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山くがね]OVERLORD 15 半森林精靈的神人 上[台/繁]

OVERLORD 15 半森林精靈的神人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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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之国度录入组×虚空文学旅团

作者:丸山くがね

插画:so-bin

译者:可倫

图源:Mon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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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S

Prolouge

第一章 為了放有薪假

第二章 納薩力克式旅行情景

第三章 亞烏菈的奮鬥

角色介紹

Prolouge

  教國的國家元首──最高神官長。

  身為宗派最高負責人的六位神官長。

  司法機關長、立法機關長、行政機關長等三大機關長。

  在魔法開發與研究上擔任要角的研究館館長。

  軍事機關長──大元帥。

  以上總共十二名人士組成的集團,正是國內的最高執行機關。

  這是教國國內的最高掌權者集團,也是左右國家將來的集會。

  在這既不算多寬敞也不豪華的房間裡,沒有一個人神色開朗。

  當然,沒有幾個人會在這種場合表現得開朗歡快。但是,在場成員都是為教國服務的同志,交情也久到可以在對話中穿插些小幽默。換作是平常的話,氣氛會比這再輕鬆一點。唯獨這次卻有種緊繃的氣氛支配現場。

  「魔導國開始進犯王國了。或者應該說,早就開始行動了。魔導國太可怕了……就連首當其衝的王國都整整一個月渾然不覺。我們作為耳目的風與水也早已被剷除。要不是有『占星千里』在的話,知道得會更晚……可以說王國的命運已經確定了。我們沒剩下多少時間了,勸誘冒險者的工作必須加緊腳步。」

  最高神官長眼睛轉向土神神官長──雷蒙•札克•洛朗桑。

  「已經在全力進行了。」

  雷蒙回答後,研究館長向他問道:

  「那個國家擁有的魔法道具就這樣白白讓給魔導國太可惜了,有沒有辦法能弄到手?特別是該國的祕寶──不滅護符Amulet of Immortal、守護鎧Guardian甲、活力護手Gauntlet of Vitality,以及──」研究館長彎著手指一一數來後放慢速度,用意是強調最後這一項才是最重要的,說道:「剃刀之刃Razor Edge。」

  「沒辦法,實在顧及不到那邊。能動員的人手有限。況且還得疏散王國國內的教國國民才行。」

  「……魔導國都要攻打過來了。那個戰士長過世後,應該會由下一個戰士長候補,那個叫安格……勞……咳咳……什麼的男人裝備吧?」

  大元帥這麼一問,研究館長再次開口:

  「您是說布萊恩•安格勞斯吧,您說得對。直接把他連同裝備一起擄來就是了。那人總沒蠢到馬都快摔落懸崖了還繼續騎著吧?或許一開始會不高興,但很快就會開始感謝我們了。」

  「但是根據我們的調查,我不認為那位男士是那種人。」

  火神神官長──貝妮絲•納格亞•桑蒂尼說道。她是最高執行機關的兩名女性之一。

  「妳真看得起他。」

  聽到另一名女性──司法機關長這麼說,她露出了微笑。

  「是啊。我們神官長在給予那位男士高度評價的同時,也判斷他不會接受我們的招待,已經指示屬下避免與他進行接觸了。」

  「也就是說──跟那個戰士長一樣了?像他們那種不懂得放眼大局又不合邏輯,只憑感性行動的想法,我實在無法理解。」立法機關長如此低語後,發現有幾人對他投以並不友善的眼神,急忙開口補充:「恕我失禮,我似乎講得太過分了一點。但考慮到今後──人類的將來,我認為不愛惜生命是錯誤的行為。關於這點無論受到誰的批評,我都無意改變觀點。」

  「我不否定你的這種觀點。」原本對他投以不悅眼神的其中一人,多明尼克•伊雷•白多士──風神神官長溫和地說。「但我們也有我們堅定不移的理念,不是嗎?我的意思是,那種抉擇就是他的理念。」

  「圭爾菲老師也同意他的看法嗎?」研究館長略顯不滿地說道,枯樹般的老人──水神官長席內丁•德蘭•圭爾菲點了個頭。「……既然如此,關於這件事,我不會再有任何意見。」

  「優秀人才願意來到我國是好事,他們目前都還好嗎?」

  目前已經有幾個冒險者隊伍來到教國。這些人多半都是祕銀級,不過依據水明聖典收集情報的結果,也邀請到了一些前途無量的人才。

  「沒好到哪──不,我是說不甚理想。」負責招納等工作的光神神官長,伊翁•加斯納•德拉克羅瓦說道。「雖說請他們來都是經過本人的同意,但很多人似乎心裡還是不舒──有心病,覺得他們對太多人見死不救。」

  與會者當中有人告訴他,講話不用這樣畢恭畢敬的。伊翁堅毅地回答:「對前輩講話怎麼能沒大沒小?」又急忙改口:「這是晚生該做的。」

  的確,他在只有神官長們出席的會議不是一定都講敬語。但那是因為他們幾個神官長的關係比這更為親近。

  「所以──我們認為最好解決一下這種心病。」

  「如何解決?」

  對於司法機關長的詢問,雷蒙回答:

