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ユラギ】43&44話 神代汐裡【web自翻】曾經對我造成過精神創傷的女性們又開始關注我，但可惜的是為時已晚

都說秋天的天氣和女人的心一樣多變，其實夏天也不遑多讓。這突然之間就像是要把被太陽曬熱的空氣給冷卻下來一般，晴朗的天空一下就被烏雲所籠罩接著就下起了雨來，自然界在今天又一次展現了他的變化無常

夏季所特有的驟雨來得就是這麼的突然

在從購物廣場回家的路上突遇瓢潑大雨，為了避雨我倆現在來到了汐裡所住的公寓，這鞋裡進了水的感覺可真不舒服啊。就算有天氣預報遇到這種驟變的天氣也無能為力的，我還是趕緊用手上的毛巾把頭髮和身體擦乾吧

「你先去洗個澡吧」

我倒無所謂，可不能讓汐裡感冒啊。但不知道為什麼汐裡在聽到我的提議之後滿臉變得通紅，這是怎麼了？

「總，總感覺你說的這句話有點讓人害臊...」

我真是完全搞不懂自己這句話哪裡能讓人感覺害臊了。不過世人都說強扭的瓜不甜，那我現在跟她較真大概也是沒有結果的吧。這時窗外響起一聲炸雷，閃電也似乎要把遮蓋住天空的烏雲燒盡一般快速的劃過

「不會停電吧？」

「要是停電的話就讓我幫你取暖吧」

「阿雪你怎麼老說這種聽起來怪怪的話啊！你是故意的吧？你這絕對是故意的吧！」

「你在說什麼啊？」

我用純淨到質樸又閃亮的眼神看著汐裡

「啊嗚嗚嗚嗚！為什麼平時都那麼暗淡的眼神一到這種時候就會變得這麼純真啊！」

汐裡一臉煩惱的發出苦悶的嘆息，她這到底是怎麼了啊？真要是停電了再進入一片漆黑的浴室的話是很危險的啊。本來在浴室中就可能發生滑倒事故，要是在滑倒時撞到了腦袋的話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據說日本每年在浴室中遭遇熱休克的就有五千人，而在浴室發生過意外的更是超過了一萬四千人，浴室在家庭環境中可是數一數二的危險地帶。摸黑進入浴室是一種相當危險的行為，大家也得多加小心啊！

我的意思只是想說如果真的停電了的話為了不讓她感冒我就得想方設法給汐裡取暖，汐裡她到底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也許是因為處於青春期所以才會這樣胡思亂想吧，哎，沒轍啊沒轍

「雨還沒停啊」

「嗯，會一直下到入夜嗎？」

「看那邊的雲層已經變薄了，好像也下不了那麼久吧」

夏季降雨的特點之一就是隨下隨停。雖然不清楚這瓢潑大雨還會持續多久，不過大概一個鐘頭之後就會變成淅淅瀝瀝的小雨吧

「啊，我還沒收衣服呢！」

「我去收吧，你還是快去洗澡，千萬別感冒了」

「嗯！謝謝你了阿雪，我很快就會洗好的」

無視那些脫衣服時摩擦布料的聲音，我徑直走到陽臺上開始收那些晾乾的衣服。先前傾盆大雨就被風吹斜淋進陽臺內側，不過這些被淋溼的衣物就算這麼晾著等到雨停之後在明天也能晾乾了，那我還是先收已經晾乾的衣物吧，今年的夏天也真是夠熱的。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某些人還惦記著他那奧運會的舉辦可真是腦子有病，不過遇到這種人國際奧委會也只能用苦笑來面對了

這晾曬的衣物也沒幾件，看來這只是神代她一個人的衣物而已

「好大啊...」

衣架上晾著一件炒雞大的文胸，汐裡小姐，您這可真了不得啊...

單論身材的話，神代汐裡在女性當中可以說是無敵的

她有著在女生中少見的一百七十公分的高個（因為是成長期數據仍在更新中），而且她並不是光長個而已，運動能力也是非常出色。於是不止是籃球部，還受到包括排球部在內的其他運動社團的邀請。先不談其它的，光論胳膊腿之類的話神代汐裡就是這麼出眾

我一邊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一邊把跟衣服晾在一塊的內衣收了下來。也不能光留下內衣掛在衣架上吧，我就是這麼正大光明沒有一點歪腦筋

「哇啊啊啊啊啊啊！阿雪，內衣，別碰內衣啊！」

汐裡好像想起自己的內衣還在晾著，慌慌張張地從浴室裡跑了出來

「你這打扮好像更不行吧？而且我都已經收完了」

雖然汐裡急得只裹著一張浴巾就衝了出來但是為時已晚，我已經開始在疊衣服了。平時老媽如果晚歸的話家裡的家務都是我包圓的，到現在就算洗衣服時裡面混著內衣我也能做到心如止水了

