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ユラギ 」曾经对我造成过精神创伤的女性们又开始关注我,但可惜的是为时已晚 5 第一章 势如水火「overlap文库」

说起异常状态的话那我敢说是一定绕不开「中毒」这一项的

虽然在那之中有着麻痹,烧伤,致盲,冰冻这些多种多样的设定,可要说到最具代表性的那一项就肯定是中毒了

可令我感到非常疑惑的一点就是不管在小说还是游戏当中都把附加异常状态的能力设定得很弱

一说到附加异常状态的技能就觉得是废物。嗯,会蹂躏一切哦

不过你要真觉得这种能力很弱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毕竟在现实中遇到这类情形的话每一种都是有可能致命的

烧伤造成的伤痕有可能会伴随你一生;就算是暂时性的致盲也相当于失明了,可以说是相当危险;冻伤则是登山事故中主要的致死原因;麻痹的话如果只是鬼压床这种程度倒还好说,可要是神经或是肌肉出现了问题那么可能就是无药可救的

所以说什么中毒好弱弱纯属滑天下之大稽嘛

被蜂类蛰伤的话有可能会引发过敏性休克;给黄绿烙铁头咬伤了的话就必须打抗毒血清才行;就连蚊虫叮咬也可能传播疾病把你毒到痛不欲生

想烹饪河豚的话得先考取专门的执照,与此同时各种食物中毒的事件也是时有发生

比如一不小心吃到毒蘑菇了啊,把水仙给看错认成了韭菜啊,从某种角度来说人类在漫长岁月中一直都是在同毒物相抗争的。你看自古以来那些试毒的人不就证明了当权者们最害怕的也是毒杀吗?用嘴品尝来鉴别氰化物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而在这世上还有一种超级猛烈的剧毒,既然它已经被冠以剧毒之名,那么也就不用我再多去赘述「毒亲(注1)」是如何毒害孩子了的吧。这些有毒的父母对儿童在人格的发展与形成上所造成的坏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因为父母与子女的关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所以毒亲的折磨并不仅限于童年,哪怕在成年后你也会受其影响。也就是说毒亲就像是穿上就脱不掉的诅咒装备一样

那些被毒亲所折磨并毁掉一生的孩子们也会憎恨自己的父母

而正因为双方有着血缘关系,这种憎恨才会愈发的强烈,愈发的极端

想要摆脱毒亲对自己的影响就必须得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得做好——断绝亲子关系的准备才行

我与妹妹的这场相遇始于她的嚎啕大哭。她就像是要宣泄出自己长久以来所积攒的所有情绪一般一言不发地不断呜咽哭泣着,而我能做的就只有默默地承受这一切了

也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几分钟?几十分钟?我没有出声向她搭话就这样沉默着

我总是能看到别人在哭泣。看来我的哭哭脸收藏又多了件藏品

我明明不想看到别人哭泣,更不想让她们哭泣。可不知为何在我身边全都是些爱哭鬼

「那个,不好意思啊兄长大人。真是让您见笑了...」

在不知哭了多久之后,妹妹终于离开了我的胸膛

而她埋着自己的脑袋低声对我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虽然情绪稳定了一些不过她的眼泪好像还是没能流尽,扑闪的大眼睛里仍有泪水不时滑落。我轻轻地把手里的伞往祇京的方向斜了斜以防雨水淋湿她的身体

她那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纤细身体正不停地颤抖着

我抬头看去,现在厚厚的云层覆盖了整片天空。看来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

我与祇京之间的关系相当复杂。她是大叔的女儿,也就是我那所谓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样的关系虽然比陌生人亲密些但也远比不上真正的亲兄妹

我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孔,总感觉跟我不怎么像啊——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她开口了

「您这么盯着看我会害羞的」

边说边用双手捂住脸颊的动作也太可爱了吧。看着她的这幅模样我不仅感怀道

「真是位疗愈的少女啊」

「非,非常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做出这些撩人情欲的举动来的——」

她急忙埋下了自己的脑袋,就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幼犬一样拼命辩解道

「不,就是很疗愈啊」

「兄长大人您都把我给说得云里雾里的了」

祇京面露困色。不过话说回来这就是京都美人的气质啊,确实是治愈系的啊

不知是受出生地的影响天生的还是后天教育的产物,总感觉她身上有股难以言喻的优雅气质

语气谦卑,举止也不张扬,同每天都不停冲击我精神防线的老妈老姐她们可以说是形成了鲜明对比。用一句话来总结的话,她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名门闺秀」

「你来这的时候没有迷路吧?」

「...没有哦。因为有灯织她在电话里帮我带路的」

先前我也只是听灯织妹妹她拜托我帮忙,其实我对具体情况一无所知

不过我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如果我放手不管的话,祇京她一定会崩溃的

想必大叔他突然找上门来也是因为他那边遇到了些什么问题吧

毕竟时至今日大叔才想着把我带回去,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说是因为老妈虐待我。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么大叔的行为倒有了正当性,不过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还说是他让祇京与她的母亲椿女士变得不幸来着。不过老妈还好,我连见都没见过对方要怎么去帮助她呢?

