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月汉化组][讲谈社][ツカサ]铳皇无尽的法夫纳XIV 彩虹碎片 完坑

铳皇无尽的法夫纳XIV 虹色碎片(Rainbow Piece)----------------------------------------------------------------

作者:ツカサ

插图:梱枝莉子

图源:yukira

扫图:阳子ようこ修图:PMC

翻译:混沌圣歌,狐狸的须02润校:混沌圣歌二校:翼海风轻之国度:https://www.lightnovel.f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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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915简介:“太狡猾了……母亲大人。”现在存在于此处的东西,是曾被描绘而出的虹色碎片——欲把世界吞入黑暗的第九灾厄——“终焉的安哥鲁莫亚”。悠一行人以诺因的光芒与之对抗,但在就差一步成功的时候,伊莉丝倒下了。根据弗栗多所言,这份力量是甚至能缩短星星的寿命的东西,身为光源的伊莉丝或许会消失。悠他们希望通过呼吁世界上的人们这件事来减轻她的负担。而在决战前夜。根据伊莉丝的提议,悠一行一起去玩。“这样的每一天今后也会一直持续下去……我希望如此坚信。我希望大家也能相信。所以,像平时一样……”诞生的笑颜。那一定是,由被多彩的光辉点缀的虹色碎片们——无尽的学园战斗动作剧,第十四弹! 421916421917彩插1:“哥哥,请看好!这是我的……全力的主动接近!!”噗忸。手掌上传来了柔软的感触。体温和心跳透过布料传了过来。“诶?”无法理解眼前的场面。为什么我的手,正压着深月的左胸呢。我的手指,正陷在腼腆的妹妹的胸部的膨起中。物部深月(MononobeMitsuki)421918彩插2:“嗯,继续这样就好……继续这样,就好。”“嘛,恋这么说的话……”对少许安下心的我,恋用异常小的声音私语道。“……嗯。哥哥的味道,喜欢。哥哥的手也……最喜欢了。”恋宛如告白的话语让我一惊。宫泽恋(MiyazawaRen)421919 彩插3:“——诶?”在我困惑的时候,娇小又柔软的嘴唇触上了我的唇。——咚库。在那个瞬间,一丝疼痛感窜过左手,随后热了起来。弗栗多(Vritra)421923目录序章第一章 转轮的沙玛什(Shamash)第二章 再战的清除之龙(cleardragon)第三章 前夜的游戏派对(gameparty)第四章 虹色的碎片(piece)终章后记421924421925铳皇无尽的法夫纳(UNLIMITED FAFNIR)

STORY

因为总称为龙的怪物们的突然出现,世界为之一变——

拥有龙之力,被称为“D”的异能少女们所聚集的学园一一米德加尔。

身为唯一男性“D”的少年物部悠,因故进入这所学园,他和伊莉丝与妹妹深月等同班同学们,一同投身于与龙的战斗。

由于悠他们的活跃,七只龙表面上从世界消失了。但是,世界多地突然同时出现吞噬一切的漆黑的不可知领域,要吞没世界上的一切。悠一行人总算设法制止了打算牺牲自己阻止这件事的深月,并消灭了三之龙——“真灭”之诸神的黄昏。接着,他们终于与以那个姿态现身的“终焉”的安哥鲁莫亚对峙了——

CHARACTER

物部悠(Yuu Mononobe)

世界上仅有一人的男性“D”。曾隶属于军事组织尼福尔,却因一纸人事调动,而与伊莉丝和深月等人就读于同一所学园。

生日:12/25

物部深月(Mitsuki Mononobe)

与悠分别三年再会的妹妹。既是米德加尔学园的学生会长,同时也是伐龙队的队长,架空武装是“五闪神弓”。

生日:3/3

伊莉丝·弗蕾亚(Iris Freyja)

悠在米德加尔第一个遇见的少女。个性开朗,在班上成绩却是吊车尾。架空武装是“双翼之杖”。

生日:7/10

莉莎·海沃克尔(Lisa Highwalker)

如姐姐一般的少女。对待悠态度严厉,个性却是热心助人,非常重视同伴。架空武装是“永恒之枪”。

生日:5/15

菲莉尔·克雷斯特(Firill Crest)

以读书为兴趣的文静少女。其实是艾尔利亚公国的公主。架空武装是“架空魔书”。

生日:4/1

缇娅·莱特宁格(Tear Lightning)

转学生少女。曾经认为自己是龙而不是人类。与悠非常亲近。

生日:10/2

艾列拉·露(Ariella Lu)

男孩子气的少女。拥有武术经验。架空武装是“牙之圣盾”。

生日:9/27

恋·宫泽(Ren Miyazawa)

跳级就读的天才少女,上位元素生成能力极高,架空武装是“粉碎灼锤”。

生日:6/12

洛基·约顿海姆(Loki Jötunheimr)

军事组织尼福尔的少佐,悠过去的直属上司。

生日:11/21

琦莉·史尔特尔·穆斯贝尔海姆(Kili Surtr Muspellzheimr)

龙信奉者团体“穆斯贝尔之子们”的首领。她伪装身分潜入米德加尔,企图带走缇娅。能够变换上位元素为热能,使出名为“祸炎界”的技巧。

生日:不明 弗栗多(Vritra)被称为“漆黑”之弗栗多的龙。于25年前出现,曾消失了一段时间,但之后以人形再次出现。生日:不明

序章 我和深月从黑暗中生还。抵达了大家照耀出的光芒后——喜悦的声音,笑声,欣喜的泪水,全都满溢而出。但是,战斗并没有结束。这是开始。现在,世界末日正在到来。从最后的不可知领域——孕育黑暗的黑卵中,灾厄将要孕育而生。但是,我们不承认那样的终末。为了压回将要从不可知领域中溢出的终焉的黑暗,我们全力叫道。叫出了,筱宫都告诉我的,九之龙的名字—— “展示出你的姿态——‘终焉’的安哥鲁莫亚!” 伴随着宣告灾厄之名的叫声,诺因的光芒斩裂了黑暗。“————————唔!?”我不停叫着。因为定义不确定存在的苍光,正寄宿在这个声音里。炫目。但是我没有闭上眼睛。喉咙烧也似的疼。尽管如此我还是叫着。诸神的黄昏消灭后再次要沉入海底的亚特兰蒂斯的大地上,我和大家一起与吞噬世界的黑暗相对着。伊莉丝,深月,缇娅,莉莎,菲莉尔,艾列拉,恋,琦莉——大家都拼命发出声音,用这道光芒——“规制空间的苍光”照着黑暗。没错,眼前的虚无,正是我们的敌人。纯黑的黑暗。终焉残渣的结块。以“重震”的诺瓦筱宫都为核心统合的第九灾厄——安哥鲁莫亚。如果放置安哥鲁莫亚不管的话,世界将会被黑暗吞噬,地球上的生命将会全部毁灭。所以,我们正用诺因的光芒赋予不定形的黑暗以“形态”。把黑暗作为安哥鲁莫亚加以定义,让其成为有形的存在显现的话,就能防止黑暗一下子扩散开来了。但是————这是……安哥鲁莫亚的形态吗?光芒中浮现而出的轮廓让我的身体颤抖了。一股呕吐感向上涌起,好想把视线从那边挪开。这和丑恶这个形容有所不同。让人作呕这个词也有些不恰当。只是纯粹的,不愿意直视。它的形态,就是这样的东西。那是不管是谁都会恐惧,都会想要挪开视线,挪开意识的东西——“死”的具现。安哥鲁莫亚,正以那样的姿态显现在我们的面前。它的身体,是只由各种生物的头盖骨构成的。九个脑袋也是一样,每个头都是单一的巨大头盖骨。直截了当地表现的话……这是用骨头组成的九头龙。没有肉,没有皮,没有内脏,没有寄宿意识的脑子,只是集中了生物残骸的死龙。本来应该不可能动,不可能思考的“那个”,尽管处在苍光之中还是在咆哮着。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苦痛,怨嗟,愤怒,满带这些感情的咆哮,让我的身体绷紧了。死龙安哥鲁莫亚正向我们释放着明确的敌意。九头龙的九个脑袋全部冲着我们,露着扭曲的牙齿。——不妙……!诺因的光芒只能赋予黑暗形态。不能消灭安哥鲁莫亚。要是留在这里,会被那个家伙袭击的。为了让照着自己的光芒消失。可是……——还差一点!赶上啊!安哥鲁莫亚缠着黑雾。那是还未成形的终焉残渣。诺因的光芒还没有完全让它们“形态化”。——快一点!拜托了!如果不把全部黑暗压入“安哥鲁莫亚这个容器”的话……只要有一点点漏出来的话……终焉残渣就会渐渐向世界扩散开来吧。集合大家的力量一起用诺因的光芒照耀的话,恐怕很快就……还有几秒就——啪嗒……——就在这时,微弱的奇怪声响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就在这个时候,诺因的光芒变弱了。“伊莉丝同学!?”听到深月发出的惊讶的声音,我回过头去——伊莉丝倒在了地上。她的面色苍白,全身抽搐。似乎她失去了意识,对深月的声音也没有反应。“什么……?”不清楚情况的我的脑中变得一片空白。——难道是被攻击了?不,身上哪儿都没有外伤……“物部同学,诺因的光芒越来越弱了哦!?”菲莉尔的声音响起。没有时间发呆了。缠着稀薄的黑暗的安哥鲁莫亚咆哮着朝这边前进。“安哥鲁莫亚来了!”缇娅焦急的叫道。大地在震动,风呼啸而过。仅剩的诸神的黄昏的雾被吹散,海水从四周冲了过来。“不能再撑下去了!大部分终焉残渣已经定形,黑暗应该不可能一下子吞没世界了!我们暂时先逃离这里吧!”立刻看透了情势的莉莎抱起伊莉丝飞到了空中。看到她的动作,我缓过神来。“唔……我来争取时间!万有斥力!!”我朝安哥鲁莫亚抬起手叫道。把意识集中到额头,把从“纯白”之利维坦那里继承的权能以完全体的形式发动出来。迫近的死龙面前生成了反重力物质。炫目的白光如波纹般扩散开来,阻止着安哥鲁莫亚的前进。但是,这只是让它的行动变迟缓了,并没有把它推回去。仔细一看,安哥鲁莫亚前方出现了淡淡的虹色圆环。——那是筱宫都用的诺瓦的力量……!以她作为核心,说不定连那份力量也一起继承了。万有斥力与诺瓦的重力场相互抵消,最终处于优势地位的是这边,但是由于相互抵消的原因,万有斥力并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化作了拥有巨大质量的巨龙的安哥鲁莫亚硬是在斥力场中前进。只有骨头的身体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这种力量的啊……“物部同学也快一点。”“哥哥!”先飞起来的艾列拉和恋催促着我。“啊啊,我知道的。”我缠着斥力场飞到了空中。一边用万有斥力延缓着安哥鲁莫亚的靠近,我们一边朝应该在附近的海上待机的战舰纳吉尔法前进。“悠!小伊莉丝到底什么情况!?”琦莉一边飞着一边向我问道。被莉莎抱着的伊莉丝仍然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意识似乎也没有恢复。“……我不知道。但是,这状况肯定不一般。要快点把她送去纳吉尔法。”抑制住心中想要立刻确认伊莉丝的状态的心情,我回答道。现在必须先和安哥鲁莫亚保持距离才行。下方的亚特兰蒂斯城渐渐沉入了大海。灌入的海水相互碰撞,四处都是巨大的漩涡。“再见了……”终端里传出了亚特拉怀念的声音。身为管理亚特兰蒂斯文明的机械知性的她是在和自己的故乡道别吧。“哥哥!可以看见纳吉尔法了!”飞在前头的深月向前指去。因为诸神的黄昏的雾消散的关系,再没有阻碍视野的东西了。深月指尖所指的,是位于波涛汹涌的大海的那头的尼福尔的战舰——纳吉尔法。看来它是切换成了悬浮模式了。“啊——通信器里发出了什么声音!”菲莉斯把手贴到耳朵上叫道。因为在我们冲入浓雾的时候发出了吵闹的噪音,通信器被我取下了。于是我从口袋里取出了小型通信器放到了耳朵上。 “——这边是纳吉尔法。有人听到的话请回答。这边是纳吉尔法——”筱宫老师尖锐的声音突然传出,我对此回答道。“这边是物部悠。通信恢复了。”“啊啊,终于恢复了吗——”筱宫老师发出了安心的声音,但是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打断了她传到了我的耳朵里。“物部少尉。通过你那边的亚特拉和这边的亚特拉同步,我已经掌握了大致状况。你们似乎是用诺因的权能让终焉残渣化作了骨龙的形态……不过,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呢?”发出着平淡的询问的,是我过去的上司,现在担任纳吉尔法的舰长的洛基少佐。“终焉残渣的成形并不完全……但是要继续作战是不可能了。暂时脱离这个地方重整态势吧。”看了眼莉莎抱着的伊莉丝之后,我回答道。不,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并不只是伊莉丝。所有人身上都带着厚重的疲劳感。就算在这样的状态下继续用诺因的权能对抗,或许也会有其他人倒下。“明白。那么你们在纳吉尔法着陆后,我们就脱离这片战区。但是——我有一件事要问。物部少尉,你真的,认为能成功逃走吗?”听到这个问题,我看向身后。那里有的应该是正被白色的巨大反重力物质干扰着前进的安哥鲁莫亚。但是反重力物质已经几乎完全染上了黑暗,斥力场正在消失。“反重力物质被终焉残渣侵蚀着!”和我一样看了眼后方的缇娅发出了悲鸣似的声音。“各位,快一点!”在莉莎这么说了之后,我们竭尽剩下的力气提高速度。纳吉尔法的轮廓渐渐变大。它的船头已经对准了安哥鲁莫亚的相反方向。啪叽——背后传来了大气受到震动似的奇异声响。恐怕这是被终焉残渣所侵蚀的反重力物质破碎的声音吧。“还差一点!加油!”艾列拉鼓励大家。“哥哥——甲板上好像有人。”恋发现不远处的甲板上有个娇小的人影后叫道。“那是……母亲大人?”琦莉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弗栗多。有着比琦莉小了两圈的容貌的幼小少女,她的长黑发随风飘动,本人正笔直地盯着这边。“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我也很疑惑,但是没有带通信器的深月焦急地说道。“哥哥!现在应该先发出出发信号!”“我,我知道了。”弗栗多的视线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不过我还是先把应该做的事情给做了。和大家落到甲板上的同时,我对通信器那头叫道。“全员着舰!请立刻出发!”“了解,舰长!”回答的并非是洛基少佐的声音,而是贞德的。纳吉尔法的后部引擎处喷出了苍白的火焰,浮在空中的战舰开始加速。——啪叽!!但是,再一次响起的破灭的异样声响让我回过了头。“唔——!?”安哥鲁莫亚的一个头咬破了变弱的斥力场,要朝这边重来。那个脑袋用比飞行更快的速度伸来。比明显已经开始加速的纳吉尔法更快。“物部悠!这样会被追上的!我们迎击吧!”莉莎说完架起了架空武装的长枪。但是弗栗多发出了锐利的声音。“愚蠢!随意攻击破坏了容器的话,黑暗会再次溢出哦!”我看向阻止要转入迎击态势的大家的弗栗多。弗栗多盯着迫近的安哥鲁莫亚的头,用强硬的口气继续道。“这里就交给吾。这种状况下能封住那家伙的行动的只有吾!现在立刻解开这个束缚!”弗栗多指着自己纤细的白色脖子上缠着的绿色藤蔓道。那是为了阻碍物质变换而由缇娅施加的束缚。拿掉的话弗栗多就能自由使用力量了。“母亲大人——你打算趁乱解开枷锁吗?你有什么企图啊?”琦莉讶异地皱着眉,深月也犹豫地看着我。“哥哥,让弗栗多恢复自由是不是有点危险……”但是已经没有讨论的时间了。死龙的头部正迫近纳吉尔法。弗栗多看了一圈犹豫的大家,最后和我四目相对。“汝等怀疑吾这点吾可以理解。但是,现在请相信吾。为了守护盖亚,吾利用了其他抗体龙种……利用了汝等。所以现在,面对入侵盖亚的大敌,吾才不会背叛。吾要与汝等共同战斗!所以,拜托了——吾的同胞哟!”看到她眼睛里寄宿着的真挚光芒,我做出了决断。“我选择——相信弗栗多。缇娅,解开束缚!!”“我,我知道了!”缇娅回答后跑到了弗栗多身边。接着,缇娅把手放到了她的项圈上。仅仅这一个动作,束缚着黑之龙——“漆黑”之弗栗多的藤蔓就轻易解开了。“我的同胞啊,感谢你的信赖。”把手放到了没了束缚的脖子上的弗栗多转向了从战舰后方迫近而来的安哥鲁莫亚的其中一个脑袋。“那么,让汝等见识一下我的力量。既然第九灾厄有了形体——那么封住它的办法非常简单。”这么说完,弗栗多抬起了手。接着,安哥鲁莫亚的周围生成了无数大型上位元素结块。下一瞬间——迫近这边的安哥鲁莫亚的脑袋沉入了大海,激起了巨大的浪花。“什么……”难以置信的场景让我屏住了呼吸。这并不是用重力操作等眼睛看不见的力量造成的。死龙的脑袋被上位元素变换出的巨型立方体——单纯的大质量结块压进了海底。“这种是‘超重物质(adamantine)’的金属结晶。本来,这是只能在黑洞中生成的有着高密度,超重量的物质——用这个枷锁来封住它。”弗栗多得意洋洋地说道。另一边,有着几公里大小的纯色立方体——超重物质与安哥鲁莫亚的长脖子融合似地一一生成,用其可怕的质量把安哥鲁莫亚的脑袋压入水底。远处的本体也是,超重物质的枷锁把其他脑袋也压向了大海。紧接着,有数十公里大小的立方体出现在了安哥鲁莫亚的上空一带。然后对准下方的第九号灾厄压了上去。“啊,那样的话安哥鲁莫亚不会被压扁然后漏出黑暗吗……?”菲莉尔不安地嘀咕道,但是弗栗多露出了无畏的笑容。“不用担心。那个超重物质还是液体。在吞没它之后会硬化的。”如她所言,超重物质包裹住了安哥鲁莫亚的全身,沉向了大海。但是,因为太过巨大,纯色的立方体大部分仍旧露在海面上。追击我们的脑袋完全沉入了大海消失了。弗栗多确认成果后慢慢放下了手。“呼……这样就能争取点时间了吧。从刚才对反重力物质的侵蚀速度看,有这点份量应该能争取个几天时间。”弗栗多轻轻叹了口气。强风吹过的甲板上暂时陷入了沉寂。“用巨大的质量束缚住它……以我们的上位元素生成量,就算想做也做不到呢。”琦莉呆然嘟囔道。“重新见识了弗栗多的力量之后——果然是超规格的呢。”“嗯……好厉害。”艾列拉感慨地说道,恋也瞪圆了眼睛。但是无视大家的反应,弗栗多看向了莉莎的方向。“这点事不算什么。比起这个,更重要的问题是……”弗栗多看着的并非是莉莎,而是她抱着的伊莉丝。我也赶紧冲向了伊莉丝那边。“莉莎,总之我们先把伊莉丝搬进去吧!亚特拉,带我们去纳吉尔法的医务室。”我向怀中的终端叫着的同时,把精疲力尽的伊莉丝背了起来。她的身体非常冰冷,还微微颤抖着。在用光芒照着安哥鲁莫亚的过程中,伊莉丝发生了什么呢……带着不详的预感,我快步冲向通向舰内的大门。