說起來老媽和老姐她們也是炒雞大啊。不過先不說老媽，老姐比起汐裡來身高就矮一些沒這麼高挑，有些地方看上去比較突兀，身材並不像長手長腳的汐裡這樣勻稱

「嗚嗚嗚...」

滿臉通紅的汐裡就這麼淚眼汪汪垂頭喪氣的回到浴室去了，我就是那個並不期待幸運色狼事件的男人，九重雪兔。要是繼續跟穿成那樣的汐裡聊下去的話搞不好浴巾一個沒束緊就落下來了，我可不想讓她發生這種違背本意的意外。畢竟我也不願意冒這個風險，我的風險管理可是相當完美的

汐裡洗完澡出來後仍然滿臉通紅，支支吾吾的一句話都說不清楚。我思索了一下事情的原因，接著為了讓她能放心就說道

「老媽老姐的我都看夠了，你就別介意了」

「我，我當然會介意啊！還有，你怎麼就看夠了啊！？」

「我老姐她完全不會做家務，所以平時我家洗衣服收衣服疊衣服都是我一個人包圓的」

「是這樣啊...也正因如此你才會做飯的吧」

「畢竟以前老媽她經常晚歸嘛」

雖然現在不怎麼需要我來做飯了，不過考慮到將來也算是技多不壓身吧。現在汐裡隨意穿著T恤和五分褲，說著我就把疊好的衣服遞給了她

「啊，說起來最近老媽和老姐她們老是穿著個內衣就往我房間裡闖，好幾次睡醒之後才發現她們鑽我床上來睡著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啊！？我說，阿雪你跟我講清楚這又是怎麼回事啊！？」

我才想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好嗎！自從我的床在暑假裡被換成能睡下三個人的雙人床之後幾乎每天都能感覺到有人睡在我的身邊，把我的精緻睡眠還給我啊！我好懷念那單身的每一夜啊。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老姐把我的房間給鳩佔鵲巢了，給我滾回自己的房間啊你這魅魔！惡姐退散！惡姐退散！還是去神社裡買點能驅散惡姐的符咒吧，但是神社有賣這種符咒嗎？正當我拼命發射怨念腦波時，收拾好衣物的汐裡回來了

「你也去洗個澡吧阿雪？」

「算了，等雨停我就回去了」

「還是洗個澡吧！那個，你今天有沒有空啊？」

「是沒什麼要緊事...」

「那這樣的話——！」

哈哈，我懂了，她這一定是感到寂寞了吧

「明白了，那我就暫且借用一下浴室吧」

「嗯！」

「你放心，我不會做什麼壞事的」

「你為什麼又在說這種奇怪的話啊！」

「我感覺我說的都是一些光明磊落的話啊...」

「真是夠了！好了，快點去洗吧，洗完澡我們一起玩遊戲吧？」

汐裡在背後用力地推了我一把，此時她身上那股香皂的香味直往我鼻孔裡鑽。看樣子她也積累了不少壓力啊，那我的任務就是陪她一起釋放那份壓力了吧

其實本來神代她並不會入學就讀這個離家很遠的逍遙高中。因為我的原因，她那一生只有一次的，本應閃耀的三年青春時光已經變得亂七八糟，她會像現在這樣感到寂寞就是因我而起，而這一切都被她當成了是一場贖罪

我還要再這樣繼續摧毀汐裡她的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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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可不管我再怎麼絞盡腦汁的思考還是找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只明白了一點

