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弹
装弹
--你认为会有女孩子从天而降吗?
在我昨天看的电影里,就有女孩子从天而降了。
嘛,在电影或漫画里这或许算个不错的导入方式吧。
用来当作即将发生的奇异事件的序幕。
让主人公成为正义的使者,开始大冒险。
啊啊,所以才希望能有女孩子能从天而降。
……会这么说的人,实在是太浅薄了。
因为落下的,肯定不是普通女孩儿。
而且会被她带进非正常的世界,被迫成为正义的使者。
在现实中这绝对是危险又非常麻烦的事。
因此至少对我,远山欣二来说--
根本不想有女孩子从天而降到我面前。
总之,我想过的是普通的,平凡的人生。
所以我先要转学。从这疯狂的学校转走……。
……叮,咚……
一个很有礼貌的门铃声让我醒了过来。
……不好。
我现在好像只穿着条短裤在睡。
我看了看枕边的手机,现在是早上7点。
(这大清早的,到底是谁啊……)
我想假装不在家。
但这种很有礼貌的按铃方式,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慢吞吞地穿上衬衫和制服裤子,走过这只有我一个人居住的公寓房间……从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
“……呜”
站在那里的果然是白雪。
纯白的的上衣,领子和裙都是胭脂色。
穿着整洁武侦高水兵服的她,正单手举着化妆盒,用心整理着头发。
白雪她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正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她开始做起深呼吸。
她还是和以往一样让我搞不懂。
--卡嚓。
“白雪”
我打开门,白雪慌忙收起化妆盒,将手藏在身后。
“小欣!”
脸一下地明亮起来叫着我以前的小名。
“都说了不要用这名字叫我了吧”
“啊……对、对不起喔。可是我……只顾想着小欣,所以一看到小欣就不觉得,啊,我又叫小欣了……对、对不起啊,对不起喔小欣,啊”
白雪的面容眼看着变得刷白,慌慌张张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这让我连抱怨都抱怨不起来。
星伽白雪。
从她叫我的方式大家应该就能看出,我和她就像是青梅竹马一样。
她就如其名一样有雪般晶莹的肌肤,刚刚整得顺滑的黑发从儿时开始就是那么齐整。目光大方而温顺,睫毛像刷过一样长长的。
真不愧是世代传承的星伽神社的巫女。举止依然像是从画中走出的大和抚子一样。
“话说,这里可是男生宿舍啊。这么轻率过来不太好吧”
“那、那个。可是我,直到昨天还在伊势神宫集训……,一直都没能照顾小欣啊”
“不用来照顾我的啦”
“……可、可是………我……呜”
“啊,我明白了,明白了!”
我无可奈何的将双目蕴泪的白雪让进屋中。
“打……打扰了”
白雪行了个近90度的鞠躬礼,走进门,将脱下的黑色皮鞋认真的整齐摆放在门口。
“嗯,你来做什么”
我嫌郑重坐到餐桌边太麻烦,所以就在座桌边随意坐了下来。
“这、这个”
白雪轻轻地正座下来,把随身带着的日式布包解开放到桌上。
把里面的多层漆木盒送到我面前,打开绘有泥金画的盖子。
里面是看起来很松软的煎蛋卷,码放得整齐的甜酸煮虾,银鲑、西条柿(广岛名产)等豪华菜色,以及闪着晶莹白光的米饭。
“这……做起来很麻烦吧?”
白雪将漆筷递过来说道,
“不、不会,只稍早起来一点就够了。而且我一想到小欣你,在春假里是不是又尽吃便利店的便当了……就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和你无关吧”
虽然口里这么说,不过春假尽是吃便利店便当的我还是心怀感激地享受着她带来的美食。我一直都觉得,白雪做的料理,特别是日式料理,非常的好吃。
白雪看着我吃起来脸慢慢染上樱晕垂了下去,开始剥起橘子。她很小心的将橘瓣上的白丝剔除后放到小碟上,看来这也是为我准备的。
嗯……该向她道个谢吧。
吃得满肚流油的我一边嘴里塞满橘子,一边转向白雪。
“……呃,一直以来谢谢你了”
“呃。啊,也谢谢小欣……谢谢你”
“你为什么要向我道谢啊。啊,不要用三根手指这样子。就像在跪一样”
“可、可,这是小欣吃过后在向我道谢啊……”
白雪高兴的抬起头,双目温润细若蚊声的说。
我,我说。
为什么你总要这样小心谨慎啊。要更挺胸抬头活下去才对啊。
毕竟,你有那么雄伟的胸部不是吗。
这么想着的我……不小心,真的只是不小心。
看到,白雪的胸部了。
三指支地向我行礼的白雪的水兵服领口,稍稍松弛敞开了。
深深的乳沟从那里显露出来,还有黑色的,蕾丝内衣--
(没……没有穿黑色的吧!)