  「我們認為既然是救人不成造成的心病,就該用救人的方式來治療──我們有意請他們先前往龍王國,在當地對付那些獸人。」

  立刻有人附和:「原來如此。」

  他們早已接獲消息指出魔導國與龍王國走近,該國買下了不死者。也知道那是非常強悍的不死者。

  若是對此事置之不理,教國在龍王國的影響力將會日漸低下,魔導國的影響力則是與日俱增。就從預防此事發生的觀點來說,算是一個良策。然而,也有人表達憂心的意見:

  「把我們勸誘的前王國冒險者送往監視不到的地點,不怕他們洩漏機密,讓魔導國知道他們與王國相互爭戰時,我們也在檯面下悄悄行動嗎?與其那樣,讓他們短期間內留在國內不是更安全嗎?」

  「這方面應該不用擔心。他們知道王國的現況──而且對於自己見死不救感到後悔,我不認為他們會替那種殘忍無道的國家出力……除非是被精神控制系的魔法操縱開口,這個可能性我無法否認。」

  「不,比起這個,真正該擔心的是被魔導國知道我國擁有能使用傳送法術的魔法吟唱Magic Caster者吧?」

  「……的確,你說得對。」

  「雖然我們偽裝成用魔法道具進行傳送,但也許有的冒險者已經看穿真相。就算試圖封口,也不知道情報會從哪裡以什麼方式洩漏出去……既然有可能被魔導國看穿我們的一張底牌,或許還是打消這念頭比較好。」

  席內丁•德蘭•圭爾菲一面連連咳嗽,一面說道:

  「……嗯,嗯……抱歉。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我個人認為底牌被對手知道,從另一方面來說也具有讓對手產生戒心,不敢衝動行事──這種嚇阻的效果。」

  「我也贊成老師的看法……像三重魔Triad吟唱者就是個例子。我看不需要這樣神經兮兮的吧。」

  「哎呀,可是請問有多少人知道妳舉的這個例子?帝國的大魔法吟唱者能運用多少程度的魔法,世人所知的不都是些未經查證的情報嗎?」

  「如果是妳說的那種人的話,應該也不會太注重『傳送Teleportation』的真偽吧?」

  經過一番激烈討論,最高神官長認為再談下去也談不出個結論來,決定採取多數決的方式。最後還是決定讓冒險者們前去支援龍王國。

  話雖如此,挖角來的冒險者們對教國而言其實跟傭兵差不多,不能期待他們有多少愛國心。因此在場的教國首腦陣容心裡的想法是,即使冒險者們外派後在龍王國落地生根也無所謂。因為教國將他們帶離王國只是為了避免痛失人類種族的強者,壯大國力並非他們的主要目的。

  「要是我們能開發出第五位階以上卷軸的製作方法,使用起『傳送』就輕鬆多了……」

  「沒辦法,花了數百年的歲月也沒成功。再慢慢研究吧。」

  作為一項祕藏技術,教國擁有到第四位階為止的卷軸製法。這是周邊其他國家所沒有的技術。教國另外還擁有多項類似這樣的祕藏技術。數百年來,他們一直在開發用來保護人類、能夠戰勝能力高於人類的種族的技術。

  例如他們也已經成功製造出人稱「神血」的藥水。但是由於性價比太低,目前仍在日夜進行研究改良。

  「不過話說回來,魔導王怎麼會忽然做出那種大屠殺行為?就算說援助聖王國的物資遭人劫掠好了,那樣報復也太過火了。關於這方面,軍方是如何分析的?」

  「第一種可能性是示威行為。」

  大元帥豎起一根手指說道,有幾個人點頭同意。

  「第二種可能性是,魔導王終究還是個不死者。」

  「你們或許認為他是受到對活人的憎恨所支配,但我不同意。就算是等待開戰的導火線已久,回顧魔導王以往的行為模式,這次的舉動還是讓我覺得不大對勁。」

  「老師說得對,我們軍方也推測這個可能性比較低。」大元帥一本正經地如此說完,「那你就別故意講話吊人胃口啊。」或是「我看你只是想模仿上次的雷蒙吧。」還有「你有時候真的很不會看時間與場合耶。」等意見此起彼落。

  「咳哼……而我們認為可能性最大的是第三種。」他豎起了第三根手指。「也就是如同卡茲平原的情形,意在創造出不死者的多發地帶。」

  不知道是誰沉吟著說:「有可能。」

  隸屬於教國──多為信仰系魔法吟唱者的這些最高層人士,都深刻明白大元帥這句話的意思。

  目的當然是擴大不淨地域,並將該地出現的不死者引進自己國內。這在一般情況來說是不可能的,同樣以不死者為王的魔導國卻能辦到。

  有風聲指出魔導國已將同為不淨之地的卡茲平原納入支配範圍,說不定魔導王就是在該地獲得了某些東西,才會採用同樣的手段。

  「這樣一想──魔導國的下一手就不難預測了。」

  「為何?」

  「先在他們與評議國之間製造出不淨地域,這麼一來,該地就會成為他們阻擋評議國的圍牆──」

  「──然後就要舉兵進攻教國了,是吧。」

  室內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從不同的專業領域拿本國與魔導國做比較,特別是軍事力量方面。

