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弹 退路的尽头
第三弹 退路的尽头
从感觉与东京站极其相似的阿姆斯特丹中央车站出发——
花了半天时间,换乘了数次电车与巴士,我们终于来到了荷兰的乡下城镇,布尔坦赫。
明明还只是下午4点,天色却已接近黄昏了。
「这里是荷兰的小城镇,丽莎在小学远足的时候曾经来过。师团也不会立刻过来调查,利伯蒂•梅森是都市型的秘密结社,像这种乡村不会有他们的情报网。」
丽莎腹部的枪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在元气满满地向我说明。
「这里还有壕沟啊......而且,不觉得这个城镇的形状有点怪吗?」
「嗯,从上空看下来的话就是一个星形。18世纪时承受住了侵略者拿破仑•波拿巴的猛攻,是荷兰最坚固的要塞都市之一。」
要塞都市——原来如此,难怪丽莎把潜藏地点选在这里,这为了战争而建的城市啊!仔细看一下的话就能发现,这里街道的配置很适合隐藏移动。
我们通过吊桥进入了这个星形的城市——
虽说有别于人烟稀少的日本乡村,但这里也给人一种很不错的感觉,治安也很良好。
城镇的中心有一个顶着闪耀尖塔的教会,我们则是到了那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空房子有好几家,丽莎去挑房子,远山大人就请坐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丽莎走到了寒冷的室外。
(真是个能干的人诶,那家伙。)
坐在店内的吧台上,我看了看菜单,点了一份卡布奇诺。入口之后,感觉暖暖的很贴心。
因为穿着女装,所以不能粗心地与店员交谈。哥哥在变成加奈的时候连声音也能完美地变化,那多半是从理子那儿学来的技能吧。
呆在安全的城市能让我安心不少,因此小小地发了一会儿呆......
店内的三名老人,拿着咖啡杯与烟灰缸走出了店内。
外面这么冷,为什么还要出去?
「......?」
从古老的木框窗户望去,老人们在青铜的桌边愉快地望着西边的天空——
从厚厚的云间可以看到茜色的夕阳。
店员从柜台朝我讲话,一开始是用荷兰语,后来用英语说了几句——
虽然基本不知所云,但至少听懂了『荷兰』『天气』等几个词语。
荷兰是个在冬天天气经常多云的国家,所以要是冬天出了一点太阳的话,大家都会跑去晒日光浴。感觉他应该是在说这些吧。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出去好了——
的确气温有点上升,阳光晒着也挺舒服的。
(这里挺安全的,出去逛一逛吧。)
反正是个小镇,也不用担心会和丽莎走散。
布尔坦赫真是一个恬静的小镇啊......
砖房还保存着中世纪的样子,无论哪个都体现出西洋风的可爱设计,即使是对建筑没有兴趣的我看着也挺喜欢。
在电车中丽莎曾说过,在荷兰衣食住中,最看重的是『住』文化,这点的确显而易见。
一边沐浴着夕阳一边散步——我登上了战壕内侧一个像箭一样突出的堡垒,向外眺望——在这里有与我想象中一样的木制风车小屋。
既矮小又古老,但依旧好好地转动着,看起来被保养得很好呢。
靠近仔细观察后,发现风车里到处都有为了应对风向和控制转速的齿轮和锁链,风车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密的设备啊。
真厉害啊,风车。
「您来这里了啊。」
正在观察风车的我的身后,传来了日语......原来是丽莎过来了啊。
「啊啊,对不起,我随便乱走了。太阳出来了,就想像荷兰人一样出来散步。」
回过身去,丽莎的背后,是夕阳映照出的天空。
扑啦扑啦的,有什么东西像叶子一样在空中飞舞。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有着相当多的数量,排成列队向西边飞去。
「那个是...什么?」
我皱着眉头向丽莎问道,丽莎转身看了看天空.......
「嘛,那是斑翅蝶(クロケットマダド)(译:这种蝴蝶具体名称连日本谷歌和日本wiki都查不到,有大神知道就通过微博告诉我吧)——一种可以渡海的蝴蝶哦。到了冬天就会渡过大海去英国温暖的地方。虽然大多数会在中途因寒冷而死亡,但还是有一部分能生存下来......到了春天,它们的下一代就会重新回到荷兰。」
欣赏着祖国的风景,丽莎很高兴地告诉我。
然后转身背对着风车对着我微笑道——
「——成功租到房了,丽莎手头的钱够租一个月。远山大人也一定会喜欢的,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哦。」
从丽莎那明朗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一定是通过交涉将租金减少了不少吧。
虽然如此,但就这样住下也感觉不太好。
「虽然没有多少,你还是把这点拿去吧。算一部分房租和生活费好了。」
我朝丽莎走去,将手里的钱全部交给了她。
「不,不用了。您给的太多了。」
「收下吧,我已经考虑过了。我现在得依靠变装来隐藏身份,另外也不像你那样擅长买东西。虽然这里是个安全的小镇,但我们依旧处在被师团和眷属追杀而潜逃的状况。只有将我们两人的长处合起来,才能够活着逃出去。」
丽莎听着我的这番话,睁大了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望着我。
「所以从现在开始——没有战斗力的你负责管理生活,没有生活经验的我负责战斗,各自分担好各自的事情。还有,之前依靠你的力量才逃出来了......但以我的能力,现在也就只能当当保镖,抱歉了。」
虽然经常被别人吐槽自己说话的语气不好,但丽莎......咦?
怎么,一副很吃惊的表情,整个脸都红透了。
然后似乎表情凝固住了,感觉她好像有点感动。这是啥啊?
等等,女生的这种动作......感觉在哪,看过一样......啊,想起来了。
之前作为礼物给亚里亚的无名指戴上戒指的时候——
还有之前为了找白雪帮忙而送她玫瑰的时候。
两人在那之后不知为何像是溺水了一样站着就晕倒了。看到这种异常行为,就连我也有点心跳不已地静待事情发展。
「......夏洛克卿,这也是你的状况预知吗......?」
曾经在伊•幽呆过的丽莎,意外地开始自言自语了。
状况预知——
那是夏洛克的特殊能力。虽说是预知能力但也还没到那等级,只是他的推理力。
然而,在我注意到上面那些单词而皱起眉头之前——
「远山大人。在回到新家之前,丽莎有一件事想说。」
丽莎一直都把两手放在胸前,祈祷一样地低下了头。
「请、请成为丽莎的主人吧!」
什......什么?
主人?这什么展开啊!?
过去亚里亚就曾对我说过『成为我的奴隶吧』,但现在情况居然相反了,我被吓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
「过去在伊•幽里,因为遇不到命中注定的勇者大人而苦恼的我......夏洛克卿给了丽莎这样的预告。他说,我命中注定要侍奉的人会从东方来。那个人的眼神稍微有些恐怖,说话也不在意礼节,而且很适合女装......」
喂,夏洛克......
「关于与那位大人相遇时候的景色,夏洛克卿也给出了预告。『在天空中看见成群蝴蝶迁徙的时候。』那肯定,就是现在了。我,终于遇到命运中的勇者了。」
额......
我不是勇者大人那种强大的存在,我可是就算在偏差值50以下的学校里也是差等生的存在诶......
虽然我很想好好说清楚,但丽莎已经完全将我认定成了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了——与命运中的人相遇,丽莎碧绿的眼瞳中浮现出了泪花。
实在不忍心说出『笨蛋,你搞错啦』这种话......
「所以远山大人,请成为丽莎的主人吧。让丽莎作为女仆,时刻伴随在您的左右。」
这个,还真是...第一次体会到啊。
丽莎没看过我的爆发模式,只是认识了我这个从师团逃跑的,很普通的高中生。
虽说是一个有着一定幻想力的梦,但不仅完全相信了夏洛克的那番话,还是只看见过我的普通状态就这样认定,真亏她能说出这番话呢......
自亚里亚开始,肯定我能力的女生——有倒是有,但那都是在见到了爆发模式的我之后,还真没有一个是在普通状态下认同我的。
真正的我就像你看到的,对女生很棘手,完全没有生活力,完全废柴的一个人。
但对于女仆的丽莎来说,有这种废柴让她伺候,反而刚刚好......