第一章 转轮的沙玛什(Shamash) 1 我——伊莉丝·弗蕾亚只是在竭尽全力而已。为了把吞噬世界的黑暗,压入安哥鲁莫亚这一“形体”而全身心的叫喊着。寄宿于声音的诺因的权能化作了苍白色的光芒斩裂了黑暗的圆顶,让黑暗化作骨龙。被终焉残渣吞没的时候也没有消失的光芒在自己的体内闪耀着,我知道这件事。有照耀着自己和大家的光辉——宛如太阳一般炫目炙热的这道光芒的话,肯定能让一切黑暗消散的。如此确信后,我进一步拼命发出被称为“规制空间的苍光”的权能。——物部他,救出了小深月。好开心……大家在笑。所以,不能在这种地方让一切结束!“————唔!!”叫喊到喉咙阵阵作痛后,光芒进一步加强了。但是,就在那个时候。突然,身体脱力了。——啊,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之前一直处于体内的炙热,变得感觉不到了。被强烈的寒气侵袭,等注意到时,已经倒向了地面。但是手脚并不听话,我的视野渐渐变暗。头应该撞到了,却一点不痛。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却模模糊糊的。——为,什么?我……怎么了?明明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明明必须要对付安哥鲁莫亚才行的……疑问与焦躁在脑内满溢而出,但是侵袭着身体的冰冷连意识都开始冻结了。——物,部。脑内浮现出来的他的面容也渐渐冻结,身体因为深深沁入我体内的寒冷颤抖不已。 2 “伊莉丝同学……没事吧?”狭窄黑暗的走道上,深月轻轻低语。“现在只能相信筱宫老师她们并等待了。”我——物部悠盯着紧闭着的医务室的大门,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回答道。“好担心……”背靠走廊墙壁站着的莉莎也嘀咕了一句。纳吉尔法的医务室前,我,深月,莉莎,缇娅,菲莉尔,艾列拉,恋七人正等待着伊莉丝的检查和治疗结束。筱宫老师和琦莉还有弗栗多处于医务室中。琦莉她们也在,是因为如果伊莉丝有受伤她们可以通过生体变换进行治疗。普通的“D”是不能进行做出复杂的人体组织和物质变换的。可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弗栗多和身为她的女儿的琦莉两个人。“伊莉丝的身体……非常冰冷。”蹲着的缇娅轻语后,菲莉尔摇了摇头。“嗯,那种状况绝不寻常。为什么突然间……”艾列拉看着走道远处道。“……有脚步声。这是贞德的吧。”接着,如艾列拉所说,走道转角处,把白金色的头发束与脑后的少女——贞德·奥田希亚出现了。“嗯……好厉害。姐姐,听脚步声就能知道。”恋感慨的嘟囔了一句。“队长!”贞德发现我之后跑了过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看状况怀疑是什么坏消息的我不禁紧绷起来,不过贞德摇了摇头。“啊,不是的。因为现在很空所以我想来直接报告现状……而且也担心她的情况。”瞥了一眼医务室大门的贞德说道。贞德也很在意伊莉丝的身体状况吧。“……伊莉丝到底处在什么状态中还不清楚。只是检查的话差不多该好了——”“是吗……那么在等待期间,我把现状报告一下。纳吉尔法现在正横渡南大西洋朝非洲大陆行驶。不过燃料似乎见底了,途中预定要去尼福尔的岛进行补给。”贞德看了看我们之后报告了今后的方针。“安哥鲁莫亚呢?”如此提问的是莉莎。贞德稍微犹豫之后用控制着自己感情的声音回答道“从监视卫星传回的影像来看,安哥鲁莫亚并没有从亚特兰蒂斯大陆所在的地方移动。只不过……安哥鲁莫亚身体的中心部分,黑色的雾状东西正慢慢扩大。”“黑雾——是终焉残渣呢。”深月用沉重的口吻说了之后,贞德点了点头。“是的,应该是这样。应当是通过诺因的权能进行的‘固态化’并不完全。但是队长和大家所做的并非是无用功。黑雾的扩大速度很慢,还要花几天才能扩大到陆地上吧。本来的话,世界会在一瞬间被黑暗吞没才对。”在诺因的光芒把全部终焉残渣压入安哥鲁莫亚这个容器之前,伊莉丝倒下了——光芒变弱了。正如贞德所说,由于固态化并不完全,终焉残渣一点点泄露着吧。“但是,如果不采取对策的话结果还是一样的。扩散开来的终焉残渣迟早会覆盖整个星球。”艾列拉难言乐观的摇了摇头。恋抬头看着这样的她,小声发言道。“……我认为再一次聚集大家的力量的话,就能把终焉残渣压回去了。但是——”恋之前看向的地方,是伊莉丝所在的医务室。想起突然倒下的伊莉丝的样子,我握紧了拳头。“嗯……如果缺少谁的话就不能照亮安哥鲁莫亚了。而且,就算伊莉丝恢复了精神,不知道她倒下的原因就再次挑战实在太危险了。”总之,在现在的情况下,没有对策。只是,这句话并不能说出口。不能接受绝望的现实。我的旁边,深月叉着两只手的手指,低下了祈祷着似的脸。就算只是拯救一半的世界,深月也祈愿自己被杀。我打破了那个愿望,让她接受了我要拯救包括深月在内的一切的任性。所以——“……但是,绝对会有办法的。现在想到的办法不行,那就努力想其它办法。大家——也拜托你们了。不要放弃,把你们的智慧借给我。”低下头之后,周围响起了小小的笑声。“这种事不用你拜托哦。现在我也在拼命转着脑袋呢。”对于莉莎的话,大家都点了点头。“要智慧的话就交给缇娅吧!缇娅会用世界树的全知回路,试着找出解决安哥鲁莫亚的办法的!”元气满满的举起手的缇娅严肃地看着我。——说起来,缇娅注意到了“灾化”之默示录的事情呢。在冲入诸神的黄昏的雾的那天早上,到访我的船舱的缇娅说出了疑问。只有第七号灾厄很奇怪这件事。为什么默示录袭来的时候,世界没有生出诺因的权能来抵抗呢。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并没有得出。在终焉残渣的圆顶出去前,筱宫都告诉了我。把这件事告诉缇娅的话,或许她会想出什么。我想着这件事打算开口的时候,医务室的门的方向突然传出了噼噼的门锁打开的电子声。“唔——!”转过头去的我们的视线前方,门打开了。筱宫老师一脸严峻地站在那里。室内有琦莉和弗栗多的身影。“筱宫老师!伊莉丝同学她——”深月猛地问了之后,筱宫老师僵着脸摇了摇头。“……抱歉。凭借纳吉尔法的设备能做的检查是有限的,没能查出造成她身体状况不佳的原因。明明没有外伤也没有其它异常,唯独体温一直很低。”说完后,筱宫老师退到了门边。——伊莉丝。一动不动的被送入医务室,身上裹着毛毯,打着点滴躺着的伊莉丝出现了。嘴上带着的氧气罩上有微微的白雾,通过这件事我知道了她还在呼吸。伊莉丝的枕头边上站着的琦莉看到我之后重重叹了口气。“悠,老实说——我也没有办法。就算想用生体变换治疗,没有受伤就没法用了。不过,母亲大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听她说吧。”琦莉催促后,弗栗多迈出一步。“吾的同志啊。这个人——伊莉丝·弗蕾亚倒下,是在行使诺因的权能的过程中吧?”没有任何铺垫被直接问了的我点了点头。“嗯,没错。”“是吗……那么她身体出问题的原因,或许和权能本身有关。听说汝等使用权能的时候会变热,汝理解其本质吗?”被问了之后,我瞥了一眼后方的缇娅。“关于诺因的权能,大部分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大家也来听一下吧。是筱宫都告诉我的。”“都她……?”菲莉尔震惊地皱着眉。我对她点了点头开始说了起来。“诺因的权能,是能照亮一切,加以定义的‘光’。但是我们人类并没有放出光芒的器官,所以权能所寄宿的地方我并不知道。但是托伊莉丝我注意到了。人类是通过语言定义各种东西的——”“呼,汝发现了权能寄宿的地方的意思吗。”弗栗多兴趣颇深的眯细了眼睛。“没错——诺因的权能寄宿在‘声音’里。而我们打算引出权能原本的力量……但是根据筱宫都所说,这本来是‘规制空间的苍光’,默示录的力量的样子。”我和深月之外的人还不知道诺因的权能和默示录相关的事情,所以她们发出了吵嚷声。“默示录是最长时间对抗终焉残渣的侵蚀的高次元生命体……但是,在即将抵达地球之前被终焉残渣吞噬了——‘化作了灾厄’,然后袭击了地球。”“等一下。为什么默示录的力量,会作为诺因的权能被发现?”琦莉说出了疑问。这和我问筱宫都的问题是一样的。“这件事筱宫都也不知道的样子。只是,默示录吞噬了世界并转生的话,或许就在我们身边,她是这么说的。”这时深月对我的话补充道。“都她,对我说‘去找出光的根源吧’……‘找出照耀着你的太阳吧’。那应该是毁灭安哥鲁莫亚的关键。”“这就足够了。”要盖过深月的话似的,弗栗多用尖锐的声音说道。“弗栗多,你明白了什么吗?”我屏住呼吸问道。“没错,大致上。世界树的后继者。汝也应当理解了。”“缇娅?”我看向继承了世界树的力量的缇娅。“嗯……基本上明白了。伊莉丝痛苦的理由,全部……但是,那样的话,治疗方法什么的……”缇娅点了点头,她的表情僵硬又晦暗。状况似乎相当糟糕,我不禁冒出冷汗,不过弗栗多平淡地继续道。“呼——确实汝等是没有办法的吧。但是吾有治疗的可能。”听了这句话,我追问起她。“真的!?那就立刻——”“你不必多说。详细说明之后再做,先让这个人恢复过来吧。再放着不管,或许就太晚了呢。”说完后,弗栗多手触打着点滴的伊莉丝的手,闭上了眼睛。“母亲大人……可以期待你吗?”琦莉用锐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用带着些嘶哑的声音问道。“若是吾的预想正确,她应该很快会苏醒。”弗栗多清楚回答道。虽然不知道弗栗多做着什么,但是似乎是要证明这句话似的,伊莉丝脸上的血气逐渐恢复。只是,怎么说呢……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冷了的样子——不,医务室的温度计并没有发生变化。不过,有一种什么东西在逐渐失去,脚边正变得不安定的焦虑感。弗栗多难道是在做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吗。尽管这个想法从脑内闪过——“体温,血压,心跳——在恢复正常呢!”看着连着检查仪器的显示屏,贞德欢快地叫了出来。因为这个报告,正体不明的不安消失了,我的心中满是安心感。伊莉丝得救的话就足够了。“难以置信……到底发生了什么?”筱宫老师狐疑地看着显示屏。接着,弗栗多拔掉了伊莉丝手上的点滴,像是这个已经不用一样用生体变换堵住了伤口。紧接着,伊莉丝啪嗒一下张开了眼睛,从躺的地方一下起身。“痛,痛痛痛……啊嘞?什么都没有……话说,为什么我被毛毯裹着啊?而且大家为什么——安哥鲁莫亚怎么了……?”按着点滴针之前扎的地方的伊莉丝歪着脑袋来回看着大家,瞪大了眼睛。“伊莉丝……”看见这一如往常的伊莉丝的样子,我条件反射地抱住了她。“诶!?物,物部?哇,连小深月都——”床的另一边,深月也抱住了伊莉丝。“太好了……伊莉丝同学没事,真是太好了。”其他人也聚集到了伊莉丝周围,确认她没事似地摸着她的手和脸。“身体已经是温暖的了……”莉莎安心地说道,不过被揉来揉去的伊莉丝发出了悲鸣。“怎,怎么回事?谁,谁来说明一下啊——!”医务室里回荡着伊莉丝的声音。但是,因为我们沉浸于喜悦中,所以我们没能立刻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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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都是无边的天空与大海。背朝渐渐西沉的太阳,纳吉尔法在蓝色的世界上航行着。因为飞行会消耗更多的燃料,现在纳吉尔法回到了水上航行模式。安哥鲁莫亚已经在一千公里之外了,暂且可以安心了吧。“——还差一点吗。”我用便携式终端确认时间,背靠铁栏杆。伊莉丝暂且是恢复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正在接受第二次检查。因此,缇娅和弗栗多表示事件的说明会在三十分钟后在舰桥进行。大家先回去一趟自己的船舱了,不过我则是在景致开阔的舰桥的外周道路上消磨着时间。心中的微妙骚动无法散去。留在船舱里的话会觉得呼吸困难。嘎,嘎,嘎——接着,我的耳边传来了沿着外周道路的楼梯往上爬的脚步声。“哥哥——你在这里呢。”然后,一个呼唤我的声音传来。出现的,是用手按着随海风飘动的头发,吃惊似地笑着的深月。“在找我吗?”被我问了之后,她点了点头向我走近。“是的。虽然考虑到安哥鲁莫亚还有伊莉丝同学的事情这可以之后再说的……不过,我有件无论如何都想向哥哥确认的事情。在战斗还没开始之前……”深月一脸严肃地盯着我,停在了比平时感觉还要近半步的距离上。这是只要伸手就能顺势抱住她的距离——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上,我们四目相对。“确认的事情?”我皱了皱眉后,深月紧张地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开口道。“哥哥——你是怎么想现在的我的?”“诶?怎么想……为什么突然——”对于因为含糊的问题感到疑惑的我,深月带着深重的表情地低下了头。“果然……似乎是不行的样子呢。不过,那个时候哥哥说会轻易陷落的…………用全部财产做赌注……所以,我相信哥哥——”“深月……?”因为声音太小听不清楚,我把脸靠了过去,这时深月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这份力气难以想象的大。深月红着脸,眼瞳里带着决意。“哥哥,请看好!这是我的……全力的主动接近!!”噗忸。手掌上传来了柔软的感触。体温和心跳透过布料传了过来。“诶?”无法理解眼前的场面。为什么我的手,正压着深月的左胸呢。我的手指,正陷在腼腆的妹妹的胸部的膨起中。“嗯……啊……”我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深月发出了含着热切感的声音。但是,她并没有生气,而是用湿润的眼瞳凝视着我。脸也沸腾似的一团红,抓着我的手的手正微微地颤抖。尽管如此,深月还是没有挪开视线,像是在渴求什么似的,探求什么似的——她窥视着我的眼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完全搞不懂。只是,在注意到之后,深月的脸已经近在眼前了。对着被抓着手身体前倾的我,深月踮起脚尖,挺直后背,把脸靠了上来。触碰到嘴唇上的温暖。如小鸟轻啄一般的一瞬间的吻。“我喜欢你,哥哥。我——我的感情,丝毫未变。”深月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不安和害怕的,颤抖着。“就算哥哥改变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还是哥哥。所以……如果只有一点点也好,能再次喜欢上我的话,我会非常开心的。”尽管如此,深月却也微笑着,把自己的感情告诉我。不过,大概是到了极限了吧,深月放开了我的手,滑座在了当场。“深月……”呼吸凌乱的我把手按到了自己的胸口上。接着,已经跳的飞起的心跳感传了过来。脸上好热。大概不输给深月的程度的热。我的脸肯定也一片通红吧。“啊——”深月抬头看着这样的我,然后高兴似地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哥哥害羞了……我的主动接近——看来还是有点效果的呢。真的,就像哥哥说的那样……”“不,不对吧,被做了这种事是个人都会害羞的吧。话说,你为什么突然——”惊慌失措的同时,我问道。对此,深月露出苦笑。“哥哥,你还不明白吗?现在,我的体内已经没了终焉残渣哦?我听了哥哥的甜言蜜语,把它们全部释放掉了。这么做之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哥哥也应该是知道的吧?”“额——难道说……”我在此时终于想到了深月如此行动的理由。“是的——我现在,有个比什么都害怕的未来。哥哥已经没有了守护我的理由。至今为止,因为我的体内封印着第九灾厄,所以哥哥才因为诺因的本能把我看作第一位。但是,这个特权我已经没有了。”深月悲伤地摇了摇头。看到她的样子,我对自己的愚笨生气起来。我擅自认为我发生“变质”,是在打倒安哥鲁莫亚之后的事情——但是,并不是这样。但是深月有一个无需等待安哥鲁莫亚被击破、诺因的本能消失就害怕的事情。421926没错……站在第九号抗体龙种——诺因的立场上来考虑,已经解放了终焉残渣的深月已经不是需要特别对待的存在了。虽然没有自己发生改变的自觉,但是,尽管如此,一定有我所没法觉得的变化出现了吧。然而——“深月,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没关系的。我……或许变成了并非是深月所希望的我……但是,就算是这样——”我在深月面前弯下膝盖,把她的脑袋抱在了胸口。“——我依然认为深月是重要的人。能听见我的……心跳吗?我喜欢深月,就是喜欢到心会跳得那么快的程度哦。”深月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把耳朵贴在了我的左胸口。“我听见了……非常,非常的快。哥哥,你说过要是我主动接近一下的话自己会轻易陷落的……看来是真的呢。”被带着小恶魔似的笑容的深月抬眼看了之后,我挠了挠脸。“嘛……变成这样了呢。不过,那个可不是‘一下’的程度哦。怎么说呢,破坏力太强了啊。”手上还残留着深月胸部的柔软感触,嘴唇上仍旧残留着深月的温热。听了我的话的深月害羞似地躲开了视线。“……哥哥是色狼。”“不不不,刚才那种状况不管怎么看都是深月——”“不,不是的!哥哥才是色狼!”红着脸叫着的深月的耳朵离开了我的胸口,她从非常近的距离凝视着我。“但,但是……如果通过这样的接近能让哥哥更喜欢我的话……再,再来一次,也可以的哦?”尽管她的声音颤抖着,但是深月还是一脸认真地如此回问我。胸部的柔软与吻的感触在我的脑内闪回,我的脑海变得一片空白。“再来一次……哪,哪边啊?”因为预料外的提议而焦躁的我问出了这种愚蠢的问题。“哪边都……可以。哥哥想做的话……两边都可以……其它事情也……”这么说完,深月闭上了眼睛。她摊开手,露出胸部,渴求接吻似的抬起了下巴。“唔……”咕咚,咕咚,心跳声在我耳内响起。我的视线,在深月的嘴唇和小却形状姣好的胸部间来回游移。偶尔还会看向从裙子下面露出的白皙大腿。不想选。是不是真的做出选择比较好,我也并不知道。只是,我的眼前没有不选择这条路。深月,还有我自己,都渴望着更多的接触。我们想要互相确认对方的感情。这一定是——为此而做的事情。想到这个后,我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动了。我伸出手,轻轻把手放到了深月的脸颊上,把自己的脸靠了上去。深月的身体微微一颤。是注意到我打算做什么了吧。不过她还是闭着眼睛,静静等待着。——深月。我们做好觉悟,顺从自己的感情缩短彼此间的距离。 “学生会长同学,调情可是有限度的不是吗。” 但是,被旁边传来的声音惊到的我和深月同时看向那边。不知不觉,从舰桥内来到外周道路的大门打开了,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少女,琦莉·史尔特尔·穆斯贝尔海姆正看着我们。琦莉露着抽筋的笑容接近后用带着怒气的语气道。“要是你再贸然离去就麻烦了,还打算暂时随你所愿呢……不过再往上可就不能忍了呢。什么再来一次啊。你倒是‘客气’点啊。”琦莉说完后拉开了我和深月。“什么……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深月用嘶哑的声音问了之后,琦莉鼓着脸回道。“差不多从一开始。真是——因为你的错导致大家受了那种罪……却在这种地方自己一个人……是不是再加个二三十页悔过书比较好啊?”琦莉挖苦道。“唔…………我,我知道了。在室外做了不知羞耻的事情也是事实……我会多写悔过书的。”认真的深月接受了琦莉的提议,脸上交织着害羞与不甘。或许是觉得这样就好,琦莉露出笑容环上了我的手臂。“呐,悠——在宠妹妹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夸我啊?可不准敷衍了事哦”这么说玩,琦莉靠向了我的脸。“喂,喂——”虽然着急,但我的脖子被琦莉紧紧抓住动弹不得。看见如此场面,深月慌忙拽住琦莉。“琦,琦莉同学,你在干什么啊!?”“干什么,只是做和你一样的事情哦?和悠那般调情的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吗。”“那,那是……”被戳到了痛点,深月的力气减弱了。不过琦莉轻易就松开了手,和我分开。“呵呵——不错的表情呢。这次就这样吧。虽然想要悠的夸奖,不过……我只是有话想说来找悠的。所以呢,那边优先。”琦莉的笑容消失了,她用严肃的表情看着我。“有话要说?”我用视线催促后,琦莉吸了口气开口道。“是母亲大人的事情哦。”“——弗栗多的?”对我的确认,琦莉点了点头。“因为缇娅的束缚已经解除,母亲大人取回了力量。当然,和我们共同作战的话她非常可靠——但是,正因为恢复了力量,我们也无法忽视母亲大人的意见了。所以,我想忠告你。悠,不要顺着母亲大人的话走。”我皱了皱眉,看向用强烈的语气如此说的琦莉。“……是关于信不信任弗栗多的事情吗?”“不,这种情况下母亲大人应该是不会背叛的。我想说的是,母亲大人到底是为了‘世界’行动的。对于我,悠,还有小伊莉丝——她是不关心结果的。”摇着头的琦莉带着有些寂寞——又像是死心的表情继续道。“如果按照母亲大人铺好的路前进,我们肯定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悠,迷茫的时候不要听母亲大人的,而是要顺从自己的心。这大概,才是‘对于人类而言’的正确道路吧。”此时琦莉少见的,说出了感觉不到任何表里不一的真挚话语。至今为止都称自己是龙的琦莉居然会说出“对于人类而言”这句话让我吃了一惊。“…………我知道了。”所以我看着她的眼睛点头。琦莉到底预感到了什么,害怕着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我认为应该好好把她刚才的话听进去,刻进心里。“拜托了,悠。那么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们去舰桥吧。啊,我在这里看到的事情会保密的,你们放心吧。”对深月露出若有所指的笑容后,琦莉走向了通往舰桥的门。我和红着脸的深月一起,跟在了琦莉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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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吾友!美丽的少女们啊!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真是……因为从尼福尔的家伙那里很难弄到情报,我担心的晚上都睡不好觉了。”纳吉尔法的舰桥上响起了轻快的声音。显示屏上出现的穿着白衣的金发少女——米德加尔的学园长夏洛特·B·罗德的身影。红着脸探出身子的夏洛特的身后,站着秘书玛依卡小姐。“——关于这点很抱歉。‘深灰’之吸血鬼。这边也已经没有余力了。对和龙作战起不了作用的存在被搁在意识外了,”坐在舰长席的洛基·约顿海姆少佐带着讽刺向夏洛特道歉道。“说我起,起不了作用,你太失礼了吧!我可是全部用上我的力量和帮手,在不可知领域和巴哈姆特出现之后把世界上发生的混乱控制在最低限度了哦!”露着生气的表情,夏洛特粗暴地回道。两人带着杀气的视线相互碰撞。夏洛特和洛基少佐之间水火不容——不,应该说,他们是仇人所以关系不好也是没办法的。但是如果继续这种险恶的气氛或许就进不了正题了,我插入对话。“夏露也在努力呢——谢谢。明明才几天没见……却感觉很怀念呢。”我这么说了之后,夏洛特看向这边,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呼呼,不用道谢。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和你们的努力比起来不算什么。虽然时间不长……但我不会看错的,你们跨过了巨大的危机了呢。”眯细眼睛的她来回看着我和周围的大家。伊莉丝,深月,缇娅,莉莎,菲莉尔,艾列拉,恋,琦莉,弗栗多,贞德,筱宫老师——舰桥里集中了除了紫音之外的所有人。弗栗多迈出一步,开口道。“打招呼就到此为止吧。吾等所剩的时间优先。为了找出消灭安哥鲁莫亚的手段,首先,关于诺因的权能,吾认为应该共享这个情报。”接着,缇娅慌慌张张地站到了弗栗多旁边说道。“那个,缇娅也知道很多,所以会一起说的!”听到了这个,弗栗多轻轻点头。“是呢——吾单纯是推测。如果有错,就由有正确情报的世界树的后继者来修正吧。”说完后,弗栗多看了看我们。洛基少佐眯着眼睛,不过没有提出异议。其他人也都沉默着等待弗栗多说话。——弗栗多到底是为了“世界”行动的吗。“我知道了,那么请你说吧。”我回忆着琦莉的“忠告”催促后,弗栗多一脸僵硬的开始了。“那么,最开始,先确认一下诺因权能的起源吧。身为安哥鲁莫亚的核心的那个姑娘似乎有说。那是‘规制空间的苍光’,第七灾厄所拥有的力量。”被投以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眼神的我对弗栗多点了点头。421927安哥鲁莫亚的核心,筱宫都为了让我们有胜算,给了我们许多情报。得到了我的肯定的弗栗多吸了口气后继续道。“第七灾厄……默示录用‘规制空间的苍光’来对抗终焉残渣的侵蚀,但是终于还是到了极限而被黑暗吞噬——化身灾厄的它降临在了盖亚。然后,它吞噬了各种生命,消失去了哪里……这就是至今为止所知道的事情。”没错,弗栗多和缇娅都只知道这点事请。筱宫都要是没告诉我,我们还停留在那个阶段吧。“但是,根据这次得到的情报,安哥鲁莫亚的目的是摄入盖亚的全部生命,作为新的生命获得新生——”成为了安哥鲁莫亚的核心的筱宫都表示自己有把地球改造成适合的环境的权限。也就是说,筱宫都能成为新世界的神。但是筱宫都自己并没有那么期望。她说期望的,只有深月的幸福——“那样的话,默示录变成了什么……很容易料想。没错——默示录所做的,和现在安哥鲁莫亚要做的蛮行一样。它吞噬了盖亚,获得了新的生命。”弗栗多如此说了之后,沉默着听她讲话的缇娅点了点头。“缇娅本来觉得默示录来袭时诺因的权能没有诞生很奇怪,但是现在终于知道理由了。因为,默示录是权能的主人……那个时间点上,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听完这句话,弗栗多用尖锐的眼神看向我们。“重点是之后的事情。吾的推测如果正确,这颗星球——盖亚,还有过去的我,绝不是放弃抵抗。”开心似的,又自豪似的,弗栗多挺着胸说道。她曾露出无法接受过去的自己做出的选择的样子。正因如此,理解了其中一部分这件事让她兴奋了吧。“估计,盖亚是为了对抗之后到来的更大的终焉残渣的结块……安哥鲁莫亚,所以才给了默示录生命,让它成了世界的一部分吧。”“世界的,一部分……?”我没能清楚理解,皱起了眉。“没错。就像身为外来物种的人类被编入了盖亚的生态圈一样,默示录也混入了这个世界。”“那么,转生了的默示录……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处?”咀嚼着弗栗多的话语,我如此问道。接着,弗栗多似乎是看着远方似的,她静静摇了摇头。“如果默示录现在还存在,那么特意给人类诺因的权能的意义就没有了。恐怕是默示录更广泛的……和世界本身融合了吧。不,应该是有意的融合的吗。以上位元素施展的创生之力……通过这个第七权能,第七号灾厄,肯定已经被讨伐了。”在手掌中生成了小小的上位元素的弗栗多笑着说。“……什么意思?你不是说默示录得到了生命吗?”我要求说着不明所以的事情的弗栗多说明。“没错,但是肯定没有以‘个’获得新生。”“个——”被这么一说,确实奇怪。默示录吞噬了世界获得了新生的话,那家伙就应该变成新世界的神明了。但是世界通过有着完整力量的弗栗多复原成了“原样”。“……听刚才的话,简直就像在说默示录只有力量被夺去了啊。”听到了我的嘀咕的弗栗多用小手握住上位元素,歪着嘴角道。“就是这样!这就是先代的吾——被称为衔尾蛇(Ouroboros)的全知全能的创造神所做的事情吧。衔尾蛇用上位元素复原世界的时候想到了把希望得到新生的默示录‘混合进去’这件事。只是残渣的吾虽然只能想象一下……但如果这么假定的话,各种各样的事情就说得通了。”弗栗多是为了对抗第七灾厄默示录,而得到了上位元素生成的权能的抗体龙种。但在复原世界的时候,她丧失了大半力量和原本的自我,以前我有听过。而她现在称呼过去的自己为先代,与自己进行区分。不知道先代的自己为什么牺牲自己拯救世界,弗栗多曾说过。因为她的过去和现在间存在这样的分隔,所以她之前也不清楚默示录的事情吧。“复原世界的时候混合了进去……”规模太过宏达,我的理解力没能跟得上。但是,琦莉此时迈出一步说道。“也就是说,我们之中混着默示录吗?”对于这个问题,弗栗多肯定道。“没错,就是这样。因此汝等可以使用‘规制空间的苍光’。默示录的因子是燃料,诺因的权能则是使之表现出来的出力装置。然后——”此时,弗栗多看向了伊莉丝“……小弗栗多?”看着疑惑地歪着脑袋的伊莉丝,弗栗多说道。“这个人比其他人混合了更多的默示录因子吧。所以被终焉残渣吞噬的时候,她能自己作为‘光源’。但同时,汝等使用‘规制空间的苍光’的时候,也就会更多的从这个人这里汲取力量。所以,最先‘枯竭’的是她是必然的。”“枯竭?”伊莉丝惊讶地反问。“无限的,无穷无尽的力量是不存在的。要是有那种东西的话终焉就不会到来了。就像上位元素也是有限的那样,‘规制空间的苍光’会见底也是当然的。而当其见底的时候,过去的默示录就会现出其行。”弗栗多在这时停了一下。舰桥陷入了沉默,大家的脸上一一露出了理解的神色。我也理解了这个答案,身体颤抖了起来。看着这样的我们,弗栗多点头道。“没错。变成彻底的终焉——终焉残渣。不,完全燃尽的话,连残渣都剩不了。或许会回归于无。刚才的伊莉丝·弗蕾亚就处在临界状态。”这句话让大家的表情全部冻结了。我也一瞬间忘记了呼吸。想象了伊莉丝化作黑色的终焉残渣消失的样子之后——“诶……我或许会死?”比任何人都更受到冲击的,是伊莉丝本人。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确认着自己的身体。“没错,如果没有我供给上位元素的话——或许就会变成那样吧。”“小弗栗多供给上位元素……?”“要远离终焉,就只能从他人那里夺取生的力量——就像安哥鲁莫亚吞噬盖亚的生命,想要获得新生那样。而内含各种可能的上位元素则是生命的根源,星球的未来本身。可谓是用来阻止终焉化的最有效的良药。”“是这样啊……谢谢你,小弗栗多!”伊莉丝道谢后打算抱住弗栗多,不过弗栗多一扭身子躲过了伊莉丝的手。“要道谢还太早。吾救了汝,是因为汝是让安哥鲁莫亚完全成形必要的存在。但是——没有第二次了。汝若再次变成同样的状态,吾也救不了汝了。”“诶——”伊莉丝屏住了呼吸,菲莉尔此时插嘴道。“弗栗多做不到的话,我们来供给上位元素不就好了?”但是弗栗多嗤笑道。“愚蠢。汝认为吾刚才到底消耗了多少上位元素?是‘D’至今为止消耗掉的上位元素的总量远不能及的,能让星球的寿命缩短程度的上位元素。无论汝等供给多少上位元素,都无法阻止终焉化。”听了这个,艾列拉发出了嘶哑的声音。“超过我们消耗掉的上位元素总量……这种玩笑……”听了艾列拉的嘀咕,弗栗多深深叹了口气。“不是玩笑。为了让终焉复活,就是需要这么庞大的能量。毕竟是强行扭转命运呢。”此时,惊住了的伊莉丝清醒了过来开口道。“等,等一下小弗栗多!为了救我让星球的寿命缩短是真的吗?”“是真的。上位元素就是星球的未来。当其耗尽之时,世界也会迎来终焉。像这样生成上位元素,也就等同于提前支取未来。”知晓上位元素的正体,即其本质的情报的弗栗多再次在手掌上尝试生成上位元素块。至今为止一直理所当然地使用上位元素的我们不禁面面相觑。“我们每次生成上位元素……星球的寿命都会缩短——”难以掩饰不知所措的深月抱住了自己的身体。不过,弗栗多轻轻耸了耸肩,头转向一边。“哼。放心吧。变换无机物的话,上位元素的残余量几乎是不会受到影响的。会消费掉‘未来和可能性’的,是把上位元素花在生命上的时候——因此,吾为了让汝等‘D’做不到生体变换而施加了限制。”“……嗯,我还以为我们做不了生体变换,是因为大脑的处理能力跟不上呢。”恋手抵嘴角,发出了意外的声音。琦莉也叉着手,有些不开心的盯着弗栗多。“刚才的话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我能进行生体变换不是因为脑袋不同……单纯是没有被施加限制嘛。”“就是这样。吾女,汝不过是特意没有施加限制的个体。绝非什么人类之上的存在。”这句话让琦莉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是吗——果然呢”,她如此嘀咕道。对话中断,舰桥充满了某种不妙的寂静。一直沉默的洛基少佐看着我们开口道。“虽然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不过还是不要跑题吧。我希望能整理至今为止的情报,明确今后的方针。如果有问题欢迎订正。”以此为开场白,他淡淡地开始了发言。在屏幕中飞来飞去的机械知性亚特拉挺起胸,“你们要好好听主人说话哦!”“——现在,安哥鲁莫亚因为大质量的立方体封住了行动。但是,终焉残渣从其体内泄露,侵蚀着立方体,持续向周围扩散。虽然没有找出消灭安哥鲁莫亚本体的办法,不过处置扩散开来的终焉残渣可以说是当务之急。”这时,洛基少佐看向伊莉丝。“你们所使用的苍光……诺因的权能,证明了可以让终焉残渣成形。因此只能拜托你们了。力量枯竭意味着死。特别是对于伊莉丝·弗蕾亚来说负担很大,而弗栗多也不能再次进行治疗了是吧……”我皱着脸对用若有所指的口气说着的洛基少佐说道。“你想说什么吗?”“我想确认的只有一件事情,物部少尉。在知道可能会让同伴和自己丧命的基础上,你们还有用那个光芒战斗的觉悟吗——”试探似的,要看清似的,洛基少佐眯细眼睛,等待着我们的回答。冷汗从脸上流下。如果回答“有”的话,洛基少佐还是会给我们提供帮助的吧。但是我们之中若是有一个人拒绝使用权能的话,光量就会变得不够了。要压回终焉残渣,恐怕会是不可能的那个时候,洛基少佐应该会找其它拯救世界的办法。没有选择的话,他或许会转向迫使我们无论如何都会使用诺因的权能的方向。毕竟,这个男人是“人类的英雄”。“…………”我没有回答,和洛基少佐互相瞪着对方。在知道伊莉丝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我没法轻易说出使用权能这句话。其他人似乎也在在意着伊莉丝。是察觉这种气氛了吗,伊莉丝来回看了看我们,在紧紧握住拳头之后,她开口道。“那个,我——”但是,琦莉大声说道,似乎是为了打断她。“请等一下!说到底,前提条件太奇怪了!”“诶……小琦莉?”伊莉丝吃惊地看向琦莉。琦莉焦急地看了那样的伊莉丝之后对弗栗多投以了锐利的视线。“为什么小伊莉丝和我们非得背负着风险才行啊!母亲大人你提供上位元素就好了啊!星球的寿命无所谓!我们只有现在……不管走哪条路,终焉残渣吞噬了世界的话一切就结束了……对于拼上性命作战的我们,有点回报不也正常吗!?”弗栗多被琦莉带着愤怒吼了,不过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做不到。要逆转终焉,会以可怕的速度消耗上位元素。再做一次这样的事情,星球的寿命或许会一口气耗尽。也就是说,诺因的权能再次枯竭的时候,就几乎可以确定是这边输了。吾等已经没有选择。”“唔……那么——”尽管听了弗栗多的回答,琦莉还是想要反驳,但她没能继续。舰桥再次落入沉痛又苦恼的寂静中之后,夏洛特发出了叹息。“……不要着急。我没有什么要对吾友和少女们说的。英雄之子,这不是可以立刻给出答案的事情吧。他们需要考虑的时间。我也希望想一想有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听了夏洛特的话的洛基少佐把一条腿放在了另一条腿上,放松了下来。“——没办法了。暂时先解散吧。无论如何,处理终焉残渣除了你们无人能做。因此,我去想想那之后的事情。”叮嘱似地看了看伊莉丝她们之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我的身上。“物部少尉,我想和你聊聊。十七点的时候来甲板。”“——我知道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不禁绷紧了身体。离十七点还有差不多三十分钟。尽管在意洛基少佐的事情,但现在应该做的是——看到一个人快步离开舰桥的伊莉丝,我赶紧追了上去。