我慌忙将视线从那不像高中生该穿的黑色内衣上挪开。不过……
我感到了一种全身血液就像在往身体的芯一样集中的危险感觉。
--不行。
这是被禁止的。
这种事是我自己不允许的。
“--我吃好了”
我就像是要从白雪面前逃走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呼。看来是安全了。
白雪利落的将盒子整理好,把放在沙发上的我的武侦高制服拿了起来。
“小欣。从今天起我们就都是高二了呢。给,防弹制服”
我接过穿在身上,她又把我扔在电视边的手枪拿了过来。
“……不过是开学典礼,不用带枪吧”
“这可不行喔,小欣。毕竟是校规呀”
她说着跪下把枪插到我身上的枪套里。
校规……是说‘武侦高的学生,在校内有携带手枪和刀剑的义务’吗?
啊啊,真是太异常了。
武侦高实在是让我受不了的异常。
“而且,说不定‘武侦杀手’会再出现的……”
白雪站起身,担心的抬头看着我。
“--‘武侦杀手’?”
“你想,就是在新年通知邮件里说的那个连续杀人事件”
啊,这么说来,确实有那么回事。
我记得……是说将炸弹设置在武侦的汽车还是什么的上面,再用装备微冲的遥控直升机将那逼到落海这种手法的家伙吧。
“不过犯人不是已经被逮捕了吗?”
“可、可是,说不定会出现模仿犯啊。而且在我今早的占卜中,小欣你还出现了女难相。要是小欣遇到什么危险的话……我……我……呜……”
女难相吗。这在某种意义上说中了啊。毕竟一大早你就出现了嘛。
不过白雪现在是双目含泪,而且违反校规的话又会在档案上留下污点--让我现在的目标,‘转学到一般高中’变得困难。算了,就武装上吧。
“我明白了,明白了。你看,这下放心了吧。你就不要哭啦”
我叹了口气,将匕首--我哥哥的遗物,蝴蝶刀从架子里拿出,也放到口袋里。
白雪不知为什么双手托在腮边,出神的看着武装好的我。
“……小欣。你这样好帅喔。果然让人觉得你的祖先代代都是‘正义的使者’喔”
“别这么说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白雪却很高兴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黑色名牌,递给甩下这么句话的我。
‘远山欣二’
按照武侦高的规定,到四月所有学生都要别上名牌。
我个人是准备无视的,不过白雪好像明白我的想法提前帮我准备好了。
真不愧是我校学生会长兼园艺部长兼工艺部长兼女子排球部长且偏差值是75的超级好学生。不过对吊儿郎当的我来说,她是最难应付的。
“……我还要看一下电子邮件。你先去上学吧”
“啊,那我趁这时间去洗衣服或是收拾碗筷--”
“不用管啦”
“……好、好吧。嗯……那个。一会儿你要……给我发短信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白雪这么扭捏的说着,深深的鞠了一躬向我告辞后,温顺的走出了房间。
……呼。
麻烦总算走出家门了。
我扑通一下坐到PC前,漫不经心的……,浏览着邮件和网页。
漫不经心的,漫不经心的……就这样,不经意间,时间已经到了7点55分。
不好。磨蹭过头。
--赶不上58分到的巴士了。
--一生。
我这一生,都会为没有赶上7点58分的巴士而后悔吧。
要问为什么,那是因为有女孩子从天而降了。
那就是神崎·H·亚里亚。
1弹 La bambina da I'ARIA 从天而降的少女
如果下雨,那就享受在雨中的感觉--这么说过的是阿尔图尔.兰波(十九世纪法国诗人)吗?这意思就是说与其不承认失败不如去积极面对吧。
没能坐上巴士的我决定效仿一下那个兰波,不得已的骑上自行车一边欣赏路上的景色一边前往学校。
沿着附近便利店和音响店中间的道路,穿过直通往台场(地名)的城铁站。
在那对面就出现了像浮在海上一样的东京大楼群。
这里,武侦高东京武侦高中,是建立在一个彩虹斜拉大桥以南,南北长两公里,东西宽500米的长方形人工浮岛上的。