「正如主人刚刚说的,分担职责的事情——丽莎也想这么做。料理,洗衣服,扫除,丽莎什么都会干。主人你希望的话,什么事情丽莎都会去做的。与此相对的......代替不想战斗不想受伤的丽莎,用您的手握住枪剑,然后将丽莎从痛苦中解救出来。」
已经开始叫主人了,还给出了这样的请求。
嘛...本来就是我说要进行分担职责的,也没有否定的必要。
「那个,本来就是打算这么做的。男人为了保护女人而战斗,不就是种义务吗?」
虽然现在这种关系不太流行,但就我和丽莎的情况来看挺好的。于是我接受了丽莎的提议。
丽莎感激万分的样子,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感动的泪水从那双大眼睛里流了出来。
双手在胸前合起,抬头望着我——
「远山金次大人,丽莎的主人。丽莎会成为让主人充满精神的妹妹、会成为慈祥的姐姐、也会为了成为母亲一样存在而努力。主人周围的事情全部交给丽莎来打理,不能忘记女仆的身份——努力成为主人家族的一员。现在开始丽莎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是主人的所有物了。」
感觉像是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一番话,她用日语宣誓着。
话说,所有物什么的。
从她的宣誓感觉到了超出我想象的忠诚,稍微被她吸引住了。
虽然顺势就答应了,丽莎还是有点自己的性格的。与亚里亚和理子不同......不如说有跟白雪蕾姬一样问题儿童的倾向。
但是我跟丽莎的逃亡已经没有退路了。也就是说,这里就是退路的尽头。
我也只能接受丽莎的请求了。现在我们只有两个人,所以应该互相接受并认可对方的立场和观点。
虽然成为了主仆关系,总之还是要先合力生存下来再说吧。
首先要把妖刀给我造成的伤害治好才行,然后将扰乱师团的间谍揪出来,就在这布尔坦赫中。
※
丽莎带我去了一栋老式但很漂亮又宽敞的房子——
从上看的话就是一个“口”字形,而我们现在是在中庭的一个四角屋里。
「哎呀嘛,是两个美人呢,已经结婚了吗?」
「不,我只是负责照顾她的人。还有......她稍微有点毛病,无法正常的说话。有什么事就找我好了。」
「嗯嗯,嗯嗯,没问题哦。」
丽莎和房东的老太太在铺着乳白色地毯的客厅里交谈。
由于两人在用荷兰语交谈的内容我听不懂,所以只好保持沉默。
而且这老太太个头还真大啊,有武藤那么高了吧。虽然以荷兰女性平均身高来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看到比自己还要大一圈的老太太肯定会吃惊的。
「那总之,先签一个月好了......」
丽莎正在租房合同上签字。不知道是不是在女仆学校学过书法,签名虽然用的是假名但依然十分流畅。最后还加了个防止伪造的小狗,很有女生可爱的气质。
然后,老太太拿着合同和瓢虫纹的油灯走了。
「......总之,隐蔽住所是搞定了。」
「是的,多亏了您的配合。」
丽莎把耳朵贴在门上,确认房东已经走了后转过身来。
和丽莎对上视线的我将视线转移到了她那双黑色靴子上。
「说起来之前就觉得奇怪了,你们欧洲人为什么不脱鞋就进家里呢?虽然我打算入乡随俗,但只有这点有着生理上的排斥,还是脱掉吧。」
我一边脱下自己的鞋,一边说道——
「好的,主人。」
丽莎微笑着做出女仆式的回答。
脱了靴子后,就成了穿着黑丝直立的姿势。
在家中要脱鞋,这是我作为主人对女仆下的第一个命令。
「明天去买拖鞋吧。考虑到颜色喜好的问题,麻烦主人也和我一起去——」
「不,我不去了。不想出去引人注目,更不想让人看到我这副变装的样子。买东西就交给你了,我没有颜色的喜好问题。」
把讨厌的假发摘掉,我卸掉了变装——
「好的,主人。」
对于女仆而言,被主人命令貌似是件很开心的事。
「我应该,基本都不会出去了。」
「好的,主人。」
就这样——才第一天我就成了家里蹲的主人。
我四处看了看刚刚还没来得及检查的室内。
和荷兰人体型很相称,很宽敞的房子。
大厅,客厅,餐厅,厨房,寝室,还有两个小起居室和浴室以及厕所。虽然有点旧,但家具和餐具一应俱全。墙上的油画,装饰柜子的青铜器,毛巾床单毛毯,应有尽有。
「您觉得这个屋子怎样?」
我看着厨房里的虹吸咖啡机,丽莎在旁边问道。
「非常好。」
我回到了客厅,从放着观赏植物的窗边眺望夜间的小镇。
对着枯树的方向,能看见角落里战壕的防垒......景色也还不错。
这里好像没有阿姆斯特丹那么多的红灯区,因此对我个人而言挺喜欢的。
(这里就是我们的隐蔽住处吗......?)
真不愧是丽莎,100满分妥妥的。
这间屋子也与小镇很好地融在一起,不会感觉奇怪而引起他人的注意。
我在这里——在疗伤的时候,必须为了维护自己的清白而有所行动。
虽说还不知道要怎样在这乡下实行计划......
这些事,明天再想好了。
「——主人。能说一件事吗?」
「什么。」
「这幅画......我觉得不是一幅画得很好的画。能拿到外面去吗?」
丽莎看着挂在客厅里的一幅画着满月与草原的画说到。
感觉,很微妙地露出不喜欢这幅画的表情。
「嗯,随你喜欢吧。」
我可没有GIII那种审美观。
得到了我的许可后,匆忙把画收拾好的丽莎......
在回到客厅以后一直不时地看向我这边,露出羞怯的笑容以及有点犹豫的样子。
「......怎么了?」
「啊......失礼了。那个,丽莎终于有了主人,感觉...很开心。还有,与男性呆在一个屋子里也是第一次。而且......」
和男性,在一间屋子里......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与异性呆在一间屋子里,只会觉得很添麻烦吧!
「作为女仆吗?」
「亚维•迪由•安珂家的女性不会侍奉第二个主人。一生只侍奉一位男性,并一生追随他。」
总觉得......提到了很沉重的话题啊。
还是不要再提让丽莎心情变坏的事情了,听过就算了。
「主人、我的勇者大人,作为武士战斗至今一定很辛苦吧。但是在这家里,丽莎会温柔地治愈你的。」
和我说话时的丽莎双眼闪闪发光,仿佛是刚刚到达新职场、干劲十足的新人,而且有种女仆之魂觉醒了一样的感觉。
我在本来是给两个人睡的巨大双人床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听到了教会传来的钟声,我便醒了过来。
在单人房间的小床睡着的丽莎...好像已经早起买好东西,正在厨房边哼歌边做早餐。
穿上放在我房前的棕色拖鞋,我靠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啊,早上好,主人。」
伴着粉色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丽莎走出来做了日本式的鞠躬问好。
长长的金发垂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光芒。
「啊啊,早上好。」
「日本有句谚语『饿着肚子无法打仗』,丽莎正在做美味的早餐哦。」
丽莎带着像绽放的花朵一样的笑容回到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料理就被一件一件地端上餐桌。
「今天早上做的是荷兰料理。如果不合您口味的话,请尽管说就好了。」
坐在餐桌旁,呈现在我眼前的是——
新鲜的沙拉和鲱鱼刺身,芝士、烤牛肉、煎鸡蛋放在面包上,还有像是面包寿司的料理——荷兰三明治,和圆圆的蛋糕。
「另外,甜点的话还准备有水果。」
自己也坐在餐桌旁的丽莎她,不像白雪那样一次做很多这点让我提升了好感,她算准了我胃的容量,并只做了适量的食物。两人一起共进荷兰料理——
没有法国料理的优雅或者意大利料理的亲切,虽然朴素但却美味,不如说原材料的面包和芝士本来就很好吃。我不禁思考我至今为止的人生吃过的面包和芝士都是些什么东西。就像大米在亚洲各地都能成为美食一样,荷兰的面包和芝士味道非常棒。
「请问......这些合您的口味吗?」
丽莎惶恐地问道。
「嗯,很好吃哦。」
我回答道。丽莎很高兴地把双手合在一起,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家伙的性格有点极端啊......应该是白雪系吧。这样的话,为了她的将来还是不能让她过于受到夸奖,我开始小气地挑起毛病来......
但是,没有。这顿早餐,是完美的。
只是......
「法国也是这样啊,这边真是拿面包当主食诶,平常不吃米饭吗?」
「有倒是有,只是这边主流不是日本的米而是美国的米,很抱歉。」
丽莎一边道歉,一边给我的碗里盛沙拉——
桌子很宽,所以她只好将上半身靠在桌子上。
拜这所赐,宽松的衬衫在胸前露出了缝隙。
(......呜,呜哇......)
差不多一半都露出来了诶。
好,好大,这里也是白雪级啊!
连胸罩的褶边都看的清清楚楚,着对会进入爆发模式的我可是令人头疼的要素啊。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丽莎坐回椅子整理了下衬衫——
「呵呵,主人你也有主人属性呢...」
「什,什么啊!?」
「怎么说好呢,就是不好好看着你就不行的感觉。不这样的话,就会让人很担心。」
不过想想看......白雪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先不管属性,至今为止我的立场都不是主人而是奴隶啊,那个小不点女王大人的...
吃完了作为甜点的水果,我喝了一点餐后的咖啡——
「说起来,卡羯大人在眷属的电话会议中,说了很多远山大人——主人的事情呢......能小问一下吗?」
「嗯...想问什么?」
「听说主人曾经从魔女连队的飞船所在的2000米高空跳落下来。但那样也活了下来,您该不会是会飞吧?」
「怎么可能啊,我像是长了翅膀的样子吗?那是我和卡羯争抢的降落伞打开后,落在了蒙布朗峰的斜面上。要是落在平面上就死定了,还好在斜面可以滑下来减少冲击。」
「嘛......也受到了武运的恩惠呢,不愧是丽莎的主人。」
「如果真的运气好的话,现在也不会被师团追杀了。能说点其它的吗?好不容易才安心下来,不要再说那些会让我回想起死里逃生场面的事了。」
「失,失礼了。」
丽莎一边低头谢罪,一边压着衬衫的胸口。
果然暴露了吗?刚刚本能地往那个缝隙里看过去了,好羞耻啊!