第二章 再战的清除之龙(cleardragon) 1 “额……人去哪儿了啊?”明明追在她身后,但从舰桥往外的路上却没有伊莉丝的身影。总之在先确认甲板上没人之后,我去了伊莉丝和琦莉她们一起用的船舱。“——伊莉丝,你在吗?”敲门后,里面没有回音,往里面看了看是间空房子。嘛,要说当然这也是当然。她最先离开舰桥,是因为让大家在意会很难受吧。在肯定有人会回的船舱里呆着也肯定静不下心。但是,因为伊莉丝没有飞到空中,所以绝对还应该在纳吉尔法里。她想一个人静一静的话,或许不应该去找她——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后前往自己的船舱。就如同祈祷的那样,房间的门开着。“————”惊讶和安心涌了上来。伊莉丝坐在我的床上。她的侧颜埋着阴云,但注意到我之后她露出了笑容。“物部,对不起……打扰了呢。”“不——我正好在找伊莉丝。”她人在这里,也就是想和我说话的意思吧。这件事让我有所安心,也有点开心,我面对伊莉丝坐了下来。“物部,你找我有事吗?”“……伊莉丝那么快离开舰桥,我有点担心。”我这么回答后,伊莉丝抱歉似地微微笑道。“谢谢,物部。我——我有想着你聊的事情,能这样非常开心。”“……是诺因的权能吧。”“规制空间的苍光”是把默示录因子作为光源。比其他人有着更浓重因子的伊莉丝对我们来说就是太阳——因此她最早力量枯竭的可能也很高。结果就是终焉化——死亡这件事对伊莉丝来说应该是沉重的负担。“唔……啊,可是,我并不是对使不使用力量——战不战斗迷茫哦?”“诶?”意料之外的话语让我一惊,我看向伊莉丝的眼睛。“要是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话世界就会被终焉残渣吞没了,能做的事情就只能做了!是这样吧,物部?”“啊,嗯……可,你要和我聊什么……?”带着疑惑回问后,伊莉丝忧郁似地垂下眼。“小琦莉和小弗栗多的事情。因为我她们吵架了。”“不,那不是伊莉丝的——”我打算否定,不过伊莉丝要打断我似地摇了摇头。“不,小琦莉代替我说了我没有说出来的事情。我刚才虽然说‘只能做了’……但是其实我很害怕……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小弗栗多救我……”说出真心话的伊莉丝的手颤抖着,看不下去的我用双手包裹住了她的手。“那是,理所当然的感情。琦莉代替你说的话——我也这么想。比起缥缈的星球的未来,还是眼前的伊莉丝更为重要,明明是这样的……”我不甘心地咬着牙。琦莉说出星球的寿命无所谓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自己没说出这句话呢——“那样一定不好吧。”伊莉丝对这样的我苦笑。“那样一定不好……?”“未来。我,还有物部,其实觉得那非常的重要吧?但这件事……脑子却没法好好接受。”伊莉丝害羞地挠了挠脸继续道。“那个,所以,我——想要接受。好好描绘不太明白的未来,理解那是重要的事情!那样的话,我一定能挺胸抬头对大家说没有关系的,小琦莉和小弗栗多也能和好了!”伊莉丝探出身子全力说道。她的脸靠的很近,已经几乎与我鼻尖相触。但尽管如此,我还是为伊莉丝的眼瞳所吸引。她那直率澄澈的眼神正正面看着我的心。“……是,呢。那样的话,或许不错。”我露着笑容点头。伊莉丝可能会死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只是,我没法在向前看的伊莉丝面前露出阴暗的表情。“对吧!但是,要怎么理解未来呢?物部怎么想?”总之,那就是她想聊的事情吧。我对皱着眉的伊莉丝笑了笑如此提议。“嘛,只能想象了不是吗。”“想象吗……唔,我的未来……将来……果然是和物部一起——”她是描绘着什么吗,伊莉丝的脸渐渐变红。我也想象了一下。能全部都妥善处理,回到米德加尔的话,日常又会重新开始,通向未来吧。变成了抗体龙种的我和大家就算变成大人也有很大可能不会丧失能力。因此,要离开米德加尔想必很难吧。“D”必须被隔离保护在米德加尔,这是世界的规则。421928因为我们不是普通的“D”这件事洛基少佐也知道,装作失去能力这件事也很难。菲莉尔说那样的话只要改变国际规则就好,不过那应该会很花时间,而且就算实现也一定会被课以限制。所以我们的未来估计会与那座南国小岛有很多交织。弗栗多只要不行动的话新的“D”就不会诞生,米德加尔的立场也会改变吧——在那里,有伊莉丝和深月她们……想到这里,我停下了思考。“物部,脸红了哦?”“不,伊莉丝也是吧。”我和伊莉丝面面相觑,同时笑了出来。“呵呵,果然很难……感觉好害羞啊,而且——”对投来想要说什么似的表情的伊莉丝,我点头道。“嗯,只有我们,大概是想象不了的。”毕竟,存在于未来的,不只是我和伊莉丝而已。“那个,物部!我也要去和小深月她们聊聊!”这么说完后,伊莉丝从床上站起。我放开手,轻轻挥了起来。“我知道了。要是想象不出来可以再找我聊。”“嗯,我去了!”伊莉丝搞笑似地敬了个礼,然后快步走向了船舱的舱门。此时,外面传来了微弱的声音,我皱起眉头。但是伊莉丝就那么开了门,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离开了。——刚才是谁在外面?伊莉丝没有和人碰上很奇怪,我因此出了门。但是,走道上只响着伊莉丝脚步的回音,没有人影。“…………”只是,一股微妙的压力从头上传来,我抬起头。“………………真的,你在干嘛啊?”抬头望着在天花板上潜行的男装少女,我踌躇地问。贞德的两只脚缠在大管道上,用两只手按着自己的嘴——不过在和我的视线相触后,她的脸变红了。“哈哇……队,队长!这,这个是,训练的一环……什么都没有请不要在意!”我把视线从焦急地辩解着的贞德身上移开,迷惑的同时忠告道。“不,就算是训练,考虑到周围的空间,你打扮成那样不妙吧。”和我同样属于特殊部队斯莱普尼尔的她一瞬间藏到天花板上也是可能的吧。但她现在有个大问题。“诶……?”贞德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自己发觉,不过没办法,我向贞德说明了她现在处于的状况。“现在的贞德啊,基本是倒吊的状态哦?所以衣服就滑下来了……”贞德穿的外衣和衬衫翻了起来,整个露出了白色的肚子。要是不久之前应该什么问题都没有吧,但是现在的贞德并没有缠着裹胸布。被提醒裹胸对身体不好后,她就不再在穿男生制服的时候裹胸了。因此,现在——因为她连胸罩也没穿,丰满的双峰的下半部分露了出来。话说,多亏是胸大,衣服总算是挂住了。“衣服……?啊……啊啊!请,请不要——咿呀!?”终于注意到了现状,贞德手忙脚乱了起来,因此脚从管道上滑落下来,然后倒扣着落了下来。“真的——咕!?”我瞬间伸出双手接住贞德。冲击和体重从我的手传到了腰和膝盖,让我一个大趔趄。不过,以单脚为轴,我取回了平衡,总算是没有摔倒。“呼……比我想象的轻,太好了。”我放心地舒了口气后,被我公主抱的贞德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什,什,什……”“这种高度要是头着地就危险了吧?让你慌张起来的虽然是我……以后在天花板训练的时候记得下面铺好垫子哦。”我开玩笑道,不过贞德此时脸一下就火烧似的红,又一次手忙脚乱起来。“队,队长,对不起!我,我,这种事——啊衣服又翻起来了啦——放,放我下去,请把我放下去~!?”“等等,我放你下去别乱动啊。”我慌忙把贞德放到了地上,她立刻转了过去,整理衣服。“那,那个……这个,请忘记我羞耻的样子……请忘记我刚才的丑态……!”背对着我的贞德肩膀颤抖着说道。“那倒是无所谓——你真的在训练吗?有什么事情找我吗?”在伊莉丝离开的时候,贞德应该就在舱门口。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躲起来,不过认为她是来找我的是很自然的。“诶——嗯,果然还是暴露了吗,不愧是队长。”带着放弃与感慨,贞德继续道。“其实我有话想对队长说,结果听见里面有声音……然后不小心就开始听了……然后就——”“被发现就不好了所以躲到天花板上去了吗。”我补充之后,贞德缩起身子点头。“是的。偷听你们说话非常抱歉。关于‘未来’,我也有些想法……所以就不小心开始听起来了。”贞德鼓足勇气似的回答,与我四目相对。“队长——那个,队长的未来……那个,我,我在吗?我不是‘D’,也不是诺因——队长的伴侣。现在也成不了队长的力量!所以我没有待在队长身边的资格!可,可是,就算这样,我也,可以的话,我想和队长在一起……”最初很有势头的话变得越来越萎靡,最后甚至都没声音了。看着没有自信地低下头的贞德,我叹了口气。“贞德不可能不在的吧。‘D’,伴侣,能不能发挥作用什么的,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贞德在一起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了——你是布伦希尔德教室的同伴啊。”“同伴……吗。可是——队长对选中了琦莉她们抱有责任感,那是认真的。然而我和队长,却没有那样强烈的羁绊呢……”表情晦暗的贞德低下了头。我把手放到了那样的她的脑袋上,稍微用了点力抓了抓她的头发。就像以前和贞德是上级和部下时那样。“你在说什么啊,要说责任,我对贞德也有吧?毕竟贞德为了帮我都背叛了尼福尔和洛基少佐了。我要是不照顾你一辈子的话可抵不上啊。”“一,一辈子!?”贞德惊讶地叫了出来。虽然感觉说的有点过,不过贞德实际上也没有米德加尔之外的容身场所。因此我没有订正她。“还有,成不了我的力量也是不对的。马杜克是由贞德分担联结努力控制的吧。在和安哥鲁莫亚决战的时候,我也打算问弗栗多借上位元素构筑马杜克。到时候又要拜托你了。一起救紫音吧。”不对安哥鲁莫亚做些什么,紫音就醒不过来。所以绝对要成功才行。“唔……是,是的!我了解了!”对摆正姿势敬礼的贞德,我苦笑道。“刚才的不是命令。是作为同伴的请求。而且——默示录混在我们之中,意味着贞德的体内也有‘光源’。就算你没有诺因的权能,我们还是在一起战斗哦。”“我的体内也有默示录……”瞪圆了眼睛的贞德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接着,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向我探出身子。“队长!我……或许想到了一件厉害的事情。”“厉害的事情?”回看兴奋的真的之后,她用力点头。“是的——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想错了,而且能不能实现我也不知道……总之,我要去和米德加尔的学园长说一下。”“和夏露有什么关系吗?”不知道贞德打算做什么的我皱起眉。“这大概只有和自称人类种之王的她谈了。那我就赶紧去舰桥了!”“啊,好。”被她的气势压倒的我点头。但是她走了三步就停了下来,转向我。“队长——记得那之后你要和洛基少佐说话对吧?”“嘛,是呢。就像你听到的那样,他叫我去甲板那里。”贞德紧紧地盯着如此回答的我,犹豫地开口道。“……由我来说或许有些不知深浅,队长……请你小心。刚才的洛基少佐,怎么说呢……有点可怕。”说着暧昧话语的贞德提醒我注意。“是吗?说起来洛基少佐基本都是一幅可怕的样子吧。”我基本没感觉到异常所以很是疑惑。“是的……那个,确实平时就很可怕……但是这次感觉有种压着什么似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贞德的话不得要领很暧昧,不过她的直觉我不能无视。“——我知道了。虽然我本来就没打算大意,我会更加小心注意的。”“谢谢……队长,那么,再见!”安心地吐了口气后,贞德快步跑向舰桥。我取出便携式终端查看时间。差不多该去甲板上了。用双手拍了拍两颊,重振气势后,我调整着呼吸踏上了一条纤细的走道。 2 打开厚重的大门后,眼前的风景被斜阳的光染成了橙色。温暖的海风,低沉的引擎声。被夕阳照着的甲板上,有着拖着一条长长黑影的洛基少佐的身影。他似乎是在看纳吉尔法的航路似的盯着船头的方向。看到他的背影时,我明白贞德的顾虑正中目标。“呀,物部少尉。时间正好。”慢慢转过来的洛基少佐用比平时还要从容的声音说道。仅此一句话,我就没法继续靠近了。本能在诉说着。不能随意靠近。洛基·约顿海姆已经处在了战斗状态——从浮现着笑容的洛基少佐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斗志之类的东西。他也没带武器,没摆出架势。尽管如此,我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集中全部精神做好准备。“洛基少佐,你有什么事情呢?”注意着不让声音透出紧张,我问道。不自觉的——我想起了米德加尔学园祭的时候偶然碰见洛基少佐的事情。那个时候我稍有大意就被洛基少佐一瞬间压制住了。“关于废弃权能,我有件事想要确定一下。希望物部少尉配合我。”紧紧盯着这边的同时,洛基少佐说出了事情。“配合吗……我能做到的话倒是无所谓——不过,对现在的安哥鲁莫亚来说,废弃权能可不通用哦?”不好的预感在我心中膨胀开来,我确认起这是否是现在该说的事情。“没错,我知道。对于并非人形的安哥鲁莫亚,废弃权能——你的‘恶龙’之力是无力的吧。这种事不需要你告诉我。因为我花费了半生时间在废弃权能的探究上呢。”苦笑的洛基少佐眼睛里寄宿着冰冷之色。啊啊——这个眼神。这个把冻结的杀意就这么刺过来的视线,我一直很害怕。就算是已经赢了他一次的现在,这也没有改变。说到底,洛基少佐用废弃权能也只有在米德加尔战斗的时候,那之前的他并没有特别的力量。明明是这样,我对站立在眼前的人感到了战栗。被一盯心里就畏缩不已。战斗训练中,我半点都没有能赢他的想法。洛基少佐的“强大”——我所畏惧的,并非是权能,而是更不同的力量。他在人生中积攒,磨砺,毫无道理的巨大的某物。但是,我不能战栗。我已经不是他的部下,不是光被利用的小马驹了。我是布伦希尔德教室的物部悠。“那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睛,我打算询问理由,随后洛基少佐打断了我。“物部少尉,你记得吗?杀了我的时候的事情。”“唔……你突然间说什么……”无视困惑的我,洛基少佐继续道。“我,很清楚地记得哦。缠着金色光芒的你的手臂,贯穿我的身体的瞬间——那股疼痛——刻骨铭心。”说完后,他把手放到了胸口稍微向下的位置上。我的脑子里也鲜明的记着那个瞬间。打穿没有做任何抵抗的身体的手和——落下的鲜血的热度……“是,我记得。我——让洛基少佐受了致命伤。但是,琦莉用生体变换治了你的伤……”“没错。琦莉·史尔特尔·穆斯贝尔海姆让我复活了。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洛基少佐点着头试探似地问道。“奇怪?”但是我却不知道洛基少佐把什么看作是问题。他有些灰心地叹气道。“……继承了我收集的废弃因子,成为了真正的清除之龙——‘无色’的法夫纳的你的这副样子真是可悲。如果你自诩为绝对的杀人者的话,一定会有和我一样的疑问的吧……我为什么只是治好了伤口就能够复活”“诶……?”我的背后窜过一股恶寒。虽然脑子还没有理解,但是某种没有想过的可能性的预感先一步出现了。“废弃权能,是通过人类这一共通项进行量子干涉,决定绝对的死的东西——这是通过常年来的研究和实验得出的,最有力的假说。也可以称其为操作命运和因果的力量。”“这些事情我以前听过了……”因为很难所以不能说我当时已经理解,不过通过一度接手完全的力量,我现在凭借感觉就能理解了。“我从筱宫大佐那里读了报告,你似乎是‘杀死’了变成人形的终焉残渣的样子呢。通过这件事可以说是几乎证明了我的假说。完全杀死彻底的终焉,使其消失,这不通过干涉因果律的话是没可能做到的。但是……如果是这样那我为什么还活着?”洛基少佐重复了一遍与刚才相同的疑问。但是这次的份量明显不同。“那是……”没能回答。我现在也觉得不自然。法夫纳的牙施加致命伤的,并非是对方的身体,而是命运。事实上,洛基少佐都没出手——只靠想象就就处刑了赫瑞德玛。也就是说治好肉体上的伤没有意义。然而洛基少佐却复活了——“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有了几种假说。但是哪个都没有确切证据。因此我想在现在确认。你没有杀死我的理由——”行云流水的动作洛基少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胸口——取出了一块泛着黑光的铁块。接近于古董的旧式转轮手枪。他毫不犹豫地把枪口指向了我,扣下了扳机。“唔——!?”明明已经预料到,已经做好觉悟,已经做好准备,思考却没能跟上。想法没能跟上。催动我的身体的,是野兽一样的本能。横跳的同时,枪声响起,子弹从我的左颊划过。不躲开就会死。但是已经没时间抗议了。洛基少佐再次瞄准移动的我射击。扣下扳机的他的手指的动作,看起来就跟慢动作一样。我加速晚了一步启动的意识,终于让思考追上了现实。但是,还不够,要更快————对物装甲,Damascus09P!我在射击线上生成上位元素,变换成直径五厘米的装甲板。噤————!!尖锐的金属声响了起来。洛基少佐射出的子弹被我的防壁弹开了。感觉我体内的“恶龙”正在苏醒。听了废弃权能的构成的现在,这个等同于未来视的先兆预判的正体,我大致已经能预想到。这恐怕不是预测,而是接近于决定因果。子弹命中防壁,是这个因果的牵引。以前,入手了废弃权能的洛基少佐利用了杀死人类的过程没伸手触碰就破坏了无人兵器。我在做的事情,大概和这个相同。通过给这场战斗的结果附上洛基少佐被杀的因果,来支配其中的过程吧。但是——连续的枪声后连续响起的金属声。接下左轮手枪的全部六发子弹的我在手边生成上位元素。对人兵装——AT·尼加尔。通过物质变换做出的,是射击式电击枪。是为了能不杀死对方而制服对方的武器。不能杀,没有理由杀。因此,我选择用非杀伤性武器应战。“呼——”洛基少佐微微一笑,用最小限度的动作躲开尼加尔的攻击。我知道的。因为杀死不是目的,所以不能通过因果干涉修正命中。但是攻势一转,我终于有了说话的余裕。“洛基少佐,为什么——”“理由我已经说了。这是为了发现废弃权能的深邃奥秘必要的过程。话虽如此……也不能说没混着私情。”轻巧躲着我的攻击的同时,洛基少佐为左轮手枪装入子弹。“私情……?”我也用物质变换给尼加尔补充子弹,反问道。“我想再一次和你战斗。说实话我讨厌失败呢。要是一直保持着输给你的状态——睡醒后我都不爽。”洛基少佐再次击发装完子弹的左轮。“库……”虽然通过防壁生成防御着要害,但是这边的攻击也不能打中。我边跑边确认周围。纳吉尔法的甲板上有几个炮塔,我快速躲到炮塔后。炮身挡住了全部子弹,发出了沉闷的金属声。“我带着全力挑战你。你也不用客气尽管用龙的权能吧。就像之前杀死我的那次一样。”炮身那头,洛基少佐说道。听了这个后,我明白现状确实只能这么办了。这样一打就知道了。单纯比较战斗技术,我远远不及洛基少佐。要是正常作战,我会输。通过废弃权能确定“死”的话,或许能不管结果获得胜利——但是在这里杀死洛基少佐没有任何意义。不如说,这样会失去尼福尔和亚特拉的协助,在和安哥鲁莫亚决战时会遇到障碍吧。所以要用废弃权能之外的力量——法夫纳之外的龙的权能——我把手放到左胸上,集中意识。寄宿在那里的是从“黄金”之破风天鹫那里继承的权能,灵显粒子。金色粒子开始在周围飘舞,我被具现化了的精神外衣包裹了。这是全部利用灵显粒子形成的龙化。确定了我全身覆盖着金色的光芒后,我慢慢地从炮塔后走了出来。瞬间,枪声响起——我的额头被洛基少佐的子弹击中了。但是,一点不痛。只有点被什么碰到了的感觉破风天鹫就是这样,通过灵显粒子形成的精神外衣让物理攻击没有效果。额头之后是心脏——洛基少佐的子弹准确的命中了我的要害,但是被金色的外衣所阻止了。“是我赢了,洛基少佐。”已经没有战斗的意义了,我如此宣告。以前的战斗中,洛基少佐也是败给了破风天鹫化的我。杀死物理攻击无效化了的龙的手段,人类是没有的。因此,就算用废弃权能也杀不死我。“胜利宣言要在对手失去抵抗能力后说哦——物部少尉。”但是洛基少佐并没有放下枪,他露出了无畏的笑容。这个表情和眼神让我的身上窜过一股恶寒,不过考虑到洛基少佐没有办法的我还是走了出去。只要夺走他的枪,洛基少佐也会接受失败吧。这么想着的我不断接近重复做着无意义地射击的洛基少佐。“物部少尉,有件事可以问问你吗?”装入子弹,射击。重复做着这套动作的洛基少佐提问。“……什么事?”觉得毫无焦躁的他有种违和感的我反问道。接着,洛基少佐露出带着惊讶的苦笑如此说道。“你——觉得同样的招数能再次对我有效吗?”让浑身战栗的寒气袭向我的全身。本能,肉体,在向我诉说着危险。但是我到底在恐惧着什么——虽然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危机感的正体,但是注意到身后微微响起的低沉声音后,我转了过去。“我应该说过,我会全力战斗——输了的话会让我睡醒都不爽的。当然,我也准备了获胜的办法。”我刚才还用于藏身的炮塔活动了,炮身对准了这边。