通称为学园岛的这座人工浮岛,是个培养‘武侦’的综合教育设施。
武侦,就是为了对抗凶恶化的犯罪而新设置的国际资格,武侦执照的持有者,享有持枪和逮捕权等等权利,并能像警察一样活动的职业。
但和警察不同的是,武侦是为钱活动的,在武侦法允许的范围内,只要给钱,那不管多么野蛮还是多么细小的工作都会去做。也就是--‘万事屋’。
--另外。
在这所东京武侦高里,除了能学习到一般科目,还能学到各种有关武侦活动的专业科目。
专业科目有很多,就好比我现在走的这条路旁边的侦探科专业楼。
这是我在高1第3学期转科进入的地方,可以学到颇具历史的推理学和众多侦探策略,可以说是武侦高里最正常的学科了。
从这儿往前有通信科,再向前是鉴识科,到这里科目还算正常,不过再向前走一点,就是我在高1第2学期以前一直就读的,声名狼籍的强袭科。
……我转动车把,将自行车向体育馆蹬去。
好,看来能勉强赶上开学典礼。
虽然是这种异常的学校,但从第1学期的开学典礼就开始迟到实在是有点那个了。
“那辆自行车已经被安装了炸弹”
这是个奇妙的--就如同在对外宣讲威胁文书一样的异样声音。
“如果离开自行车或让其减速,炸弹就会爆炸”
啊,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个在网上流行的VOCALOID(电子音合成软件)。是用那个做出的人工声音吧。
--那说……炸弹?
这是怎么回事。是哪个笨蛋。这到底是什么玩笑。
我皱眉看向四周,令我吃惊的是一个奇怪的物体在不知不觉间和我的自行车一同并排前进着。
虽然那只有两个轮子,但却灵巧地和我并排在一起,是个像装了轮子的稻草人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我记得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
是叫做‘塞格威(Segway 两轮移动工具 北京奥运时警察有使用)’什么的交通工具。
“想求救是没用的。如果使用手机炸弹将会爆炸”
不过这塞格威是无人的,在本该站人的地方搭载着一个扬声器和--1具自动枪座。
“--!”
从那枪座上正对着我的是,枪口。
乌兹。
可以每秒射出10发9毫米帕拉贝伦弹的,以色列IMI公司的杰作。
“这……这开的是什么玩笑!”
不过塞格威根本不理会我的叫嚷。
只是把枪口对准我,和自行车并排前进着。
怎么回事--!?
这突然间在给我搞什么!?
混乱中的我慌乱地摸索着自行车,当摸到车座下的时候,我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人装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冷静,冷静,我边拚命告戒着自己边用手指确认那物体。
--不妙。虽然还不清楚是什么类型,不过摸起来像是塑胶炸弹。而且那大小。足以将整辆自行车炸得粉碎。
--不 是 真 的 吧--
一阵恶寒席卷全身,冷汗不断渗了出来。
完蛋了。我的知觉告诉我,这并不是个恶作剧。
我完全陷入了困境。怎么会这样。竟然让人胁持了我的自行车。
--这不就是世所罕见的劫自行车吗!
畜生。
畜生。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情况。
--为防万一,我决定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就这么蹬着,蹬着,向第2操场冲去。
透过金属隔离网,我看到清晨的第2操场和平时一样没有一个人。
塞格威依旧用枪指着我行驶在自行车旁。
这种手法。应该就是白雪所说的‘武侦杀手’的模仿者吧。
那--我该怎么办!?
在到这里的途中我一直在拚命思考着,不过最终仍是束手无策。
--喂。我难道。
要在这种地方。
死掉吗。
“--?”