「那个,说些其它事吧......我的衣服,或者说我外表的事情。」
丽莎也害羞地提到了衬衫,不对,是衣服的事。
「主人,对女性的外表有什么倾向吗?」
「外,外表。没,为什么问这个?」
「丽莎会按照主人的喜好去打扮的。主人喜欢瘦一点我就去减肥,喜欢胖一点我就会去努力变胖,发型会改成主人喜欢的样子,穿主人喜欢的衣服。如果命令我在家干活只穿内衣,或者全裸的话——都会按您的吩咐去办的,不管什么都可以命令我。」
「你,你在说什么傻话?」
「但侍奉就是这么一回事。」
丽莎严肃了起来,看起来只有这点不肯让步。
「那些事情,没...什么需求。本来,我对女的就——」
——不擅长应付。
要是这么说的话丽莎说不定连性别都会去换掉,我只好把这句咽了回去。
「嗯...啊......那你就自己想想什么衣服比较好吧,这是命令哦。」
「好的,主人。那我就自己修改女仆服了。」
原来如此,这样就可以应对紧急状况吗,大发现啊!
只要是『这是命令』,就可以解决亢奋的问题了。对于丽莎而言,这还真是——就算是女性也能轻松地一起生活的人呢!
一大早,丽莎又出去买东西了。
明明都没量过我的尺寸,衣服却都很合身呢,也买了些她自用的布料。问过之后,有好好地买防弹纤维呢。
然后丽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很有女生气质地缝着什么,好像在自己做着衣服,她原来喜欢自己裁缝吗?
我换好衣服后......就一边静养一边在客厅看看电视好了。
虽然有当地的电视台,但荷兰是个人口只有1600万人的小国家,播放的频道大多数都是国外的。德国和土耳其,英国和美国的电视台都有,只是,没有日语节目。没办法,我只好看看欧洲体育这种专门的体育频道,这养就与无视语言障碍了。
现在放的是,足球......意大利对荷兰,友谊赛吗?
是不知火的话会高兴吧,那家伙对欧联挺熟的。
(啊,荷兰的座位上坐的是本田圭佑。)
我一边期待很久没看过的日本人的活跃,一边看着比赛......
「主人,很抱歉在您兴头上打扰您。」
丽莎正在向我搭话——
「等......!你,那是啥啊......!我们学校的,吗!?」
在我回头的同时,有种像是被凌空抽射决定了胜负一样的感觉席卷了我的内心。
丽莎正穿着自制的衣服,装饰着轻飘飘的褶边和发带的女仆装,配上了洁白的围裙。
不,到这为止还是预料之中,但是......
那个设计,领口的形状和裙子的长短加入了水手服一样的设计,而且还是胭脂色的。
也就是武侦高的女生制服和女仆服的融合,水手女仆服啊。
何等疯狂的设计啊!
「是的。在通常的侍奉服上加上了东京武侦高的女子制服设计。但是......有点,害羞啊。女仆服也好水手服也好,都是日本传统的cosplay服。武侦高的裙子也是,很短啊......」
丽莎苦笑着做出撩起裙子的动作——
左右大腿隐约可见绑了白色蕾丝褶边、圆环一样的细布,是蕾丝环吗?

「那,那个......裙子里的。绑在腿上的蕾丝环是什么?」
如果要用来收纳武器就太脆弱了,为了提醒她,我询问道。
「这是吊带。不穿丝袜时,或者是裸足的时候装饰裙子内侧的布。要仔细看看吗?」
丽莎突然就把红色女仆裙往上撩。
「——不,不用了!」
对于为了主人不管一件还是两件都能脱的丽莎,我慌忙的阻止道。
那到底是什么啊!?真是,世上怎么还会有这种用途不明的内衣啊!?
为什么像裙子里面这种看不见的地方都还要装饰这么华丽啊。
而且,我对吊带什么的在纳粹基地都留下心理阴影了。
还是不要讨论丽莎裙子内部了,继续其他话题吧!
「那,这套改过的女仆装......您觉得怎么样呢。不合您兴趣的话,我立刻回去重新改。」
听了丽莎的话后,我立刻在脑内对这套衣服开始品评,还不时偷瞄丽莎的女仆装。
......超可爱。
是因为混入了水手服吗?真不愧是萌服元祖。连对这些不了解的我都知道,这些衣服本来就是给像丽莎这样的白人女性穿的。
曾经被理子强拉进的秋叶原女仆咖啡厅的女仆们给人的感觉,就是在cosplay......在红鸣馆穿着女仆服的亚利亚虽然也相当可爱,但因为体形的问题,反而更像动画里的吉祥物。
另一方面,纯血的白人美少女莉莎穿着女仆服的话——
毫无违和感,很自然,虽说是水手服的部分比较吸引眼球,但那也是一个相当好的重点。只不过,大腿几乎全部都露了出来,对眼睛也是一种毒药啊。
「......很合适哦。只是,裙子稍微长一点比较好哦。」
我思考后简洁地回答道。
本来莉莎就在女仆学校学习,动作举止都十分有品味。再搭配上衣服,简直就是The•Maid 的感觉。
「——太好了!那么我就把裙子加长再做多三套好了,今后就穿着这套衣服来侍奉您。」
丽莎好像是打心底感到高兴,双手贴在她的美人脸上,很开心的样子。
是的,我再次发现,穿着女仆服的丽莎原本就是个大美女。
而这样的美女穿着可爱的衣服,实在挑不出一点毛病。堪称完美啊。
但这也意味着,对于我的亢奋而言,她的存在也同样是一个完美的烦恼。
从现在的感觉而言,还是将对女子警戒级别从等级2(注意)上升到等级3(警戒)比较好吧。
「对了,我有一张意大利的银行卡。但是至今没有使用过,在荷兰能用吗?」
结束了服装的话题,我将从钱包里拿出的日本贝雷塔公司给我的卡递给了她——
「可以。这是在欧洲所有国家都能用的裕信集团的银行卡哦。」
丽莎确认之后便还了回来,但我塞回给她。
「每个月某个公司都会往那个账户里给我打钱。日语来说的话就是奖学金,欧美的话来说就是无利息学生贷款。钱打进去后的两周内,会往日本的账户进行全额国际转账,但是在那之前在欧洲取出也可以。再过几天下一笔钱就打过来了,为了不留下电子记录在就在窗口把钱取出来好了。密码是1111。」
「遵命。」
「然后,那笔钱......除了用来买一些必要的东西之外,剩下的作为生活费由你来安排使用。如果想要零用钱的话自己去取就行了,只要是在日常剩余的金额内。」
实话是货币换算什么的太麻烦了,干脆把家计都扔给她——
「怎,怎么这样主人。」
丽莎手上拿着卡,因为我对她的信用而感到困扰地皱起了眉头。
「我说过了吧,要互相分担职责。会计是你的专长,只要还在这里,和资金有关的事就都交给你了。这是命令哦。」
我说完之后,丽莎将卡贴在女仆服的胸口——
「好的。主人!」
她再一次感动得要哭出来,低下了头。
不止是正宗的女仆缘故,丽莎本人也很喜欢做家务。
早上在家中勤奋地打扫后她会陶醉地环顾四周。中午到叫做Albert Hein的超市用实惠的价钱买上等食材。我让她帮我随便买些糖果,她给我买了日本人很熟悉的Werther's Original。
与成功买回一份鸡蛋面的猴和被主人命令『给我去买桃馒头!』结果桃馒头卖完了,不得已买了豆沙馒头结果还被扔出来的我相比,丽莎作为跑腿而言的等级是不同的,她可是跑腿中最高级别的精英啊。
如前些天的宣誓所说的那样,身边的事不管是什么都由丽莎照顾——
我还是在这先专心疗养被妖刀打倒所受的伤吧。侧腹的淤青完全变黑,红肿也已经消退了,这就说明快要好了。
但是,晚上。
吃好丽莎做的晚饭之后......就闲的不得了。
电视也听不懂讲些什么,手机又坏了。另外为了防止反侦察,网络又不能用,况且本来这里就没有网络服务什么的。
于是,我打算早早睡觉——丽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先帮我铺好了床。等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寝室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变成很适合睡觉的环境了。
「睡衣的话在这边。从伤口的情况来看......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呢。」
在寝室里待命的水手女仆服——按照命令,已经改成了长裙——莉莎,用她那白皙的手示意在床上已经叠好的睡衣。
「啊,啊啊,多谢了。」
但我现在身上只卷了一层浴巾,所以打算再回到浴室里......而莉莎跟在我后面,走到了寝室与浴室之间的门那里。
然后很少见地没有直视着我,只是从门里露出半个身子扭扭捏捏地看着。
脸颊染上粉红色的丽莎她——
「......ヨトギ(日语写作『夜伽』,字典上的本意为『陪男人同床睡觉』,当然也有『守灵』的意思),能够让伤口好得更快呢。因为是要用到身体的行为——」
一边移开视线一边小声的说着,然后迅速的转向右边——啪嗒啪嗒啪嗒。
响起了拖鞋的声音,她逃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ヨトギ......是什么?我想大概是日语吧,但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星伽(ホトギ)的话确实相当麻烦呢。
但是身为日本人的我要是去问身为荷兰人的丽莎日语的意思,实在是太羞耻了。
这里就假装知道,然后保持沉默好了。
我什么都没说,换上了丽莎叠好放在床上的睡衣,睡在了那张巨大的床上。
然后,我隔窗眺望着夜空。
这里是寝室,而且由于这里的角度,使其他住在这里的人看不见我男性的身姿。
从云间不时能看见星星,真漂亮啊。
(美丽又可爱,贤惠,家事万能的,我的专属女仆......吗?)
