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話 神樂坂醬和鬼目潰君和吉田先生

雖然梶野休息日也會早起,但帶Tack去散步這件事,最近開始定在了傍晚。

在清晨還算涼爽的時間去遛狗的話,熬夜的壞孩子·乃亞就會鬧彆扭。

下面是上週六的案例。

“梶先生起太早了!我也想一起去來著~!鬼痴天中殺(天中:十天干與十二地支組合之後剩餘的二支,有“天中殺”的年月,即預示著凶兆,中國占卜中稱之為“空亡”)~!”

雖然只是大概,但應該蠻生氣的。

於是就變得休息日太陽落山後,梶野和乃亞經常一起去遛狗了。

然後今天,在場的還有一個人。

“幹嘛神樂坂。你丫幹嘛來了”

“討厭~這麼冷淡。不是乃亞給我發消息說‘來吧’嘛”

“誒——有這事——?”

在河堤湊在一起的梶野&乃亞和神樂坂。

乃亞一如既往毫不留情地對著神樂坂說話。

“梶野先生,你好”

“嗯,你好。去哪兒了嗎?”

梶野看著神樂坂的蠻大的手提包,這樣問道。

“去暑期補習了。現在是回家路上”

“噢,神樂坂醬很厲害嘛”

“梶先生不要被她騙了!補習班什麼的是無法在家裡學習的軟弱者去的地方!”

“你剛剛的發言有三個想吐槽的地方……首先,乃亞醬你怎麼好意思說這句話的?”

與此同時,神樂坂來回撫摸著Tack,心情愉悅地插話。

“Tack~好可愛Tack~!怎麼會這麼可愛~?”

Tack則是一副“我知道的我很可愛這件事!所以還可以再摸摸我喔!”的表情滿臉興奮。

“啊嘞——梶野先生,Tack是不是有點胖了——?”

“誒,假的吧。點心給太多了?”

“感覺和之前相比肚子肉嘟嘟的了。不過狗狗稍微肉乎乎一點才可愛嘛”

“……吶,神樂坂”

突然,乃亞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你,不口吃了?”

神樂坂“誒?”地睜圓了雙眼。梶野也“啊,真的”地吃驚了。

不擅長應對異性的神樂坂,在和包括梶野在內的男性對話的時候,一直口吃才是默認狀態。

但今天到剛才為止,她一次都沒有口吃。

“莫非,已經習慣我了嗎”

在有些高興的梶野面前,神樂坂用力點了點頭。

“對呢。應該已經習寬……慣了!好的安全!”

“噢忍住了!神樂坂醬好厲害!”

“剛才那個算安全嗎?”

對神樂坂而言,和男性說話時會變得口吃是她感到自卑的地方之一。

如果克服那個的話,神樂坂便自然地變得充滿了自信。

“莫非我——變強了?”

面對這一強角發言,乃亞不知為何感到了即視感。

“莫非已經不光是我,和其他男性說話的時候也不會口吃了?”

“看、看上去是那樣嗎?”

“對啊,肯定是的”

“對吧!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感覺現在和誰都能正常地進行對話!”

“就想著你會這麼說,於是把慢跑中的吉田先生(52歲)帶來了!”

“啊,你好我是吉田”

穿著無袖運動衫的微胖中年男性,在乃亞身旁害羞地撓著頭。

梶野下意識地後退。

“這、這誰!?”

“都說了是吉田先生(52歲)”

“我是吉田,從事電氣行業”

突然出現的吉田先生(52歲·電氣行業)

神樂坂的反應是……。

“吉、吉田先森,啊巴巴巴巴……”

“超級口吃!不如說在口吐白沫!”

“完全不行啊神樂坂”

神樂坂翻著白眼,現在已經不是口吃程度的騷動了。

吉田先生看著超級膽怯的神樂坂,一臉悲傷地回去慢跑了。

“真是的……不鎮靜。吉田先生好可憐~”

“呀……不認識的大叔突然出現的話,我也會不鎮靜啊……”

神樂坂發出後悔般不好意思的“唔~”地一聲。

看上去和梶野身高相仿的她,此時看上去只有十釐米小。

“沒事的神樂坂醬。能和我正常地說話了,已經有進步了”

“嗯……非常看……”

“啊”

“……感下!!!”