一般来说,舰船搭载的炮塔是无法瞄准自己的甲板的。但是,唯独这个炮塔可以活动的范围很大,确实地瞄准了我——“什么……!?”屏住了呼吸的我的身后,洛基少佐用锐利的口气宣告。 “试作念式单装炮诺亚·仿——发射。” 炮声内部一道闪光。没能来得及回避的我赶紧交叉双手采取防御姿势。紧接而来的冲击。世界染上了一片纯白。视线一角,唯有四散的金色粒子。慢了一步,我的全身麻木——剧痛窜过。只有思考在这个过程中不停回转。——刚才那个是马杜克的对龙兵装……“贯通彼岸的方舟”的复制品吗……只要是增幅精神力,把它作为子弹射出的这个武器,确实能对破风天鹫化的我有效。我应该更加注意到这里是位于模仿马杜克的战舰纳吉尔法之上的。除了仿巴比伦之外的武器搭载于上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这样的思考也渐渐变的稀薄——等注意到时,我已经仰面对着赤红的火烧云躺着了。似乎我是失去了意识,但是几乎没过去多久。但是,倒在甲板上的我的边上就站着洛基少佐,他用手上的枪指着我。“是我赢了,物部少尉。”“唔……”什么都说不出来——身体也动不了,我咬紧牙。我们应该没有战斗的理由的。战斗就此结束的话正如我所愿。然而……就是不甘心。小看对方的自己很羞耻,很凄惨。俯视着这样的我,洛基少佐轻轻笑道。“——我是想这么说的……不过这次看来是平手。”接着,他手上的手枪滑落,嘎叽一声,枪落在了我脑袋边上。“虽然听说过这是消耗精神力的武器……不过居然这么厉害。是调整不到位吗。还是增幅率不对吗……我已经没力气了,连扣下扳机都做不到。”说完后,洛基少佐屈膝坐到了我的边上。“你在做什么啊……”安心似的,期待落空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我叹了口气。“呼——嘛,反正不是相互厮杀就这样吧。虽然结果称不上满意……目的我还是达成了。没有问题。”微微耸肩的洛基少佐看着没有爬起来的我。“刚才的那一战中,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我讶异地皱着眉毛,问出了这场战斗的意义。洛基少佐慢了一拍后开口道。“——龙化的物部少尉是非常强大的存在。但是只要采取必要的顺序,要打倒你还是可能的,我证明了这件事。但是……本来应该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对于投去了疑惑的视线的我,洛基少佐耸了耸肩。“拥有大半废弃权能的你,人类是不可能战胜的吧?是不是有最终杀死的打算这些事是细枝末节。不带杀意的战斗是不可能的——不管你怎么抑制,废弃权能都会干涉因果。”“那样的话,为什么……”看着疑惑的我,他继续道。“结论是一个。在刚才的战斗中,废弃权能没有发挥机能。和你之前杀了我的时候一样。那么我能复活也就说得通了。”洛基少佐叹了口气,脸上透着股清爽感。“喂——别一个人自说自话想通了啊。我完全不懂啊。”对于散发着这么说明已经足够了的他,我慌忙抗议道。“……你的观察力很差啊,物部少尉。上一次和这一次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你使用了破风天鹫的权能,发生了龙化。也就是说,你暂时性的变得不是人类了,这件事导致废弃权能对人类不起作用,可以这么想。”洛基少佐嫌麻烦似地说道,不过我更加混乱了。“对人类不起作用?但是,废弃权能不是杀死人类的力量吗?”“是。但是你还记得我说的假说吗?废弃权能是利用人类这个共通项,进行限定量子干涉。”“是,是的……”虽然难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但是因为我还记得所以我点了点头。“就是说,废弃权能是被人类所持有所以能杀死人类的‘致死的黄金’。那么,持有者如果没有了会如何——”“啊……”这时,我终于模模糊糊地明白了洛基少佐想说的事情是什么。“没有共通项的话,量子干涉就无法进行。黄金就变成了对人类而言无毒无用的东西。不……该说是杀的对象发生了改变吧。从这里,我找到了打倒安哥鲁莫亚的钥匙。”“难道是——”还没有把现在说的事情和安哥鲁莫亚连接上的我对洛基少佐的话屏住了呼吸。“没错,安哥鲁莫亚不变成人,让它成为废弃权能的对象也是可能的。只要你自己变成和安哥鲁莫亚同质的存在,量子干涉就能发生,废弃权能就能发挥机能。”“唔……同质的存在?到底怎么才……”我对话题内容感到了本能上的抵抗,在仔细思索前就回了话。对变成由各种生物的头盖骨构成的那个怪物相同的姿态这件事,我战栗了。“确实,或许并不简单,但是手牌还是有的。借助‘漆黑’之弗栗多的力量,通过生体变换可以改变姿态吧?接着在用能定义形态的诺因的权能的话,变回人类也是可能的。”“这——”被用道理说明,我也开始觉得这或许是个办法。但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传来了一个幼小的声音。 “很遗憾,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我惊讶地转动视线后便发现了坐在炮台上的弗栗多。洛基少佐已经注意到了的样子,他并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不如说,至今为止的对话他是打算让弗栗多听见的吧。“弗栗多……你到底,从哪里开始——”听了我的疑问,她愉快似地笑了起来“吾从啰啰嗦嗦的吾女那边逃走,在天上享受着久违的自由呢。然后就看见汝等开始了战斗。然后就开开心心地观战了。考察废弃权能的事情吾也很感兴趣。”这么说完后,弗栗多从炮塔上跳下,一般来说从那个高度落下的话脚会受伤,不过在落地之前,她轻飘飘地浮了起来,抵消了冲击。应该是她生成了风吧。“‘漆黑’之弗栗多啊——我的推测不对吗?”洛基少佐向到了附近的弗栗多质问道。对了,她刚才对洛基少佐的话表达了异议。“不,关于废弃权能的想法应该是对的。吾有不同意见的是那之后的事情——变成与安哥鲁莫亚同质的存在的部分。”嘴角上的笑容消失了的弗栗多严肃地说道。接着,她紧紧俯视起倒在地上的我。根据角度她的内裤会被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弗栗多似乎并不在意。因为现在不是指摘这种事情的时候,没有办法,我只好挪开视线。“弗栗多也不能让我变成和安哥鲁莫亚相同的姿态吗?因为上位元素的残量之类的问题……”看着其它方向的我问道。接着,弗栗多跨上我的脑袋,从正上方盯着我。“不要小看我。要扭转终焉姑且不谈,单纯的生体变换的话还是很有可能的。上位元素的残量确实会减少,但还不至于影响星球的寿命。”因为被用双脚固定了头,我的视线没法挪开。看着她的内裤,我质问道。“那么,有什么问题吗?”“汝……当真认为那是安哥鲁莫亚的姿态吗?那个头盖骨的‘结块’。”内裤反问道。我思考着其中的意思。“结块…………总之就是,有多余的东西混在里面?”“没错。头盖骨中的一个是巴哈姆特吧?也就是说头盖骨的大半是安哥鲁莫亚吸入的‘已经终结的家伙们’。构成和那样的外壳类似的东西,很难说是变成了安哥鲁莫亚的‘同种’。”内裤用强烈的口气说道。“那么,感觉已经无棋可走了呢。”“要放弃还太早。汝等有诺因的权能。定义之光的话,或许能照出被无数头盖骨罩住的本体——安哥鲁莫亚本身的残骸的。”“唔……但那样做的话,会比之前对伊莉丝造成更大的负担吧。”半条件反射地说了之后,弗栗多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胸口。终于,内裤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比琦莉幼小的多的那张脸正从极近的距离看着我。“就是这样,可是还有别的方法吗?”“————”没法回答。但是这并非是表达肯定的沉默。我带着这样的意志回盯弗栗多。 “要制定具体的作战还太早的样子呢。” 看见沉默的我之后,洛基少佐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站起。看来他已经恢复到可以动的程度了。“虽然我已经展示了你的废弃权能会是有效的手段,但是手牌这样还不齐。要统合作战,还需要考虑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所以暂且没有关系。到纳吉尔法的补给完结前,我会等着的。”说完,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迈着看似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谢谢,你。”因为身上疼的跟被杀了,再也起不来似的我有所抵抗……不过姑且还是向他道谢了。洛基少佐举起一只小拳头,没有回应便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外。他留下了倒在甲板上动弹不得的我和坐在我身上的弗栗多。是因为精神外衣直接受创的关系吗,我的身体还没法按自己的意思活动。虽然指尖渐渐恢复了知觉,但是要起身还需要花一些时间的样子。用沉着的眼神俯视着我的弗栗多的表情让我起了不好的预感。“弗栗多,很重的你该让开了。”虽然其实并不重,但我还是这么说了。接着,她眉毛一颤,有些焦躁的抓起了我的前襟。“吾的同志——对汝而言,伊莉丝·弗蕾亚是那般重要的存在吗?那个人并非像物部深月那样是你的‘家人’……她是复数的‘伴侣’中的一人。她的立场并非唯一,是很容易替代的人不是吗?”无视了我的话后,弗栗多抛来个问题。一瞬间,血气冲上了我的脑袋,但是看到弗栗多的眼瞳里那纯粹的疑惑后,我做了一次深呼吸。“……才不是很容易替代的。伊莉丝就是伊莉丝。世界上唯一的一个——是我的……重要的人。”控制着情绪的我回答道。接着,弗栗多呆然摇头。“无法理解。对于过群体生活的人类而言,吾认为这个立场便是一切。”“也有不能光用立场来衡量的东西。叫你‘小弗栗多’的只有伊莉丝吧?但这并非是伊莉丝有特殊立场才那么做的。正因为伊莉丝是伊莉丝,所以她才能用那种方式对待你。”听了这件事的弗栗多带着少许惊讶眨起了眼睛。“确实,称呼吾为‘小弗栗多’的只有伊莉丝·弗蕾亚一个人吧。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吗?”“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是你想想看。那样一个活泼的,不会多想就接纳你的伊莉丝突然没了的话——很寂寞的吧?”“………………”弗栗多没有做出任何回答。感觉到这里有可能能取得相互理解,我追加道。“我,当然会寂寞……不,不只是寂寞的问题。对于深月和莉莎她们也是一样——当然,弗栗多也是。”“……吾也是?”被说了意外话语的弗栗多瞪圆了眼睛。“没错,弗栗多要是不在了,我会寂寞的。”“不是因为没有吾的协力的话,汝等会困扰吗?”对歪着脑袋的弗栗多,我回以苦笑。“确实,现在需要‘漆黑’的弗栗多的能力。但是就算不是这样——就算你被封印着能力——弗栗多也已经是布伦希尔德教室的一员……对伊莉丝她们而言,你也不是能轻易替代的存在才对。”“吾也……有着立场以上的价值?”我对露出难以掩饰的困惑的表情的弗栗多用力点头。“按比较复杂的说法的话,就是这样。所以……你不要轻视这件事。”在我带着由衷的恳求说了之后,弗栗多失语陷入了沉默。接着,过了一会儿,她大大叹了口气。“果然——人类这种生物很难理解。”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如此低语的弗栗多站了起来,这次她从我看不见内裤的角度俯视着我。“是吗……”我因为自己的话语没有传达到而有所气馁。“汝再稍微冷静冷静比较好。吾也是如此。”弗栗多简短地说道,随后轻飘飘地飞到了空中。“啊——”我目送着远去的少女的身影和从裙下透出的内裤。——她说了自己也要冷静冷静对吧。这就是我的话让她的内心有哪怕些许动摇的证据。那么这场对话或许便不是没有意义的。带着期待,我直到能够活动之前一直躺在甲板上望着空中的火烧云。 3 纳吉尔法所停的,是尼福尔演习用的无人岛。补给船尚未到达,港口里除了纳吉尔法之外没有其它船只。太阳沉入了西方的地平线,星星开始在空中一闪一闪起来。终于能站起的我抓着甲板的栏杆眺望着漆黑的岛屿。我不禁回想起了讨伐巴西利斯克那次去的无人岛。只不过因为这里没有那座岛那么大规模的火山,所以难以期待岛上会有天然温泉。夜风有点冷,于是我便想回到船内,就在这时,怀中的个人终端震动了起来。“嗯……?”取出的终端的画面上显示的是米德加尔办公室几个字。按下了接听键之后,浮现出来的是夏洛特·B·罗德的脸。“哦?噢噢——终于连上了吗。英雄之子那混蛋……为了纳吉尔法的情报管理加了麻烦的通信限制……”虽然夏洛特脸上露着笑容,不过她很快切到了抱怨洛基少佐的模式。身后,玛依卡小姐敲了敲这样的她。“夏洛特大人,不把事情告诉物部大人会让他疑惑的。”“对,对了。吾友——其实有一件事情想对汝说。”摆出严肃的表情咳了咳的夏洛特切入了正题。“事情?”察觉到似乎是重要的事情,我也摆正坐姿。“嗯,之前贞德·奥田希亚来和我谈的事情……”“说起来,贞德是说有什么事情要找夏露。”我想起了和洛基少佐战斗之前发生的事情。贞德说这件事只能和自称人类种的王的夏露谈。“……那个少女这样问我。能不能利用‘深灰’之吸血鬼的权能,从世界上的人类中引出默示录的力量——”“唔——”我惊讶地屏住了呼吸。没想到贞德居然会想到这种事情。“如果默示录因子混在这个世界的全部中,那么确实可能让所有人都作为诺因成为‘光源’的吧。对于人类的光是‘声音’的话,用我的力量强制性的呼唤你们的名字的话,或许就能集中更多的光芒,减轻伊莉丝·弗蕾亚的负担了……”这么说的同时,夏洛特的表情变得阴暗起来。理由我也是知道的。我回想着覆盖了米德加尔的红雾。“但是,这种事夏露——”“当然,不能做——也不可以做。若是尝试支配所有人类,那么我的权能会再次暴走,扼杀人心吧。因此,我能做到的,只能是拜托眷属们,还有以米德加尔的代表的身份进行拜托,尽可能召集更多的人而已。”夏洛特叉着双手抱歉地说道。但听了这个之后我摇了摇头。“不,能做到这步……我已经非常感谢了。就算不是用支配这种绝对的力量,也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听你的话。安哥鲁莫亚的威胁对谁来说都不是无关的。”“要是这样就好了……考虑到或许会没有什么效果,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少女们。让她们空欢喜一场的话我也会难过。就算进展顺利,负担最大的是伊莉丝·弗蕾亚这件事还是没有变。结果,要是还是变成最坏的结果的话……”依然表情晦暗的夏露的小嘴里重重的叹了口气。“所以想先和我说吗。”“是的。是否要传达这件事,决定权就交(给汝了)——”“我会说哦。”露着笑容,我在中途打断了夏露的话。“吾,吾友啊,你稍微仔细考虑一下——”焦急的夏露在画面那头逼近了摄像头。我对那样的她露出了微笑。“伊莉丝也已经决定战斗了。虽然我和伊莉丝都认为并不是什么结果都好……但是我们知道不能逃跑这件事。所以,能带来希望的要素,不管来多少都没有坏处。”“————那个少女,比我想象的更加坚强呢。”惊讶地低语的夏露对我回以苦笑。“我知道了,我相信汝和少女们。也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把炫目的光芒——应援汝等的‘声音’送过去的。”我对挺着保守的胸部如此宣言的夏洛特点头道。“不用你说,我从最开始就信任着‘挚友’。”被这么说了之后,夏露的脸泛起红潮。“对,对啊!我们的友情不需要这样的誓言。吾友——祝你幸运。”我回应了敬礼的夏洛特之后通信切断了。把个人终端放回了口袋里的我望着比刚才星星更多了的夜空。因为洛基少佐,希望也增加了。虽然不知道是否凑齐了所有的手牌,但是这样的话就能暂且确定今后的方针了吧。留给我们的时间是有限的。越放着安哥鲁莫亚不管,终焉残渣就会更为扩散,对付起来也会变得更难。补给也该在今晚结束了,所以希望能在明天早上开始行动。确定了自己的意志的我离开栏杆,前往出入口。后退到此为止。现在是前进的时间了,哪怕只有一点。 4 “——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多亏了夏露,现状看能够期待减轻伊莉丝的负担以及扩大‘光源’。对夏露的呼吁有众多人类回应的话,诺因的光芒一定能以数倍,数十倍——甚至那之上的程度闪耀。”纳吉尔法的舰桥上,除了紫音之外的所有人再次集中。我来到大家的面前,说出了之后应该做的事情,应该前往的地方。“有了这份光芒,首先是把扩散的终焉残渣压回去。接着,照出安哥鲁莫亚的核心,应该是本体的头盖骨……让它现出自己的样子。关于这件事,我不能保证是否顺利。如果没有效果,我想就尝试破坏一次外壳再次让它成形。”不知人在何处的弗栗多也通过纳吉尔法的舰外广播叫了回来露脸了。不过,她还是和琦莉保持着距离,看都不看对方。另一边,琦莉则是一直紧盯着弗栗多。注意到这两人的样子后,伊莉丝时而会偷看她们。关于深月和莉莎她们,之前那样的动摇和迷茫已经找不见了。大家应该都和伊莉丝说过话了,各自都已经做了觉悟吧。“如果成功辨识出安哥鲁莫亚的本体,就借助弗栗多的力量,让我变成和安哥鲁莫亚同样的姿态。”不过,这番话果然是惊到了深月她们的样子,大家吵嚷了起来。“哥,哥哥,变成同样的姿态——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洛基少佐我已经知道了,废弃权能并不只作用于人类——而是类似于杀死与拥有权能者同种的存在的力量。所以要是我变成和安哥鲁莫亚相同的姿态,就有很大可能让它成为废弃权能的对象。”我看向困惑的深月,说明了理由。接着,堪称这个方案的核心的弗栗多接了上来。“‘D’的因子最初开始就是编入了自动生体变换机构的。也就是说,被选中,变成同种是一套程序。同志也是‘D’的情况下,没有例外。因此,为了在和安哥鲁莫亚接触的同时发动同种变换,我会对生体变换机构进行加工。”听了这句话,布伦希尔德教室的大家都担心地互相看了看,不过洛基少佐接受似地点了点头。“呼,光接触就行的话条件算简单的。朝本体突进弗栗多不需要同行也算是个好处。弗栗多能像之前那样拘束成形的安哥鲁莫亚的话就帮大忙了。”但是,其他人果然还是不安。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具体方法,稍微有些动摇。——总之,就是要我被安哥鲁莫亚看中变成它的样子吧。“悠——要变成安哥鲁莫亚?”缇娅担心地问道。不安这件事我也是一样,不过为了让她安心我露出笑容。“没错,不过有诺因的权能——大家一起照耀我的话,我应该能变回原样。我并不打算自我牺牲。”当然,并不能保证能那么顺利。也有诺因的权能耗尽的可能,我要是失去了自我,呼唤我的名字恐怕也不能恢复原样。只是,这些事情在这里拿出来讨论也没有意义。失败的话,一切就此终结。不管前路如何艰险,现在也只有前进了。缇娅大概也理解了这件事,她咬着嘴唇什么都没有说。不过,艾列拉却在此时犹豫地举起了手。“那个……如果成功让安哥鲁莫亚完全定形,那就没必要冒这种险了吧?用大质量的拘束体来封住它的行动之类的……”但是,我摇了摇头。“不,安哥鲁莫亚必须消灭。这不是为了世界,是为了紫音。”“啊——”艾列拉屏住呼吸按住额头。“……我不行啊。又只能看见眼前的东西了。”叹气的艾列拉的边上,恋轻轻摇头。“姐姐没有错。是因为担心哥哥,最喜欢哥哥而已。”“喂,喂喂恋!”望着艾列拉慌乱的样子的菲莉尔用带着决意的表情开口道。“那个安哥鲁莫亚是都……是紫音对吧。所以,我们一定要从那片纯黑的黑暗中解放她们俩。”对菲莉尔的话,莉莎同意道。“没错,就是这样。这是都同学的愿望。是吧——深月同学?”被问道的深月深深地,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接着,大家的视线再次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我看了一圈舰桥确认没有其它问题之后向大家传达今后的预定。“纳吉尔法的燃料补给和整备预定在明天六点结束的样子。所以,作战在明天七点开始——通过弗栗多的协力重新构筑马杜克之后,我们从这座岛出发。”在向洛基少佐投以有没有问题的视线后,他露出笑容轻轻点头。其他人也都一脸严肃的点头。不过,一直没有发言的伊莉丝在此刻出声道。“物部,那那之前没有预定吧?”“嗯,是这样没错——”“那,在非常非常……特别重要的大战前,我还有一件想要做的事情呢!”这么说完后,伊莉丝看了看我们,大大摊开双手。“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绷紧了身子,不过伊莉丝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如此说道。“那个——我想从现在开始和大家一起玩!”伊莉丝轻快的声音在布满了紧张气氛的舰桥里回响着。