在理子游戏的世界里,女仆是被描绘成十分美好的人物,然而——
现实也是如此。至今为止,丽莎的身上没有明显的缺点,而且还不如说全是长处。之前因为她的努力而感到的压力,现在也已经习惯了。
但是,一旦和战斗有关——她就只是个一般的女生,不,恐怕连那都不如吧。跟她在一起生活之后就会发现,那个身体,她的全身就像是为了在家中活动而特化过一样,在那个地道里竟然能让我那么靠近,太缺乏警戒心了。
(分担职责,当时倒是说得很轻松......如宣言所宣誓,我不在和战斗有关的事上加把劲可不行啊!)
看厌了星空,我拿了一张床头柜上的笔记纸。
因为太闲了就一边折纸,一边考虑着那些事。
第二天早晨,我再次听到教会的钟声醒了过来——
(......?)
钟的声音比昨天响,公寓里人的气息都消失了。
我透过窗户看向中庭,偷偷地瞧着各个房间的窗户......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房东养着的暹罗猫在庭院里走着。
(大家是不是,出去参加什么活动了?)
一边想着真不可思议一边换上衣服,我走到客厅后......发现了写着「我去买东西了,9点回来」的便条,丽莎也不在吗?
我只好用昨天丽莎从房东那里借来的工具——修理在蒙布朗上空使用过头结果坏掉的腰带钢丝来打发时间。
9点前,当教会的钟声再次响起时——
我到中庭呼吸外面的空气,并用废弃的烧砖和土,以及空罐子做出了练习用的简易目标。
然后从大约7m的距离......
用钟声来掩盖着枪声,用贝雷塔射击。
9mm弹全部命中——但这只不过是日常的射击训练而已,打中或没中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和贞德的剑舞是同样一个道理,不能让手和身体忘记枪的重量和形状,以及拔枪、射击的感觉,这是很重要的。
放到被逼至生死边缘的实战中,枪不允许有0.1秒以及1毫米的差错。而且,能对此作出反应的不是别人,正是持枪者——自己。
那方面就只能依赖感觉,那种感觉只要几天不射击就会变得迟钝。不光光是人类,枪也像是活的一样......每开一枪都会有些许的改变。让对比关系成立的,就是射击这一行为。
我和贝雷塔的协调训练——
不行啊,状态不好。
是被兰豹看见的话就是被揍死的级别啊。
不过,我也明白这是因为我受了伤的缘故。腹部的伤治好的话,状态就能回来了吧。多亏了潜伏在这里,应该能够争取到那些时间吧。
(嘛,就认为还是有希望的好了。)
最后的一发再次打中了罐子——啪啪啪,传来了拍手的声音。
「——主人,好厉害!太厉害了主人!太棒了!」
同一件事说了两遍的丽莎穿着水手女仆服站在中庭里。
荷兰的风轻轻吹起她的女仆服。
将硝烟的臭味吹向空中,取而代之的是丽莎那宛如枫糖浆的甜香味——以及她身上palmolive洗衣液的香味。
「主人不会懈怠枪的练习呢。真不愧是主人,很帅气哦。太棒了!」
丽莎看见我用枪命中了靶子,很高兴的样子。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英雄,眼睛闪闪发光,连续说了好像是荷兰语的表扬用语的『莫伊』。(译:赤松这里用平假做音近,译干脆用中文上了)
「不,手枪训练......是因为我很闲才做的。和这比起来,还是聊天比较好。」
我因为这种程度的事被表扬而感到害羞,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枪收回枪托。
「聊天的话,丽莎很欢迎哦。如果是和主人的话,不管是多久都能聊。」
「......说起来,要说些什么呢......啊啊,对了。一大早开始这里的人就都不在是怎么回事啊?」
「今天是周日,大家都去教会了。到了中午就会回来的。」
哎——这样啊。
但是,基督教徒每周日都得去做弥撒的吗?不嫌麻烦吗?
「你不去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不信神的。」
「——原来也有把这种事痛痛快快说出来的欧美人啊!不过我对教会什么的也是门外汉。虽然家族里参杂了神道和佛教,但是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深的信仰。」
丽莎微笑着听我说着......不过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聊天的话题。
每次一到很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要女生在身边就会完全找不到话题。况且如果是美女的话,我很有可能会怯场。但男生的话不管是多少我都能说。
话题卡住后——
「——那个。说起来......换个话题,主人。这个,是在床边找到的东西。」
丽莎在气氛变得沉重之前,开始说起其他事来。
你还真是懂得看氛围啊。
真希望让一直说游戏和动画之类话题的理子,以及只要我沉默她也会陪我一起扭扭捏捏沉默的白雪参加个说话方式的讲座,对了,还有中空知。
「这个风车,是主人亲手做的吗?」
丽莎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手里拿的东西。
那是我睡觉前做好放在床边,用笔记纸做的风车。
虽然一开始打算折纸鹤的,但忘了怎么折了——就折了风车。
「啊,恩恩,是我做的。」
「——好棒!将纸折成风车什么的......我的主人,真厉害啊。主人,这个能给丽莎吗?」
丽莎用双手慎重地拿着风车,再一次用那双大大的眼睛求我。
「想要的话,给你好了。」
听我这样说完后,丽莎打从心底高兴地抱着风车。
「非常感谢!丽莎,从主人这里得到的东西——一生都会好好珍惜的。」
总觉得......她真的很高兴啊。不过那种东西——
搞不好对荷兰人而言是正中红心呢,毕竟是风车啊!
在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的几天后的傍晚——
去买东西的丽莎居然没有回来,真稀罕。
我也不介意她在外面闲逛,丽莎是个只要在出去的时候说过几点回来,就会如时钟一样准时回来的女子。这是我这几天总结出来的。
这样的她居然会迟到,让人有点在意。
而且就我而言,独身一人在遥远的异国...怎么说呢...
......很寂寞啊。
何况这里又格外安静。
贝雷塔也完全分解保养过了,腰带也早就修好了。
虽然我并没有什么非要等女人回来的性格,但总之我就是想要个能说话的人啊。好想见丽莎啊。虽然不是想要做些什么,但是就想让她呆在我身边。
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才回来,我从窗帘的缝隙向外窥视——
啊咧......
不是就在那里吗?丽莎,穿着水手女仆服在长条房屋的前面。
但她蹲在地上用手捂住脸,在哭着呢。
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理由。
住在附近的孩子把她围了起来,其中一个长得比较壮的看样子应该是孩子王的熊孩子拉着一条大狗。
狗也感觉很有趣的样子,对蹲着的丽莎又蹦又跳地扑来扑去。
四五个熊孩子好像是瞧不起胆小的丽莎,站在那儿吵吵嚷嚷的。
(话说丽莎...明明连小孩和狗都打不过,居然还是眷属的代表战士...)
虽说猴明明也是犬猿的同伴,却也同样很不擅长对付狗,说不定眷属里不擅长应付狗的家伙挺多呢。下次提案让灰松代替我出击好了。
但现在可不是旁观的时候,那个越来越过分的孩子王已经拎来水筒威胁丽莎要浇到她身上,在这寒冷的冬天。
「......」
我侧眼看了一下挂着帽子垂下来的黑色假发以及大衣。
穿成那样出去,真心好讨厌啊......
虽然不会危及到性命......
(......武侦宪章第二条,和委托人的契约要绝对遵守。)
保护那家伙,对于我来说和契约是一样的。
虽然很讨厌......还是去吧,稍微拿点武器好了。
就这样,我化妆成黑梅蒂尔走了出去——
处于兴奋状态的狗就要去咬正在哭泣的丽莎了。
这样下去就麻烦了——我刚要跑过去的时候。
(......!?)
短短的一瞬间,被丽莎瞥了一眼的狗——朝地面一蹬,猛地180°转身。
然后拉着孩子王全力逃走了。
怎么了?狗害怕的样子太异常了,被逼到绝路的丽莎她......刚刚做了什么吗?
但是现在丽莎,仍旧被剩下的熊孩子围着欺负,并蹲着哭泣。
「......」
于是,我向熊孩子那边走去——啪!
我把糖果......Werther's Original朝着另一个方向撒了过去。
糖果是所有熊孩子都喜欢的东西。看见糖果后熊孩子们哇的发出欢呼的声音,然后在我面前散开捡起Werther's。
顺便说一下,听到从公寓发出的吵闹声,身形高大的房东老太太拿着扫帚出来——好像用荷兰语说着什么斥责小鬼们,还追着他们。
趁着这个时机我支撑住了颤抖着的丽莎......还好没受伤。于是我们赶紧回到了家中。
关上门后——
「呜,呜......主人,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丽莎是个没用的女仆,竟然要麻烦主人出手......」
「没什么。没有受伤吧?」
「没有。但是......主人,明明讨厌以那个姿态出去......都是丽莎,都是丽莎的错......」
丽莎用那被眼泪湿润的眼睛,从心底感到抱歉地望着我。
「没关系了。虽然我讨厌变装......这么说也有点那个。不过由我来保护你,不是说好了吗?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会被熊孩子欺负啊?」
脱掉假发和外套的我询问道——
「那个,好像是我的衣服被当成是水兵服的样子,然后因为『这里没有海却有水兵啊』这样的理由而被嘲笑了。」
穿着水手女仆服的莉莎将手放在V字形的领口说到。
(啊啊......)