  每個人的神情都只能用沉痛來形容。沒有人能維持表情平靜。

  只要想起上一場會議接獲的情報,會有這種反應也是情有可原。魔導國在卡茲平原與王國開戰之際,展現的力量無論看在誰的眼裡都太過強大,也太過邪惡了。

  就算用上教國的祕密武器──包括神人在內的漆黑聖典也難以抵擋。更何況魔導國的實力依然深不可測,越是深入調查就越是見識到更多黑漫漫的深淵。

  「有再多兵力都嫌不夠。這下子或許只能跟評議國締結全面性的同盟了。」

  「這樣一來要是有個萬一,他們或許是會派點援軍來吧。」

  眾人都露出近似嘲弄的笑臉。

  那個國家絕不可能派出足以拯救國難的援軍。

  這是明擺著的事。

  兩個奉行主義與發展目標南轅北轍的國家,絕不可能建立真正的合作關係。結盟後或許可以期待他們派兵相助,但白金龍王Platinum Dragon Lord本人是絕對不會前來馳援的。

  一旦其中一國滅亡,剩下的另一國將會全面承受來自魔導國的壓力。為了避免這種事態發生,兩國傾盡全力攜手對抗魔導國才是明智之舉。但問題是,假設──純粹只是假設,兩國聯軍進攻魔導國並真的贏得勝利,之後會怎麼樣?下個瞬間評議國與教國就會變回假想敵國了。

  只要稍微考慮到戰後的狀況,兩國都會想盡辦法讓魔導國軍多撥些士兵去對付另一個國家,況且結盟使得人員流動頻率增加的話,反而還會進一步加深諜報戰的激烈度。

  就像這樣,即便與評議國結盟,也絕不可能寄予全面信賴。

  思考如何僅以教國取得勝利還比較實際。

  而且假設真的與魔導國開戰,也必須避免演變成雙方兩敗俱傷的全面戰爭。因為那樣會讓評議國漁翁得利。

  理想的狀況是三者互相牽制,但那也得三方力量取得均衡才能成立。

  「向魔導國屈膝也是個辦法。我們可以雌伏個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展開行動自內部瓦解魔導國。況且到時候魔導國的內情應該也摸透了。」

  「帝國都能成為屬國了,這個方法並非不可行。再說看帝國得到的待遇,看起來似乎不算太悲慘。」

  「但是,我們能讓國民接受嗎?」

  「恐怕很難吧,一般公民不可能會接受。一個弄不好可能會引發暴動。」

  「那種愚蠢的暴徒武力鎮壓便是了。」

  「喂,這樣講太偏激了。非到不得已才能這麼做。首先,那些公民可不像我們一樣能接觸到所有情報。」

  「照你這樣說,那是要跟公民分享同樣的情報了?就是因為歷史上這麼做曾經導致公民發生暴動,才會變成現在的作法不是嗎?」

  「講話別這麼衝。就算魔導國攻陷了王都,應該也需要花時間安撫民心或是進行占領統治吧。考慮到之後的行動,我們還有一點時間──」

  「──不,這個說不準。魔導國已經徹底毀滅了好幾座都市與村莊等等,無法保證他們不會對王都比照辦理。」

  王都居民人數眾多。把那些人趕盡殺絕似乎有些不實際,但令人不安的是魔導國真的有可能這麼做。

  「憎恨生命的不死者啊。」

  「……他們在耶•蘭提爾沒有濫殺無辜,讓我們有點鬆懈了。」

  「魔導國已經將帝國納為屬國,政治手段擴及聖王國與龍王國,這次又來蹂躪王國。既然如此,最好認為下一個就輪到我國了。不服從就得死。魔導國應該會逼我國從這兩個陳腐至極卻無可迴避的結局中選一個。為此──就算要和魔導國開戰,也得先解決我國的一個問題。」

  「唔嗯,必須盡快討伐那個森林精靈爛胚不可。無論今後與魔導國會演變成何種關係,扛著兩個戰場都是最愚蠢的作法。」

  消滅森林精靈國一事,早在魔導國誕生以前就是教國兵力部署的一大重心。他們無法傾盡全力處理魔導國的相關問題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最糟的狀況是與擁有壓倒性軍事力的魔導國正面為敵,但我們的職責就是預設最糟的狀況,調整國家前進的方向。至於那些傢伙,最好能在短期間內擺平他們。」