那大叔他到底想要干嘛啊?嗯,这大概就是俗话说的傻逼爸爸了吧

有太多情况都让我摸不着头脑了,不过为了能够解决问题我还是必须得采取行动才行

「我还是第一次独自搭乘新干线呢」

「我也是第一次策划逃亡行动哦」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我可没有学习某位车企前CEO(注2)把自个给塞进行李箱的做法

就只是在祇京她联络上我之后出了点小钱帮她买了新干线的车票而已

「这一切都多亏有兄长大人您这贵人相助,简称就是【兄贵(注3)】呢」

「总感觉之前在哪听过这个词来着...」

话说回来就连灯织妹妹也总把「真不愧是哥哥啊!」这么句话挂在嘴边

嗯,虽然我也搞不太明白,不过这种生造词应该也不会流行开来吧

「兄长大人您真是位既温柔又出色的人呢,,,」

祇京她用仿佛是在温柔咀嚼着什么的力度细声细气地说道

虽然祇京自己已经陶醉于其中了,不过总感觉她好像对我产生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误解。听说她跟灯织妹妹关系挺好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吹了枕边风

「说起来你好像在交谈中用的基本都是普通话啊,是有意识在这么做吗?」

「我是尽可能让自己不说方言的。——可是祇京...不对,应该说是我还是会搞砸」

说着她的脸上便蒙上了一层阴影。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想让泪水不会再次划过脸庞

「...我已经很努力了。可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因为我跟兄长大人不一样,就只是个废物罢了。——我只是一个无法让母亲她称心如意的缺陷品」

从她口中所流露出的这些话语实在是太过凄惨悲痛了

「我想要从那个地方逃走所以才会总是会望着窗外。我甚至厌恶这样的自己,可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所以我一直想着——想要有人能来拯救我」

在她那双饱含泪水的眼中究竟看到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可是我做不到啊!我只想着要逃离苦难,憎恨自己的双亲,这个满脑子都是逃避的我拯救不了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任何人啊——」

这就是她悲切的呼号。对抗荒诞确实需要强大的力量,而且还需要有一颗永不屈服的心

「那大叔呢?」

「父亲是把母亲大人她放在自己的第一位的...。我无法替代这个位置」

然后她悲伤地笑了。祇京的内心早已筋疲力竭

压力和挂心会侵蚀人的精神,让人的思维能力和气力不断萎靡。而只要人一旦变得暮气沉沉的话它也就会没有干劲去采取行动然后把所有东西也都压在了心里面。大概祇京她也是在最后关头才选择了逃走吧

真不知道她这小小的身体中到底背负着多么沉重的悲伤

不过在之后我可能很快就会知道了吧

于是我也回应了她一句。这就是我,九重雪兔的做法

「我可从来没有过要别人来拯救我的想法」

这就是这对判若水火的兄妹的邂逅经过

「那首先就把咱们九重家内部的组织层级制度给你介绍一下」

「明,明白了。请多多关照!」

祇京猛然打起了精神头挺直了自己的腰板

于是我在公寓入口处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注意事项

俗话说得好,入乡就得随俗。为了避免那些个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种介绍才是必要的

对于群居性动物而言层级制度是相当重要的。这也是自然界的法则之一

在猴群和狮群中头领存在,而狗之所以与人亲近也是因为狗会把养主视作是自己的父母和头领。垂直社会就是如此残酷,人类社会自然也不能免俗

打个比方的话。嗯,对了,比方说爽朗帅哥那样的人就是层级社会中的上等人

脸上能喷射光子的帅哥和伊丽莎白就是咱们新生B班的领头人啊

「从被抚养者的角度来说对老妈她言听计从自然是无可厚非的,那对于老姐的话就可以阳奉阴违了」

「阳奉阴违,吗...?」

祇京一脸茫然地瞪大了双眼

「毕竟如果我的回应稍有疏忽就会落得个悲惨的下场啊。昨天我就在厕所里被人打了个埋伏来着」

我就是那个眼里容不下半点幸运色狼事件的男人,九重雪兔。为了以防万一或是什么极低概率的偶发性事件我都会选择在洗澡或者上厕所的时候敲门并耐心等待,可万万没想到悠璃小姐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就使出了下三滥手段

明明我已经在进去之前敲过门确认里边没人了,可她却故意待在里面不出声。这种无耻做法着实可恨,你说哪有异性会结伴一块去厕所尿尿的啊?

虽然老妈对搞出这种问题的我俩很是震惊,不过鉴于老妈自己也会偶尔在不经意间吐露自己的心声所以现在还不能下定结论。就如同您所看到的,九重家就是这样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遇到危险的危机四伏之地

我把这类事件统称为【哎呀❤幸运色狼】

「顺带一提我在家中的地位自然是最底层的,属于跟宠物一个档次」

「那个,兄长大人您都只是宠物的话,那我又该怎么办才好...」

祇京被吓到瑟瑟发抖,眼见就快晕过去了

「这个嘛,你既然是客人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然后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的祇京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

「既,既然如此,那就让祇京我来当兄长大人您的宠物吧!请您多多地疼爱我」

「为啥我身边全都是这么些奇奇怪怪的人啊?」

有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明明我自己是个随处可见的从头到脚都正经得不行的好青年诶

在经历了一番毫无建树的鸡同鸭讲之后我俩也走到了家门前

我知道祇京她现在正紧张地瑟瑟发抖,毕竟我也跟她一样。这是她跟老妈和老姐的第一次会面,虽说事出有因不过事实就是我把她们给卷进了麻烦事中

「你不用这么忐忑,老妈和老姐她们气量和胸怀都很大的。可以说她俩就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包括雪华小姐也是」

你要问我她们到底有多温柔的话,在悠璃小姐忘带便当于是我给她送去教室的时候她也没有啧舌骂我说什么「还不快拿来,你这废物」而是向我说了句「谢谢」,这不就能说明她是个无比的温柔的人吗?

每当这时我都会被老姐展现出的体贴所感动

而且祇京妹妹跟我这个问题儿童完全不同,一看就是个天真淳朴的好孩子

我不认为能够对我不抛弃不放弃的家人们会如此刻薄,老妈她可是真正的圣母啊

听完后露出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却又没能完全搞懂神情来的祇京摸索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我,我现在还处在成长期呢!」

「啊,哦」

真没想到这孩子还挺有精神的嘛?

