非但不會減輕,反而會加重我的罪孽。因為這是我犯下的另一種罪行
因為我過於害怕這種情況的發生所以我別說揭開這個傷疤了,平時連提都不敢提它
從表面上看這件事壓根就是不存在的,因為我弟弟他自己就否定了這種可能性
因為那時候弟弟是這麼跟警方說的
「當時我一個人在公園裡玩,然後從遊樂設施上跌下來了,然後在回家時又迷了路」
他完全沒有提到我這個人,他對我所做的一切都噤口不言。弟弟就這樣包庇保護了這個想要殺掉他的我,於是到最後知道事情真相的也就只有我們一家的這三個人。可即使是我,對此也有不清楚的地方。那天在被我推下跌落之後,弟弟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我對這空白的六天一無所知
當時我想要殺掉弟弟,然後弟弟就這樣消失了。然後在過了一週後,身負重傷的弟弟才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雖然弟弟仍然活著,但是他為此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他就這樣留下了一輩子都不會消失的傷疤,他就這樣失去了往日燦爛的笑容,他就這樣再也沒有叫過我一次姐姐。不止如此,他甚至還反而向我道歉,說很抱歉沒能在我面前消失。之後不管我怎樣向他道歉,不管怎樣請求他懲罰我,我的弟弟他都永遠會原諒我,他非但不會責備我,甚至都不會動怒了
我弟弟他是在隔壁鎮被巡警發現的。我們所居住的城市面積相當的大,雖說只是隔壁鎮,但距離已經遠到身負重傷的弟弟幾乎無法步行到達了。而且發現他的具體位置也不是那個歲數的小孩能夠一個人活下來的地方
那他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呢?
其實我也想要相信弟弟所說的,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每次問到他的時候他都會回答我說「什麼都沒有」這句話。可就算這樣我還是會懷疑到底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情。會懷疑到這種程度可能只是我太過於疑神疑鬼,也可能是過於渴望被懲罰的我給自己所展示的一種幻想吧
儘管如此,這也是我心中永遠邁不過去的一個坎
我弟弟是不會說謊的,他是一個非常坦率可愛的好孩子
可他的不會說謊也僅限於為自己說謊這一點而已。如果是為了別人,為了保護別人的話,他就會面不改色的說出謊話來。他會為了掩蓋真相而編造出一個無懈可擊的謊話來,哪怕到最後這個謊話會讓他遍體鱗傷也毫不在乎
他就是這樣一個會將所發生的一切都歸咎於自己的,樂於自我犧牲的人
而我直到最近才瞭解到這一點
也正因為我瞭解到了這一點,所以那個之前一直縈繞在我心頭,本已經排除懷疑的事情又一次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我完全無法排除他當時真的是被某人給帶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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