第三章 前夜的游戏派对(gameparty) 1 “唔……明明说了大家一起的——”看了看集中在我的船舱的成员,伊莉丝不满地鼓着脸。大家都洗完澡冲去了汗水,室内飘满了洗发水的香味。“不,全员一起实在是有点难吧。”没有掩饰无奈,我说道。当然,这里没有洛基少佐。因为有补给船的手续要办理还要和尼福尔本部进行联络,所以他婉拒了伊莉丝的邀请。——话说,如果他没工作的话,要一起来?完全无法想象洛基少佐玩游戏的样子。我压着脑袋。晚饭在舰内食堂做了现成的东西,然后搬去了舰桥,不过洛基少佐还是忙的不得了的样子。“洛基少佐有工作,筱宫老师要去照看紫音。房间也已经塞得满满的了,我觉得这样差不多了。”我看了看集中在我的房间的布伦希尔德教室的人们。伊莉丝,深月,缇娅,莉莎,菲莉尔,艾列拉,恋,贞德,加上我总共九个人挤在四个人用的船舱里,导致没有多余的空间。两个双层床的下铺和地板都已经坐上了人。“虽然是这样,可是——”但是,伊莉丝还是用无法接受的表情看着室内。是想着不在此处的两个人的事情吧,我明白。“琦莉和弗栗多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那两个人完全没有要一起玩的意思吧。”没错,只有她们俩因为私人理由没有回应伊莉丝的邀请。“……小琦莉,我都说了我没关系的。明明说了希望她和小弗栗多一起玩来和好的。”伊莉丝失落地垂着肩。看来伊莉丝也和琦莉聊过。但是,在此之上还是刚才那副样子的话,问题看来或许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根深蒂固的样子。恐怕不只是因为伊莉丝的原因吧。“没关系的。我们开开心心地玩,说不定过程中她们会过来的。虽然她们是那副样子,不过我觉得她们其实是那种容易寂寞的人。”于是,莉莎把手放到了伊莉丝的肩膀上鼓励道。听到了这个的菲莉尔呵呵一笑。“啊——日本有类似的神话,我好像在什么书上看到过。记得是通过开开心心的玩乐引诱藏在洞窟中的神明大人出来吧?”要取得确认似的,菲莉尔看向深月的方向。“是的,是天照的岩户隐这个故事呢。确实或许有些类似。”深月苦笑着点头。“但是啊——我们在这种状况下真的可以玩吗?感觉应该……准备些什么,平静不下来。”膝盖上坐着恋的艾列拉畏畏缩缩地看着我们。“嗯,我也理解姐姐的心情。但实际上——我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并没有。硬要说的话……身体管理?”啪嗒啪嗒踢着脚的恋歪起了小脑袋。为了减轻伊莉丝的负担而做着准备的夏洛特为了明天的作战行动顺利进行在和洛基少佐进行疏通。就像恋说的那样——我们的任务,是安心睡觉,创造能以全力挑战安哥鲁莫亚的条件。但是,这时贞德大声叫了出来。“诶诶!?要,要管理队长!?确实队长是作战中的重要人物,但是管理到底是怎么管理……难,难道是……”(译注:日文队长和身体状况发音相同。)贞德异常慌乱,脸越来越红。缇娅对这样的她吐槽。“不是说管理悠!是注意身体健康的意思!作为前辈,缇娅来教教你!”“诶?啊————失,失礼了……”注意到自己误会了的贞德的脸红透了。她缩起了身子。看着这样的她,大家都笑了出来,气氛缓和了。这时,我看向了伊莉丝,问出了最为重要的事情。“虽然身体管理很重要,但只要不熬夜就没有问题。比起这个,伊莉丝——这不是最后的晚餐,最后的愿望,不能留下遗憾什么的……消极的事情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可以陪她了,不过在看到伊莉丝的表情时我就知道不是这样。特意询问,是为了让对玩感到犹豫的人了解到伊莉丝的真实想法。如预想中的那样,伊莉丝不带犹豫地点头。“嗯,我呢——和大家一起玩,这样的每一天今后也会一直持续下去……我希望如此坚信。我希望大家也能相信。所以,像平时一样……那个,不过玩什么我没想好……怎,怎么办啊小菲莉尔?”像是要寻求帮助似的,伊莉丝看向了菲莉尔的方向。带着些许惊讶的表情看着伊莉丝的她竖起了大拇指。“呵呵呵,我就有这种感觉,已经准备好了哦。”菲莉尔拿出了放在身后的布袋,在里面咯吱咯吱地摸索着。看来是拿了好几个游戏道具的样子。看了她的样子,莉莎露出了不安的表情。“菲莉尔同学拿来的游戏一直都很奇怪……我其实挺担心的呢。”“没问题。我没拿那种需要固定机器的复古游戏。全都是些在哪儿都能玩的王道游戏。首先是——这个。”这么说完,菲莉尔从布袋里拿出了折起来的薄垫。“啊。”条件反射地发出声音的,是红了脸的深月。尽管是折好了,但还是能看见薄垫里面透出了印刷好的几种颜色的圆形。——难道说。虽然没看见过实物,但是那是什么我也预想到了。菲莉尔看到深月的脸露出了满足的表情,铺开了薄垫。“锵锵。这就是那个有名的,按顺序把手脚放到通过转轮盘决定的颜色的游戏……扭扭乐!”在床间的狭小空间里,菲莉尔铺开了薄垫。“啊,这个我也知道——不过这不是原来的玩法吧?”看上去很感兴趣的艾列拉看着薄垫,菲莉尔对此点头。“嗯,原本是四种颜色规则排列的,这种用了五种颜色排列也是乱的。更厉害的是,这个是设计成偶然事件很容易发生的那种。”这么说玩,菲莉尔竖起了大拇指。“偶然事件……”是想象到了什么吗,艾列拉红了脸。“不,不知羞耻……”莉莎不知为何瞥了我一眼,然后低下了头。微妙的气氛中,缇娅和伊莉丝发出了纯真的声音。“哇——,有好多种颜色好漂亮!先让缇娅试试吧!”“啊,我也要玩!怎么才能赢啊?”听了这些话,菲莉尔开心地开始进行说明。“你们站到纸头上,按指定顺序把手和脚放到指定的颜色上就行了。先失去平衡的人算输。但是,就我而言,比起只有缇娅和伊莉丝对战,我觉得物部同学加入更好哦。”“缇娅能和悠玩的话也会很开心……怎么办?”对茫然若失反问的缇娅,菲莉尔若有所指的微笑起来。从旁看见那个笑容的我感到了一股恶寒。“这个游戏,是要男女一起玩更有意思哦。试试就知道了,来来来物部同学!”菲莉尔伸手招呼我之后,我僵硬地站了起来。“三个人一起玩?这个房间有点小你这个垫子没法全部铺开,还是双人对战——”“细节不用在意,不用在意。人数那么多,一个一个的话按顺序总有人轮不到哦?”——一个一个?游戏的最低参加人数是两人,所以这个说法很奇怪,虽然对此在意,不过还没等我问菲莉尔已经宣布游戏开始。“第一战是缇娅,伊莉丝和物部同学。不知道规则的人,看了就知道了。我就转轮盘咯。”菲莉尔把手放到了放在薄垫边缘的看起来很便宜的塑料转盘上。“物部同学,右脚放红色。”“……了解。”总之只能上了,我按照指示踩在了红色的圆上。“伊莉丝左手放在蓝色的,缇娅左脚放在黄色的上面。”菲莉尔对伊莉丝她们也发出了指示,两人把手脚放在了菲莉尔所说的颜色上。然后就像预料的一样——指示来到第四轮的时候,我们的姿势都变得很勉强了。“物,物部~!不,不要动啊!手在……腿,腿中间……”我的手伸在伊莉丝两腿中间,而伊莉丝背靠上了我。伊莉丝发出了焦急的声音。“伊,伊莉丝才是,不要压过来啊。会保持不了平衡的。那个,胸部……”撑着匍匐的姿势的我对伊莉丝说道。而我眼前,缇娅的小屁股摇动着。“悠,悠,难道能看见缇娅的内裤?”“没问题,还看不见,还看不见的赶紧换姿势吧。”只要稍微松松劲儿脸就会冲进缇娅的裙子,所以我勉力支持着伊莉丝的体重拼死忍耐。而其他人则红着脸看着这样的我们,“——对吧?随着游戏的进行会变成这种感觉,很有意思吧?”菲莉尔一边指挥一边得意地挺起胸。“果然,不知羞耻……”莉莎叉着手生气地嘀咕道。“啊嘞?那莉莎不玩吗?”但被这么问了之后,她慌忙摇头。“我,我没有说过这种话。我不想逃避比赛……物部悠做对手的话,我并不讨厌……”菲莉尔对此呵呵一笑,然后看向了深月的方向。“深月怎么样?作为学生会长,你不能放过不纯异性交往吧?”接着,深月严肃地歪着脑袋。“……菲莉尔同学,你在说什么啊?哥哥和我是相互理解,心连心的特殊关系。一起开心的玩游戏并不能算是不纯异性交往。因此,接下来就换我和哥哥玩。”被气势压倒的菲莉尔的脸上滴下了冷汗,她僵硬地点了点头。“深,深月看来是很开心的样子啊。那么我们大家都想要和物部同学玩,就算比出胜负物部同学还是要留在场上!我们两个两个轮换和物部同学玩吧——!”听了这话我当然是表示异议的,用两人轮换两人代替一个一个——我终于理解了她的意思。“菲莉尔,我没有休息时间吗!?”“没有哦。物部同学是男孩子,是我的王子,所以要努力哦!Fight!”菲莉尔紧紧握住拳头为我加油,但是我不禁脱力了。这个瞬间,伊莉丝大叫出声。“咿呀!?物,物部——那,那样摩擦的话——呀……啊——”看来是我的身体发生的细微移动触碰到了伊莉丝的敏感部分的样子。“对,对不起!”但是,条件反射的想要和伊莉丝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结果这次却鼻子冲进了缇娅的裙子里。“噗喵!?悠,悠,好痒啊~!”两人苦闷地扭动身子,就那么失去平衡倒了下去。“噢噢,不愧是物部同学。两个人同时倒下王子力好高。这么一来或许应该给赢了物部同学的人准备什么奖品呢。”菲莉尔感慨道,恋对此率先起了反应。“我——可以的话,今晚,想和哥哥一起睡。”空气一瞬间冻结了。但是看到身为发言者的恋歪着小脑袋的样子,紧张感总感觉有些舒缓。让恋坐在膝盖上的艾列拉红着脸慌忙补充道。“是,是呢,一起睡的程度的话……或许可以有呢!其他人也睡这间屋子的话就不会引发问题了吧——”要是一张床上硬塞个两三人的话,就算加上琦莉她们这个房间也能容纳下所有人才对。但我还没有接受这个条件。“不不不,今天大家还是好好睡——”我打算尽可能稳妥的结束这件事,但是深月却在来到薄垫上说道。“决定了。上限两人,如果超过数量就来一场决胜赛。那么哥哥,决胜负吧。”“……是。”已经晚了一步,我放弃地点头“我也参战。”替换伊莉丝她们,莉莎也站到了薄垫上。明明是玩游戏,两人的表情却很认真,我不禁后退了一步。但,当然的,我没有可以逃的地方。“那么第二战,开始——”于是,比赛再次开始。而且这次和刚才的展开有所不同。“……深,深月,你为什么特地选我身边的圆啊?”第三轮,深月用略显勉强的姿势把左手移动到了我右手触碰着的圆的边上那个圆,明明这样会让自己处于不利境地,为什么她非要缩短和我之间的距离呢。“为什么……那当然是希望哥哥在我的身旁啊。”深月红了脸,害羞似地回答。被这么一说我也害羞起来,没法直视近在身旁的深月的脸了。但是脸往旁边一转,眼前便出现了满脸通红的莉莎。“莉,莉莎也很近啊。”“垫子那么窄没办法啊。下一个是右脚放到黄色上……要从你的两腿间过去,容我失礼一下。”莉莎伸入大大张开的我的两腿之间,右半身几乎紧贴着我,她身体的柔软清楚地传了过来。“啊啊,莉莎同学好狡猾!菲莉尔同学,下一个是我快点转轮盘!”深月催促菲莉尔后把左手伸向了指定的红色。但因为我们三个已经离的非常近了,这时,意想不到的“紧贴”发生了。——噗呼。看见莉莎摇动的胸部,这样的拟声词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没错——探出身子的深月的脸冲进了莉莎的巨乳中。“呼哇……好,好难受啊莉莎同学~……”脸埋在丰满的双丘中的深月难受似地挣扎着。“深,深月同学你不要乱动啊!这么动的话——”莉莎虽然慌乱,但因为手脚都不能动的关系没有办法拉开深月。深月也为了游戏的胜负而没有退让的意思。在深月挣扎的时候,莉莎的衣服渐渐散乱开来。脖子上的缎带松开了,纽扣也有几个松开了……白色的谷间——“咿呀!?深月同学,为什么你用脸往我胸口钻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很,很难呼吸…………还好热……头有点犯晕了。这对丰满的胸部,不就是母性的象征吗……”“你这单纯是脑缺氧吧!”意识逐渐模糊的深月被莉莎吐槽了。不快点转换姿势的话深月就要摔了,我们赶紧按顺序移动手脚。但,结果上,我们陷入了更大的窘境。“咕,咕咕咕……”我的眼前,是敞开了的莉莎的胸口。白色的谷间在各种意义上都让人想要靠上去,对此,我拼命保持着当前的勉强姿势。“哥,哥哥,不可以去那边!不……可是,莉莎同学的胸部把哥哥的意识夺走了的话,就是我们两个赢了……怎,怎么办——”弯成桥形的深月不知如何是好地抬头看着我和莉莎。“物部悠……不用勉强哦?通过刚才被深月同学蹂躏的事情,我已经做好觉悟了,这对胸,你可以随你喜欢用哦。”将错就错的莉莎红着脸挺起了丰满的胸部。“莉莎,冷静点!做这种事情的话之后会更羞耻的哦!”“已经够羞耻的了!都变成这样了要是什么成果都没换到就不值了啊!”莉莎晃动身体,强调胸口。421931噗呢噗呢晃动着的双丘像是发动了催眠术一样让我的意识渐渐迟钝,自然而然的把脸往前——“果,果然还是不行!!”但是在我的脸冲到莉莎胸口之前,深月条件反射地伸手了。她的手抓住了莉莎的胸口,把意识集中在胸口的莉莎反应激烈。“咿呀!?等一下深月同学——你这犯规……咿呀!?”接着,莉莎就这么和深月一起失去平衡倒了下去。对这场比赛入迷的大家发出了欢呼声,菲莉尔感慨地叹了口气。“又只有物部同学一个人留下了吗……这真的是很强啊。不过,通过刚才的战斗,我已经发现了物部同学的弱点了。贞德——和我一起打倒物部同学吧。”“诶!?下一个是我!?”被指名的贞德慌忙回问。“嗯,剩下的人里巨乳只有贞德了。啊,转轮盘的任务换给谁吧。”说完,菲莉尔走到了薄垫上。“队,队长的弱点是巨乳吗……?”贞德疑惑地用手掩着胸口,朝我一瞟一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是好,我尽可能的放空自己看向天花板。自动形成最后一组的艾列拉和恋看着自己的胸口,一脸复杂。“物部同学,果然喜欢大胸呢。”“嗯……还,不能断言。我,相信哥哥。”(译:恋你还小还有机会!)听着她们的嘀咕,我开始了第三战。——嘛,贞德穿着男生制服,眼睛不方便看的地方会相对比较少吧。之前的比赛中,比起胸部,裙下更需要注意。因为稍微动动就会看到内裤,我必须注意好自己的位置和角度。这个负担减少了一半,对这边是有利条件。但是——“为什么一上来就把胸口解开啊!”游戏开始后,面对两人的装束我叫道。菲莉尔解开了脖子上的缎带,而贞德则是解开了领带——并从最上面开始解开了三颗纽扣。(译注:此处疑似作者笔误,原文中缎带的位置写的是扣子。)因为这个原因,两人伸手前倾后,白色的谷间就跃入了我的视野。“对不起,物部同学。稍微有点热……”“这,这是调节体温的需要,队长。”菲莉尔和贞德装腔作势地解释道,不过很明显她们是为了让这边动摇才这么做的吧。“物部,左手放到蓝色上。”替换转轮盘的伊莉丝发出了指示。我为了避免直视两人改变姿势。其实我并没有被说不准看,所以没必要这么做——不过深月她们看着,我不自觉地就注意起来……绝对不是,因为怕之后会被发火。“左脚放红色吗……队长,失礼了。”贞德和这样的我正面相对,朝会让这边不好动的位置放上了脚。虽然这个姿势对于贞德而言负担也很大的样子,但她并没有露出辛苦的表情。——完蛋。这时,我注意到了。没有穿裙子这件事,对贞德也是有利条件。其他人都穿着裙子所以对动作有所限制。但是贞德没有在意姿势的必要。“呵呵,物部同学……你看来终于是明白自己所处的状况了呢。但是,这边不会收手哦。”菲莉尔呵呵一笑,要帮助贞德似地挡住了我的退路。不管看哪边,都会被白色谷间所迷惑,随便乱动手脚的话就会碰到她们的身体,这个状况让我的思考陷入空转。“啊……”热气上升的大脑终于出现了误判。因为把手放到了远处的圆的原因,我的姿势变得极其勉强,膝盖开始颤抖起来。——这大概撑不到下一轮了啊。我已经做好了觉悟,但是菲莉尔的声音此时响起。“唔……物,物部同学……呀……这,这样,好卑鄙……膝,膝盖,碰到咯吱窝了——呼……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菲莉尔突然笑了起来。看来,是我的膝盖碰到了菲莉尔的侧腹的样子。她弯着身子,忍着不发笑,但这次又轮到贞德颤抖起来了。“啊——脖子,脖子不行——呀……不要——”两人的身体因难受而摇动。当然,因为她们的身体和我碰在一起,柔软的触感从各处传了过来。在我全身脱力,就要到极限的瞬间——菲莉尔和贞德先一步啪嗒一声摔在了薄垫上。“物部同学,好狡猾。”菲莉尔躺着闹脾气,不过贞德却整理着衣服摇了摇头。“先耍小心眼的是我们。老实认输吧。队长……不愧是你。”贞德拖着闹别扭的菲莉尔退场了。而还没有进行游戏的艾列拉和恋往前迈出一步。“那么,这次轮到我们了呢。物部同学,你没输给大胸,这里先夸奖你一下。”对艾列拉的话,恋也深深点头。“嗯,菲莉尔她们搞错了作战计划。比起露出胸部夺走平常心,还是应该更直接的发动攻击。哥哥就是这么赢下来的。”她们俩总感觉有种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对此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但是——游戏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是以之前没有过的平稳形式进行的。“嗯,下一个是黄色呢。”身体柔软,平衡感也很好的艾列拉从容地动着手脚。看样子,就算做出瑜伽姿势她也不会摔倒。“嗯……这次是这边。”小个子的恋从我胸口穿过,在狭窄的范围内继续着游戏。虽然变成了我盖在恋身上似的姿势,但因为恋的身体娇小所以我们并没有发生身体接触。“姐姐,猫咪大作战开始。”“了,了解。虽然很害羞……为了恋我会加油的!”——作战?不知道她们到底打算做什么的我绷紧身体。恋抬头看着那样的我,可爱的嫣然一笑。“尽情向哥哥撒娇……喵。”“喵,喵?”因为这张笑脸和她们的话畏缩后,恋反弓身子,用柔软的红色头发蹭起了我的胸口。就像猫咪在撒娇一样——“我也来。物部同学……觉悟吧……喵。”难为情的在句尾加上了“喵”的艾列拉从背后把头贴到了我的侧腹上。“唔……什么……不要——好痒——”痒的比害羞还难受。因为不能动手脚所以我没法防守,只能扭身子躲避了……但是如果那么做的话就会失去平衡了。(译注:こそばゆい既有痒又有害羞的意思,双关。)421932“库……这就是猫咪大作战……”虽然因为这个名字很奇怪让我大意了,不过这确实是游戏中最适合用来妨碍他人的办法。因为恋和艾列拉稳稳立足,看上去也没有会攻击过度导致自己失去平衡的样子。“哥哥……有和大家不一样的味道……喵。”“感觉,就像是我在物部同学身上做标记一样……好慌啊……喵。”发着热情的声音,两人像猫一样播弄着我。——已经,不行了。这样的话就只能把她们一起带倒打平局了。带着失去平衡的觉悟,我伸手抓住用头蹭着我的侧腹的艾列拉。然后就这么倒向了恋。“天真,物部同学——就算我摔了也要守住恋……喵。”艾列拉让自己的体重往后靠,强行改变我倒下去的方向。结果,我没碰到恋,摔在了薄垫上。剩下的是恋一个人。“哇!!小恋赢了!”伊莉丝抓住恋的手举了起来,宣布恋的胜利。“嗯……好开心。但是,其实我想和姐姐一起赢的。”恋遗憾地低语到,但是站立起来的艾列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红发。“挺好的不是吗,我只想实现恋的愿望。今天你就尽情向物部同学撒娇吧。”“嗯————我会的。”恋轻轻点头。虽然她们擅自推进话题,但是我一言不发接受了结果。想要实现恋的愿望,这点我也是一样的。“嘛,恋同学希望这样……只要是普通的睡觉的话,也不会对明天的决战造成障碍的样子呢。”莉莎一副没有办法就这样吧的样子苦笑道。“是的。如果换成琦莉同学的话就会对哥哥构成威胁,不过恋同学的话我可以信任。虽然就妹妹而言感觉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威胁……”深月这么说完后,菲莉尔看了看周围。“说起来,琦莉和弗栗多最后也没来呢。”听了这句话,伊莉丝猛地站起。“——果然,我还是去找一找小琦莉和小弗栗多吧!要玩还是大家一起比较好!”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亮了一下。 咚——————————!! 接着,撼动夜的寂静的轰鸣声响起。“打,打雷了!?”缇娅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不过刚才那下估计不是打雷。透过船舱的窗户看出去,夜空下,岛的轮廓染成了红色。接着,上空出现了飞来飞去的两个小火球——“火灾……?”伊莉丝惊讶地嘀咕了一声,不过贞德用苦闷的声音回道。“不,不是这样的。我——能完全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有着超过常人的视觉的贞德按着额头,重重叹了口气。“你,你看到了什么!?难道是安哥鲁莫亚的袭击……”莉莎慌忙要求她说明。“怎么回事,贞德。”在我也询问之后,贞德摇了摇头,说出了火球的正体。“在空中飞着的,是琦莉和弗栗多。也就是说,这大概……单纯只是母女吵架吧。” 2 “大家去把事情告诉筱宫老师和洛基少佐,要是补给作业中断的话,明天的作战就会有问题。我去阻止她们俩吵架。”立刻给出指示的我就那么冲出了房间。补给船已经抵达,纳吉尔法的整备也在进行。什么都不知道的作业人员肯定为刚才的爆炸吃惊吧。“物部!我也去!肯定是……肯定是因为我!”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我回过头去,伊莉丝在后面追着我。她的身后也有恋的身影。“……快点让她们结束吵架,我要和哥哥一起睡。”尽管她揉着眼睛,却依旧带着认真的表情轻声说道。“我知道了。恋——飞到空中会比较快,帮我一下。”“嗯。”红色的头发摇动着的恋轻轻点头。我和伊莉丝没法通过物质变换飞到空中。我可以用万有斥力进行浮游移动,但是这样行使权能会诱发龙化。而发生龙化的话,要变回原样就需要使用到诺因的力量,我担心会给伊莉丝增加负担。所以,我不能轻易使用万有斥力。来到甲板后,和纳吉尔法并排的补给船进入了我的视野。果然,作业人员间发生了混乱的样子,不过那边已经交给深月她们了,我便看向了小岛的方向。“琦莉和弗栗多……看来还在大打出手的样子呢。恋,拜托了。”几乎一片漆黑的岛上闪着爆炎,看到这个,我向恋伸出了手。“嗯——粉碎灼锤。”恋在右手生成锤型架空武装,用空下的左手握住了我的手。“来,伊莉丝也。”因为恋的双手已经占了,我催促伊莉丝抓住我的手。“啊,嗯,拜托了,小恋。”伊莉丝紧紧握住了我的手,隔着我朝那头的恋笑道。“嗯,交给我吧。”恋也简短地回了一声,举起架空武装。接着,一阵柔和的风吹过,我们的身体浮了起来。感觉像是被强风结界包裹了周围一样。战舰纳吉尔法的舰影越来越远,停泊中的简易港口也能一览无余。港口通过照明设备亮着灯,但是小岛的方向是一片黑暗的。但是,也因此,她们俩的母女吵架引发的爆炸很是显眼。“啊,那边爆了一下!”伊莉丝指着岛的西面,恋立刻朝那边飞去。是已经结束了空战吗,爆炸和火焰出现在了地上。这座岛上树木很少,大半都是石头和岩块构成的荒地。因此,视野也并不差。“——嗯,找到了。”嘀咕了一句的恋开始急速下降。忍受着乘坐游乐园的游乐设施时的悬浮感,我看向下方。那边,有一个直径几十米左右的火焰圈。中心位置有一个娇小的人影。——那是弗栗多吗。那琦莉……转动视线后,我很快找到了琦莉。琦莉朝火焰圈举起两只手,笔直地盯着弗栗多。看来是琦莉用火焰封住了弗栗多的样子——但是,被逼到绝境的看起来是琦莉。她的脸上没有一点从容,额头上冒着大滴汗珠。另一边,站在火焰监牢中的弗栗多则是用平静的眼神——一滴汗都没出的看着琦莉。“嗯,落地了。”发出这个信号的恋把我们带着落到了离火焰阵稍微有点距离的位置上。“小琦莉!小弗栗多!你们住手!”脚碰到地面的同时,伊莉丝冲了出去,大声叫道。“——不要过来!!”但是,受到了琦莉的厉声制止,伊莉丝停下了脚步。“这是我的……这是只属于我的战斗。母亲大人是我的猎物。如果敢妨碍……不管是谁我都会烧死的。”琦莉用带着杀气的眼神盯着伊莉丝。似乎她也注意到了位于伊莉丝身后的我和恋,但是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缓和。“小弗栗多是猎物……为什么?”“…………”伊莉丝疑惑地问,但是琦莉并没有做出更多回答。不过,取而代之,火焰中响起了一个声音。“吾女,尽管知道无谋也要杀了吾。为了成为下一代的弗栗多。”以弗栗多为中心,一阵冷风吹过,火焰消失了。站在烧焦的大地上的弗栗多用带着无奈的眼神看着琦莉。“下一代的……弗栗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向琦莉后,她轻轻耸了耸肩。“杀了母亲大人,能入手完整的上位元素生成能力——弗栗多的第七权能哦。那样的话,要停下安哥鲁莫亚的脚步,要构筑马杜克,要帮助小伊莉丝——全部,用我的力量就能化作可能。”听了琦莉的话,伊莉丝的脸色变得苍白,她迈出一步。“不可以,小琦莉!为了我的话——”但是,眼前突然发生的小爆炸让伊莉丝一屁股摔了下去。这应该是琦莉擅长的祸炎界。她通过眼睛看不到的程度的细小上位元素转换出了热量吧。“没关系吗?”在我扶起伊莉丝之后,恋担心地从后看着她。“嗯……伊莉丝,没事吧?”“唔,嗯,稍微有点吓到而已。”对点了点头站起来的伊莉丝,琦莉用冰冷的声音宣告道。“我说了不要过来吧?