虽说在现代日本是被当作女子制服来使用的,但是水手服本来是海军的军服,而男生的立领也是和陆军军服相对的款式。
「......那样的话,不穿那个也可以哦。」
「不,丽莎不会逃避的。穿着被主人称赞『很适合你』的这个衣服,是丽莎的骄傲。还有,刚才房东已经狠狠地放过话了,说『不会放过那些侮辱海军的熊孩子』。倒不如说,今后穿着这件衣服会比较安全。」
丽莎一边用白皙的手指擦掉眼泪,一边和我说道。
我也......如果因为被人欺负,就要停止使用作为武侦高一部分的红色水手服的话,我也会觉得十分的恼火。
「如果再被那群熊孩子欺负的话,我会赶走他们的。我约定好了会保护你的。」
我为了让丽莎冷静下来再次说道。
听完,丽莎好像打从心底高兴的样子——
——突然,就被抱住了。
「喂,喂......」
啊...好,好软......
而且,好,好香。从头发以及身体散发出来的,女性的香甜气息——
这,这可不行啊。不管是临时的主从关系,还是从亢奋的意义而言!
「主人,丽莎的主人。说实话,刚才狗朝着丽莎叫的时候——丽萨心里一个劲的祈祷着『主人,主人』。然后,主人真的出现了,主人来帮丽莎了......丽莎,丽莎,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真的,真的很高兴。丽莎现在,真的很幸福......!」
看来是安心了,丽莎紧紧抱着我没有松手。
(说起来,我也就赶走了孩子而已啊!)
这种程度都能受到感谢。
对于丽莎而言,我——虽然还没到战斗的程度——但却因为我履行了拯救丽莎的契约而感到高兴吧。
「主人......主人......」
不知何时开始,丽莎她开始蹭来蹭去。像是猫咪留下气味一样,用脸颊在我的胸前蹭着。
如果是在漫画里的话,周围应该浮着心形标志吧——充满了甜美的气息。
「行,行了,你意外的是个爱撒娇的家伙啊!」
她撑着肩膀稍微离开了一点。
「是的,丽莎原本就是个爱撒娇的孩子。想撒娇的时候就对主人撒娇,是个糟糕的女仆。不管怎么样还请您原谅,主人。」
我再次听到了她的回答。
对于普通的男人而言,这理应是作为女仆的加分要素,而且说不定会因此而高兴吧......
但,很、很困扰啊,对我而言。像这种还是饶了我吧。
——睡觉中——
咯吱......我感觉到好像有谁上了我的床——
什么。
是谁。
丽莎吗?
但是不可思议的是,身体动不了。
被绑住了吗?
「你好像是本人啊,远山金次。」
好像是从披风下传出来的含混不清的声音,而且是男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
(——妖刀——夜袭吗!)
在注意到的下一个瞬间
——咚——
胸口中央的左边一点,冰冷的触觉毫无抵抗感的滑了进去。
我被刺了。
穿过了没有防弹、防刀性能的睡衣。
心脏,被刺了一刀。
被杀了......!
「——呜哇!」
咔嘣!我支起了上半身......
这里是昏暗,又安静的寝室。
白色的床上,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人。
梦......吗?
虽然感觉胸口被刺了,但却没有插着刀子。
(......混蛋!......)
刚才的噩梦......是因为我潜意识里怀抱着对妖刀的恐惧心才会出现的吧。
但那家伙确实是超乎常规的强大,比至今为止见过的师团、眷属中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强上一两个等级。
——但是啊,妖刀。
我还没有完全败在你手下。
就像你有双刀、红色的右眼以及那个大衣——我也有爆发模式。
虽然在布鲁塞尔那里没有开枪,但如果在这边会冤家路窄的话......就再打一次好了。你也一定会对亢奋状态的我十分有兴趣的吧,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身上的大衣给扒下来,给理子或者GIII好了。
我按着侧腹的淤青......哒哒哒。
「——主人!?失礼了!」
听到我从寝室发出非同寻常的叫喊声,丽莎飞奔了过来。
「......!」
丽莎她,穿着能透出内衣的纤薄白色睡袍冲了过来——唔,虽然没有陷入不幸,但刚刚一瞬间还是让我觉得不妙,还好刚在梦中受惊了,才没启动爆发模式。
额头上淌着汗水的我保持沉默——
「主人,脸色都发青了......!呼吸困难吗?伤口痛吗?我立刻就去拿药——」
「——不要在意。稍微......做了点梦而已。」
我对丽莎挥着手表示『退下吧』,然后将手砸在床上......
可恶,太丢脸了,我的手指还在颤抖啊!!
看了我的情况,丽莎察觉出我受到了惊吓——
「...失礼了...主人。」
这次是在现实中,床稍稍发出了嘎吱的声音,丽萨来到了我的旁边。
「做了个可怕的梦呢!?」
在旁边跪在那的丽莎她——
轻轻的,用那白皙而又嫩滑的双腕抱住了我的头。
「......」
......好甜,有点像枫糖浆的味道,是丽莎的香味。
那温柔的香味,不可思议地让我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手的颤抖......也停止了。
「但是,已经没关系了。主人有丽莎陪在身旁,永远、永远......」
平常的话,被女生紧贴到这种地步——
我会为了不变成爆发模式而推开她们,然后躲得远远的。
但是,现在,我......没有那么做。
丽莎这个女性,拥有能让人安心的那种温柔地包容...总之是不可思议的力量。这点我深有体会,那是和亢奋性的东西不一样,能让人变得冷静下来的力量。
总觉得,很怀念——的样子——
「......丽莎会永远陪在主人身旁的......」
在很久以前,好像也发生过这种事——
这样下来,应该能安心睡着了吧......有了那种,温暖的感觉。
我的伤一天天地恢复着。
丽莎买来的从山上采的材料做成的,像是荷兰的汉方药一样的药似乎起了效果。
——某天早上——
「主人。今天这个小镇有祭典......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一点空闲的时间吗」

很稀奇啊,丽莎竟然会慌张地说那种事。
不过每天都让她辛苦劳动,我也觉得过意不去......
「恩恩,可以哦。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就让她做喜欢做的事好了。
得到我许可的丽莎,提前做好了早饭——一个人为了参加祭典早早打扮整齐了。
然后从自己房间出来的,丽莎她......
(...嘿...)
从一直穿着的水手女仆装,换上了从房东那里借来的荷兰民族衣装。
这里女性穿的传统衣装是即使在北国也很暖和的公主袖和长裙的连衣裙,黑布搭配上轻飘飘的白色装饰布和色彩鲜艳的刺绣。
我没有看过『佛兰德斯的狗』,因此觉得丽莎穿着的衣服像是cosplay。
不可思议的是,有种无以言表的色色的感觉。明明布料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仔细一想,原来是胸部。在膨胀的衬衫下面,有一块和紧贴身体的紧身衣一样的布,然后丰满的胸部就像被袋子装起来一样地被强调了出来。
丽莎从整体来看很苗条,但只有胸特别丰满,如此将她身体的最大优势毫无保留地展示了出来,真让人困扰啊!
「主人,丽莎偶尔,打扮成这样怎么样呢?」
完美变成荷兰美少女的丽莎笑嘻嘻地展开裙子向我问道。
是因为要去祭典吗?总觉得她的情绪挺高涨的。
「啊,啊啊。很可爱哟!」
为了不说出和乳袋有关的话,我简洁的回答道——
「呜呼呼。房东也真是的,她的东西还真多呢......把合我脚的这个也借给我了呢!」
丽莎稍微将长裙的前面托起,露出了鲜艳的木靴。
「那么,我晚上5点回来。」
「恩恩,玩的开心点。」
「零食在厨房的柜子里哦......」
微笑着,向门走去的丽莎她——
在走出玄关之前,脸上稍微露出了依依不舍的表情。
说不定是想和我一起去祭典。
但是丽莎她知道,讨厌变装成黑梅蒂尔的我是不会外出的。因此,她才不勉强我一个人出去了。
我走到窗边,俯视着下面的路......
丽莎穿着发出嘎啦嘎啦响声的,在日本人看来很难走的木靴,很普通地走着,就好像走路是有方法似的。她穿的木靴应该和日本的木屐是一样的吧。
刹......
是信鸽吗?
挂着画着十字架标志的金属项圈的白鸽在道路上空飞行。好像是被那个吸引一样——丽莎她,转身看向这边。
和我对上眼神的丽莎,看见我为她送行脸上浮现出高兴的表情。
然后羞涩的向这边挥舞着小手......然后消失在路口那边。
......我一下子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在安静的家中,再次看起了不想看却不得不用来打发时间的体育频道。
这样看来,我......是孤身一人啊!
欧亚大陆的尽头——也可以说是大地的尽头,荷兰的最尽头。
也没遇到师团的同伴。因为担心而没使用通信网,所以没取得东京或香港的联络。另外语言不通,也无法和附近的人交流。
这种体验,说不定在日本是一生无法体会到的。
和在东池袋高中体验到的又有所不同,我陷入了更深的孤独中。
(虽然......我并不讨厌孤独。)
1小时,2小时,3小时......我一直在发呆,吗......在这边唯一一个能说话的对象啊,我又想起了丽莎。
又是美人又十分温柔,穿着可爱的女仆服,头脑很好又勤劳的丽莎。
一直都微笑着侍奉我,偶尔会撒娇的丽莎。
(好想看到......丽莎。)
不经意这么想着,我发出了苦笑。
想要见她?这还是我吗,而且还是想见女人?
这种时期还在想那种事吗?你到底是有多天真啊!讨厌女人的远山金次君哟...
两点半的时候,云间露出了太阳。我——
变装成黑梅蒂尔,从外面寒冷的小路走了出去。
这个......才,才不是,想对丽莎撒娇什么的呢。
如果把荷兰的祭典写进修学旅行的报告中,说不定会发生因为很罕见,学分会加多一点这种微粒子等级可能性的事吧?