  「我不認為魔導國會在興兵攻打王國的同時又跟我國挑釁,但有可能做出牽制以防我國對急遽生變的事態展開行動。一種可能的方法是在國境附近以假裝自然發生的方式讓不死者出現,達到聲東擊西之效。關於這點最好也先做點防範。」

  「說得對……同時……也得為人類物種盡量留下一點可能性。」

  有幾個人神情謹肅地點了點頭。

  「我們要讓部分民眾避難。前往我們的希望之地……不,是絕望的遺跡。」

  說是避難,並不是指教國有其他可以依賴的國家。但也不是要讓民眾淪為流民。

  教國在國外擁有僅僅一處避難場所。這個可稱之為祕密村落的地點,曾經是──在六百年前只能驚恐地四處逃命的人類種族,賴以為生的地方。

  現由六色聖典之一,土塵聖典鎮守該地。

  「……要避難的話最好現在就開始進行準備。人選呢?」

  「也不能隨機選擇。我們幾個自然必須留下,那麼不如每個人各自選出代表,讓這些人來進行挑選如何?」

  「不,洛朗桑閣下也應該過去。」

  「什麼?」

  「萬一我們遇難,曾經隸屬於漆黑聖典的你才有能力保護並教導倖存者,不是嗎?」

  「我現在已經沒有過去的實力了。況且我們身為組織高層,任何時刻都必須坐鎮本國,離開國內恐怕會讓許多民眾心生疑慮。」

  「可是────」

  「不────」

  「就我的看法────」

  幾個人爭辯得益發激烈,同樣又是最高神官長開口了:

  「在這事上吵得再激烈也沒用。雖然是重要議題沒錯,但還有時間從長計議。」

  沒有人有異議。

  「很好。那麼──來談談最重要的議題。那些森林精靈──多少出現一些漏網之魚也無妨。但是,只有那個下三濫森林精靈王必須確實逮到──」

  看到最高神官長像是變了個人似地充滿憎惡的表情,雷蒙點頭道:

  「我們會給絕死絕命選擇的機會。」

  「唔嗯。就算白金龍王發覺那孩子離開國內,以目前這種狀況應該也不會多說什麼。我個人是打算讓森林精靈王嘗受這世上的一切痛苦,再奪其性命──但還是得以那孩子的幸福為優先。有勞各位了。」

  「遵命。」

第一章 為了放有薪假 

1

  安茲把厚厚一疊用活頁夾固定的文件翻閱完畢後,翻回第一頁,在角落輕輕蓋上個人印章。稍作遲疑之後,同樣輕輕地蓋上批准章。這樣一來,記載於這疊活頁文件的──安茲認為是超高難度政治問題的解決方案就獲得批准,雅兒貝德將會去遴選人才,著手達成目標。

  安茲把活頁文件交給一旁待命的露米埃。這樣本日的最後一份業務就處理完畢了。

  安茲將視線轉向時鐘。

  時針顯示時間為十點三十分。

  安茲的工作時間是從十點開始。換言之從他開始工作到現在只過了半小時,而且最近都是這樣。雖說安茲的工作向來常常都是上午就結束了,但現在這樣未免也太快了。

  換作是上班族時期的鈴木悟,絕不會到了這麼晚才來上班──除了排晚班之類的情況例外。只是,這純粹是悟的常識,對於超級企Megacorp業等職場的員工來說,在較晚時間進公司不是稀奇事,要是讓烏爾貝特他們來說的話,有勤務時間變更制度反而算是很好命了。

  至於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例如安莉或恩弗雷亞等村民,一般來說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居住於都市的庶民大致上也是這樣,只是聽說起床時間會再晚一點,就寢時間也比村莊稍晚。這點主要是受到燈光的有無所影響。除此之外,擁有魔法燈光等多種照明方式的貴族等階層也說過,他們就寢時間較晚,工作的開始時間也就跟著推遲。

  那麼納薩力克是否統一於十點開始工作?錯了。

  納薩力克是黑色企業中的黑色企業。

  首先一般女僕會分成早班與晚班,工作時間相當長。同樣地,負責地下九層警衛工作的科塞特斯的部下們也是如此。休息時間沒個準則,幾乎沒有類似小休息的制度。也沒有什麼點心時間或吸菸時間。

  然而,九成的人對這種待遇都沒有怨言。

  期望打造一個白色職場的安茲,向一般女僕問過了這方面的意見。

  聽了之後的感想是「這些人腦袋有病」。不,或許應該說他們忠心耿耿吧。

  當女僕一臉認真地對他說「既然能夠使用道具消除疲勞,當然應該永遠不斷地工作下去了」,安茲聽到渾身都發毛了。而且就連剩下一成回答對待遇有所不滿的人,要求的也是「請再給我更多工作」。

  只不過──那種狀況在不久之前已經劃下句點。

  這或許是一廂情願的想法,但安茲總是希望能夠建立完善的福利制度。為此,安茲最主要還是著眼於一般女僕們。

  首先,她們的等級非常低。還有一個很大的理由,就是她們具有美麗女性的外貌。安茲無意厚此薄彼,但是跟科塞特斯等人相比之下總是不免多照顧她們一點。

  只要安茲一聲令下,在這納薩力克之內幾乎所有人都會聽命。但是那樣做有可能會澆熄她們的工作熱忱。

  因此,他必須巧妙地說服她們。

  於是他這麼說了:

  今後,一般女僕可能會有機會帶領指導一些人類女僕。到時候妳們可不能說「我們平常都是這樣」讓她們工作過度。

  藉由這種方法,雖然是不情不願,但總算成功減少了勞動時間,增加了假日。

  以前是每四十一天放一天假,現在竟然增加了一倍。

  變成了放兩天假。

  ──安茲是覺得根本沒什麼不同,但是增加更多假日可能會引來強烈反彈。應該說感覺得到那種氛圍。因此,他只能就此妥協。

  基於這些原因,目前還沒能把休假制度──有薪假、暑假與節日等假日巧妙地排進行事曆。

  即使遭到NPC反對,安茲仍然強行把這類休假制度編入體系,與其說是為了女僕們著想,說不定是鈴木悟以前跟這類休假幾乎毫無緣分,抱持著憧憬的關係。

  因此,安茲又想到了另一招。

  就是身為納薩力克頂點的安茲自己少做點事。最高領袖都沒做多少事了,或許眾人也會覺得「我們好像也不用那麼賣力」,藉此達到意識改革之效。

  當然另一個理由是安茲有種預感,擔心一點也不優秀的自己率先行動,可能會把納薩力克搞得上下一團亂。

  然而這個作法失敗了。

  納薩力克的內部人員竟因此改變了想法,覺得安茲不做事是理所當然,應該由大家努力補上。

  結果導致安茲那些幾乎只需要批准的少少工作,現在變得更少了。這應該是一件很棒的事。讓一點也不優秀的安茲負責大量工作,對納薩力克來說有害無益。可是為此導致其他成員多費心力,又讓他覺得有點內疚。

  (唉……)

  安茲眼睛轉向旁邊,看看神情嚴肅規矩──眼神異常有力地──凝視自己的兩名女僕。她們是今天的安茲班與房間班女僕,兩人一跟安茲對上視線就會詢問有何吩咐,所以安茲沒有正眼直視她們。

  (沒必要認真做事到這種地步吧……真希望她們能稍微放鬆一點……這種緊繃的氣氛害我有點胃痛……)

  安茲不禁心想,不知道有多久沒看到女僕的笑容了。安茲在心裡最後一次嘆氣,對站在身旁的女僕出聲說道:

  「……那麼,露米埃。」

  「是,安茲大人。」

  「讓我確認一下,我今天的事務就這些了?」

  「是,安茲大人,就這些了。」

  之所以向她這個今天的安茲班女僕提問,是因為現在雅兒貝德不在的時候,都是由一般女僕負責處理相當於祕書的工作。

  看來今天的行程當中,並沒有謁見或交涉之類的工作。

  話雖如此,工作還是有可能突然進來,絕對鬆懈不得。而且經由安特瑪的「訊息Message」等方式請安茲出面的突發事務總是非常棘手,每次都是那種會讓不存在的胃陣陣絞痛的事情。

  「是嗎……」

  安茲轉動視線,看向這個房間裡的另一張桌子。

  那是應雅兒貝德的強烈要求擺在這裡的座位,但她不在那裡。

  大多數情況下,雅兒貝德都會在這個房間裡跟安茲一起辦公,但他們攻陷王都到現在才過了幾天,她似乎忙得不可開交,在納薩力克內頻繁地四處奔波,有時還得前往當地進行磋商,最近難得看到她的身影。

  安茲問過女僕自己不在的時候雅兒貝德的情況,聽說就像吃了炸藥一樣。不知道是因為工作量實在太大,還是見不到安茲的關係。

  (如果是後者的話,增加見面的時間應該是最好的解藥吧。)

  只要這樣能讓她開心,安茲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

  安茲不說話就沒有人會出聲,使得房間完全陷入寂靜。

  說句真心話,安茲真正想要的是可以聽到更多閒聊聲音的職場,但這幾年來他已經徹底了解到她們永遠不會那樣做。

  實在很寂寞。

  (我大概一輩子都得過這種被人服侍的生活了……好吧,這是無可奈何。只是,還是得對環境做點改善。)

  安茲平時會把多餘時間用在各種方面上。

  像是練習騎馬。

  或是假裝閱讀學術書籍,其實讀的是商管書。再來就是政治學書籍──看了半天都沒看進腦子,應該是因為只是隨手翻閱吧。希望不是因為安茲的頭蓋骨裡空空如也的關係。

  還會做各種魔法的實驗。

  最近還會到科塞特斯那邊練習使用武器,以及跟潘朵拉•亞克特進行訓練。

  「那麼──」

  他在辦公室自言自語──其實是刻意──大聲說道。

  差不多可以開始付諸行動了。

  接下來要進行的是幫助亞烏菈與馬雷交朋友的計畫。首先要做好行前準備。

  說到要讓兩人交到什麼樣的朋友,首選當然是黑暗精靈。其次是近親種族的森林精靈等等。就算要縱觀今後的世局發展,冷不防──作為第一個朋友──去結交蜥蜴人Lizard Man或哥Goblin林未免有點難度。