我先说好。这不是为了小伊莉丝。关于你的事情。我只不过是为了我——为了我的理由行动着。”琦莉用强烈的语气叮嘱伊莉丝,把视线转到了弗栗多身上。“我已经,忍受不了母亲大人了。一直一副看着老远老远的事情的样子,眼前的事情却什么都不看!不顾及现在在身边存在的东西!这已经等同于不在此处了哦。所以——我要从‘现在’开始消灭你!”尽管被投以了带着强烈怒气的话语,弗栗多的表情还是没变。“……你真的觉得能杀了吾吗?”对于这个问题,琦莉歪着嘴角。“听口气简直就像在说根本不可能吧。确实,在使用上位元素方面,我都够不到母亲大人的脚后跟。但是,现在的我有着母亲大人没有的权能!”这么叫了之后,琦莉的身体中溢出了金色的粒子。“破风天鹫的力量吗……”琦莉对眯细眼睛的弗栗多回以了无畏的笑容。“不止如此。变成了悠的伴侣的所有人也都共有废弃权能。虽然当时我不在场……但是,法夫纳的力量,应该也寄宿在我身上哦。”如琦莉所说,在我让渡权能的时候,我也想到了琦莉。虽然比例很微小,但是琦莉拥有废弃权能这件事是毫无疑问的。对付以人类的形代活动的弗栗多,这应该是有利的条件。但是,弗栗多并没有表现出慌张。“就算是这样,那份力量也是很微弱的吧。吾并没有对汝抱有如以前与诺因相对时感受到的那般危机感。说到底……汝对母亲能带有真正的杀意吗?”被这么回话了的琦莉紧紧咬着后槽牙。“说什么……母亲。”带着金色粒子的风抚过了我的脸颊。呼应琦莉的心境似的,灵显粒子溢了出来。“嗯,闪闪的……好漂亮。”恋抬眼望着飞散的粒子,眯细了眼睛。但是琦莉并没有为这份景色看呆。她的感情变得更为高昂。“对于现在的母亲大人而言,应该没有从零开始创造生命的力量吧?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应该就能随意量产抗体龙种了。你可能做到的,最多也就是对原本存在的东西稍加加工而已。就像通过分与因子来制造‘D’那样呢。”“…………”弗栗多没有说话,她默默承受着琦莉的话。琦莉提出的问题,我也觉得奇怪。只是,之前在触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弗栗多没有做任何回答。但是,琦莉顺势进了一步。“那么,‘我’肯定也是一样。母亲大人并不是从零开始生出的我。肯定有什么素体。尽管如此,你还是要主张自己是我的母亲吗?!”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斩钉截铁似地追加道。“琦莉……”但看到因此受伤的琦莉,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而向前迈出一步。此时,乘着强劲的风,灵显粒子刮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母亲大人——” 金色的光芒中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这是琦莉的……在我把意识放到这件事上的瞬间,我的脑内闪过了从没见过的场面。 3 懂事时起,我已经和青色巨人一起旅行了。大概是五岁左右吧。那之前的我,并没有自我。和“漆黑”的弗栗多共有意识,采取必要的行动——只是一个终端。为了瞒过世界树的眼睛行动,弗栗多制作了自己的“子机”青色巨人是弗栗多的架空武装。把“D”的因子散播于世界的装置。人类称之为青之龙——‘永青’之赫卡同克瑞斯,畏惧着它。所以,我和巨人共同造访的城市里人们会立刻消失无踪。“我”有了我的自觉,是在被一个人留在寂静的城市中的时候。一个非常小的契机。那之前,我所吃的,只有弗栗多所指示的东西。那天也没有什么不同。注意到我饿了的弗栗多,催促我去吃无人的露天咖啡馆里剩着的三明治。但是——我注意到了放在盘子边上的杯子。杯子里残留着的茶色液体没必要喝,我被这么指示了,但这是为什么呢,我产生了疑问。估计,这是小孩子都有的好奇心吧。因为装在杯子里,这应该是人类喝的液体。那为什么我没必要喝呢,我想要确认这件事。无法抑制这股冲动的我,战战兢兢地把茶色液体放进了嘴里……因为太苦了,我把它吐了出来。“咳咳咳……” ——吾应该说了这对你是不必要的东西,为何,不听从吾的指示? 这是,我第一次以“外侧”的东西的形式听到了弗栗多的声音。“因为,很在意啊……”和她说话,也是第一次。我认识到自己和弗栗多是不同的存在这件事,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弗栗多的知识,我在某种程度上共有,虽然没有违逆命令的意思,但是我已经回不到单纯的终端了。所以,我摸索着和弗栗多的新关系。“你是,我的‘母亲’吗?”幼小的我向青色的巨人问道。——是与那个概念接近的存在,但是要比那个更加伟大。从通过龙纹的‘联系’中听到的,是多少带着疑惑的自大声音。“虽然不是很明白……叫你母亲大人,可以吗?”——随你喜欢……吾女。然后我们,成为了类似母女的关系。那之后,一旦有空,我就会想和母亲大人说话。虽然也有单纯是没有说话对象的原因,但是也有很大原因是没有别的像母亲大人这般神秘,难以理解又强大的存在了。只要母亲大人接近就四散奔逃的人类太过脆弱凄惨——直接点说的话,就是丑陋。尽管与我有着类似的姿态,但我认为那是与我不同的生物。年幼的孩子是好奇心的结块。而且,比起弱小的东西,更憧憬强大的存在。也就是说,我对母亲大人兴趣浓厚。“呐,母亲大人。把城市踩坏,很有意思吗?”——不,并没有,只是觉得在建筑物密集的地方走起来很累很烦而已。“从母亲大人的角度看,人类是蚂蚁一样的东西吧?”——蚂蚁是蚂蚁,人是人。不同的生物吾不会混同。“闲暇的时候,母亲大人在做什么?”——为了盖亚的存续,吾一直在行动。吾没有经历过闲暇。“母亲大人,肚子不会饿?这个点心,很好吃哦。”——可能性被限定了的低次物质无法成为我的食粮。我是用上位元素本身构成的高次生命体。“最近经常被导弹攻击呢,母亲大人不痛吗?”——赫卡同克瑞斯是通过吾现出的吾的影子。影子无论如何受伤都不会对本体造成影响。但是……汝被卷入攻击受到致命伤的话就困扰了。今后要与吾尽可能保持距离。“我知道了,母亲大人。”人类对赫卡同克瑞斯的攻击变的激烈的时候,我会尽可能的和赫卡同克瑞斯保持距离。青色巨人就像从我的脚边拖出的长长影子一样——会追溯我所走过的道路。通过这件事,我的生活稍微发生了改变。借助比赫卡同克瑞斯先行一步这件事情,我看到了居民去避难前的城市。暑热的国家,寒冷的国家,潮湿的国家,干燥的国家,富裕的国家,贫穷的国家——我到访了各种地方。但是和人类相关的日子,只是麻烦而已。“母亲大人,今天愚蠢的人类向我出手了。”——汝没有受伤吗。“嗯,当然。他们被反杀了哦。”用脚提着想要抓住我的男人们的“残骸”,我厌恶地说道。独自行动的年幼少女,对很多人来说是“上等的猎物”。在击退这样的家伙的过程中,我自然学会了战斗的方法,对人类的轻蔑也加深了。也有过在赫卡同克瑞斯之后走着的事情,不过那时候城市的治安很恶劣,靠上来的垃圾的数量也增加了。“人类什么的,母亲大人把它们都踩扁不就好了。”这是由衷的话语。也是祈祷自己和人类是不同的生物,为了划清界限的话语。但是,意识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我开始注意到了吧。我和母亲大人,才是完全不同的生物。我不管如何,都和人类一样。正因为厌恶那样的同类,我才无法原谅“无法忍受的人类”。把要狩猎我的家伙变成焦炭,注意到的丑恶人类也处分掉。作为结果,这帮到了别人,不知不觉间,崇拜我的人开始在我身边聚集。他们说了。我是龙的化身,等同于神的存在。非常,非常让人心情舒畅的话语。我所描绘过的理想——处在这之中,感觉就会忘了现实……剩下的事情简单又单纯,让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了琦莉·史尔特尔·穆斯贝尔海姆这个名字,是在那个时候。被当做龙崇拜的我虽然让别人认为自己是特别的存在,但不知为何喘不上气来——逃也似的,我渡过了大海,来到了东方。这个国家很和平,也没有我一个人走着就会袭击过来的大人,我想稍微休息一下。虽然跟着我的赫卡同克瑞斯会无情地践踏这里的和平,但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暴动,人们安静地努力进行重建。简直就像被无视了一样。对于这个国家的人们而言,龙单纯是天灾,并非是投以直接感情的对象。与憎恶与崇拜相去甚远的世界。在这里,我第一次有了把意识放到自己之外的东西上的从容。喵。“——嗯?你,肚子饿了?”所以,我才会去做给野猫喂吃的这种不习惯的事情吧。因为被亲密对待而疑惑——想要逃走。“求你了,不要跟过来啊。”就算拒绝,小猫还是会发着甜美的叫声迈着小步子跟上来。“刚才给你吃的只是一时兴起。就算你跟上来也没有第二次了,我也没法喂养你。”不知如何是好的我认真的说服道,但是小猫只是用溜圆的眼睛看着我而已。“想活下去的话,比起死乞白赖的要吃的,还是快点离开这座镇子比较好哦。不那样的话——”一边沿着河边走,我一边继续说服。但是,此时我突然感到了一个视线。回过头去,坐在河滩上的少年,正用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这边。注意到自己做了一件相当蠢的事情,血气冲上了我的脸。“唔……总之,不可以再跟上来了哦。”不能再露出丑态了,我快步离开小猫。但是,过桥的时候我一回头,小猫还是跟着我。这时,大型自动卸货卡车开了过来。吓了一跳的小猫跳到了桥栏杆上。但是大型自动卸货卡车开过时刮起的风,把小猫吹向了河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动。但是,等注意到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到了空中。为了追上落向河流的小猫,我几乎条件反射地跳了出去。“啊啊真是的,在做什么啊。”说着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对小猫还是在对我自己说的话,我落入了冰冷的河水中。很幸运,小猫立刻被我找到了。 “喂,你没事吧!?” 发出焦急的声音后,我听到了划水的声音。抱着湿透了蜷成一团的小猫站起来的我,看见了跳进河里衣服湿透了的人类的身影。是刚才坐在河滩那边看我的少年。“……你,干嘛?”不知道他过来这边的理由,我歪着头。“干嘛……额,只是来救掉进河里面的你啊。”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我想道。但是,我注意到了……我刚才就做了这种蠢事。“是吗——因为你是老好人呢。”非常的奇怪。有人来救自己还是新鲜的体验。和我想要救小猫这件事一样。是吗,和我“一样”的人类也存在于世界上啊。因为这个比我想象的还让我高兴的事实——所以,我把救下来的猫给了少年,如此忠告。“带着这孩子,离开这座镇子。明天,赫卡同克瑞斯就会来。”当然,少年疑惑了。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事,他向我问道。因为我想把自己的存在刻在他的身上,因为虽然相同却想展示“特别”,我如此回答。 “因为——我也是龙。” 吃惊,呆立不动,对他这样的反应我感到了满足,随后离开了。但是,我稍微留在了这个镇子上一会儿。因为我想要亲眼看到他和小猫一起避难,我等着赫卡同克瑞斯跟上来。然后,我看到了。让我震惊的场面。 “啊——————————————!!” 咆哮的少年。在苍炎中渐渐消失的赫卡同克瑞斯。我的脑海里,响起了母亲大人的悲鸣。不可能。难以置信。因为我的母亲大人是人类连脚后跟都碰不到的,高次的存在。要说没有丧气,那是骗人的。但同时,我也很高兴。我认为是绝对碰不到的,绝对无法与之并立的存在,是有触及到的可能的。 或许——我能成为真正的龙。 那之后,对“强者”的好奇心从母亲大人转移到了少年——物部悠的身上。我认为,他正是我成为与弗栗多的女儿相应的存在的关键。回想起来,我被母女这个关系束缚了吧。很愚蠢的,我从没怀疑过母亲大人是否把我当作“女儿”对待。担心我的安全,是因为失去了让赫卡同克瑞斯动起来的终端会困扰的原因。称我为女儿,单纯是为了方便。并非人的人,是不可期待其会有人类那样的感情的。稍微想想就知道了。但是这点事情都不知道的我,就是个孩子啊。是个无可救药的,“人类”。预兆,是有的。至少,没注意到缇娅那件事情,我只能被称作白痴了。在被当做对付世界树的王牌培育起来的缇娅被巴西利斯克选中的时候,母亲大人轻易改变了她的使用方法。因为我以成为缇娅的“母亲”而努力,所以对把她交给巴西利斯克是有所抗拒的……然而母亲大人对某种意义上说是自己的“孙女”的缇娅没有任何感情。母亲大人说了——那样对盖亚的未来会有益处吧。虽然有抗拒心理,但那个时候我老实的听从了。我把这件事当作对缇娅来说也是幸福而接受了。但是,稍微想想应该就会明白的。我和缇娅是一样的。但是我却没有任何根据的,把自己当作特别——认为自己是弗栗多的女儿。随后,现实摆到了我的眼前。我的龙纹被强制性的改写了,被献给破风天鹫。和母亲大人的联系也断绝了。这时,我终于知道了。我并不是弗栗多的女儿。不过就是母亲为了想象中的未来而消费的道具。——我并没有对这件事感到怨恨。只是我笨。追求不存在的东西的自己很可怜,很可悲,变得非常寂寞,仅此而已。当然,我很生气,但因为没有复仇的办法,我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但那之后——制作了人类形代的母亲大人被封住了力量,落到了和我一样的位置上。没想到我和母亲会是一样的。 与“漆黑”之弗栗多并立这个愿望,可以说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实现了。只是,明明就这样满足就好了……我却还有期待。通过作为布伦希尔德教室的一员熟悉,作为无力的人类度日,母亲大人开始改变了。这样下去的话一定能继续母女关系的,母亲大人会把我视作眼前的东西——但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我知道的。虽然我知道—— “——没有第二次了。汝若再次变成同样的状态,吾也救不了汝了。” 母亲大人再一次,为了未来抛弃了现在。那句话,我无法原谅。我无法认同。我无法抑制心中感到被背叛的感情。在母亲大人被束缚住的时候,是我照顾她的。来到米德加尔之后,每天都一起度过,一起玩,也吵过无意义的架。那样的日子就像是变得毫无价值毫无意义了一样,我无法忍受。结果,对于母亲大人不关注现在这件事——我深深的,深深的,失望了。继续带着这份感情过下去,我无法做到。所以,选择只有一个。那便是,保持着激昂起来的冲动——向不可原谅的存在发起战斗。 “——为什么。为什么,母亲大人你——不活在‘现在’啊!!” 伴随着这样的叫喊,我放出了火焰。 4 简直像是一瞬而过的白日梦一样。流入的影像和感情瞬间穿过了我,然后几乎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是,我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刚才的是琦莉的记忆和感情。通过灵显粒子,它传到了我们的心中。伊莉丝和恋大概也看到了一样的东西,她们惊呆了。但是,琦莉似乎是没有自觉,她只是在笔直地盯着弗栗多。弗栗多的表情没有变化,所以无法知晓她是否看见了刚才的场面。在问这件事之前,战斗就再次开始了。“祸炎剑(Lævateinn)!!”手持炎剑的琦莉冲了出去。“毫无意义。”看了这个的弗栗多眯起了眼睛。接着,她的周围生成了无数上位元素,变换成了厚重的金属墙壁。“这种东西!!”冲着阻挡自己前进的墙壁,琦莉挥下了炎剑。化作刀刃的火焰膨胀开来,放出了炫目的真红光辉。“库……”吹袭而来的热浪让我不禁护住自己的脸。炎剑的斩击,斩断了防壁——火焰的余波以吞没之势冲向站在那前方的弗栗多。但是,弗栗多周围的上位元素炸裂后产生了强劲的暴风,火焰被压回了琦莉的方向。“小琦莉!”虽然伊莉丝发出了悲鸣,但是琦莉没管这些,冲进了火焰之中。暴露在连金属都能溶解的火焰下,人类什么的一瞬间就会燃尽吧。但是顺着她的突进,火焰的墙壁被打破了。她举着的右手上,有金色的盾牌——通过灵显粒子,她把精神的一部分给具现化了吧。那么,那个盾牌不会受到物理干涉。洛基少佐的话可以用诺亚的复制兵器应对,但是弗栗多应该没有对付灵显粒子的方法。“呀啊——————!!”琦莉让金色的盾牌化作剑的形状,大步向前——以裂帛之势挥下了闪闪发光的剑刃。“……哼。”哼了一声的弗栗多什么都没做,直接接了这剑。金色的剑刃斜着斩裂了弗栗多娇小的身体。很明显是致命伤。用了废弃权能的话,这一击足以带去死的必然。但是,就像是描绘着剑的轨迹一样,上位元素涌了上来,连弗栗多的伤口和衣服一起复原了。“为,什么……”琦莉保持着挥下剑刃的姿势僵住了。为什么弗栗多没有死,她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琦莉虽然用灵显粒子具现化了一部分精神体,但是没有像与洛基少佐战斗时的我那样完全破风天鹫化。那么,废弃权能对弗栗多应该是通用的——“心满意足了吗,吾女。”叹了口气的弗栗多把手放到了琦莉的手上,把剑拔了出来。然后,她对依然看起来无法接受的琦莉说道。“吾之前应该说过,吾对于汝,并不抱有危机感。看到废弃权能没有运作的结果,理由就很明显了。虽然汝对吾投来了强烈的愤怒与憎恶——尽管如此,那之中,却没有寄宿着真正的杀意吧。”“怎么会……不,不可能会这样——我是认真的——”绷紧脸的琦莉摇了摇头。弗栗多紧紧盯着没有整理好心绪的琦莉,然后带着决意的表情慢慢开口道。“——如汝之前所指摘的,吾确实,并非从无创造了汝。”与惊讶的抬起头的琦莉四目相对的弗栗多继续道。“吾所藏身的树海,似乎是引人自杀之地。为数不少的人类在那里舍弃了自己的生命。而死去的人类之中,有一个怀孕的女子。吾把那个胎儿利用做了汝的素体。”她平淡地说出了琦莉出生的秘密。那里面并不含有戏剧性的真相,而只是冷淡的现实。“汝真正应该称呼为母亲的,是那个女子吧,结果上,吾只是汝的‘主人’。像母女一样交往,是吾判断那样更容易控制汝。”“…………我已经想到了。”琦莉苦闷地呼了口气后,弗栗多的美貌微微一颤。“真意外——吾以为听了这个之后,就算是汝也会有真正的杀意……但吾仍旧不对汝感到恐惧。”听了这句话,琦莉讶异地皱着脸。“就算被说了预想之中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你到底有什么打算?母亲大人是打算惹火我吗?”“没错。吾认为杀吾的可能性一直是零的话,汝就太可怜了。”看到弗栗多点了点头,琦莉咬住了后槽牙。“唔……意义不明。可怜?这种感情……母亲大人怎么会有!事到如今,装什么人类!”激动的琦莉把灵显粒子之剑举到了头上。“我要,试着用自己的力量杀了母亲大人。这份感情和觉悟,确实存在于我的心中!就算一次不行……我要用这把剑——!!”这么说完后,琦莉再次挥下了剑。421933但就在这时,一声大吼划破了夜空。 “你们够了!!” 带着怒气的斥责让全员全部停止了行动,看向了声音的主人。出现在那里的,是满脸通红的恋。恋大大深呼吸之后走向了琦莉和弗栗多。“嗯……做那种事情,也没用。没有意义。这件事,琦莉应该是最清楚的。”“等一下——我都说了不要碍事了吧!”啪,恋的近旁发生了一个小爆炸,但她没有丝毫畏缩继续前进。“我也是……有个非常生气,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父亲……那种父亲……最讨厌了。”恋竭力低语道。通过她的话,我想起来了。恋的父亲。宫泽健也——他是阿斯嘉的某处设施的所长,龙研究者,放弃了研究以外的一切的男人。尽管如此,恋内心某处还是渴求着他以父亲的身份的爱……但是,之前到访日本的时候,恋方言最讨厌他了,不再要父亲了,斩断了自己的留恋。“但是……最讨厌了——所以可以的话,想要揍他……但是,我并不想他死。”停在琦莉边上的恋握紧了小拳头。“不要再次见面……这样会让我开心……明明是这样的,死亡什么——不要。大概,会悲伤。琦莉也是……这样,不是吗?”被紧紧盯着的琦莉躲开了视线。“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嗯……确实,我和琦莉不一样。哥哥和弗栗多也不一样。但是……我看到了一样的。”恋伸出手抓住了琦莉的手臂“我,知道琦莉很生气。但是,我也很清楚,琦莉并不想杀死弗栗多。”“————”被恋如此断言的琦莉没有回话。接着,恋也抓住了弗栗多的手。“做,做什么?”弗栗多疑惑地问,随后恋严肃地说道。“弗栗多,和我的父亲同样笨拙……但是,比起父亲,我觉得你更温柔。琦莉的事情,看起来你有好好考虑过。所以,在吵架之前好好说清楚。”从这边看不到恋的表情,但是弗栗多似乎被气势压制住了一样反弓着身子。“吾没有任何听从汝的理由——”“说清楚。”弗栗多回嘴,但被恋逼了之后就闭嘴了。接着,她瞟了一眼琦莉的方向,然后放弃似地点头道。“吾女,若是不再打算战斗……吾也必须以言语回应。”弗栗多和琦莉而非恋对了一眼后开始道。“刚才,通过灵显粒子……吾窥视到了汝的记忆。这些人也是一样吧。”“诶?什,这什么意思?”露出了愣神表情的琦莉慌忙看向了我们。我暧昧的笑了笑,恋轻轻点了点头。伊莉丝手忙脚乱地挥了挥手。“那,那个,虽,虽然是看见了但只有一点哦!小琦莉也,最喜欢小弗栗多了呢!”“什么——”失语的琦莉的脸渐渐变红。单纯是害羞的琦莉的表情有一股新鲜感。对着这样的琦莉,弗栗多继续道。“在那之中的汝的认知,吾有些地方希望订正。”“我,我的认知?”还平静不下来的琦莉发出了嘶哑的声音。“没错。汝认为,吾优先盖亚的未来,判断‘现在’是没有价值的——是这样吧?”“……诶诶,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吧?”被琦莉盯了之后,弗栗多摇了摇头。“在以人类的形代生活的这短短的日子里,吾得到了许多惊讶与经验。那不应当是没有价值的。虽然没有肉体时吾没能理解,但是现在吾理解了。那边的活泼少女没有‘代替品’,吾明白了。”侧眼看着伊莉丝的弗栗多一瞬间和我视线相碰。看来,甲板上的对话对弗栗多而言是有意义的呢。“那样的话……”琦莉带着苦闷的表情开口道,但是弗栗多盯着她如此说道。“尽管如此,吾还是决定优先这颗星球的未来。这是吾的矜持,不可扭曲过去赌上了自己的全部存在守护了盖亚的吾的意志。”琦莉瞪圆了眼睛看着挺着胸堂堂正正如此宣言的弗栗多。“在打倒安哥鲁莫亚之前吾会提供帮助……但是,一切结束之后伊莉丝·弗蕾亚若是力量耗尽,吾不会牺牲未来赋予其上位元素。无论如何,吾希望为这个盖亚留下哪怕些许未来。”听了弗栗多率直地亲口说出的想法的琦莉安了下心,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就肩膀颤抖着挤出来似地说道。“有这样的决意的话……为什么刚才会‘可怜’我啊。没有道理吧。”听了这句话的弗栗多表情舒缓,露出了苦笑。“只有一瞬间——吾这么想。如果是汝,那么交给汝也可以……”“诶……?”大概这个回答对琦莉而言出乎预料吧,她呆呆地看着弗栗多的脸。“吾这个固执于未来的活法,绝不是绝对的正义。不止如此……吾害怕着。吾是否有一天会变成安哥鲁莫亚那样的东西。”带着深远的目光,弗栗多说道。“总有一天,盖亚的寿命完结时……吾会想要守护这个世界,不承认终结的到来,挣扎——化作不接受终焉的怪物……吾有着这样的预感。或许,过往的安哥鲁莫亚,是与我类似的。”“母亲大人……”弗栗多对困惑的琦莉露出微笑,要让恋放手似地催促到。“因此,或许托付给汝也不是错误。但是,汝不杀吾的话,吾也没有让给汝的打算。吾会贯彻吾的决意。话——就说到这里。”说完后,弗栗多甩开恋的手背过身去。恋也没有再拉弗栗多的意思。“好狡猾……母亲大人”琦莉握着两只手,不甘心地低语道。这样下去弗栗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吧,不过此时伊莉丝回过神来叫道。“等一下,小弗栗多!”突然冲向弗栗多的伊莉丝就那么抱住了她。“喂,喂,汝欲何为!”“今天呢,大家要一起睡在物部的房间里哦!小弗栗多,和我睡!”抱起疑惑的弗栗多,伊莉丝就这么把她往纳吉尔法的方向带。“喂!吾没听说过这种事情!不要随意决定吾睡的地方!”“好了好了。啊,不过小弗栗多赢了游戏的话,或许就能和物部一起睡了哦?好羡慕啊……”弗栗多打算抗辩,但是伊莉丝自顾自地回答了。大概是伊莉丝认为放开手的话弗栗多今晚会一个人渡过吧。接着,恋牵着琦莉的手回到了我的身边。“哥哥,和我,快点,回去。”“哦,好。”我点了点头,不过琦莉并没有跟上话题。“那,那个,到底在说什么啊!?”被恋拉着的同时琦莉问道。“要说是什么的话——是游戏的话题。”我稍微想了想回答后,她皱起了眉毛。“完全,意义不明啊。”“嘛……你来了就知道了。”我们拉着疑惑的琦莉,在通往明天的黑夜中迈步前行。