就在这时。我在这难以置信的状况中,看到了更难以置信的情景。
建在操场旁边的7层公寓--我记得那是女生宿舍--的屋顶边缘上,一个女孩子站在那里。
她身着武侦高的水兵服。
就算是离的很远,我也能看到她那长长的,粉红色的双辫。
她--就像是要越过那黎明时仍依稀能见到的白月一样,纵身跳了下来。
(--跳下来了!?)
被这情景惊得一瞬踏歪脚蹬的我,慌忙调整自行车的平衡。
那纵身于空中,双辫像兔耳一样随风飘舞着的女孩儿--
彭的。
在空中展开了好像是之前就在屋顶准备滑翔用的滑翔伞。
我蹬着自行车震惊地注视眼前的这一幕,女孩儿的双辫飞舞着,难以置信的,向我这边降了过来!
“笨、笨蛋!别过来!我车上有炸弹”
但这已经来不及了。少女的速度惊人的迅速。
呼。正当我认为她像荡秋千一样晃动着身体要做L形转弯的时候,少女从绑在自己双腿两侧的枪套中,拔出一银一黑两支大型手枪。
并且--
“喂,那边的白痴!快把脑袋低下去!”
砰砰砰砰砰!
还没等我低头,就已经不由分说的开枪打向塞格威!
理论上讲,手枪的平均交战距离应该是7米。但,现在那少女与敌人的距离是这一倍以上。
而且不只是从不稳定的滑翔伞上,还是用双枪进行水平射击。
但她所射出的子弹,完全不被这众多不利条件所扰,魔法般的不断命中着目标。塞格威根本来不及反击,枪座和车轮就被打得支离破碎。
--好准。
枪法实在是太棒了。
我们学校有这样的女孩儿吗?
刷、刷刷。
少女双手旋转着手中的枪将那插回枪套,这次是轻轻的,裙摆轻摇着,一脸严峻地飞到我头顶上。
对了。现在还不能安心。根本没时间在意她的屁股。
要知道,我屁股下面现在可装着能用来炸楼的炸弹啊!
我就像是要从少女那里逃开一样,冲进第2操场。
“告、告诉你不要过来!我这自行车上有炸弹!一减速就会爆炸!会,会连累到你的!”
“--笨蛋!”
占领了我头顶的她……砰!
用那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脚,狠狠地踩向我的脑袋。
“武侦宪章第1条里写着呢吧!‘要相信同伴,拯救同伴’--我上了!”
女孩儿乘着上升气流刷的飞了上去。
我完全忘记了被狠踩一脚的愤怒,出神地仰望着她那华丽的滑翔伞操纵技巧。
这是什么运动神经啊。不过就不能穿条安全裤吗?但因为是瞬间就飞了过去,所以实际上我什么都没能看到。
不过话说--她刚才好像说过什么的吧?
‘我上了!’,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要救我吗?
--要怎么救?
少女此时已经飞到操场的对角线上再次高速俯冲,转了个急弯后正对着我冲了过来。
而且--
她是倒吊着,用脚尖控制着先前由手控制的操纵圈。
她就保持这样,以可怕的速度径直向我冲来。
而我也正好,是在往她的方向前进。
“--不是真的吧……!”
明白她意图的我脸色变得刷白。
少女好像也察觉到我的意思,
“喂,笨蛋!给我全力蹬!”
一边大声对我下着命令,一边倒挂着将双臂像十字架一样大大的张开。
--笨蛋是你吧!
哪儿有你这么救人的啊!
但,已经没有其他手段了!
我自暴自弃般的猛蹬起来。
我蹬着。蹬着。蹬着!全力向前蹬着!
我和她,以及她和我的距离在不断靠近。
我们之间的距离眼看着迅速缩短。
啊啊,在我昨天看的动画电影里也有这样的场景呢。
不过那个,男女的位置和现在是相反的啊!?
就在我这么吐自己槽的瞬间--我和少女就这样上下颠倒着抱在了一起。
而且我就这样被带到了空中。
从把我压得呼吸困难的少女的下腹上,传来一阵栀子花一样的,酸酸的甜香--
轰------!!!
在闪光和轰鸣声中,爆风不断向我们袭来。
被我舍弃的自行车,已经在爆炸中变得粉碎。
那炸弹,果然是真的--!