  先從血統較近的種族開始。

  他把視線轉向露米埃。

  「──我要前往地下六層。隨我來。」

  「遵命。」

  其實不用說她也會跟來,但還是說一聲比較好。

  安茲帶著露米埃,用戒指的力量傳送到地下六層。

  只要命令一聲,露米埃就會帶著安茲要見的那些人到房間來,況且身為納薩力克的最高統治者,或許應該直接傳喚要見的那些人才合於身分。安茲之所以沒那麼做,是因為希望圓滿解決此事。為此還是由安茲親自走一趟,表現誠意比較好。

  比起蠻橫地把人叫來,自己主動前往更能讓對方感覺自己受到尊重,增進雙方的親近感。而且此地的統治者特地現身,如果能夠藉此施加適當的壓力,必定能讓事情更好解決。

  安茲想見的那些人,就是他們過去將一群冒險者引誘進納薩力克時,擒獲的三名森林精靈。

  (……其實早在把那些森林精靈安置在地下六層時就該把情報問個清楚了……無奈那時候辦不到。)

  那時候到現在已經過了數年,安茲只有在一開始見面時問過最低限度的情報,森林精靈國度或是個人的相關情報都還沒問出來。這是因為當時以及在那之後,安茲都希望能維持解救森林精靈奴隸的友好不死者地位。假如針對她們的居住地點或是森林精靈的詳細情報刨根究底,她們一定不會覺得安茲是本著善意出手相救。

  那麼現在問還不是一樣?非也。

  現在跟當時只有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一塊領土的情況完全不同。

  對於吸收了多元種族的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安茲•烏爾•恭魔導國來說,為了與森林精靈國建立邦交,試著獲得各種情報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現在這方面要找多少藉口都行。況且好像沒聽說他們倆對那些森林精靈暴力相向……如果她們已經敞開心扉就太棒了,不過還是別抱持太大期待吧。要是當時早點想到的話就好了,可以更巧妙地命令他們……)

  安茲想歸想,卻不太想讓亞烏菈與馬雷接受自己的命令,虛情假意地對待那些森林精靈。換成迪米烏哥斯或雅兒貝德之類的話就不會想這麼多了。

  剛才一般女僕與科塞特斯的問題也是,被對方的外表左右判斷能力不是一件好事,但安茲不免還是會被外表所影響,大概因為自己是一般人的關係吧。

  讓露米埃跟隨左右,安茲在陰暗走道上邁開腳步。走道前方放下了一道格子巨門,陽光從縫隙間灑落。

  前面就是地下六層的圓形競技場。

  使用戒指可以直接傳送到雙胞胎的住處附近,但他沒這麼做,是因為──

  ──宛如自動門一般,吊閘猛地向上升起。安茲忽地覺得有點眼熟。來到這世界的第一天他也是像這樣造訪此處,然後見到競技場裡的嬌小人影。

  「安茲大人,歡迎您的到來!」

  少女用朝氣十足的嗓音對他喊道。

  「唔嗯。亞烏菈,我有點事要找妳──要讓妳多費心了。」

  看來今天是亞烏菈輪值留守。運氣真好。

  隨著魔導國規模擴大,各個樓層守護者也開始負責各種工作。當然,也常常需要在納薩力克以外的地方活動。不過他們似乎已經安排好,在雅兒貝德、迪米烏哥斯、馬雷、亞烏菈、科塞特斯與夏提雅之中,無論何時至少都會有兩、三人留在納薩力克。

  大多數時候都是雅兒貝德、科塞特斯與夏提雅這三人留下,但有時科塞特斯必須前往蜥蜴人的村莊,夏提雅也會為了役使龍族而外出。

  在這種時候,就會是其他人留下。

  這不是安茲下的令。

  的確,安茲曾經想過安排科塞特斯擔任納薩力克的防衛主任,夏提雅擔任副主任。但現在的統治區域已經比當時擴大許多。因此,他個人覺得只要有一名守護者留下,其他成員出外工作也不礙事。

  只是,他不太想主動給這種意見。

  因為安茲擔心當守護者們自主思考採取行動時,他這個絕對君主投下意見,會遭到大家優先採用。他還是比較想尊重守護者的自主性。

  更何況遠比安茲來得聰明的雅兒貝德以及迪米烏哥斯既然都同意了,安茲有什麼想法等於毫無意義。比起安茲低於凡人的淺見,守護者們的想法一定更正確。

  「是!遵命,安茲大人。那麼您今天蒞臨的目的是?」

  「──唔嗯。」

  面對笑容可掬的亞烏菈,安茲語氣沉重地回答。其實他講得這麼沉重,並沒有任何意義。用平常那套極具統治者風範的態度正常回答「唔嗯」就沒事了。他只是一想到之後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順利進行,一不小心就回得太沉重了。