「你就是祇京妹妹吗?——总感觉你长得不太像你的母亲啊?至少在面向上看不怎么出来」

「你这家伙。...这次怎么又捡了个野生妹妹回来啊?你要是很想要个妹妹的话可以跟我说啊。哎。真拿你没辙,就让我来当你的妹妹吧」

「您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老妈和老姐两人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啊太好了,她俩今天穿的便服很正常啊

嗯,你的意思是看我这么说就是她们有不正常穿着的时候咯?哈哈哈

先不管那个不知为何把头发扎成了双马尾的悠璃小姐,就单纯在一旁看着也能感受到祇京心中的紧张。老妈和老姐的态度也截然相反:一个为了不让祇京太过紧张而尽可能表现得很是温柔体贴,一个却对她显得很是咄咄逼人

「我叫樱花,是这俩孩子的母亲。我有听说过关于你的事情,不过也只是了解一些基本情况罢了。所以你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呢?」

然后面露困色的老妈摆出了一张纸来

「我今天还收到了这个,那个男人——也就是你的父亲寄过来的。没想到他真敢把这种玩意交到我手上来啊。虽然这么说有点冒犯你,但是我是真的生气了」

那是封经过邮政系统公证的律师函,一般来说发来这样的东西就是预告着自己接下来会采取法律措施了

而其中的内容是申请变更监护权,也就是说他想把我给带到冻恋家去

难道大叔你是真想要这么做吗...

「怎么会这样...!真,真的是万分抱歉,我父亲给您添麻烦了——」

祇京似乎对这件事一无所知,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大叔暂且不说,我本身对于祇京是不存在什么恨意的。要让子女来为父母的过错赔礼道歉这种事还真是让人看不过去

「我可没被老妈她虐待啊」

「倒不如说你享受的是座上宾级的超待遇吧」

「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啊(注)」

面对这种毫无根据的污蔑一定要予以坚决否认!

「啊?你也想要在私底下享受操待遇的吧?」

「没错」

在步入社会之后还是挺想要享受一次超待遇的。用公司的公费报销去喝酒啊,在跟人打高尔夫的时候哪怕对方挥杆不中也说些什么「好球」之类胡说八道的玩笑话在一团和气的情况下跟对方融洽相处啊之类的

虽然最近讨厌公司喝酒团建的年轻人有所增多,不过我倒是觉得通过这样的交流来加深友谊倒也不是不行。如果能在那些场合同上司搞好关系的话不仅对自己的职场有所助益,说不定还能在私生活方面跟对方讨教一番

你看,就连我这样的人都不时会有素不相识的人跑来跟我打个商量。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啊!

「好吧,那我要开始脱咯」

「完啦,我明明就只是顺口答应了一句而已啊!?」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对方设下的巧妙陷阱啊!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一边舔嘴唇一边朝我这边走过来啊!?

「不过这么做也没什么用吧」

在离婚时就分配好的抚养权确实有时候会产生变动。不过那是在一方的经济出现问题或是虐待子女时才会出现的情况,但是老妈可没有这样的破绽。变更抚养权的一大前提就是由12周岁以上的子女自己提出申请

也就是说已经就读高中年满16岁的我已经能够自己决定到底是跟妈妈还是跟爸爸了

老妈说她希望我能留在她的身边,虽然如果她说不想要我了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离开的,不过把我抚养长大的那个人仍然是老妈而不是大叔

大叔自己也应该很清楚,我是不会跟他走的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发来了这封律师函,这就是一场必败之战

使出这种盘外招也太过愚蠢了。现在他不仅是惹怒了我,也惹怒了老妈

「——难不成大叔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已经无计可施到必须使出这种强硬手段了吗。不过要说起手段强硬的话我好像比他更擅长啊

祇京会来到这里正是关于此事的最佳证明

「我不会把这孩子交给那个人的,如果他硬要来抢的话我也会跟他斗到底,我一定会保护好这孩子的。不过我实在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然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也来到了我家,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听到老妈的话后祇京当场跪倒在地把头埋低恳求道

「请您,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的母亲大人——」

于是泪水又再次从祇京的眼眶中不断滴落

「绑架?你说她被绑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冻恋秀伪气急败坏地拍案大喊道。他的太太椿因为气急攻心晕了过去所以正在静养

而他正心神不宁地在自家的客厅中来来回回焦急踱步

也幸好自己没有报警。如果没看到祇京她留在房间里的那封信的话,不对,正因为看到了那封信自己才会确认这就是一起绑架。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比现在还要胆战心惊的情形

「她为什么要去樱花的家里面——」

秀伪本打算立刻报警的,而制止了他这一行为的正是遭到绑架的女儿本人所答来的一通电话,还有通报平安的一张照片

伴随名为「最近女高中生流行这样姿势」这样充满恶趣味的标题所发来的女儿照片中还拍到了自己前不久见到的亲生儿子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她们到底是怎么联系上的,又到底是怎么把她给带走的

在了解到她现在所在之地后伴随着心安的同时,疑惑也一个接一个地涌上了心头

自己的女儿应该同前妻没有任何交集才对

——而且也搞不懂樱花她为什么能够接纳祇京

「...祇京,你就有这么地恨我俩吗?」

这张女儿所发来的照片让秀伪备受打击。究其原因也并不是因为自己女儿同儿子之间看起来相处得很融洽,而是因为照片中她脸上所浮现出的微笑。自己从来没有在家中见过她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在家里女儿总是没有自信地埋着个头,因为太过畏惧椿导致她憔悴不堪

这张照片也让秀伪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起码女儿她还是挂念家里人的

只有当失望的女儿眼眸中不再露出任何情绪时那才是真的完蛋了。现在还有片刻喘息的时机

虽然秀伪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不过却还是无能为力

为了能够完成自己的赎罪,所以他才需要自己的儿子——雪兔

自己还有重建这个家庭的可能,而这一切的关键都在自己儿子身上

事到如今自己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已经可以抛开所有的自尊了。不管受到什么样的批评和羞辱都是秀伪自己咎由自取理应为此负责。所以自己没必要做出什么反驳