猛烈吹来的灼热之风--将我们挂在樱树上的滑翔伞掀起,直冲破操场一角的体育仓库的大门。
咣当咣当的巨音响起,我在不知到底撞上什么的情况下……
意识,一瞬,中断了。
……
…………
“呜……。好痛……”
……我……
正以屁股着地的姿势被困在一个箱子一样狭窄的空间里。
这是,什么地方?
我记得,自己是撞进体育仓库里的……
啊,我明白了。
这是在跳箱里。
看来我是撞掉最上面的那层,掉在这里面了。
可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一点也动弹不得。
虽然这狭小的空间让我很难移动,不过也是因为在我面前,有一个散发着一股酸酸甜甜香气的某物的缘故。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既温暖,又那么柔软。
我的腰正被某种非常舒服而又有弹性的东西夹在中间。还有某种东西搭在我两肩上。更有一个软绵绵的物体贴在我的额上。
“嗯……?”
我用额和脸颊想将那软绵绵的某物推开--
--惊。
我推开的,
(…………好可爱……!)
是让我反射性的就要说出这句话的……
女孩子的脸。
她就是刚刚那个从女生宿舍跃下,操纵着滑翔伞战斗,并在空中将我救出来的那个勇敢的少女。
“……!”
于是我注意到。
夹在我腰两边的,正是她的大腿。
而搭在我两肩上的,是她的双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现在这种样子,不过我就,就这样抱着她,陷在这跳箱里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我和女孩子,贴得太近了。
哧……我那已经变的火热的血液开始向身体的芯集中。
不,不行。
这是被禁止的。
“……呃……喂”
我试着叫她,不过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少女就像沉睡着一般昏迷着。
她眼边有着长长的睫毛。
轻呼出酸酸甜甜香气的粉唇,就像樱瓣一样娇小可爱。
束成双辫的长发,在从小窗中射进的光亮中,一闪一闪的……散发着顺滑而晶莹的光彩。发色是,粉红色。很罕见。这是叫做粉金色吧。
刚刚我一直都在拚命所以没留意……她真的好可爱。是个无可挑剔的可爱女孩儿。就像是从奇幻电影中走出来的,精雕细琢般的可爱少女。
不过……这种可爱是让人在孩子或人偶身上感觉到的那一系可爱……话说,这么近看,她还真是个格外娇小呢。
看她的体格,应该是中学生。不,说不定是通过最近开始实行的实习制度来到这里的小学生。
就是这样一个娇小的女孩儿上演的刚才那场绝地营救吗?
好厉害。真的是好厉害,不过……
“……喀……”
这女孩儿现在正以跨在我肚子上一样的姿势,重重地压迫着我的腹部。
呼吸,好困难。
正当我为此要想办法改变一下姿势移动着身体的时候--
嚓,嚓嚓。
“?”
少女的名牌蹭着我的鼻子。
虽然今天是开学典礼,上面还没有写上学年和班级,不过名字还是有的,她的名字是--‘神崎.H.亚里亚’
“……?”
不过,她为什么要把名牌戴得这么高啊?
我这么想着向下看去--
“--!”
这名叫亚里亚少女的上衣……
已经整个被掀到颈边了!
看来是在摔到这里的时候顺势褪到那里的。
更麻烦的是,那在白色质地上印着红心.方块.黑桃……等扑克花色的奇异内衣,完全露了出来。
‘65A→B’……?
在那内衣边缘上隐约显露出这样奇怪的标记。啊,我想起来了。
这就是能提升罩杯的魔术文胸。
你们要问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那是因为我哥哥生前对这方面相当了解,绝对不是我自发要去了解的……。也就是说,我眼前的这位亚里亚小姐,是在把自己从A罩杯伪装成B罩杯。但很可悲的是,这伪装实在是不得不让人觉得失败。因为原物实在太过贫乏,所以就算加上伪装也的确是提高不了多少。
不过话说回来--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要是压在脸上的胸部更大的话,我会非常为难的。
因为毫无疑问我的禁忌就会被打破。
变成‘那种状态’
“……he……he……”
“--?”
“变态--!”
我突然听到的,是个好像动画里声优声音一样的,一种仅靠这声音就能吸引无数FANS的,让人不禁说出,喂,你的面容这体型再配上这声音实在有点儿太逆天了吧?一样的,稍稍带些鼻音的稚嫩声音。
“你,你你你,你混蛋!!”