那就是隻有一個人的話肯定無法解開這個難題

僅靠自己一人是找不到答案的

所以我才搞不明白

我總是孤獨一人

我認為孤獨才是正常的

我已經習慣了孤獨。被人討厭也好，被人敵視也好我也都已經習慣了

孤獨的每一天是那麼的舒適，那麼的美妙，那麼的讓我安心

我學習功課是為了不再給家人添麻煩

我鍛鍊身體是為了被捲入麻煩事後可以脫身

這麼做只是因為它們對我來說是必要的。我從來沒期待過別人能幫我，也從來沒索求過別人的幫助

就算以前也許有過，那也不過是曾經純真而懵懂無知的我做過的一個轉瞬即逝的夢罷了

不知不覺間這樣的生活變得自然，變得理所當然。日子過得普通且平淡無奇

所以我才會想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稍微早一點——

少年曾經伸出過的手被人無情地甩開，以至於少女現在伸出的手根本無法抓住少年

就像是兩條無法相交的平行線一樣

所以他仍是孤獨一人，但那個少年推導不出的答案，現在卻在沒有他人幫助的情況下被他找到了

但他並不知道這個答案是對是錯

為什麼，為什麼非要等到為時已晚才會想要重新開始呢

「那我們玩什麼好呢？其實我不太擅長玩遊戲來著」

「那玩賓果怎麼樣？不過先得做賓果卡啊——」

「這就不是兩個人玩的遊戲吧！？」

「對哦，還沒準備好獎品呢」

「我不是在關心獎品啊...」

「那我們把數字設置在1到500之間吧」

「這怎麼可能湊齊賓果啊！這賓果要玩多久啊！？」

結果我們考慮再三，最後決定就玩普通的下落方塊遊戲了。雖然不是很清楚具體的設計，但這好像是一款不斷消除方塊來讓其中的角色淪陷的戀愛遊戲。這什麼怪奇遊戲啊！忍不住的我查找了一下相關信息，發現果然是一個沒聽說過的神秘廠商做的這款遊戲。感到吃驚的同時結果又意外的沉迷了進去，回過神來時已經讓四個角色淪陷在溫柔鄉里了，這遊戲真是讓我度過了一段相當快樂的時間啊

「我就做個培根蛋醬意大利麵吧」

「好久沒吃到阿雪你做的飯了呢」

穿上烘乾機烘乾的衣服之後，我準備好食材麻利地做起飯來

汐裡的話好像不太擅長自己做飯，不過準確來說她現在是突然開始獨居處於什麼都得慢慢學著自己做的狀態。她應該能慢慢適應自己做飯吧，畢竟從她的廚房也能看出她已經是努力去做飯了

「開飯了，我說你以後還是少吃點便利店速食吧」

我把做好的意麵裝盤後襬在了桌上。雖然是個簡單的料理，不過現在是一個吃午飯太晚而吃晚飯又太早的前後不沾的微妙時間，所以以她晚上還有一餐為前提少做了一些。畢竟神代汐裡她還是在成長期，而且炒雞大呢，多加這麼一餐應該也不要緊

「那個，我是很努力的去做了哦...只是結果乏善可陳而已」

「畢竟只做一人餐還挺麻煩的，算了，總是能慢慢適應的」

「是這個道理呢！那我就開動了」

在飯後，自己洗完餐具的汐裡怯聲怯氣的向我搭話道

「總感覺這樣也很不錯呢。大概是因為我一個人住的關係吧，一到晚上就很容易感到寂寞，像這樣有人陪在身邊我真的很開心」

「這麼說來的話，你不趁著暑假回家去嗎？」

「爸爸媽媽他們也說讓我回家呢，不過我還是想再過幾天再回去」

汐裡看向牆上掛著的日曆，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到底是一個人自得其樂好還是回家飯來張口好呢，這也確實是個兩難的選擇

「你好像是獨生女吧？父母他們肯定會擔心你啊」

「啊哈哈，他們每個星期都要給我打電話，這算是有點溺愛了吧」

「沒錯，我老媽也為了溺愛我每天都跑我房間來睡」

「剛才我就很在意這事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這已經超過溺愛的範疇了吧！」

我才更想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啊，老媽最近來我房間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到底是什麼驅使她做出這種行為的啊？還有一個謎團就是老媽進來後總是會跟之前就已經端坐在我房間裡的老姐在那擺出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我求求你們了好不好，可以不要一見面就充滿火藥味，儘量相處得和平一點嗎？

「你後悔選擇了現在這樣的生活嗎？」

「才，才沒有這回事啊！我現在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啊，而且我不想跟你就這樣分開...」

在這一瞬我盯住了汐裡的眼睛，那個平時總是與人和樂，天真浪漫的少女，現在眼神當中卻蒙上了一層陰影。這只是一些細微的表情變化，但也是在她身邊的我馬上就能察覺出的巨大變化

「因為我喜歡你，阿雪。這不僅僅是出於我想要補償你什麼的，而是我真的想要跟你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夠了解這一點」

如果她只是單純的介懷那件事的話倒簡單了，我只要跟她說「不要介意」然後與她保持距離就行了。不過她所說的這句話非常直白，也堵住了我的退路，所以我必須要給她一個答覆才行