自己拼尽一切想要保护的东西到头来却功亏一篑,这就是自己所迎来的结局

「...必须得再去见雪兔一面才行」

她们应该已经收到律师函了吧。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自己的打算已经落空了

其实根据秀伪自己的调查,樱花的家庭关系应该很紧张才对。而因为这样不和谐的家庭环境自己的儿子好像也吃了不少苦头,所以他应该对此很不满啊

椿也赞成争夺抚养权的做法。应该说最支持这么做的人就是椿了

而在之前秀伪心中仍有小小的希望尚存,觉得能够通过交涉来解决这一问题。这么做都是为了能够打破现在的僵局

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想要能够拯救一直被自己所忽视的儿子

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去申请变更抚养权

「你所找寻的幸福就在那里吗?」

不光是儿子,就连女儿祇京现在也要脱离秀伪的掌控了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樱花是绝对不会原谅秀伪的所作所为的。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那出离愤怒的模样,她那如同恶鬼般咄咄逼人的态度让秀伪心生恐惧。看来儿子确实是樱花的心头肉啊

而且雪兔对自己的母亲也没有任何的不满,倒不如说是充满了敬意

既不存在所谓的经济问题,一家人的关系也很是和睦

不可能啊。这就是自己所得出的唯一结论,秀伪的打算全都落空了

已经无计可施了。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心愿到头来也没法实现,秀伪就抽离了气力变得垂头丧气

那么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舍弃拥有过的一切呢?

到头来自己手中到底又抓住了些什么呢?

「秀伪先生,那孩子她...」

「椿!?你没事了吧?」

看着一脸无力的椿,秀伪立刻飞奔了过去。目前她的脸色还是很差

秀伪倒了杯水递给了她。也没办法,毕竟是自己的女儿遭到了绑架,这种打击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就算知道女儿现在平安无事也没办法一下就调整好情绪

「没事的,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一定会把祇京给找回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听到秀伪这么说之后椿似乎也安下了心,然后立马又露出一副受到了伤害的复杂神情来。这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想法,尽管她很想要相信秀伪所说的这些话可就是办不到

他所说的这些话实在是太过轻浮以至于令人心生厌恶,椿强忍住不让自己皱起眉头来

「我的一切都输掉了,我的一切都被人给抢走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落得这么个凄惨下场...」

是他扶持着伤心的椿。可就是这个自己唯一想要给她带来幸福的妻子也遭受了不幸

明明自己已经舍弃了一切只为此而活,可到头来却还是落了空

这就是这个名为冻恋秀伪的男人的真实写照

「真的很好吃啊,兄长大人!」

祇京吃得喜笑颜开。很好很好,就是得多吃肉才能快快长大嘛

「看来我的厨艺也长进了不少嘛」

「那个,这就是寿喜烧而已啊」

今天九重家吃的是寿喜烧火锅。因为添了双筷子所以这顿晚饭也是吃得热闹非凡

虽然有点对不住一副欣然自得模样的悠璃小姐,不过做个寿喜烧而已又到底在哪里展现厨艺了呢?

悠璃小姐的工作就只是把食材下锅而已,她甚至连菜刀都没摸到。毕竟用菜刀还是挺危险的,这种危险系数较高的工作还是交给我负责为妙。毕竟悠璃小姐可是个笨手笨脚的人啊

「啧,要是做涮涮锅的话我就能尽我所能了」

悠璃小姐不屑地回应道。不知为何她对涮涮锅有着谜一样的执着

「不要啊...涮涮锅也太可怕了...肉...人肉...人肉汉堡包...」

「怎么了啊雪兔?你是对涮涮锅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吗?」

老妈一脸不解的问道

毕竟现在是夏天嘛,为了图方便其实一开始有人还提议今晚吃涮涮锅来着,不过我态度坚定地拒绝了这一提议。因为要是真的吃上涮涮锅的话事态就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也不知道该说是不好的回忆呢还是有点甜蜜的回忆呢...」

「甜蜜的?哦对了,我还买了布丁哦!这还是限量商品正巧被我给赶上了」

听到老妈颂唱的福音后我的记忆也开始了闪回

「布丁!?布丁也太恐怖了...QQ弹弹的...焦糖好甜啊。所以那个才不是布——」

「你不会又有什么事瞒着咱们吧?」

「啊!?我不知道什么奶牛布丁之类的东西诶——」

「哦,奶牛布丁啊。那玩意好吃不好吃呀?」

「肯定好吃啊」

自是不用我多说的

「当场逮捕!」

「可恶的纣王啊!」

这下我被直觉极其敏锐给逼入死角了。差点一不留声就摔倒在了有焦糖那一侧

那就是一场梦啊。我只是误入到了梦境之中,虽然记得我是有跟冰见山小姐还有三条寺老师她们两人做出了什么非常不妙的约定,不过那大概就只是一场梦吧

我这辈子最大的危机将在两年后袭来,所以那肯定是只是一场梦而已啊。梦这东西可方便啦!我现在只能由衷地祝愿三条寺老师能够顺顺利利地去相好每一场亲了

「话说回来,这孩子该睡在哪啊?」

正当悠璃小姐围绕布丁问题对我穷追猛打之际她却突然岔开了话题,于是待会等待着我的就是长达两小时的口耳相交ASMR说教时间了,我有付过钱了哦

「我,我睡哪都可以的。哪怕像宠物一样睡阳台我也行!」

「睡阳台的话你会着凉了吧?来,握手」

「你关注的点错了吧?」

虽然悠璃小姐又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来,不过真要让祇京去睡阳台的话真就会被报警叫警察蜀黍来的

然后祇京也规规矩矩地伸出了手来,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让她睡我房间不就好了吗?」

毕竟咱家住的是公寓户型,所以很不巧的就是没有客卧。雪华小姐偶尔留宿也是强行住进了我的房间,每次每次都是这样(嚎啕大哭)

「兄长大人!?同,同床共枕什么的还有些为时尚早了吧...」

同床共枕?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去睡客厅沙发啊——

「那没办法了,你今晚就跟我一块睡吧。正好你就可以住进他的房间里了」

「那个,悠璃啊,其实我觉得让雪兔睡在我的房间会比较好吧」

「啊?你在说什么呢?我弟弟他怎么会是个妈宝呢?」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跟他是母子关系吧?为什么要用什么妈宝这种莫名其妙的说法呢——」