总算是恢复意识了的亚里亚小姐恶狠狠的瞪着我,刷!的一下把上衣拉了下去--
砰砰 砰砰 砰砰!
胳膊没有伸直,就开始用她那尚无甚力量的铁拳打向我的头。
“啊,喂,住,住手啊!”
“你这色狼!恩将仇报的混蛋!没人性的东西!”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看来亚里亚误以为是我将她上衣掀起来的!
“不,不是啊!这,这,不是我,干的啊--!”
就在我边被爆打边辩解的时候。
--突突突突突突!!
一阵轰鸣突然袭向体育仓库。
--怎么回事!?
刚刚,击中跳箱的那几下,给我的后背造成了剧烈的冲击。
简直就像,被枪打中了一样--!
“呜!看来还在!”
亚里亚那红色的眼边注视着跳箱外,边刷的一下从裙下拔出手枪。
“是什么‘在’啊!”
“就是那个奇怪的两轮东西!‘武侦杀手’的玩具!”
‘武侦杀手’?奇怪的两轮?--就是刚才的那塞格威吗!
那刚才的,就不是简直就像,而是真的被枪打到了啊!
在就连体育课也要用到手枪的武侦高,跳箱当然也是防弹的。这还真是幸运。
但是--在被逼在这么个箱子里的状态中,到底该怎么求生?
我想不到,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对现在的我来说就是这样。
“你也是--喂!快起来战斗!你好歹也是武侦高的学生吧!”
“我,我办不到啊!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你不打火力就输给对方了!对面可是有7辆啊!”
7辆……那就是说,有7支微冲在指着这边吗?
“--!”
就在这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亚里亚为了射击无意识的将身体向前压了过来--
而她的胸,就这样紧紧地贴到我的脸上。
砰砰! 砰砰砰!
专心从跳箱缝隙间还击的亚里亚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胸部紧贴在我脸上。
啊啊。
--啊啊。
这下,完蛋了。
要说为什么--因为我碰到了。
虽说那看起来很平坦,不,实际上就是非常平坦,但那里还是女孩子的胸部。
虽然是那么细小,可那非常柔软膨胀起来的部分,我还是,碰到了。
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女孩子的胸,就算是那么小,还会有如此柔软。一直以来,我还以为只有又大又浑圆的才会那么柔软的,看来是我错了。
而我能全然不在意眼前的危机,冷静地想着这些--
是因为我已经明白了。
--明白自己给内心设下的禁忌已经被打破。
被亚里亚的胸压住的我心中……
‘那种感觉’出现了。
就像是身体的芯在燥热,坚硬,隆隆壮大一样的--难以名状的感觉。
扑嗵,扑嗵--!
那好似能灼伤人一样沸腾的血液,向身体的中央集中过去。
要变了。变了。
--啊啊。
已经变了。
变成亢奋状态了……!
兹喀喀喀! 喀喀!
随着空弹声响起,亚里亚缩身下来更换手枪的弹匣。
“--成功了吗”
“只是把它们逼退到射击范围外了。那些东西,现在就藏在外面的树后面……肯定马上就会再攻过来”
“好强的女孩儿。仅这样就已经做得很好了”
“……哈?”
这突如起来的酷酷语气,让亚里亚皱起了眉。
啊啊,又这样了啊。
不过这犹豫只在一瞬。
我伸臂抱起亚里亚修长的腿,和能让我手臂完全抱住的娇小的背,霍地站了起来。
“呀啊!?”
“作为奖励,就稍微让你当当公主殿下吧”
突然被公主抱抱起的亚里亚,惊得张开樱口,露出她小猫一样的虎牙,脸彭的一下变得通红。
我抱着亚里亚纵身跃起,在跳箱边缘一借力,啪,的一下跳到仓库尽头。
之后,让亚里亚像个人偶一样端坐在码在那里的垫子上面。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这猛然一变的俊敏动作,让亚里亚有些不知所措。
“公主殿下请在这里稍稍宽坐,好吗。拿枪去战斗的,有我一个就足够了不是么?”
啊啊,我啊。
我已经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
“你……你……你怎么了?是发疯了吗!?”