  只是效果似乎十分強大,亞烏菈頓時繃緊表情。

  這下糟了,一定又造成某種誤會了。

  「不──」安茲差點大呼不妙,但要是讓她問起什麼不妙就好看了。這方面被追問會導致各種演技大崩盤,搞到他驚慌失措隨口亂講;這點他敢保證。「──不急,對,我來是想先見見那些精靈。」

  「……請容我確認一下,您說的『那些精靈』是指那些森林精靈俘虜,是嗎?」

  (真是不好意思。我就知道不該亂找話掩飾……拜託別用那麼認真的眼神看我……變回剛才的笑容好嗎……)

  「……正是。我想知道那幾人的近況。然後為了走下一步棋,想問她們幾個問題。」

  「遵命。那麼我立刻去把她們帶過來。」

  安茲早就料到會這樣了。應該說隸屬於納薩力克的每一個人,都會像現在的亞烏菈這樣回話。所以安茲接著說出事先想好的回答──或許也能說是哄騙用的花言巧語。

  「不、不了,不需要。我這麼做有兩個目的。」

  「……竟然有兩個?大人就連召見幾個俘虜,都想得這麼深遠啊……」

  亞烏菈用欽佩的眼神看著安茲。並沒有,我只是準備這套理論來防範亞烏菈還有馬雷你們而已。安茲不能這樣說,不禁稍稍別開目光。

  「首先是藉由我主動前去見面的方式,給她們施加壓力。另一個是……這跟那幾個森林精靈沒有直接關係,就是自從我完全支配都武大森林之後,有各種族群來到了這地下六層。我想親眼看看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如何,亞烏菈?如果方便的話,我想請妳帶我去變化最大的地方走走,可以嗎?」

  安茲基本上將每個樓層直接交給守護者們管理,幾乎從不插嘴,因此,也從來沒直接親眼確認過樓層的變化。這是信任感的證明。如果部下工作處理得當,上司從旁插嘴只會讓部下嫌煩。

  所以,安茲只是想順便看看罷了。然而,不知道亞烏菈是如何理解的,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變得似乎有種戒慎恐懼的氛圍。

  「──遵命。原來大人所說的不急,是這個意思啊。」亞烏菈表情謹肅地回答。「還有安茲大人,您不需要問我可不可以!安茲大人是納薩力克的絕對統治者。無論您要去哪裡,都不用經過那個區域的管理者同意!」

  「啊……?唔、唔嗯。謝謝妳這麼說。」

  「也不用說什麼謝謝……呃,那麼我想花園應該是變化最大的區域,這就帶大人過去看看。」

  「花園──」安茲追溯記憶。「──就是那個有部分植物系魔物遷居的場所吧。」

  「是的,就是那裡。再來還有將不具智慧的植物系魔物實驗性移栽的隔離區、讓有智慧的植物系魔物居住的區域,其中還有一些魔物用以前建造的村莊作為據點,像人類一樣生活起居,那裡我也帶您去看看如何?」

  她所說的村莊是為了讓人類在納薩力克內也能生活──將來若是遇見其他玩家,可以找藉口說納薩力克也在試著與人類共存共榮而建造的聚落,就是個幾間小住家林立的地方。雖然也有田地等等,不過老實說,規模沒大到能稱為村莊。但因為也沒其他稱呼方式了,大家姑且就這麼叫它。

  「不知道大人還記不記得,有個樹精叫皮尼松?」

  「……嗯,記得很清楚。」

  其實不算是真話,因為安茲不太記得她的長相了。只能模模糊糊想起一個人影。不過,他的確記得有過這麼個生物。應該說安茲記得的是那後來的戰鬥,說成跟那場戰鬥一起記住或許比較貼切。坦白講,安茲很不擅長記住別人的名字或長相,如果有名片的話還會在背面寫上見面時的印象。

  「那東西在那個村莊裡當起村長來了。」

  一問之下才知道,植物系魔物有不少人性情善變,皮尼松得到村長的地位其實也只是自稱。只是,由於她是最早來到納薩力克的植物──曾經面對其他植物系魔物擔任中間人,所以還算有點人望。換個說法大概就像是來自納薩力克以外的植物系魔物之中的代表吧。

  聽說這裡也有一些植物系魔物比皮尼松更強,有時不是很聽話,但她有亞烏菈與馬雷做後盾,聽起來目前還沒遇到過什麼困擾。

  來到納薩力克的植物系魔物都受到亞烏菈與馬雷的歡迎。所謂的歡迎其實就是單純見識到兩人的戰鬥能力,並且看到一些魔物聽從他們的命令罷了。聽說大多數的魔物在這時徹底了解到彼此的戰鬥能力差距,以後都會乖乖聽從兩人的命令。