如果能一直這麼打哈哈矇混過去就好了，不過這種踐踏汐裡對我的感情的想法也真是夠差勁的。而且她那充滿決心的眼神也在告訴我，她不想再讓我誤解她的心意了

有好幾個人對我抱有好感這件事我也是大概知道的。不過我可不像後宮漫畫裡的主角那般遲鈍也不像那般圓滑，所以我也無法模仿他們，學不會像他們那樣每天都毫無自覺的沾花惹草

讓對方愛上自己，自己卻一直沒有察覺一直不作出回應是一種非常殘忍的行為。在時間面前人人平等，那麼讓別人有限的青春一直被我所束縛這不就正是一種罪嗎。所有人都有讓自己度過一段美妙時光的權利，沒有人可以剝奪這一權利

所以我必須要告訴她，必須對她實話實說，即使我的回應會傷害到她，但汐裡也有汐裡自己不容浪費的青春

不管是拒絕還是不作出回應都會傷害到他人，只是拒絕會更傷人罷了。可就算如此也不能一直含糊其辭讓她懷著一份希望去期待愛情，這只是在玩弄對方的感情罷了

「汐裡，我無法接受你的告白」

我能清楚地聽到她吃驚地停住呼吸的聲音

在這一瞬間她的臉就扭成一團彷彿快要哭了出來

「我就不行嗎？果然不是硯川同學的話就不行嗎？」

「我也一樣拒絕了燈凪」

「...誒？為，為什麼...？」

——我不想說出來！別讓我說出來！

我心裡充滿矛盾變得一團亂麻

即便如此我還是知道，如果不說出來的話她是不會接受這一切的

「...因為我沒辦法喜歡上你」

這就是我最真實的坦白

「是，是我的錯嗎？如果我沒做過那件事的話就...！」

我用手指拭去她那大大的眼睛裡滲出並滑落在臉頰上的淚滴

「不是的，你並沒有做錯什麼，這一切都只是我的錯。所以你儘管去恨我，去討厭我都可以。不過，你必須得前進，不能再回頭了」

「阿雪你別這麼說！那種事我辦不到...」

「你是很受歡迎的，所以一定能夠找到出色的伴侶。不過像那種棒球部的傢伙的話就算了，像爽朗帥哥這種出色的傢伙就不錯」

「我不要別人！因為我喜歡的就只有——」

「籃球部經理的話就做到秋季大賽為止吧。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很多，你的贖罪已經結束了。不是還有其他很多運動社團邀請過你嗎？你看有那麼多人期待你能大放異彩啊」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還是讓我們一起加油吧！沒有阿雪在的話我再怎麼努力也沒有意義了啊！」

我本身就不在意受傷的那件事，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這就只是單純的拒絕告白，是隨處可見的平常事。這兩件事本來就毫無關聯，而且過去的事情早就已經清算完畢了，不知道這兩件事為什麼還能攪得這麼錯綜複雜

「感謝您一直以來對我的關照」

「不要...不要離開我...」

我伸出雙手，輕輕地捧起她的臉

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邁步向前呢？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徹底擺脫過去呢？是不是該讓她討厭我呢？只要讓她意識到不應該愛上我這樣一個糟糕的人的話，讓她知道不值得擔心我這樣的人的話，讓她認為和我交往只會成為一個汙點的話——

「神代汐裡，我一直都很討厭你，請你不要再纏著我了」

「阿雪...？」

我扔下這句話之後就甩開了汐裡走向玄關

走出屋外後我才發現天空厚厚的雲層已經散去，陽光再一次灑落到地面上

「那麼，永別了」

我頭也不回的輕聲說道。我很清楚不管自己怎麼選擇最後都會傷害到她，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她能夠幸福，這種想法很矛盾吧。如果我能夠喜歡上別人，那也許就會有我喜歡上汐裡的不一樣的未來存在吧。但不管怎麼說那都僅僅只是一種可能，只是一種算不上回答的回答罷了

僅僅是要去抉擇到底應該接受告白還是拒絕對方就已經讓人如此痛苦了，那我完全無法想像在成為戀人甚至夫妻之後再變心的話會給對方帶來多麼劇烈的打擊。我做不到，我做不出這麼殘忍的事啊。那個大叔果然是個人渣啊，我現在好像能明白老媽那麼討厭他的原因了

我就是那個無法成為後宮類作品主角的男人，九重雪兔

「我被他給甩了啊...」

我坐在阿雪離開後又變得空落落的房間中的椅子上喃喃自語著，眼淚奪眶而出弄溼了我的臉龐。我從盒子裡拿出那雙他作為生日禮物買給我的跑鞋試了試，不多不少完美合腳呢

我的內心已經失控，無數思緒化成又喜又悲的複雜感情交織在了一起

「他說討厭我呢...。也是啊，他根本就不可能會喜歡上我嘛」

是我連著三次傷害到了他，是我自己用自己說的話否定了我自己的真心，然後還害他受了傷，在這麼重要的大賽前意外受傷也讓阿雪他被社團的顧問老師和其他成員責備了好久。他們明明滿懷著期待，明明為了能取得成果那樣的拼盡全力，所以他們才會對著阿雪說出那些話的吧