(所以说,只不过是稍微去瞧瞧而已。)
我一边在心里嘀咕道,一边走在寒冷的小镇里寻找祭典会场,然而没走多久我就找到了。
因为是很窄的小镇,所以很容易就能听见欢快音乐的缘故。
小镇的人们聚集在有风车小屋的防垒那里,喝着烫热的香料热饮酒暖着身子,手里拿着和日本的烤鸡一样的料理。
在风车小屋前面,穿着民族衣装的莉莎以及穿着相同衣服的荷兰女生们,排成一排跳着舞蹈。
咔嗒咯嗒咯嗒、嗒咯嗒咯、石板路上的木靴发出令人心情畅快的声音。
虽然对于大家都穿着那个乳袋连衣裙而感到有点不爽,但是——
很可爱啊,像那样平常的,和这个国家的女孩子一样的丽莎。
大家快乐地跳舞的场景,让我忘记了寒冷,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在排成一排跳舞的女生队列的旁边,吵吵嚷嚷的......用瓦楞纸做的身体,用折断的扫帚做的牙齿,贴上蜜瓜皮做的毛皮,以及打扮得手工感十足的怪物的男人们像是在舞狮一样扮演着前足和后足,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着——
想要表现,巨大的,狼的样子。
「狼人!狼人——!」
小孩子们在被警告之后,跳舞的少女们表现出慌张的神情躲到了风车小屋的阴影处。
其中一个人故意跌倒使得逃跑晚了一步,随后荷兰舞狮(校:指的就是那只狼)的身体伸长后嘎嘣一声,少女进入了它的身体里面,大约是被吃掉了的意思吧。
在风车小屋阴影处把身体靠在一起的莉莎和跳舞的姑娘们,上演着表现出『啊糟糕了』受惊表情的短剧。
话说莉莎......给我感觉格外的不自然。明明演技很出色,演剧却很烂诶。
本以为会以悲剧来结尾的,但跳舞的姑娘中的一人从风车小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抚摸着狂暴的舞狮,上演着手被吃掉的短剧的同时......她也在瓦楞纸做的怪物的头上亲了一下。
亲完后,怪物变得老实了。
怎么看都是『爱的力量让怪物敞开了心扉』的结局。
然后,再次开始跳起了舞蹈。
作为外来人的我稍微有点不明白,所以没法写进报告里。
嘛,反正和日本乡村盛行的祭典差不多吧,外来人是不会懂的。
正在那里抱着双手的我,丽莎她——
「......哎,主人......!?」
立刻就发现了。
我把手指放在嘴前,做出了『不要说日语』的手势——
我和丽莎两人来到风车小屋的里面坐下,热红酒......还是算了吧,我一只手拿着可乐小声地说着话。
「没,没想到主人竟然会过来。太大意了。」
因为被我看见了不加修饰的自己,丽莎的脸染上了粉红色,但是她依旧为我能过来感到高兴。
「刚才的舞蹈——中途出来的怪物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啊?」
我指望着能写进报告里,于是向莉莎问道——
「那个是......」
她很少见的表情一瞬间变得严厉的说道,
「『Gévaudan(热沃当,位于法国)的野兽』——狼人,狼男......翻译成日语的话有很多种说法,是被喻为传说中吸血鬼对手的野兽。拥有使一切动物服从的能力,是百兽之王。18世纪,出现在西欧,到处破坏村庄和小镇......」
「说到吸血鬼的话,就是维拉德吧。如果是那家伙的敌人的话,也就是说也是那样的怪物喽?」
「维,维拉德大人......应该和他不一样的。那是更加美丽的有金毛的巨狼。而且还有当时法国描绘下来的写真。」
丽莎一边偏袒着当地的怪物——狼人,一边解说着。
多亏了她,我能写一个详细的解说了,说不定真的能赚到学分。
「主人,您知道吗?刚搬到布尔坦赫城的格罗宁根州最美之人的传说。」
伤几乎痊愈的几天后的晚上,丽莎突然向我说起那个话题。
「......格罗宁根州最美的,人?」
对于我个人而言,这就是一个像搬过来的是连续杀人鬼一样警戒的话题。
「搬到小镇的哪里?」
「这里哟!」
这么说道的丽莎她,露出了好像有什么言外之意的笑嘻嘻的表情。
啊啊,原来如此。
「——你,竟然厉害到被人认为是最美的人啊。嘛,虽然我也不是不清楚。」
我一边吸着扁豆汤一边老实地说道。
「不,不是的。是主人变装后的,黑梅蒂尔女士。」
噗!我把汤喷了出来。
「那是怎么回事啊!话说,黑梅蒂尔什么的......」
「祭典的时候,前来的主人的变装身姿,不知俘虏了多少绅士的心。因为被问了叫什么名字,所以就用之前主人用的假名回答他们了。Cromaetel——拥有异国情绪的美丽的名字,大家都对您陶醉了。」
以前我不过是在电车上随口说了一句,她就把『黑梅蒂尔』当成假名了吗?
话说回来,俘虏什么的。各位绅士,你们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哦。
不,犯下错误的是我这边吗?
「饶了我吧...」
在抱着头的我的面前,对于主人的评价(不管是多扯淡的形式)只要是好评,丽莎都会感到自豪。
「不仅是当代第一美丽,一直在深窗内的神秘感也是具有人气的秘诀。主人的非凡魅力也是极其稀少的恩赐呢,作为女仆而言是很令人骄傲的,但是对于女孩子来说就让人嫉妒呢。呜呼呼...」
不愧是,被评价为不幸的高中二年级的远山。
即使是在欧亚大陆的最西面,不幸技能也毫无异常地发动着。
(不管做什么都,适得其反...啊...)
明明是为了隐藏起来才做个家里蹲变装狂的,为啥反而出名了呢?
如果是原来的状况,在强袭科以外基本都是「远山?谁啊」这种就像空气一样的存在。
失落到极致的我,也——
果然和哥哥有同样的才能啊,还是完全没必要存在的才能。因为它,变装之后反而更显眼了。
但是,绝对不要变成爆发模式,这是绝不退让的底线。万一看了镜子之后变得亢奋的话,这次就要真的用手枪自尽了...但在西玛•哈里号上已经证明过是不可能的了,还是切腹吧,就让白雪来......但,现在不在啊,还是让妖刀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梅蒂尔的事件让我深受打击,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下......
趁着体力低落的时候,病毒也袭来了,我就这样感冒了。
(疾病与精神息息相关,吗......)
「我要去洗澡了」,传来正在进入浴室的丽莎模糊不清的声音......
我一个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忍受头痛的折磨。
虽然我呆在集中供热的暖房里,但还是有一股寒气。因为感觉这情况还是早点睡比较好,所以丽莎洗完之后我也跑去洗澡了。在往浅浅的浴缸里放满水——用在巴黎学到的棺材式泡在浴缸里。
一泡到热水里,马上我有了浓浓的睡意......
不行,虽说还在入浴但意识却已经开始变得朦胧了。而且水的热度上升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即使是在泡澡的过程中,我的身体仍旧在发抖。站起来的话马上就会倒下的吧。我才不会站起来呢。
(感冒药......特浓葛根汤,这里没有啊......)
在没有特效药的情况下,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毫无声响地,泡了一段时间——
「...主人?」
丽莎的声音从浴室门的另一边传来,但我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热度现在已经到达最高点了。38度半......不,应该有39度了吧......
...
...
「......?」
醒来之后,我发现我已经躺在寝室里那张大床上了。
床边的左右两个白色的灯都亮着,虽说已经是最大亮度了,但还是只有微光的程度。
支起上半身,身体状况......已经恢复了。头也不疼了,体温也回复正常了。
好像是突然热度上来,又突然治好的感冒类型啊。
话说回来...本来是裸体来着...
(被丽莎从浴室搬回来了吗?)
太好了,如果在那里晕过去的话就真的死了啊。就算会空手接白刃,抓子弹什么的,人如果溺水的话必死无疑。
多谢了,丽莎。
我——看见丽莎天真无邪的睡脸后,不禁微笑。
哈哈,丽莎,就算是睡觉的时候也戴着轻飘飘的头带啊。
(......嗯......!)
在,在,在这!在这啊!!居然在这里啊!!!
丽莎她。
而且还在床上,还在我的旁边,居然还是裸体!为啥啊!?
「丽,丽莎!」
下半身盖着蓬松的羽毛毯还算是安全的,然而上上上上半身,因为我起来的时候将毛毯掀了起来,现在已经一览无余了。
像贞德一样,白人特有的柔软乳白色肌肤——
啪的动了一下。
然后,丽莎睁开了有着与头发类似的长长的金睫毛眼睛......
「嗯......太好了......」
哎,哎,什,什么,什么「太好了」!?
难道说,难,难道说......!不,我可没有那种记忆啊!
「——您醒过来了呢。刚才您在澡堂里晕过去了,丽莎,丽莎被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了。但......能醒过来真的是太好了!」
「那,那个太好了吗?太好了...」
「?」
「话说回来你,为,为什么那样......在这里呢!?」
立刻理解了语无伦次的我的意思的丽莎——
「在荷兰,丈夫发烧了的话,妻子都是这么治疗的呢。因为要紧贴发烧身体的东西不能比人的肌肤还要热或者是冷。」
她用手腕遮住自己的胸部,那个,应该说是因为太大了而无法全部挡住,所以只挡了那个东西的可以理解为前端的一部分——到此都还没问题,但是,突然——
起,起来了,丽莎,立起了膝盖......