第四章 虹色的碎片(piece) 1 “……我,不想和母亲大人睡一间屋子来着。”穿着家居服的琦莉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在双层床之间铺着从隔壁带来的被子。船舱里有两个双人床,但是四张床两人两人用空间也不够用。“但是,嘴上这么说还是有好好铺床呢。”“铺床很仔细挺意外的呢。”在双层床的上铺,菲莉尔和深月打趣之后,琦莉鼓起了脸。“我不想让你们独占悠。真是……为什么我不是和悠一张床啊。”琦莉怨恨地看着在双层床下铺的我。我身边的是换上了睡衣,已经潜入被子里的恋。“哥哥的身边,是我的地方。琦莉输了游戏。”只有鼻子以上的部分露出被子的恋看着琦莉道。接着,决定睡在琦莉边上的艾列拉为恋补充道。“就是。琦莉也在游戏中决了胜负,事到如今你没什么好抱怨的呢。”如艾列拉所说,琦莉和弗栗多也和我在之前用游戏进行了对战。但是这对母女的关系绝说不上已经恢复,所以配合起来当然很差,基本上以自杀的形式让我获得了胜利。“……汝若是没有做多余的事情,胜利就是吾的了。”和伊莉丝在一个上铺准备睡觉的弗栗多低声咒骂道。“你说什么?母亲大人才是妨碍我——”琦莉盯住了弗栗多。不安的气氛散发开来,不过伊莉丝从后抱住了弗栗多,像是要打破这个气氛似的。“小弗栗多。不可以吵架哦。和我一起睡觉吧。”“喂,喂,住手。说到底,汝没有照顾我的理由吧。汝就是比吾女更愤怒也是当然——”弗栗多挣扎着,但是伊莉丝没管这些把她拉到被窝里。“我才没有生气哦。不如说,小弗栗多是救了我的恩人……不好好感谢你可不行哦。所以,让我抱你吧!”“好热!不要贴上来!”421934在上铺两人各种折腾。莉莎从下铺往上看着她们,露出苦笑。“伊莉丝同学还是老样子呢。感觉担心你是杞人忧天呢。”和莉莎在一床被子里的缇娅也用力点头。“一定没问题的。从世界上的人们那里借来力量的话,照亮安哥鲁莫亚的‘光源’就足够了!”有着世界树的演算能力的缇娅的话很有说服力,我也点了点头。“是呢——绝对有办法的。”为了确定目标,我如此低语。这时,船舱的门开了,穿着白色睡衣的贞德走了进来。“贞德,紫音的状况怎么样?”在我询问后,贞德柔和地露出微笑。“筱宫老师睡在她的身边。两个人都睡得很熟。为了能在明天——能让紫音健健康康地苏醒过来……我,会努力加油的。”对于用带着决意的声音回答的贞德,我也回以笑容。“是吗,那就不用担心了呢。明天打倒安哥鲁莫亚之后,我们对紫音说早安吧。”“——好的。”贞德用坚定的口气回答道。“哥哥,大家,我们一定要救出……紫音同学和都。”在深月的号召下,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因为在床之间铺的被子空间比床上更大,所以贞德和琦莉还有艾列拉三人成川字形睡。确认所有人进了被子的深月把手伸向床上方的电灯开关。“那么我关灯了——晚安。”啪叽一声,屋子变暗。只有窗外射入的星光微微照亮室内。——意外地很快就睡了呢。因为集中了那么多人,我已经做好还会骚动一会儿的觉悟,但是从这个状况看,大家很快就睡了的样子。明天的战斗的重要性,大家也都感受到了吧。“那么,恋。我们睡吧。”“……嗯。”我进入被子后,恋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她在被子里抓住了我的手。看向恋的方向后,我发现她没有闭上眼睛,正紧紧盯着我。“刚才——谢谢你。阻止琦莉和弗栗多吵架,帮大忙了。”因为有些紧张,我压低声音说话。“嗯……我只是说了,想说的。”“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觉得很厉害。那两个人也一定感谢着你。”为了不让琦莉和弗栗多听见,我在恋的耳边私语道。我温柔地抚摸着她松软的红头发。“嗯……”尽管红着脸,恋还是舒服似的闭上了眼睛。“哥哥的味道……全都是。”就像刚才玩游戏的时候那样,恋用额头蹭着我的肩膀。“啊,是不是再去洗个澡比较好?”玩了游戏,又给母女吵架仲裁,或许稍微出了点汗呢。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恋摇了摇头。“嗯,继续这样就好……继续这样,就好。”“嘛,恋这么说的话……”对少许安下心的我,恋用异常小的声音私语道。“……嗯。哥哥的味道,喜欢。哥哥的手也……最喜欢了。”恋宛如告白的话语让我一惊。“所以,更多的……摸我。”“——我知道了。”就这样,我用手指梳着恋的头发,恋渐渐放松,舒服似地微笑道。“…………哥哥,晚安。”“嗯,晚安。”我露出笑容回应,慢慢减低了抚摸头发的速度。接着,恋立刻发出了寝息声。我也闭上眼睛打算睡觉,把意识交给睡魔。是因为在亚特兰蒂斯大陆频繁使用灵显粒子的原因吗,我的精神感觉积聚了许多疲劳。此外,被洛基少佐用诺亚·仿射击也给我的精神造成了伤害。我确信,渴求休息的身体立刻会陷入睡眠。但是,在我的意识要坠入睡眠之渊时,床上方传来了沙沙声。——什么声音?因为嫌麻烦不想睁开眼睛,所以我用耳朵追着那个人物的行动。我和恋所睡的床的上铺是深月和菲莉尔在用。到底是哪一个呢。虽然担心会不会踩到把被子铺在地上的琦莉她们,不过那个人静静的出了房间。估计是去厕所吧,我打算重新进入睡眠状态。但,比我预料的还要早的,船舱的门打开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回来了吗。踩在被子上的微弱脚步声停在了床边。我以为她会就这么顺着梯子爬上去,但是此时发生了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床被压住的低沉声音。被子被轻轻拉了拉。我的左边——恋睡得反方向有某人的气息。压低的呼吸声。体温透过被子传来。“唔——”这样实在是睡不着,我睁开了眼睛。接着,出乎意料的近的……鼻尖将触未触的距离上出现了害羞的菲莉尔的脸。“喂,喂,菲莉尔——你做什么啊?”“……诶?啊嘞?物部同学?好奇怪啊……我睡晕了搞错床了的样子。”我焦急地问了之后,菲莉尔压着声音瞎掰道。“骗什么人,你故意的吧。”“诶嘿。”“不准打岔。”把手指按在露着恶作剧笑容的菲莉尔的额头后,她不知为何高兴似地眯细了眼睛。“呵呵,感觉刚才很有种夫妇感呢。”虽然对她的表情有所心动,我还是重整心情对她说道。“快点回自己床上去。被人看到这种样子会引发大骚动的哦。”“诶……再让我一起呆一会儿会儿嘛。昨天因为深月没有那样……今天,那个……我想做那个。”不知为何红着脸的菲莉尔扭扭捏捏地抬眼看着我。“那个?”问了她在说什么之后,菲莉尔把手放在嘴边,用分外小的声音耳语道。“——新婚初夜。”“什么……”不禁就要大声叫出来了,我赶紧自己堵住自己的嘴巴。贴近这样的我的脸的菲莉尔嘟起嘴。“虽然是艾尔利亚公国限定契约,我和物部同学结婚了吧?那件事……你没有忘记吧?”“那种事……怎么可能忘记啊。但是,我不知道那是结婚仪式——”尽管在点头,但是我反驳道。在前往与巴哈姆特决战的途中,进入艾尔利亚公国的领空的时候,菲莉尔要求我吻她的手背。虽然没有多想就回应了菲莉尔的愿望的我也有错——但是那似乎是艾尔利亚公国王族的结婚仪式的样子。“但是,你做了的事实没有变对吧?”“唔……”“呜呼呼,既成事实~”“不,不要用奇怪的说法。”我慌张起来,但是菲莉尔把手指放到了我的嘴唇上微笑道。“物部同学,声音太大了。不安静点的话……会被发现的。这个打扮……要是给大家发现了,实在是有点害羞呢。”这时,我注意到了菲莉尔和就寝时的睡衣装不同。布料更薄,更透。是看上去非常高级,设计非常大胆的睡袍。“物部同学……还想看更多吧?”注意到我的样子,菲莉尔这么说着稍稍卷起被子。“什么——”因为睡袍很薄,覆盖着丰满双丘的内衣清楚了透了出来。刚才她离开船舱,是为了换这件睡袍,我用大脑里冷静的部分思考——但是眼睛没法从谷间挪开。“虽然睡觉的时候一直是不穿内衣的……不过今晚是特别的。对物部同学用决胜内衣——不,是一定会把你得到手的必杀内衣。”变得通红的菲莉尔还是露出胸部,在被子里抓住了我的手。421935碰触到的指尖——很热。菲莉尔的手被汗打湿,被用力握住后,我们的肌肤贴在一起,让我产生了宛如身体的分界线融合了一般的错觉。“菲,菲莉尔?”我用嘶哑的声音叫了她的名字之后,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是在紧张吧。但是,她没有躲开视线,重复做着带着热气的呼吸。混着体温和湿气的吐息抚过我的鼻尖和嘴唇。明明没有直接接触,感觉就跟在接吻一样。咕咚,咕咚,自己的心跳声在耳内重复。在被子中握在一起的手已经像是黏在一起一样难以分开。缠在一起的指尖希望有更明确的联系。“摸也……可以哦。让这个夜晚……成为特别吧。因为……这是我和物部同学的,新婚初夜。”被用润湿的眼睛盯着,我的脑子泛起热气,变得朦胧不清了。空着的手——还没有和菲莉尔联系在一起的手受到本能推动伸向了她的方向。“对,就这样……用力,也没关系的。”受到菲莉尔甘甜的话语诱导,我的手靠近了她的双丘。随着呼吸微微上下摇动的她的胸。指尖触碰到了推起轻薄布料的水灵白皙的膨起,那股柔软让脑内冲入了多余的思考————叽……但,就在这个时候,微弱的咯吱咯吱声传了过来。……嗯?接着,余光中出现了某个在动的东西。我的后背上起了鸡皮疙瘩。就像被冷水泼了一样,我立刻回过神来。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战战兢兢地看向那边之后,从上铺垂下的黑色某物—— “哥哥,菲莉尔同学——新婚初夜,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接着,传到耳边的,是个低沉,可怕又锐利的声音。我注意到了,从上铺垂下的,是长长的黑发。露着痉挛的笑容的深月从上铺探出身子,倒垂着盯着这边。背对深月的菲莉尔也肩膀一颤,一脸僵硬的转向后方。“那,那个……啊嘞?深月?好奇怪啊……我好像搞错床了。”菲莉尔用了和刚才一样的借口,不过深月半睁着眼瞪着菲莉尔。“装傻也没用哦。你从刚才开始就在和哥哥说话吧。虽然没全部听到……不过,唯独新婚初夜这个单词,我肯定没有听错。”“这个是,那个,不是新婚初夜,是新婚……藕根……酱,酱油……对,对了,藕根酱油很好吃呢,我们在说这个哦。”(译注:新婚初夜和藕根酱油日语音近。)菲莉尔做着非常强行的说明,不过这次轮到床的下方——睡在铺在地上的被子里的琦莉探出脑袋。“不,我也清楚听到了。你潜入了悠的被子我很快就注意到了,虽然打算把你拖出来……不过因为有点在意就竖起耳朵仔细听了。然后就听到了做了啊,既成事实啊——这种单词呢。”紧接着,睡在对面的床上的莉莎跳了起来。“做,做了什么!?”进一步的,缇娅揉着眼睛爬了起来。“悠……ji chengshi shi是什么意思?”看来,完全睡熟的只有恋,其他人都陆续起来了。“物部同学——我希望你能说清楚呢。”艾列拉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队,队长已经结婚了!?”抱着枕头的贞德逼问后,对面上铺的伊莉丝也不安地问。“物部……其实菲莉尔是第一位的?”“……汝等,吵死了。吾要睡觉安静点。”弗栗多的牢骚传了过来,不过大家都无视了她要求我和菲莉尔说明。“哥哥……?怎么了?”在不寻常的气氛中,恋也醒了过来。已经是四面楚歌了。把手放到寻求帮助似地看着我的菲莉尔肩膀上,我开口道。“虽然菲莉尔说了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过这样的话已经没办法了。我就原话说了哦?”“唔……果然应该等到深夜的。太急了失败了呢……是我的错,不保密也没关系哦。”得到了失落地垂着脑袋的菲莉尔的同意,我向大家说明道。听了在艾尔利亚公国领空做了正式结婚仪式这件事,大家都哑然失语。但是,位于上铺的深月一转身下了床,用惊讶的表情盯着我。“真是的——哥哥太单纯了。那种东西不可能是正式结婚手续的。不要被菲莉尔同学带着跑啊。”这么说完,深月把视线挪到了菲莉尔身上。“菲莉尔同学,这么重要的仪式一般来说需要见证人的对吧。”“确,确实是需要王族的证婚人……不过我是公主——”对带着少许焦急回嘴的菲莉尔,深月逼问道。“我从没听说过结婚的当事人做证婚人的。所以和哥哥的结婚无效!对吧?”“唔……”虽然菲莉尔被逼入窘境,但她的眼瞳里寄宿着强烈的意志。“……才不是无效。那是我和物部同学的结婚仪式,物部同学已经是我的王子了!”如此说完,菲莉尔抱住了我的手臂。透过轻薄的睡袍,胸部的柔软和体温直接传了过来,自然我的心跳加快了。“喂喂,菲莉尔——”慌慌张张的我打算拉开距离,但手臂被进一步用力抱住了。菲莉尔看着大家。“我以前说的是认真的。”“以前?”深月皱眉之后,菲莉尔点头继续道。“艾尔利亚公国有着承认同性结婚,如果是王族的话甚至允许重婚的古老制度。利用这个制度,我来和大家结婚。那样的话大家就都能成为物部同学的家人了哦。我认为,这是通过‘正当手续’唯一一个能让大家都幸福的办法。”她的声音里透着这绝非玩笑而是认真的意志。这股气势压倒了大家,尽管如此,深月还是回嘴道。“是那件事吗……虽然以前也说过了,那样的话,和哥哥结婚的不就只有菲莉尔同学一个人了吗?”菲莉尔以前因为这个指摘退缩了,但是这次被这么说了也没有退却。“那又怎么样?我是认真的,不会放弃。在物部同学之后我会攻略深月你们,让你们加入到我的后宫里!这就是我设计的将来!”完全开启将错就错状态的菲莉尔无畏地笑了。“什么……攻略我们……”听到了意外的话语,深月红着脸缩着身子。莉莎也红着脸问菲莉尔。“等一下菲莉尔同学!那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接着,菲莉尔平静地点了点头,摊开手动着十根指头。“当然。莉莎的大软胸也要变成我的。”看到露着猥琐笑容的菲莉尔,我叹了口气。“——菲莉尔,太过了。虽然后宫计划看来是认真的,不过不可以用这种眼神看朋友的吧?”为了劝慰菲莉尔,我把手放到了她的头上,随之她的肩膀微微一颤。我知道的。虽然菲莉尔言行大胆,但骨子里其实意外的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因此,她才会因为被逼到绝境暴走了吧。“物,物部同学……不行的。现在不趁势压过去的话……”气势减弱的菲莉尔抗议似的抬头看着我。“不,这样乱来反而会让事情恶化的吧。”说完,我让菲莉尔冷静下来。就在这个时候,琦莉想到了什么的样子说道。“啊————我刚刚注意到了,她的计划……到途中为止不是挺好的吗。”“小琦莉?”伊莉丝她们的视线集中过去后,琦莉露出苦笑。“老实说,正式手续对我来说无所谓。只要悠不以‘有你们在’的理由拒绝我,其他‘伴侣’的存在我也能接受。但是,你们是想要——能显示自己与悠有深刻关系的证据对吧?”琦莉问了之后,大家都红了脸,菲莉尔和深月犹豫地点了点头。“那么,和那边的公主结婚不就好了。那样的话悠就是王子。王族的一员。那个时候,悠不就也有了重婚的权利吗。”“啊。”听到了琦莉的提案的菲莉尔发出了傻傻的声音。“和悠本人结婚的话,你们就满意了吧?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啪啪啪,琦莉可喜可贺似地拍起手。看来她是真的看不出结婚这个制度的价值的样子。“和物部结婚……”伊莉丝一脸柔和地嘀咕道,其他人也沉默了。“库……”有个寝息声传了过来,是弗栗多的吧。不过,最先回过神来的深月大声叫道。“果,果然还是不行!这样的话哥哥最开始会和菲莉尔同学结婚,然后,新,新,新婚初夜……我也有自己的设计和梦想……如果实现了的话,总有一天要在我的家一起——”接着红了脸闭上嘴的深月,莉莎也说道。“我也有很多很多对将来的规划。如果到时候要继承父母的公司,那个……物部悠不来帮我的话我会困扰的。”对瞥着我这边的莉莎,琦莉耸了耸肩。“你们也是任性呢。嘛,这方面的调整你们就随意吧。但是——如果打算把悠从我的面前带走的话,我可不会轻易算了。”如此忠告后,琦莉伸了个大懒腰钻进了被子里。看到她的样子,贞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任性的到底是哪边啊……啊,我不管到哪里都会跟着队长的,不管去哪里都没关系的!”如此宣言的贞德也会去睡觉了。艾列拉苦笑着用认真地眼神看着我。“这不就是不管物部同学的情况了吗,贞德才是最任性的吧……嘛,不过我是打算要物部同学好好负起责任的不会妥协的哦?恋也是吧?”被艾列拉问了的恋揉着睡眼点头。“嗯……哥哥,一直是我的哥哥。”接着,看来是到了极限的样子,她一下倒在了床上,寝息声传了出来。深月看了她们的样子后叹了口气,脚踩到了梯子上。“这个话题不是一朝一夕能得出结论的,今晚就先睡吧。菲莉尔同学——差不多,该放开哥哥了。”被深月用锐利的目光盯着的菲莉尔慌忙点头,要跟着深月爬回上铺。“……物部同学。打倒了安哥鲁莫亚的话,我们重新过新婚初夜哦。”但最后,她这么在我耳边私语了一句,腼腆的表情印在了我的脑海里。“等一下菲莉尔!我听见了哦!”莉莎责问起来,不过菲莉尔只回了一句“晚安”就睡觉了。“菲莉尔同学一直都是这样……啊拉,缇娅同学,怎么了?”叉着手生气的莉莎注意到了缇娅微妙地扭捏着的样子。“……那个,我想去厕所。走廊好黑,莉莎也一起——”“啊,那样的话我陪你去。”听了缇娅的话,我立刻自告奋勇。和菲莉尔结婚的事情总算是蒙混过去了,不过房间里的气氛还有点紧张。所以,我想去外面转一圈冷静下来。深月她们也会因为我不在更容易睡着吧。“悠陪我的话就能放心了!”看到缇娅高兴的样子,莉莎微笑道。“那么,就把缇娅同学交给你了呢。”“好,明白。”被托付了缇娅的我走到昏暗的纳吉尔法的走道里。“有点冷……”穿着睡衣的缇娅握着我的手把身体靠了上来。这个区域的洗手间位于走廊尽头。我牵着缇娅的手,迈着小步前进着。走廊里回荡着我们俩的脚步声。远处传来的微弱的低沉声响,应该是给纳吉尔法做补给和整备时发出的声音吧。把意识放到那边后,我注意到缇娅牵着我的手上的力道微微增加。往下一看,一双大眼正往上看着我。“怎么了?”注意到她想要说什么,我用轻松的语气问道。“…………那个,悠。”沉默过后,缇娅开口了。“嗯。”我回应道,让她继续往后说。“那个,缇娅呢……完全不担心,将来。”接着,缇娅用异常严肃的表情说出了这样的话。