震惊的老妈立马插嘴道

「我就是妈宝啊」

不管怎么说我都很珍重我的母亲,所以没必要感到害羞什么的

「...我了解你的心意了,那待会就跟我一块吃布丁吧」

老妈她开心地不得了,那脸上如同向日葵般绽放出的笑容很是耀眼

「与此同时我也是姐姐的小棉袄」

我自然也是很珍重老姐的。听完她也露出欣喜的神情来

「我了解你的心意了,那待会就跟姐姐一块吃布丁吧」

现在我知道了,我的家人就如同我珍惜她们一般珍惜我

之前我一直以为她们讨厌我,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扫地出门

而在了解到事实并非如此而且她们从始至终对我所倾注的感情后,那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努力成为那个值得她们付出的人了。必须得亲手回报那份不求回报的爱才行

这就是我引以为傲的老妈和老姐。我所值得夸耀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家人了

在我心中暗下决心的同时,祇京也一脸认真地开口了

「——既然兄长大人是姐姐的贴心小棉袄的话,我这个妹妹是不是也可以分享一下呢?」

「不行哦」

到头来大家还是决定在饭后用【扯衣带锦标赛】一决胜负了。哎—呀—

「...一家和乐,吗?」

在扑通一声响后我把身体沉进了浴缸之中,紧接着就感到了强烈的疲倦感。现在就如同沉积下来的沉淀物被一口气给冲走了一般,这样的感觉让我昏昏欲睡

「我这位没有血缘的母亲大人真是个温柔漂亮的人啊」

不止是我这位母亲漂亮到让我挪不开眼,就连我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漂亮得令人难以置信

可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兄长大人他备受家人们疼爱。就连她们看向他的温柔眼神中都充满了爱意,这让我羡慕不已

这种与我那冷淡母亲截然不同的氛围是我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如果我也能被这样疼爱的话又该有多好啊...

出乎我意料的是,兄长大人的家中是一个让人倍感舒适的港湾。这并不是自然形成的状态,正是因为身处其中的人们有着各自的想法最终才会生出这样的氛围来

一想到这里与我那个杀气腾腾的家截然不同又使我哭了出来,我到这来之后还真是一直都在哭个不停啊

我用手指戳了戳飘在浴缸上的鸭子玩偶

「你又是怎么想的呢,鸭子先生?」

可小鸭子只是看着我没有说话,也许它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的问题吧

「他们现在有在担心我吗...」

事到如今我才发觉自己犯下了大错,心中后悔不已

本以为我跟离家出走这种事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呢,现在这样已经彻底沦为失足少女了吧

这也是我第一次反抗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兄长大人让我留下的那封信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搞不好现在那边已经手忙脚乱了吧

「不对,不可能会这样的吧。毕竟母亲大人她压根就不关心我...」

我自己否定了自己所想象的东西。毕竟母亲大人想要的是兄长大人那样的孩子而不是我

像这样又笨又没用的我是没办法替代兄长大人的

而且搞不好在我离开后她的心情会变得更舒畅也说不定

那个家并不是我的归宿,因为那里压根就没有我的家人

可我的归宿到底又在何方呢?

「这是给你的换洗衣服。虽然是我穿过的旧衣服不过我早就没穿了」

「非常感谢」

在我洗完澡离开浴室的时候,悠璃姐姐也早就为我准备好了睡衣。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素颜就如此漂亮的人,端庄秀丽这个词汇就是为了形容我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所创造出来的吧

「我说你啊」

听到这句生硬的招呼让我不由得心生警觉。我知道自己在这是不受欢迎的,对于这个价中的人来说我只是个会带来麻烦的局外人罢了。更何况我还是那个可恶的家伙的女儿

这就非常足以令她们对我产生敌视了。相比于陌生人而言,我可能更不值得相信

「请讲」

我已经习惯被人指责了,毕竟母亲大人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也没办法,毕竟错都在我,毕竟我是一个令自己母亲失望的人,所有人都会对我心生失望的吧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哦」

这句话里杂糅着的沉重感情令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现在这番情形是决不允许像我这样对此一无所知的人贸然出声应和的。紧张到了极点的我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很讨厌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她这锐利的话语直插进我的脑海中,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说她讨厌我吧

其实我并没有感到遭受了什么打击,这样一句直截了当的发言比我想象中要更能坦诚接受

人是会隐瞒自己内心中真实想法的生物。他们会在生活中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办法,就算是关系亲密的朋友也会在背地里诋毁你

人类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卑鄙怯懦,姑息纵容,任性妄为。是一种完全不可信的生物

如果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遇事唯唯诺诺自然也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可为什么姐姐她却要——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以貌取人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有抗争过吗?」

「抗争?」

姐姐的发问对我而言难以理解,甚至可以说是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我要同谁抗争?母亲大人吗?或者说是父亲大人?又或者说是我的敌人吗?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只要有人向他求助的话他一定会伸出援手。包括你所遇到的问题他也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所以你找他来帮忙是一个正确选择」

虽然在现在这种氛围下并不允许我在听到她说这是正确选择时而感到开心就是了

「我的话...」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难受。我想你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这种悲伤吧。当然,说到底你选择逃避,选择向他求助也没有错。虽然没有错,但是啊!」

姐姐为了让自己的情绪能够平静下来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如果你自己都不愿挺身与荒诞相抗争的话,那么你是无法前进的」

她把毛巾盖到了我的头上然后用力的擦拭着。这种感觉真是令人怀念

以前在我跟母亲大人一块洗完澡之后都是这样让她帮我把头发给擦干净的

只是交给别人来处理就是如此地令人心安

「与荒诞抗争...」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他告诉我一定要自己变得坚强起来千万不能输给这个蛮不讲理的世界。可我直到现在都仍然是个软弱的人