于是乎,毛毯被很干脆地掀了起来,白皙身体的腰部以下都进入了我的视线。
但是,荷兰的神明大人还是站在我这方的。丽莎的下半身穿着白色的蕾丝胖次和跟往常一样的穿在里面绑在大腿上部的蕾丝环。
于是乎,一切都变得清晰明了了,蕾丝环的全貌——
首先是肚脐的下面,像白色的裙子一样的东西被轻飘飘地卷了起来。
但是那裙子,短得连名古屋的武侦女生看到都会惊叹不已——股上10厘米(在日语里面,『股上』的意思是“裤子或裙裤等的胯裆缝以上”)。
不只是长度只有3厘米左右而已,即使把肚脐也算上,长度也最多只有5厘米。纤细的内衣看的一清二楚不说,连胖次最上沿都够不着的迷之裙子。那种裙子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连材料都是透明的,肌肤都能透得出来。
而且根据那个裙子的吊带在前面有两个,就能推测出背面大约也有两个东西让带有褶边的蕾丝环垂下来——而且,那个蕾丝环一直延伸到大腿处。
原本,过膝长筒袜的上端所在的大腿上部,应该是先用橡胶穿过的带子将带有褶边的布料套住,然后再把蕾丝环系在上面。原来如此。只要事先在大腿那里套上的轻飘飘的带子,就算没有穿长袜,也不会出现蕾丝环晃来晃去或者垂下来那种难看的样子吗?
......才不是啊!
因为没有穿着裙子,所以我对原本裙子内部的白布一览无余——反而比只穿一条内裤或者是干脆裸体显得更加下流啊。这不就是成人女性为了诱惑男人才加上去的情趣内衣的一种吗?这样说起来的话,蕾丝环本来用来固定袜子的功能不就完全没有了吗!?荷兰的神明到底是敌人还是同伴啊...
(丽莎这家伙......! 明明照顾我的时候都是一副清纯的模样,居然平时就穿着那么下流的东西!)
在和我一起生活以后,你到底准备了些什么东西啊!?
因为这件要命的事我又感到了不同于刚才的热量,于是我——
「快,快点去睡觉!」
打开了寝室里的那台旧电视,我逃避着将视线从丽莎那里转到了欧洲体育上。
「好,好的。」
于是丽莎直接躺在我的旁边。唔,一件大事立刻变成了另外一件大事。你打算睡在这里吗莉莎小姐?
而且从飞利浦显像管电视里传来的......
什,什么!不是体育节目的欢呼声,而是娇艳的喘息声。
叮......啪......在显示出来的画面上...
「......!」
看,看见了,虽然只有一瞬间!
为什么,那种,会是那种肌肤裸露的男女相互扭在一起的影像。在这个国家用公共电波播放这个也OK吗!?
「主人真是的......H......这种时间打开电视什么的......」
用毛毯遮住下半脸的丽莎,仿佛本性H的孩子一样认真地盯着画面看。不知为何她的情绪高涨了起来,脸颊也染上了粉红,完全不像是在批判成人向的节目诶。
果然荷兰有深夜播放成人节目的文化啊......
(自,自由过头了吧这个国家......在那些方面!!!)
一边受到文化冲击,我一边用颤抖着的手准备更换频道——
啊,啊,因为太过慌张手小小地滑了一下,结果不小心将音量调大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从服装上就能看得出来这个节目的男女演员还是主人和女仆调情的设定。
这太尴尬了!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了...!!
「但是,我很开心。这么有精神,就证明主人已经恢复健康了,而且热度也完全下去了。」
虽然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电视关了,但一切都晚了。
不知为什么,丽莎有些脸红地,用嫩滑的手触碰到了我的肩膀。
带有枫糖浆甜香的气息,很有女人味,手法也很利落——
刚,刚才的那种节目,女人看了也会兴奋吗!?
「伤口,几乎已经痊愈了呢。」
丽莎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皮肤......从肩膀到胸口,再从胸口到侧腹。
她的手保持着那个动作,从侧腹伸进盖住双方下半身的毛毯下方——
「——什,等,住手!在、在摸哪里啊......!」
虽说旅行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接触』,但我完全没打算让别人『接触』我那个地方!
「再稍微出点汗,感冒会好的更快......所以......趁此机会,今天晚上开始由我来为您『ヨトギ』。虽然我曾经从书中读到过相关的侍奉方法,但我肯定会有不熟练的地方——届时请您原谅。」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终于明白了谜之日语——『ヨトギ』的意思了!
「......失礼了。」
丽莎掀起毛毯,不知为何将头埋到毛毯中。
「如、如果你真的觉得失礼的话就快住手啊!那种事不包含在女仆的工作中啊!」
「作为主人的爱人(爱人在日语中指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的情人(我TM都知道些什么啊!)),在一旁陪睡也是——亚维•迪由•安珂家的女仆就是这样。而所谓的在一旁陪睡,指的就是奉上自己的身体来进行侍奉。我们的家族中,都是靠这样来传承勇者大人的血脉。」
虽然我尽可能地拖着生病的身体躲避,但丽莎还是越贴越近。
「平常一直言听计从的你,现在居然敢违逆我!你是我的女仆吧,现在快点听我的话啊......!」
为了能让丽莎尽可能地离我远点,我做着和刚才录像的意义完全不同的激烈运动。然而——
「主人,迄今为止我一直装作仪表端庄的样子欺骗着主人。请原谅我,我和主人看过的女仆性质不一样,相反有一些别的特征。只是,我不想只是单纯地侍奉我的勇者大人——」
「......快住,住,手......啊......!」
「——想要得到主人的孩子......脑袋里现在满是这种事情,而且也已经不知道在心中祈祷了多少次了。每天晚上,我都在旁边的房间里......我原来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仆......!」
——噗通——
「我每天虽然都会以笑容面对主人......但脑袋里面却同时想着那些事情。想要和主人快一点,成为那样——每天,都会无数次地想要。很可怕对吧!?我也知道会被主人不会接受。但是,不管怎样,请实现丽莎的愿望吧。求您了......!」
啪嗒,啪嗒——床单上,传来了滚烫的水珠滴落的声音。
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丽莎的眼泪。
因为知道了,会被我拒绝......她正在,哭着。丽莎,已经,不知道除此之外该做些什么了。
至今为止丽莎一直在我的身边照顾我,勤快地侍奉我,一直都让我看到漂亮又可爱的自己......一定,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吧。
丽莎的一族代代都向自己的DNA中加入强者的遗传因子。和维拉德的方法不同的是,她们跟随并侍奉着强者,以受到宠爱的形式得到遗传因子。
「......主人......」
爆发模式——还没,勉勉强强,还没进入。
差不多是9成9吧,还有挽回的余地。变回去、变回去、快变回去啊金次。(译:脑补真嗣喊『止まれ』中)
——但即使没有全部进入爆发模式,我也同样注意到了。
丽莎隐藏起来的并不仅仅只是欲望和遗传基因。
还有不知道什么的更危险的秘密被隐藏了起来,隐藏在了刚才的语言之后。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但是——如果这里被丽莎推倒的话,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五月担任白雪警卫的时候,就已经被亚利亚指出过——不只是保镖,委托人和武侦有过深的关系都是一种禁忌。
因为一旦变得亲近,警觉会变得迟钝,到了关键时候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教科书上也这么写到的。
但是事实上,理由不只这些。
在产生出男女感情的人当中,将感情优先于其他所有事件的情况时有发生。而且人会因为令自己心动的异性轻易地变成犯罪者。
如果,丽莎隐瞒的『什么东西』是——恶意的话。
对于存在于逃亡之中的危险,刚才那个就已经算是最危险级别的了,但倘若我在这里被丽莎推倒,就会发生比那个更危险的事。
所以——我一定要自制。不管丽莎如何踩下油门,我也要一直踏着刹车不放。保持沉默,拒接接受,这就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于是,数分钟的沉默——
丽莎她,啪撒地一声。
将金色的头发散开来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发出哭泣的声音。
像在卢浮宫里见到的希腊雕刻一样白皙的后背颤抖着。
好吧...这个是...我的错。
太狡猾了吧,女人在男人身旁哭个不停什么的。
先抛开理由什么的,让丽莎蒙羞的我——
「......丽莎。」
装出很可怜的样子,动了动嘴唇。
看到眼中含着眼泪,稍微从枕头里露出来一点向这边看过来的丽莎的脸——又有短短的一瞬间,我的感情动摇了,但是——这次我决不让步,没有任何商量。丽莎,请原谅我。
「我很感谢你。多亏了你,现在我还能活蹦乱跳。但是......我也有一些无法回应你请求的理由。其中一个是体质的问题,对这个我自己完全一点办法都没有。」
「......HSS,吗?」
——她知道......啊。
理子,维拉德,佩特拉,还有夏洛克也知道,也许是在伊•幽时通过哥哥才知道的爆发模式吧。
「......没错。我不得不依靠另一个自己的事情太多了,但是那个HSS,我根本就不想进入。特别是——在女人的面前。而现在,我正在变与不变的边缘挣扎着。」
听我这么说到,丽莎对于我所说的最后一点——
虽然还在哭泣,但却露出了多多少少有点高兴的表情。
然后她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继续听我说了下去。
「『那个我』和『这个我』,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格。『那个我』所做的事,不得不由『这个我』来负起责任......就算变成无法原谅的罪过。我不想以体质为理由去犯下罪过,所以抱歉。请原谅我吧!」
我诚恳地,为刚才的事道歉——
丽莎她——
「主人,能好好地和我说话......非常感谢。丽莎放心了。」
「放心?」
「......丽莎,其实是在担心别的事情。主人,会不会是对丽莎这种女人——完全没有兴趣什么的。丽莎和主人的肌肤以及眼睛的颜色不一样,何况原本还是互相交火的眷属的一员......而且,像我这种人,完全没有美丽的潜质。」
「你在说什么啊。丽莎——可是个大美人哦。现在都觉得有点可惜了诶。」
呜哇,这种说话方式。
我...什么时候亢奋起来的?是一点一点的吗?我太大意了。
丽莎应该已经没事了吧,能不能就这样回去呢?但如果现在就把毛毯掀开的话就直接出局了诶。唔...还是炮火交织比较合适,别的东西交织起来可就麻烦了。
向着已经暗自做好临战准备的我,丽莎温柔地说道——
暂时将脸埋进枕头里,然后时不时地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看向这边...