但阿雪卻對始作俑者的我只字不提，他不僅保護我沒讓我受傷，更是保護了我沒讓我受到大家的責備。他就這樣一個人默默地承受了一切然後放棄了籃球，從頭到尾沒有找過任何藉口，就這樣不管是籃球部還是在學弟們的交接會上他都沒有現身。事後顧問老師和籃球部的成員們也覺得自己說得有些過分了，紛紛去向他道歉，但這也沒能改變最後的結果

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他會討厭我也是理所當然，那他更不會喜歡上像我這樣的人，大概正因如此才會覺得我這樣纏著他很煩吧。這還是他第一次當著我的面直接告訴我他很討厭我，所以我才會想到這些。但是，阿雪他——

「我還不能完全放棄哦...」

如果阿雪是像往常一般面無表情地說出這通話的話，那我就能坦率接受這一切了吧。這樣我就會相信他是真的很討厭我，說不定我會就這麼打退堂鼓

不過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阿雪臉上卻是一副我從沒見過的痛苦表情，他心裡難受到要一個字一個字的擠出來才能說出討厭我這三個字。所以我明白了，這也是他的一種溫柔。這只是他的違心話，但不管他再怎麼想要掩飾，其中也飽含著他那抹不去的，最真摯的溫柔

所以我啊，明明被他說討厭我，明明被他給拒絕了，心中卻又還是那麼的歡欣雀躍，我對他的感情也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了。不過，我卻不知道該要怎麼做才好，我無法觸及阿雪的真心。一定是因為我還認為他肯定會選擇硯川同學吧，因為她是阿雪的青梅竹馬，也是阿雪曾經喜歡過的人

不過他說他也同樣拒絕了硯川同學。這是為什麼呢？那阿雪他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呢？我得好好回憶一下他說過的話，想想他到底說了什麼。因為阿雪並不擅長偽裝自己，直白點說就是人夠老實的，或者說他就是精神強韌到不管什麼話都能不加修飾脫口而出，所以他有時候還挺好懂的

「——會不會是...沒有喜歡的人呢？」

他說的好像是沒辦法喜歡上我，並沒有說自己喜歡的是其他人，也沒有拿硯川同學來當擋箭牌，就好像是有什麼完全不同的身不由己的理由一樣...

哎，我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之前阿雪他就不止一次跟我說過他已經不在意之前那件事了，我認為這就是他的真心話。因為阿雪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如果他說自己不介意的話就說明他真的不介意。但儘管他說了那麼多次，我還是固執地想對自己過去犯下的錯誤向他做出補償

「原來如此，因為這個我才惹他生氣了啊...」

為什麼直到現在我才理解這一點呢，為什麼我之前就沒能察覺到呢。愚鈍的我什麼事情都要慢上半拍，事後才追悔莫及。阿雪他是個很溫柔的人，而我也正是在他的溫柔中作繭自縛，所以他現在才想要放我自由...

我僅僅是單方面被他所精心呵護著，完全回應不了他任何事；我被他呵護到什麼都不讓做，為此才會被這種無力感所折磨。所以我才會選擇追逐他的背影，哪怕是獨居也要選擇跟他在一起

但是阿雪卻認為我的選擇是為了他在犧牲我自己的幸福，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拒絕我。不對，才不是他所想的那樣。雖然之前我自己說過這不僅僅是為了補償他而已，但好像連我自己都沒能搞清楚我的感情，沒能搞明白我自己真正的想法。我並不是想要贖罪或者補償他，我只是單純的喜歡他，愛著他而已。這才是我排除雜念後最純真的想法，他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把自己的真心傳達給他呢？

他讓我邁步向前，他的意思肯定就是讓我放下過去去著眼於未來。但是阿雪說的我的這個未來一面一定是不包含他在內的吧？那這就是我最討厭的未來了，但這是他的人生難題，不應該交由我來進行思考，因為我根本就無法替他找出答案

「不過，阿雪他自己一個人能找到最終的答案嗎？」

我想硯川同學在經過思考後也會得出跟我相同的結論

阿雪他之所以拒絕了硯川同學，一定也是想讓她跟我一樣放棄對他的執著吧

不管他的那番話是他自己一個人多麼努力進行思考後的結論，這都無法讓我就這樣放棄

因為這件事並不僅僅是他的問題，也不僅僅是我自己的問題，這是屬於我們兩個人共同的問題

所以我只能夠接受我們兩個人一起尋覓到的那個最終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