  除此之外,魔物在這時候看到馬雷讓付費魔物森林龍Woodland Dragon跟在身邊,似乎都懷疑馬雷是神,變得一看到他就害怕。而自從牠們看到馬雷又是降雨又是把土地營養提升到可怕的程度之後,這個想法就更堅定了。

  「只是,我想並不是所有魔物都真的把他當成神一樣崇拜。因為也有些魔物知道那是森林祭Druid司的魔法效果。真要說的話比較像是必須讚揚的存在……該怎麼形容才好呢……」

  「嗯──」亞烏菈陷入沉思。

  安茲好像能明白那個意思。換言之就跟讚揚那些創建了精美外裝的玩家為「神」有異曲同工之妙。不然就是類似偶像明星的存在,又或者是兩者混合的觀念。

  「──原來如此,我大致上了解了。總之只要能讓魔物服從你們二人就行了,無論採取的是哪種手段或方法……啊,唔嗯。就是這麼回事。」

  安茲後悔自己不該用這種說法形容兩人妥善的管理方式。

  不用講這麼多廢話,只要誠心說一句「很好」就夠了。

  安茲偷看亞烏菈的表情,她看起來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也許她並沒有把內心想法表達出來。

  (明明有那麼多商管書都寫到,不可以講一些讓屬下喪失幹勁的字眼……)

  安茲告誡自己以後要再多注意一下講話方式。同樣地,也得多注意口氣以及聲調等等。

  「……咳哼。去村莊看看是不錯,不過這次先去花園就好。抱歉辜負妳的提議了,亞烏菈。」

  亞烏菈急忙揮了揮手。

  「請、請別放在心上!就像我剛才說過的,安茲大人是我們納薩力克的絕對統治者!請安茲大人照自己的想法在這樓層巡視。是我不好,不該沒大沒小地做什麼提議!」

  「不、不會……」

  (……怎麼會變成謝罪?應該說……亞烏菈從剛才到現在的反應怎麼都這麼反常奇怪?難道是一開始見到她時做的掩飾引起了奇怪反應?比方說以為我在想某些計畫?)

  安茲還在困惑時,亞烏菈繼續說個不停:

  「在這納薩力克──不,在這世界上,沒有任何地方可以拒絕安茲大人的到來!」

  安茲心想:不,世界上多得是我不能去的地方。特別是一些只有女生可以進入的場所,要舉多少例子有多少。可是,就算他這樣說,亞烏菈大概還是會說安茲大人進去沒關係吧。那樣怕會把氣氛搞得很尷尬──對安茲來說──所以他不會這樣回話。

  視線稍微瞥向露米埃,只見她正在點頭,一副「說得對極了」的表情。

  安茲開始懶得替每件事找藉口了。

  不過他留意不把這種內心情緒表現在外,對亞烏菈溫柔地說:

  「那就請妳帶路了。」

  「遵命!請放心交給我。」亞烏菈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那麼──大人想用什麼方式移動?要不要找個坐騎?」

  「也好。可以麻煩妳嗎?」

  「是!屬下遵命!」

  亞烏菈視線望向另一邊,微微皺眉專注於某件事情。不過,這個動作只維持了短短數秒。

  「在更近的距離內有其他魔獸,但我以個人判斷把芬恩以及克亞德拉西爾叫來了。這樣可以嗎?」

  「在這情況下妳不用一一向我確認。只要亞烏菈妳認為可以,我沒有異議。」

  「謝謝大人。那麼可以請您稍候片刻嗎?」

  「好,麻煩妳了。」

  安茲如此對她說完,環顧競技場。

  在納薩力克當中最適合散步的地點──跟地下九層或十層的樂趣稍有不同──當屬地下六層與五層。特別是如果時間點剛好,在地下五層可以看到難得一見的極光等發光現象。只是,聽說其出現機率設定得非常低。就這層意味來說,散步起來正常愉快的要屬地下六層了。他們正準備前往那裡。

  安茲面露微笑,感覺胃痛緩解了不少。

  「抱歉失陪一下。」亞烏菈說完,稍微離開主人與露米埃的身邊,拿出項鍊。

  雙胞胎的項鍊是能夠雙向取得聯繫的遺產級Legacy道具。儘管不是效果多強大的道具卻隨時裝備在身上,是因為必須持續配戴兩天以上才能使用。像這樣的道具常常具有強大效果,但是這個例外。而且從使用條件來說,啟動的一方──正確而言是開始通話的一方必須握著這條項鍊,因此很難在險象環生的戰鬥中使用。

  不過,使用上的限制也就這些了,有了它就可以無限進行雙向聯繫。

  像這樣的道具算不算優秀,值不值得占用一個欄位,可能是見仁見智。

  「──馬雷。安茲大人大駕光臨了。」

  隔了一小段時間後,馬雷的聲音在腦內響起。

  『咦?咦?安茲大人直接蒞臨?為什麼?』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來視察的嘍,視察。」

  『咦咦!』

  「我想大人親自蒞臨,應該是要確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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