不过她这慌乱的声优声音,马上就被盖过了--
哒哒哒哒哒哒!
乌兹射出的弹雨再次向体育仓库袭来。
不过这墙是防弹的,而且这里还是那些东西看不到的死角。所以它们不过是在浪费子弹。
我边苦笑着……边向火线交错着的门那边走去。
“危、危险!会被打到的啊!”
“总比让亚里亚被打到好”
“所、所、所以我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你想干什么啊!”
我略转过身,向满面通红混乱着的亚里亚一眨眼--
“保护,亚里亚”
我拔出银色的伯莱塔.M92F,迳直走到门外。
操场上的7辆塞格威同时用乌兹向我开火。
不过那子弹--
全部都,没有命中。
它们不可能命中。
因为我看得清清楚楚。
在现在的我眼中,子弹简直就像慢镜头中的一样,那轨迹我全部都能看到。
瞄得不错。都是冲着我的头来的。
我上身大大地向后仰倒--将这轮齐射避过了。
并且就以这种姿势,自左向右,手臂行云流水般的横挥,自动回击了过去。
用掉的子弹是,7发--
而且我还明白,这些全部都会射入乌兹的枪口--!
当当当当当当当!
所有塞格威枪座上的乌兹都被打飞了出去。
而这仅仅用了我,7发子弹。实在是太简单了。
我在确认过倒在一起的塞格威全部都静默了之后,走回了体育仓库。
不过呆在里面的亚里亚,却不知为何又跑到跳箱中去了。
她就保持着只将上半身露出跳箱的状态,脸上一副‘刚刚我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样的表情。
并在我和她目光碰在一起的时候,狠狠地瞪向我,像被打到的地鼠一样缩到跳箱中。
……这是怎么了?
她好像是在生气啊。
“--我,我可不是被你救的。那种玩具,我一个人能解决掉。这是真的喔。真的是真的喔”
亚里亚逞强地说着,在跳箱中吱呀作响的蠕动着。
看来那是在整理乱掉的衣服。
不过……这应该很困难吧。从刚刚我抱着她时的情况来看,亚里亚裙上的扣子,已经被最初的爆风给扯掉了。
“还、还有,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把你刚刚所做的抵消掉!你那是强制猥亵!是法律上规定着的犯罪!”
亚里亚叫着用她那红色的眼从用来抬跳箱的开口处死瞪着我。
“……亚里亚。那是个令人难过的事故”
我说着刷的……。
解下自己裤子上的皮带,扔进跳箱里。
“那是不可抗力啊。希望你能理解我”
“你、你竟然说那是不可抗力!?”
亚里亚边拿手按着用我的皮带系好的裙子,边噌的一下跃了出来。
呼的。那轻盈的身体一下站到我面前。
呃?
这样就算,是站着了吗?
亚里亚就如我感叹般的娇小。因为就算加上她头上角状的发饰,看起来,也不到1米45。
“给……给我老实交代……!”
亚里亚边叫边瞪着我,她的脸因此刷得一下涨得通红。
吱吱,双拳也紧紧地攥了起来。
之后,她玫瑰粉色的唇轻颤着,咚!的好似是为了让自己说出话来一样抬脚狠跺向地面。
“你、你是趁我失去意识,把,把,把把我,我,我的,衣服给脱下来的吧!”
既然你觉得那么难为情,那不说出来也没什么吧?
“而、而而、而且,还、还还还”
咚!
怎么又跺地了?大地有得罪你吗?
“看了我的胸!!这就是事实!你这强猥现行犯!”
轰!
亚里亚的脸现在就像要喷出火来一样,变得更加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赤色。
“你!到底!想怎么办!给、给、给我负责!”
咚!咚!咚咚!
哦呀,这是新型的悔恨之跺吗?
话说,负责是要我负什么责啊?
“亚里亚,你冷静的想一想。听好。我是高中生,而且今天就高2了。怎么可能去脱还是个中学生的你的衣服呢?我们年龄差太多了。所以--你放心吧”
我饱含善意的解释着。不过亚里亚却,哇啊!的一声猛摇起手。
看来这是连话都无法说出般的无语。
并且--那噙泪的双眼死瞪着我,吼道
“我不是中学生!!”