「我不允许你像这样一直单方面享用着他的温柔」

「我知道」

面对这句不容否认的话我也只得下意识地点头答应

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可到头来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认可我

这让我难过地不能自已,于是在不知不觉间我就放弃了所有努力,只是依赖着心中仅存的希望

可说不定就是这样的妥协让我接受了这个世界就是蛮不讲理的

我也没办法啊,对此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那个!就算是我也可以与之抗争的吗?」

虽然姐姐她也不可能解答我的疑惑,不过我还是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你需要靠近他的身边,看看他,看看他的周围」

在擦干了我的全身后,姐姐她也离开了浴室的更衣处

「晚安,你也要早点睡哦,小家伙」

这种语气是把我当做宠物了吧。可很奇怪的事我对此并没有心生厌恶

「兄长大人的周围吗?」

兄长大人我倒是很清楚。毕竟他已经引发了那么多的事件,在行动力上与我可以说有着天壤之别

可在他的身边也隐藏着什么关键信息吗?

我也并不清楚在兄长大人的身边到底有些什么样的人

「晚安」

——现在就让我放空自己的大脑好好睡上一觉吧

舔舐着什么东西的粉舌在口中突进突出,这种奇怪的背德感也惹得我心跳开始加速

老妈现在正舔着一管棒状物

有点像释伽堂给我看的视频里她养的草蜥小口小口喝水的模样

老妈也发现了我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双颊晕红

「怎么了吗?讨厌,别这么盯着我看啦,这样子我会很害羞的。不过这个真的挺好吃的诶,很符合我的口味。而且对健康方面也很有帮助」

「氨基酸自不用说,其中还添加了蜂王浆和维生素B族,总共复合了十种有效成分」

「哎,你办事总是这么认真,就连厨艺方面我也是望尘莫及了」

「这只是我发自真心想去做而已,毕竟我希望老妈你能永葆健康」

「雪兔...」

穿着睡袍的老妈一把抱住了我,她身上的洗发水味好香哦

在【扯衣带锦标赛】中经历了激烈角逐最终获胜的人就是老妈。本以为在这场比拼中我是那个扯别人衣带的恶代官,可没想到我却是那个被她们扯衣带的柔弱民女,真是个异常残忍的比赛项目啊。而且哪怕是我也没有可以锻炼过自己的三半规管,只得被她们给扯得跟会长一样眼冒金星晕头转向了。那为了备战下一次比赛还是的训练一下原地打转了

在决出胜负后今天我也就得睡在老妈的卧室了。话说回来现在坐在床上老妈舔着的正是我特地研发的保健食品——母亲舔的营养条,简称【妈条】

我本来只是想要针对最近这段时间不知为何变成接吻狂的老姐,所以才搞出了【姐条】作为应对的手段。所以也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帮老妈也做了一份出来。毕竟老妈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接吻狂啊

现在只要老姐一说啵我就立马把【姐条】当做替死鬼给递过去,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当然,我也是有针对她们各自的喜好对口味进行过微调的哦?

之前老妈罹患了重症,在此之后我就研究起了药膳来,而流质食物正是最符合通过额外进食来补充日常饮食所缺乏营养素这一崭新观念的食品

现在我正在构思第二和第三波的产品,首当其冲的肯定就是开发【姨条】了

拜托了我亲爱的妹妹,你可千万不能跟着这帮人学啊!

老妈轻轻地叹了口气后把头歪向了我这边。说到底这一系列的行动都是由我策划的,虽然我也不想给老妈她添麻烦不过她就是家中唯一的成年人。所以我真的挺对不住她的,是我让她莫名承担上了与她无关的责任。我想要尽快解决眼前的问题,早点让这场风波拉上帷幕

「对你而言她是你的妹妹,不过抱歉啊,我好像做不到像你这么宽宏大量哦。你跟悠璃都是我的心头肉,但是那孩子跟你们可不一样。....就算她是那个男人的种也不行」

这样的说法看似冷酷但也确实非常正当的判断。对于老妈而言她只是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罢了,自然也就没理由伸出援手。血脉至亲与旁人之间就是有着天壤之别

我看得出老妈的眼底正闪烁着不安,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大叔的原因。其实老妈她不怕与大叔相峙,而且她在与大叔见面时所展露出的彻骨冰寒般的杀意也是发自真心的。如果大叔真想来搅和咱们家的话,老妈她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弄死他吧

如果说到有什么能让老妈她感到不安的话,那也就只有我了

「在你痛苦不堪的时候连见都没来见过你一面,这傻逼现在却——」

「没事的老妈,气大伤身啊。来,舔舔这个」

「嗯,我舔」滋啵滋啵

看到老妈又开始对大叔气到怒火中烧后我急忙掏出【母条】递了过去,于是老妈就小口小口地舔了起来。哎呀,真没想到还有这种妙用啊(由衷感叹)

「其实在我预想中她那边的情况还要更加凄惨一些的,不过现在看来感觉问题也并没有复杂到那种程度」

「是这样吗?我完全看不懂该怎么办诶」

老妈耸了耸肩。理清其中关系之后这其实就是母女之间的冲突而已,而且双方也没有恨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就只是对子女产生依赖的母亲和难以背负这种重担的女儿的关系

「虽然大叔想要装出一副幕后主使的模样来,不过实际上只是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罢了」

我这直白的挖苦让老妈苦笑了一声。不过让情况恶化到现在这般程度的也正是大叔撒的谎,而他也必须选择到底是要把这个谎给撒到底还是直接坦白真相。恐怕被夹在中间的椿女士也是相当痛苦的把

「什么幕后主使啊,那家伙才没这么能干呢」

「就是那种在恐怖片里为了能赚更多的钱搞出些画蛇添足的事结果导致灾难撒播开来的大反派咯」

「那不是在电影播到一半的时候就会死翘翘了吗?」

说完老妈就咯咯咯地笑出了声。虽然最近因为大叔的关系是我情绪很是激愤,不过老妈噼啪放闪的电属性又让我沉闷了下来。想来也是奇怪,我以前可是从来都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啊