「丽莎,丽莎......和之前相比,变得更加喜欢主人了。」
好像是有点恶作剧地说完,她静静地站了起来。
行了一个礼,下了床,拿起叠好放在身后的睡袍,裹在了身上。
然后在床边的地板上,用日本式正坐......跪在那里。
「——我为今天晚上不检点的行为向您道歉。但是,请允许我厚着脸皮请求您。不管怎样,请让丽莎陪在您身旁。丽莎是侍奉勇者大人的亚维•迪由•安珂家的女子。我想要永远,永远作为主人的女仆呆在主人的身边。」
丽莎拼命地请求,加上在爆发模式下我对女性都是异常的宽容——我催促道「丽莎,把脸抬起来」——
「虽然我是个废柴,但不会从女人那里夺走归属。女仆的归属......是主人的身边。以后都是这样吧?」
直到刚才还在绝望的深渊哭泣的丽莎,露出了能突破天际般的笑容——
——毫无责任的发言啊。嗯,这不错的笑容。还真让人困扰啊,爆发模式下的我。
彻底清醒过来的我——虽说被妖刀打的伤基本治好了,但今晚有点乱来哦,还不小心变成了爆发模式。
(......语言,也不能一直依赖别人啊!)
师团里能依赖的同伴都不在身边,不一点点做些什么事可不行呢。
那么,就让我用绝招好了。毕竟现在也是处于命悬一线的情况下。
——『猾经』
这是能让爆发模式下的记忆和平常的记忆相连的记忆固定术。
事实上,不管是谁,都可以将看到的听到的事情全部都一清二楚地记住。
只不过要将那些记忆取出,需要能将封存的记忆开启的钥匙。
那个钥匙,可以人为做出。那就是被称作『键语言』的奇妙表现,虽然可以做得到,但往往只能从经验中得到。
而所谓的『猾经』——
就是处于爆发模式时,在原本没有钥匙的条件下将自己的全部记忆对着某一个特定的范围将能够引出记忆的钥匙制作出来的技能。完成之后,那些各种各样的事就做好『想出来很容易』的准备。
接下来,那些量产的钥匙——在非爆发模式下也可以使用。
「只要有钥匙的话,就能想起来」——根据大哥的话,与其说这是爆发模式的力量,不如说人类的大脑本来几乎就是无穷的。所谓的大脑,就是那种隐藏着未知性能的超级电脑。
亚里亚也一样,即使是用那个健忘且残念的脑袋,也能自由地用17国语言交流。脑所拥有的无限可能性,用那个活生生的例子就能说明了。
(我也是,如果把日语算进去的话,两国语言什么的......也能流畅运用的吗?)
现在还是晚上,在一片黑暗中......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上眼睛,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放在额头上——因为可能发生所谓的『智慧热』,所以我需要同时测自己的体温——提高集中力,提高,尽最大努力提高到极限......尝试人生的第一次『猾经』。
在这期间,身体是动不了的。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的话,我就像是在冥想一样。
『猾经』不是像普通的学习那样增加知识的绝对量,而是一种让所见所闻的事固定在记忆中的技能。所以我要尽我所能地去想。想得越多,钥匙就越能量产。首先用10分钟完全掌握初中英语,接着再用10分钟掌握迄今为止所有的高中英语。
然后,就用我唯一的兴趣,电影——
外国电影的台词,配上日语字幕。
(我是美国电影的粉丝实在是太好了。)
以前是觉得像好莱坞那乱来的战斗动作说不定能在爆发模式下重现出来,所以就经常看——但是现在却以和当初的想法完全不一样的形式发挥了作用。
一句,一词,我将电影里的所有台词回忆了起来并全部背了下来。接下来就用记得的知识......把吵吵嚷嚷的龙套演员的对话也全部记下吧。
我把听过的东西,几乎全部的英语——
那些钥匙完成的时候,是在爆发模式结束前几分钟。
剩下来的几分钟,我顺便做了点其它事。从经常看的意大利黑手党电影,学习了些意大利语。只是只言片语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然后,将爆发模式几乎毫无保留地用完后。
呼地......长叹一口气,躺在了长长的沙发上。
好累啊,爆发模式。
虽说明天不做个即时测验是不会知道的,但这下子英语的听说应该都没什么问题了。
顺便说一下这个『猾经』,开发它的祖先大人用这招把经书全部背了下来——结果遭到了僧侣非常严厉的斥责,然后这门技能就被远山家封印起来了。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事情呢,这是因为小学的时候,我和哥哥在庭院里玩投接球游戏,结果把庭院角落里的地藏像打坏了——里面掉出来的卷轴上就记载着这些。我和哥哥把它当作读入门书籍在读完后,又用瞬间粘合剂修复了地藏像,将证据隐藏了起来。虽说卷轴上写着「永世在日本的任何地方都不要使用的禁忌之物」,但这里不是日本所以没关系吧?祖先大人。
第二天早晨——虽然我觉得非常害羞,但丽莎还是和平时一样穿着女仆服出现了——
「主人,早上好。马上就会为您准备好美味的早餐了。」
她还是像平常一样用微笑着来回应我。
似乎是为了不让我回想起昨晚不愉快的经历,她刻意没有提起昨晚的事,相反只是像女仆一样地担心我。但是......你,现在的笑容,稍微有点僵硬哦。
然后在用餐室里我们坐在桌子旁,吃起了荷兰三明治......
「今,今天早上出太阳了呢!」
「中,中午的话就会转阴吧!」
之后,对话就继续不下去了。我偷偷看了看丽萨,不过很不凑巧地她也偷偷看了一下我这边,结果我们两个的视线就对上了。但是马上我们就同时把目光转向了别的地方。
......『男人与女人失败后的第二天早晨』,到底该讲些什么...
(话题......有什么......话题吗......?)
窗户的外面,有一只熊猫一样颜色的喜鹊在树枝上,像唱歌一样地鸣叫着。唔,我一下子想了起来。对了,有应该要说的话。
「喂,喂,丽莎。」
「在,在!」
「声,声音太大了。为什么那么慌张。那个......你,会说英语吗?」
「英语吗?可以的。荷兰9成以上的人都能说英语。」
「还真是厉害的国家啊......那,你说些什么吧。」
「诶?诶......普通的用英语说话就可以了吗?」
「——Babe,absolutely. Fire away.(啊啊,可以啊。你说说看)」
咦,我竟然自然地脱口而出。这是最初的英语吗?虽然是有点危险的说法,但刚才那是『真爱至上』里劳拉•琳妮的台词。
对于和获得Emmy奖的演员用同样方式说话的我感到有点吃惊的丽莎——
「Hey......My lord!You speak English!(诶......主人!您能说英语啊!)」
「There's nothing to it.(这不算什么)」
「为,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能说了呢?」
「Why does the sun come up? Or are the stars pinholes in the curtain of night? Who knows?(为什么太阳会升起?星星为什么会闪烁?和那一样,没有理由......)」
很好,说的出来。虽然不管哪个都是从电影里引用的。
之前的台词是『生化危机2•启示录』的米拉•乔沃维奇的台词,后面的台词则是经典名作『挑战者』的肖恩•康纳利的台词。话说,我记得后面那句是刚和亚里亚见面的时候她说过的台词。原来亚里亚也看过啊。
「原,原来您会说的啊!虽然说话方式有点装腔作势,像是在演戏的感觉......」
「You ain't heared nothing yet.(现在开始才是有趣的地方)——生活中暂时就用英语好了。因为是只花了一晚上记这些东西,还需要练习。」
为了仿照第一次的语言习得,就从『爵士乐•歌手』,借鉴一下电影史上最初的台词。
看见我技能的丽莎——
「——真不错!主人!」
终于回到平时的语气了,也变回了平时那非常可爱的笑脸。
吃完早饭后,躺在沙发上的我......
心不在焉地看着已经全部能听懂的ABC新闻。
然后,重新思考了起来。
昨天,在爆发模式的最后时间里推理出来的——
——师团的,叛徒的真实身份。
没有人是100%的叛徒。这就是,我在爆发模式下得出的结论。
只有20%的叛徒和80%的叛徒......
恐怕是他们组合在一起,干着一个间谍的工作。
必须让其中的狐狸尾巴——暴露出来,然后阻止他们。一旦伤治好了,我马上就着手去干。
离那趟旅行大概已经没多久了。
现在,该有所行动了。作为既不是师团也不是眷属的我们这只有两人的第三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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