“呀這實在是出局了吧”

“到結尾了還在口吃嘛”

神樂坂又開始動搖起來,對方是梶野也會口吃了。

本以為已經克服了,結果現實相當令人悲傷。

“嗚咕咕咕!我大概一輩子都沒法和男性說話了!”

“真是的——都怪乃亞醬做多餘的事!”

“對不住了……沒想到吉田先生驚嚇這麼有效果……”

此時乃亞說著“稍微等下”然後跑下河堤。然後不知為何跑向了便利店。

回來的乃亞手裡拿著一張打印用紙。

“用網絡打印印好的!這樣的話應該神樂坂也能好好說話了!”

“這啥?”

“神樂坂推的,貴目潰冷奴君”

“哇啊啊,等等乃亞!?”

在打印用紙上,印刷著一張戴著眼鏡的、冷酷眼神的帥哥的容顏。似乎是某個動漫的角色。

神樂坂滿臉通紅驚慌失措。

“你你你說啥呢!?在梶野先生面前!”

“梶先生差不多也猜到了,你的興趣什麼的”

梶野只是溫柔地眯著眼睛。

並不作否定。

乃亞用打印用紙遮住梶野的臉。

“你瞧,這樣看上去感覺不就像是和鬼目潰君說話一樣了”

“不不不,怎麼可能那麼簡單……”

但,神樂坂從雙眼那裡漏出的小縫中露出的表情,不知為何有些恍惚。視線無法離開梶野(鬼目潰君)了。

誒,這就可以嗎?

“來吧梶先生……啊不鬼目潰君,試著朝她搭話”

“誒,那個……神樂坂醬,暑期補習怎麼樣?”

“嗯呢……我努力了!”

“你瞧,沒口吃吧”

“怎麼會這麼簡單……”

話說在休息日的河堤上,這是在幹什麼呢。

“開始逐漸變成梶先生的臉。首先只把嘴變成梶先生的~”

乃亞說著折起鬼目潰君的臉的下半部。

以臉的上半部是鬼目潰君,下半部是梶野的狀況,再次開始對話。

“是怎樣補習的?”

“那個……前半部分是聽課,後半部分是考試……”

“噢!鬼目潰君的顏力好強!”

“考試怎麼樣?”

“不、不太好……所以那個……怎麼樣的批評我都接受……不,請讓我接受”

對話變得越來越怪異,鬼目潰君(梶野)開始動搖起來了。

“那麼反過來,只有眼睛是梶先生~”

接下來乃亞將鬼目潰君臉的上半部遮住。

這回總算是有了不同的反應。

“啊,啊哇哇,是梶野嗆……”

“啊~果然不行啊~眼睛必須得是鬼目潰君。那麼,這樣的話如何!”

最後,乃亞放出來的是——。

“臉是鬼目潰君的吉田先生(52歲)!”

“你好我是鬼目潰”

“吉田先生又出現了!而且還有些興致勃勃!”

穿著無袖運動衫的微胖中年男性,而且臉完全是鬼目潰君的樣子。

神樂坂的判斷是……。

“啊巴巴巴、吉、吉添鮮……!”

“不行啊——!”

短時間內兩次被神樂坂表現出膽怯意思的吉田先生(52歲·電氣行業)。

長年為了公司工作的後背,只在此時有些蜷縮起來了。

“等等吉田先生太強勢了,主要都是吉田先生的身體了。鬼目潰君也沒法消去吉田先生的主體感嗎”

“在說什麼啊……說到底能和戴著鬼目潰君的面具的人對話也沒意義啊。總不能一直戴著吧”

“那是當然啊~呀~認輸認輸”

“果然是在玩嗎……”


但,數日之後。

神樂坂遞給梶野某件禮物。

那是親手製作的,鬼目潰君的眼罩。

“……那樣的對話蠻開心的”

“誒、誒嘿嘿……”

不敢對視的神樂坂,雖然泛起了紅暈,但臉頰還是變得舒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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