「到头来那家伙还是只想着把问题一股脑地扔给你来解决,真是没出息」

「就算你生这种气也无济于事啦」

如果能消除她们之间的误会的话,这次的事就可以顺利收场了

大概也是需要一定程度上的暴力疗法的,想到这我的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

「所以我想了解一下大叔的父亲,也就是关于我爷爷的事」

我既没有觉得自己生而不幸也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可怜虫,就只是运气背到了极点而已

我无权受他人的怜悯,也不需要有人来同情我施舍我

我能断言现在这个瞬间的我是幸福的

——即使排除掉大叔也是如此

「话说回来老妈你是准备单飞了吧?」

「嗯,现在稍微遇到些意料之外的麻烦就是了」

「有麻烦?」

这个出于我预料的回答让我脑中不禁打出了个问号。我就只是单纯顺口问问事情进展而已却没想到就发现了有问题存在,毕竟想要单飞的话准备工作也是很复杂的

「你之前不是给我推荐过一个女孩子的吗?」

「难不成是在实习期间遇到什么事了?抱歉啊,让你难办了」

老妈指的肯定就是澪小姐了。目前用工荒已经席卷了所有行业,老妈所在的公司也是受到了波及的一员。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试探性地问了问关于澪小姐在实习方面的事,看来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啊

过几天得带上点心登门去给澪小姐赔个不是才行,之前还觉得帮到了她现在看来只是空欢喜一场

「也没有啦,倒不如说有件值得庆贺的事来着。之前我想要单飞的时候是打算培养柊她来接班的,可她突然说因为婚事所以要辞职了」

「诶,原来如此!那我待会得发个短信祝贺一下了」

柊小姐是老妈在公司的下属,之前还跟我有过一面之缘

「等会,你怎么会有柊的联系方式?」

「啊,这个是我正在研发的新口味哦!你尝一下」

我急忙把暗地里准备好的【母条·紫薯风味】塞进了老妈嘴里

「好啊,我舔」滋啵滋啵

呼,太好啦,看来这样就蒙混过关了

近年来选择提高员工福利待遇的公司变得越来越多,资方对于产假的包容度也有显著提升

不过她还是选择了在婚后辞职的话大概就是已经决定好要当全职太太了吧

「然后她说自己辞职的原因是想要继续跟我在一块工作」

「哦—」

哎呀这可就真的麻烦了啊。毕竟一般而言是不会鼓励员工在单飞时把自己的同事或者属下给一块挖走的

毕竟公司在培养员工这一方面投入了相当多的成本,没人能接受别人把自己培养出的合格员工给直接挖走这种事的吧。而在另一方面劳动法也保障了从业人员的就业自由,从这个角度来说也不用太多苛责人员跳槽这种事

「也就是说她在享受过一段新婚生活后又会重回工作岗位咯?」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这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啊」

虽然老妈嘴上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她的脸上却露出一副莫名喜悦的神情来。毕竟柊会这么做也证明她是有多么尊敬老妈了

如果不是在职期间而是辞职之后也就算不上是挖墙脚了吧,而且拖上一段时间也可以避免产生竞业纠纷。现在离老妈单飞还有一段时间,到柊小姐回归职场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澪小姐肯定就不能交给柊小姐来带了

「而且柊她还说可以把那孩子也一块给打包挖走来着」

「啊!?」

这一下直接把我正舔着的【兔条】给吓到落地上了

「你放心吧,她只是提出个建议而已。我还是会尽力让那孩子入职的」

「总感觉在我不知不觉间有什么超级宏大的计划已经慢慢铺开了」

为了掩盖自己的震撼我又舔了舔【兔条·金苹果】,确实挺好吃的这玩意

老妈是个很出色的人。所以不管澪小姐最后选择了哪边都会是个好归宿

「要是我能像你一样做出明智的抉择就好了」

老妈她轻轻地倚在了我的肩上,然后伸出手来把自己那纤细的手指同我十指紧扣

「我能够担负住责任的也就只有我的家人而已——毕竟要保护好悠璃和雪兔你们两人就已经让我殚精竭力了,这就是我的极限。不过你跟我不一样,跟太过渺小的我不一样,也跟那个只会散播不幸的男人也不一样」

「我们都是一样的」

一直以来我所能看到的都只有那些悲伤哭泣着的脸孔,这就是我日复一日的常态

而我直到最近才了解到人们笑容的美丽与珍贵,了解到了笑容的价值

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悲伤,可在此期间身边的人却都在不停哭泣

「你说得不对,因为我现在明明就如此幸福」

老妈的手猛然用力,从指尖处传来了她的体温

我跟大叔都是同路人,像我们这样只会惹人伤心的家伙就该断绝与他人的一切来往才对

「谢谢您把我培养成为了一个坚强的孩子」

人可以孤独的活下去。既不需要他人也不被他人所需要,就这样孤独一生

每个人都应该以孤独一生为目标,这样就可以排除一切的外部干扰仅仅尊崇自己的意志而活

可我觉得这样活着实在是太过寂寞,没有半点乐趣可言

所谓铁石心肠这种无趣的想法是无法让任何人获得幸福的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为了让妹妹她能露出笑容来」

「嗯」

在一声闷响之后,两人的身影就这样静静地重叠在了一起

肩上所背负着的责任压得我心情舒畅

半夜当我起夜离开老妈卧室时却发现我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作为一个重视礼节之人的我在叩了两下门之后才出声说道

「我现在要进行整蛊起床服务,请您看好自己的私人物品」

「非常抱歉!我马上就睡!」

她慌慌张张地小声回应道,于是我开门走了进去

「难不成你是那种床太大就睡不着的类型吗?」

「兄长大人?我还以为那个是枕头之类...」

妹妹正不知所措的睡在一张明显不止给一个人睡的床上。这也太夸张了,哪怕这是我自己的房间我看着那张床也会提心吊胆的。这张床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啊!