咚咚!这惊人的一跺连散落在地面上的木片也被震了起来。
--不妙。
本来是想说服她的,没想到被我弄砸了。
看来说到年龄让她更愤怒了啊。
女人这种生物,有着被人说出的年龄大过实际年龄就会生气的习性。而且这女孩儿还这么凶暴。再这样下去体育仓库都到被她跺穿了。还是补救一下吧。
“……抱歉。原来你是来这边实习的小学生啊。被你救的时候我就在想或许是这样了。不过亚里亚,你真的是很厉害喔”
真是个勇敢的女孩儿,正当我打算这么接着说下去的时候……
亚里亚无力地垂下头。
脸的上部变得一片黑暗。
而且双手刷地伸向双腿两侧。
这次要干什么?还真是个老实不下来的女孩儿啊。
“我……我……我真不该救你这种混蛋!!”
砰砰!
“呜哇!”
两发射进脚边土地的子弹,让我脸色登时变得刷白。
她竟然拿枪射过来了!而且是两把!
“ 我 今 年 是 高 2 !!”
真是一难未去,一难又来吗。
“等、等下啊!”
亚里亚此时已经在极近距离将枪口对准了我--那我倒不如就这么冲上去,抓住她的纤腕反手扭到后面。
砰砰!卡哒卡哒卡哒!
我的行动让亚里亚反射性的扣下扳机,我背后的地面上响一阵中弹声。
从刚刚的声音我明白。她手中的两把枪已经没子弹了。
还好现在是‘亢奋状态’。如果是‘普通状态’的我,现在大概已经变成筛子躺在地上了吧。
我抓住她的腕,就像是扭在一起一样。
“--嗯--呀啊!”
她出击了。
正当我要闪到她身后的时候,亚里亚使用了好似柔道跳腰一样的技巧,猛一后退,摆脱我手的束缚拉出空挡,双手急探抓住我的衣领,反身一个过肩摔,无视体格差距的将我摔了出去。
“呜--!?”
她也会徒手格斗吗?而且技法还这么纯熟。
我勉强想受身,但仍是抵不过这一击摔倒在地。
“你逃不掉的!没有一个犯人!能!从我手中!逃掉!啊,啊呀?啊呀,啊呀?”
亚里亚叫着伸手在裙下四处摸索。
那应该是在找备用弹匣吧。
“对不起喔”
我举起刚才在被摔出去时从她裙下偷出的备用弹匣--让她眼看着我用力将那向门外扔去。
“--啊!”
备用弹匣在她的注视中飞到了远处的草丛里。亚里亚呼呼上下急挥着已经变成无用之物的手枪。
这动作好像是在说,你这混蛋!你这混蛋!
“我绝对饶不了你!就算你哭着向我道歉,我也绝饶不了你!”
亚里亚将枪插回枪套,手伸进背后--
仓啷!
拔出隐藏在那里的双刀。
先枪后拳的,这次该刀了吗--!
嗵!亚里亚以远超常人的爆发力向吃惊的我猛扑过来。
而她手中的短日本刀,如流星一般斩向我的两肩。
沙!
我很艰难的后滚避开了这一击,
“你这强猥男竟然还有点本事--哇啊!?”
气势汹汹地向我逼来的亚里亚,突然像新种山猫一样叫了起来--
她就像是吃了看不见的敌人一记背摔一样跌倒在地。
在她脚边,滚落着好几发我预先从亚里亚弹匣中卸出的子弹。
这是我刚才趁她注意被扔出去的弹匣时偷偷撒下的。
“你,你这……呀啊!”
她刚要起身,便又双腿直立着狠狠仰天摔了下去。真像是漫画里的场景啊。
我赶忙趁着机会一溜烟地飞逃出去。
亚里亚拥有常人难以比拟的战斗能力。但现在却因为愤怒和羞耻心失去了冷静。
而相对的,我现在是‘亢奋状态’。
这种状态下的我,就算是100个FBI探员来抓,也能顺利脱身--
在想着这些的我耳边,传来了她的怒吼。
“你这卑鄙小人!我一定会--在你身上开个大洞!”
这就是我,远山欣二。
与未来被全世界罪犯恐惧的称为‘绯弹的亚里亚’的鬼武侦,神崎.H.亚里亚……
充满硝烟味道的,最差最恶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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