「我现在好像误入了什么奇幻空间一般心中充满了未知。请恕我冒昧,不过兄长大人您的房间实在是太过女性化了,还有那边的海报它到底是...」

「啊,你说那个啊?那是A1规格超大号的老妈海报和老姐海报(混浴篇)哦」

妹妹手指的那面墙上贴着两张超级大的海报

「这海报背后可埋着天大的秘密啊」

我拿起那个堂而皇之放在我房间里的吹风机开始给海报吹起了暖风,这是为了让海报能够升温,然后海报上的图案就出现了变化

「化学的力量可真厉害啊!」

妹妹她大吃一惊。这才对嘛,就连我当时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啊

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下了很多功夫利用温变油墨印刷技术所制作出来的海报。因为是温泉混浴题材的所以表面上其中的人物是用黄色的浴巾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而在加热之后浴巾就会变得透明可以看光光了

从其中可以感受到制作者的那股偏执般执念,我说你俩为啥在做这些玩意的时候就会全力以赴啊?

「所,所以我想问,这是为什么呢?」

「这就是所谓的热变色现象啊,需要用到特殊的温变油墨才行」

「不是,虽然对这方面也很感兴趣来着但是我想要问的也不是这个啊?」

我刚兴致勃勃地开始解说起具体的化学现象结果好像对方不想了解这方面的信息。哎,真遗憾

我关掉吹风机后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然后打量起身体已经紧张到绷紧的妹妹的脸来

「我先去给你倒杯麦茶吧」

然后我来到客厅,打开冰箱倒上一杯麦茶后又回到了卧室中

「...谢谢」

祇京战战兢兢地接过了水杯,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时间就这样在我俩之间的沉默中静静流淌了一会

但我知道这种沉默至关重要。等一会也好,我还有得是时间

不管是在同我说话还是跟老妈她们说话的时候,祇京的脸上总是会不时显露出胆怯和怀疑来。这让我一时语塞,心中充满了矛盾

以前我听雪华小姐她跟我说过:那些抱怨自己孩子从不跟自己交流的父母们其实压根就不想听孩子说什么。听她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其实在聆听时最重要的就是听对方说,这看似理所当然不过大多数人压根都做不到。如果你总是会在对方诉说的途中打断对方并发表自己的意见的话,那么对方就会觉得自己说了也没用然后不知不觉间就变得缄口不语了。明明自己想要诉说可对方却没有耐心去听。人类的观察力要比想象中更敏感,看破对方的真实想法不是什么难事

人们总是在倾听对方诉说时会提出些什么你这么做比较好啊,你那么做比较有意义啊之类的建议。不过来找你商量和来找你诉说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啊

尤其是在亲子关系之中,父母们通常会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的孩子还很幼稚。在这种不平等的相处之中他们就会不自觉的摆出大人的架子来。可对孩子们而言这种做法往往会对他们造成巨大的压力

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会在不知不觉中就领悟到真相

如果对方不想听的话那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

祇京她一直都很害怕,害怕有人对自己感到失望。把这件事说出口来又害怕被别人否定,害怕别人的不理解。所以我才选择了保持沉默,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现在想起来,雪华小姐从一开始就很积极地听我说些什么,不过那时候的她也从未对我说过什么,就只是静静地倾听者。所以这么做大概真的比较好吧

「慢慢讲也没关系。所以啊——」

妹妹低着头,开始断断续续地吐露起自己的心声来

虽然略显笨拙,但我还是用尽全力地,拼了命地向自己所敬爱的兄长大人描述着自己的现状

大概是因为他擅长倾听的缘故吧,我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这样与人交谈

我向他吐露着至今为止那些被我隐藏在自己心中从未与他人提及过的想法

仅仅是这样的倾诉就让我的内心得到了救赎,我知道相对而言我更想要的是一个能支持我的伙伴

而这次的事情与兄长大人他没有半点关系,所以我才会心痛把他给卷入了其中

但是母亲她所需要的既不是我,也不是我的父亲,就只是兄长大人

事情源于我父亲对母亲所说的那个谎言。——那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但是到最后却变成了剧毒侵蚀着全家

现在我所能依靠的人也就只有兄长大人了,当然我绝对没有瞧不起自己父亲的意思

但是抛弃了一切的父亲和想要保护一切的哥哥他们两人确实是截然相反的

其实父亲这个为了拯救母亲所说的谎其实一直以来都困扰着母亲大人

可即便如此母亲她也还是毋庸置疑地以母亲的方式努力着,错的人是我,是我没能回应她的期待。可到最近平衡被盗了,情况开始向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狂飙起来

我的家庭已经变得四分五裂了,我那颗快要被磨损殆尽的心也因为到了极限发出阵阵哀嚎

我为自己的无能而颤抖,就只能无能为力的站在一旁

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引发了这次母亲她的变化

现在我所需要的就是兄长大人的援手,之前听那位朋友所说的与兄长大人相关的事情至今都令我难以置信

这让我的心中满是憧憬,我坚信兄长大人他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在那天就是哥哥救下了迷路的我

「我会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所以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的母亲——」

——所以我才会一心一意的追寻着哥哥的身影

注1:即苏珊·福沃德在其著作《Toxic Parents》中所提出的同名概念,在日本由著名精神科医生水岛广子推广开来并为人所熟知(顺便这书的国内译名叫《原生家庭》,非常简单粗暴)

注2:指的是日产汽车前CEO卡洛斯·戈恩。在其经济犯罪事发后被东京警方扣押,之后通过藏身于特制行李箱中避开了安检流亡国外

注3:原文为おにおか,查了下是个皮套人的meme(我不看皮套人的)所以用同样的中文网络meme进行替代

注4:原文为なにコラたこコラ,neta的是某场新闻发布会上某摔跤手和某记者之间连用20次コラ的惊天粗口大战。这里同样用中文网络meme进行了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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