——将来。应该是关于之前的话题的吧。“缇娅的第一位虽然是悠,但也最喜欢大家了。菲莉尔也好——大家也好……就算是琦莉也是一样的。所以,大家会为了实现大家的梦想努力……大家一定会幸福的。”这么说完,缇娅抬头紧紧看着我。“嗯——我也想让大家幸福。成为了我的伴侣,背叛了军队……因为我的关系,大家都走上了困难的道路。但是,正因为是这样……之后——绝不能让她们不幸。”再次确认自己的觉悟似的,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因为要实现这件事,之前也发生了深月飞走的问题,担心也是很多的。这种事只是童话故事,理想论。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幸福是不存在的,心中懦弱的自己在低语。就算有大家在某种程度上都能妥协的点,这难道不是大家抛弃了最大的愿望得到的结果吗,我也这么想。我想象着大家忍受着什么,以笑容掩饰的场面。存在于那里的,是想着这是妥协点,这是我们的幸福的我和大家。非常不爽。非常可怜,可悲。如果在之后等着的,是这样的未来的话……我就是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但是——“嗯。缇娅相信悠。能结婚的话,悠一定会娶缇娅的!”纯真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边。是带着信赖与深情的话语。看到闪着期待的光芒的缇娅的眼睛,我屏住了呼吸。从在米德加尔再会开始,缇娅一直是这样。一点都没有摇摆不定。这道光芒从没有暗淡过。这是缇娅的梦想,最大的愿望。无数次展示给我的,持续追求的,幸福的样子。缇娅从没有放弃过最大的梦想,确信绝对不会需要舍弃。——我知道的。必须实现这个愿望才行。不,不是必须。我想要实现……我自身期望着缇娅能幸福。然后,我想起来了。刚才,深月和莉莎也反对菲莉尔的提案的事情。其他的大家,也绝不是会放弃最大的愿望的类型。肯定,不会有妥协。所以,前途必然异常艰险,今后也将继续发生矛盾吧。不过,所有人应该都不会放弃。不会放弃实现最大的梦想——不会放弃让所有人变得幸福。——那样的话,或许,总会有办法的呢。“嗯……也许会花点时间,等着我。”我点了点头,用没牵着缇娅的那只手摸着她的脑袋。带着感谢,温柔又小心地。多亏了缇娅,我注意到了重要的事情。“诶嘿嘿……好痒。”421936开心似的眯着眼睛的缇娅贴上了我。虽然不太好走,不过因为路不长,我们就那么慢慢前进。抵达厕所后,我看着缇娅进去,在离入口有点距离的地方等着。“悠~……好了——”过了一会儿回来的缇娅眨着睡眼。因为上完了厕所,看来睡意又袭上了她。看她走路摇摇晃晃很危险,我蹲了下来要把她背到背上。“来,抓好。”“……谢谢。”缇娅伸手环住我的脖子,把身体靠了上来。“我背你回屋子,你睡吧。”背着她的我这么说完后往船舱的方向走去。“嗯……晚安。”说完这句话,缇娅身上的力道就放松了。我尽可能平稳的背着很快睡着的缇娅往回走。接着,我注意到了前方有人靠近。步调略有不同的两个人的脚步声——我停了下来,集中视线。出现在昏暗的走道前方的,是穿着睡衣的深月和伊莉丝。“诶,你们俩也去厕所?”被问了之后,深月露出了生气的表情。“哥哥——对女性问这种问题很失礼。请不要问出口靠观察。嘛,这次我们不是去厕所姑且放过你。”“不是去厕所……那是什么事情?”不明白她们离开船舱的理由,我歪过脑袋,随后深月抓着伊莉丝的手把她拉到了我的面前。“真是的,小深月——我没关系的哦。”伊莉丝有点困扰的样子。但是深月没有管她推了推伊莉丝的后背。“那之后,我和菲莉尔同学稍微聊了聊。为什么大家在旁边还敢做那么大胆的事情。然后菲莉尔同学这么说了。现在要是不做,明天或许会后悔——”深月的眼神很认真。我背好缇娅,严肃地倾听她的话。“听到这个,我想到了。现在,真的应该做那种事的,是伊莉丝同学和哥哥……尽管因为学园长的原因负担减轻,但是伊莉丝同学背负的风险最大这点没有改变。和安哥鲁莫亚直接对决的哥哥也承担了异常危险的职责。所以——”“等一下,小深月!我真的没关系的!我相信明天一定会全部顺利解决的。物部绝对不会输给安哥鲁莫亚的!”伊莉丝摆着手打断了深月的话。但是深月僵着脸摇头道。“我也当然相信会胜利的。但是,就算是这样,不考虑到最坏情况只是怠慢,逃避现实而已。没有事情是绝对的——或许会发生预料之外的事情。所以,为了不到时候后悔……我认为伊莉丝同学应该和哥哥好好聊一聊。”“小深月……”伊莉丝带着困扰地表情看着我。看来是不知道深月是什么意思的样子。“哥哥。缇娅同学由我带回去,你就和伊莉丝同学渡过属于你们两个的时间吧。那个……虽然这话由阻止了菲莉尔同学夜袭的我来说有点那什么……只限于今晚,你对伊莉丝同学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深月握紧拳头,要隐藏痛苦的表情似地低下头。很明显她在勉强自己。感觉这对深月而言并不是妥协,而是由责任感产生的东西。一个人飞走,给大家添了麻烦的内疚也在后面推了她一把吧。所以……她才没看到最重要的地方。 “——深月,看这边。” “哥哥……?”我叹了口气,让深月向上看。背着缇娅的我因为已经是前倾的姿势,于是我就这么把脸靠向深月。“诶——”深月红着脸瞪大了眼睛。我的行动大概是出乎深月的预料之外吧。噗。比起相互碰触——更接近于相互碰撞的,我们的额头碰在了一起。因为背着缇娅两只手都被占了,我只有这个选择。“啊唔。”被轻轻碰了脑袋的深月按着额头盯着我。我们都是石头脑袋,应该不会有多痛。(译注:石头脑袋,包含死脑筋的意思。)“哥,哥哥,你做什么啊!?”“因为深月说了蠢话啊。”在我从非常近的距离往下看了深月之后,她不满地鼓起脸。“蠢话——好,好过分。我只是,想让哥哥和伊莉丝同学渡过宝贵的时间……”是还搞错了什么吗,我看着没能理解的深月大大叹了口气。“所以说,为什么只有我和伊莉丝两个人啊。”“诶?因为哥哥你们负责的是最危险的任务……”对于深月的回答,我苦笑道。“确实——明天的战斗中,我和伊莉丝是前途最未卜的人。不留遗憾渡过当前也是正确的选择。”“那么——”“但是,我和伊莉丝所期望的战斗后的未来,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的未来。”我打断了深月的反驳,如此断言。看向位于旁边的伊莉丝后,她也用力点头。“嗯,物部说的没错。我呢,想象了很多……这之后的事情,将来的事情……想象了之后,大家都在那里。物部,小深月,小缇娅……布伦希尔德教室的大家全都在那里。所以,我觉得,那对我来说是最幸福的未来。因为我想要实现那个未来,我会拼尽全力战斗的!”伊莉丝挺着胸笔直凝视着深月的眼睛。她说出了对于明天的战斗的想法。“伊莉丝同学……”我对惊讶的深月温柔地说道。“深月,这是正确答案。大家集中在一起,一起玩,一起度过夜晚——没有比这更有意义的时间的使用方法了。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我不会对今晚的事情后悔的。”“哥哥……”深月交替看了看我和伊莉丝后垂下肩。“也就是说——是我判断错误多管闲事了吗。”“你终于明白了吗。”我戏弄似地说道,随后深月盯了下我——很快又垂下脑袋。“……我擅自暴走了呢。完全,没有长进。”“你从以前开始就是一根筋,没那么简单改掉的啦。”“呜呜……哥哥不觉得应该安慰安慰人家嘛。”我对怨恨地看着我的深月回以苦笑。“平时我是被发火的一边,这种时候我想稍微回击一下呢。”“……哥哥欺负人。”深月鼓起脸。接着,旁边传出了笑声。“呵呵。物部和小深月的对话一直都很有意思呢!你们两个都露出了平时看不见的表情,好新鲜啊。”伊莉丝开心似地笑着抱住了深月。“那个,我——最喜欢和物部在一起的时候的小深月了。而且呢,我也最喜欢和小深月在一起的时候的物部了!”“喂,喂伊莉丝同学?”脸颊贴上深月的伊莉丝继续道。“虽然说不太清楚,但是在一起的话就很开心!所以快点,我们回船舱吧!”“……我知道了别拉我了。”放弃似地点了点头的深月看向了我。“哥哥,这样就好对吧?”“嗯。”用力点头回应后,深月露出了安心似的微笑,和伊莉丝一起回船舱了。我也背着睡着的缇娅跟在她们身后。为了和重要的人们一起度过夜晚。虽然绝不是所有人都描绘着同一个梦想……大家的期望或许是零散的,相互碰撞的——但是各自的——色彩斑斓的愿望,那碎片应该能组合在一起,构成大家都笑着的未来的。那是什么样的颜色,我无法想象。不,那肯定不是一种颜色的吧。各种色彩都在那之中吧。所以——大概是,虹色的。回到船舱的我如此确信。现在位于此处的,是总有一天会被描绘出来的,虹色的碎片吧。 2 这个警报声——比在个人终端设置好的闹钟更早响起,惊醒了睡在一个船舱里的我们。唔——————————————!“额……怎么了——”一瞬间意识清醒了的我翻起被子支起身确认状况“是……警报吧?”对面床上的莉莎露着困惑的表情。“好困……”缇娅依旧犯困似地揉着眼睛。“嗯……”睡在我身边的恋也还半梦半醒。“队长,窗外可见的范围内没有异常。”贞德快步跑到窗口,确认外面的情况。途中被她踩了的琦莉带着怒气叫道,“你干嘛啊!”“应该不是作战会议的铃声吧……预定在两小时之后的。”艾列拉确认时间后讶异地嘀咕道。“各位,请冷静下来。总之我们先去筱宫老师——”上方传出了深月的声音,但舰内广播盖过了这个声音。“——紧急联络。确认到有巨大物体向这座岛接近。对方在海中潜行。一小时后接敌。”洛基少佐的声音简洁的说明了状况。接着亚特拉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十分钟后在舰桥开作战会议!布伦希尔德教室的家伙们赶紧洗漱好来集合!”向我们传达完联络事项后,广播声就中断了。“巨大物体是什么啊……”菲莉尔不安地说了之后,弗栗多从对面的上铺跳了下来。又一次被踩了的琦莉再次叫道“你干嘛啊!”,不过弗栗多无视了她开口道。“应该是安哥鲁莫亚干的好事吧。那不是能天真以为事情会按吾等的需要发展的对手。”听了这句话的伊莉丝从上铺往下看着站在琦莉身上的弗栗多,用僵硬的声音询问道。“那么,现在就要开始战斗了?”“就是这样。”弗栗多点了点头。船舱里一瞬间陷入了寂静,不过很快深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各位,快点回房间准备!”因为伐龙队队长的命令恢复了自我的大家慌忙冲出了我的房间。必须洗漱才行,于是我也脱下了上衣——但我突然注意到只有弗栗多还留在我的房间里。“弗栗多不快点换衣服就晚了哦?”因为弗栗多是同志所以大概不用太在意,我一边换衣服一边催她。但是弗栗多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靠向了伸手穿过制服上衣的袖子的我。“在那之前,吾有要做的事情。昨天说过了——关于让汝变成安哥鲁莫亚的同种的方法。”“说起来,你是说要利用‘D’的机能吧。要花时间准备吗?”因为听起来是重要的事情,我停下了绑领带的手,转向了弗栗多。“在那时吾是这么说的,但这种说法并不准确。要说真话的话吾女她们会很啰嗦。于是吾稍微说了点谎。”“说谎……你很淡定啊。”皱着眉的我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本来,同种变换并不是能有意引发的东西。以前,献出吾女给破风天鹫的时候也失败了,汝知道吧。”我的脑海中闪过了在艾尔利亚公国发生的事情。被弗栗多强行改写龙纹的琦莉变成了被破风天鹫选中的状态,寻求我们的帮助。但是袭来的破风天鹫没有选择琦莉,而是重新看中了菲莉尔。龙纹的变色消失,呆然站着的琦莉的样子依旧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嗯——我亲眼看到了。那么让我变成安哥鲁莫亚的同种是不可能的吗?”那样的话作战就要从根本上重新计划才行。但是弗栗多对慌张的我摇了摇头。“不要武断。只要能找到安哥鲁莫亚的本体,要做出与那个形态相似的容器是很容易的。废弃权能是只需要‘人型’就能发挥效果的东西,那么只要改变外侧就足够了。只要汝用生体变换像把自己的身体机能扩大那样披上一层肉衣就可以了。”“诶?等一下。这种说法,听起来不就是我自己而不是弗栗多来对我做生体变换吗。”我做不到生体变换,而且比其他的“D”的上位元素生成量明显少很多。弗栗多说的那种技巧我是不可能做到的。“我有着在作战结束前尽可能辅助伊莉丝·弗蕾亚的任务。不可与冲向安哥鲁莫亚的本体的汝同行。因此——吾借与汝一部分真正的第七权能。来,跪下来。”严厉地宣告的弗栗多对我如此命令道。“……你打算做什么?”带着讶异,我单膝跪地,随后弗栗多的视线几乎与我同高。接着,不知为何她红着脸,苦闷似地压着自己的左胸。“虽然花了一晚上调整这个形代……居然会这么痛苦吗。”“弗栗多,你没事吧?”她的样子并不寻常,我出声道。“没有问题。这是调整的很好的证据。那么之后就和汝——”这么说完,弗栗多笨重地伸手环住我的脖子,与琦莉类似但更幼小的那张脸贴了上来。“——诶?”在我困惑的时候,娇小又柔软的嘴唇触上了我的唇。——咚库。在那个瞬间,一丝疼痛感窜过左手,随后热了起来。“你,你做了什么——”回过神来的我和弗栗多分开后,她红着脸用舒缓的表情凝视着我。“这是……有肉体的家伙们的交流吗。虽然是第一次体验……看来会上瘾啊。”用红色的舌头一舔嘴唇的弗栗多透着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妖艳——这和她的幼小姿容过于不符,让我的心跳不禁加速。“不,所以说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汝看看左手。”弗栗多简短地对难言困惑地询问的我说道。虽然刚才感受到的疼痛没有了,但是左手背还是热热的。而在那里的——是我的龙纹。“…………”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左手,视线落到了手背上。小小的龙纹的边上染上了黑色。“要让龙选中‘D’,有两个必须满足的条件。其一,龙一方有想要‘伴侣’的强烈冲动。其二,处于发情状态的‘D’中有与龙精神波长同步的人。满足以上条件,通过龙纹的精神连接就成立了。”弗栗多平淡地做着说明,但是我还没有理解事态。“连接构筑后,龙纹开始变色,过了一段时间后肉体的固有波长也会渐渐同步。汝和伊莉丝·弗蕾亚等人一开始就有‘人类’这个相同的性状,这个过程是不需要的,精神的同步也比较容易吧。”这番难懂的话完全没有进到我的脑子里。只是,因为这件事必须确认,我开口道。“难道是……弗栗多选中了我?”弗栗多对用嘶哑的声音询问的我点头。“就是这样——要满足前述条件是很辛苦的。为了和汝匹配波长吾调整了形代……也就是人类所谓‘合得来’,或者叫本能上渴求汝的状态……心跳会如此之快吾没有想到。”用两手按着自己的胸口的弗栗多烦恼地叹了口气。“过去读的从菲莉尔·克雷斯特那里借的少女漫画里,把这样的状态叫做‘一见钟情’。”“一,一见钟情!?”太过出乎预想的单词让我不禁大叫出声。“总之,现在的吾对汝有性方面的渴求。而汝也通过与吾的接吻有了情欲,条件达成。因此,那个龙纹开始变色。”“情——情欲……”脸不禁变热了。“嘛,本来的话一时的情欲是无法让连接成立的。通过直接接触这方面强行处理好了。一般来说——按少女漫画风格的罗曼风的说法,就是如果没有恋上谁,‘D’就不会被选中。”这么说完的弗栗多看着放在胸口的左手,呼了口温热的气。“通过恋爱,‘D’的少女固定的处于发情状态,就符合了被选中的条件。也就是说——尽是在汝周围的‘D’被龙选中,并非是偶然。因为有异性在身边,容易发情也是当然的。”“难道说……”想到弗栗多话中的意思,血气涌了上来。看到我的样子,弗栗多露出了些许坏心眼的表情。“没错……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伊莉丝·弗蕾亚被选中,汝也有责任哦?那个人应该是,爱上了汝。”“唔……”意料之外的事实被放在眼前,我失语了。——因为我的存在,伊莉丝,缇娅,菲莉尔……才被龙选中……?看到动摇的我,弗栗多少许有些慌张的握着我的肩膀。“喂喂,摆出这幅表情——现在的吾会心里闷得慌。抱歉,有点捉弄过头了。”“不,我有责任是确实的吧……”我摇了摇头后,弗栗多焦躁的摇着我的身体。“汝在说什么!一切的元凶是吾!不理解恋爱是这般炙热……这般疯狂,这般让人想要珍视的感情的吾利用了它!明明‘D’们的恋心是不可能对龙抱有的……吾把这当成了细枝末节!”看到拼死补充的弗栗多,我震惊了。领悟到刚才的弗栗多真的抱有对我的好感,不能放下的感情涌了起来。“没错——我不会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所以弗栗多也不要钻牛角尖。你能理解人类的感情,我已经很高兴了。”她作为“漆黑”之弗栗多所做的事情,超出了以人类的规则裁判的范畴。要求负责,要求补偿都是做不到的。所以,我不想利用弗栗多对我“一见钟情”的状态,把她拉入人类的条条框框。或许遭遇了龙灾的许多人期望处决弗栗多。但是,我并不认为那是正确的。“汝……没有变的讨厌吾吗?”“没有。”对不安似地询问的弗栗多,我用力点头回答道。“这样便好。……这般心痛还是第一次。这种感情是被成为恋爱吧……竟然会被感情折腾到如此地步。不——现在不是动摇的场合。说回原来的话题。”咳嗽了一下的弗栗多窥探着我的表情继续道。“先说好,吾并没有真要汝做伴侣。虽然现在的吾忍不住要把汝变成吾的东西……但,吾会去忍。最重要的是,汝乃诺因。可以通过规制存在的权能抗拒同种变换吧。龙纹的变色也难以进一步进行。”“那你为什么做这种事情?”我也回过身,为了知晓弗栗多的真意而问道。“吾最开始说了吧。吾把第七权能借与汝。成立了龙纹间的连接的对象就有共有权能的可能。只是,不由龙一侧能动的尝试共有,被选中的‘D’便使用不了权能。”说完这句话的弗栗多看向了我睡的床的上铺。虽然已经回了自己的船舱,但那里是深月和菲莉尔睡的地方。“物部深月在克拉肯被讨伐前使用了反物质,吾之前从吾女那里收到了报告。那应该是克拉肯化的‘D’选中了深月,以自己的意志让渡权能的结果,吾如此认为。”“那么,筱宫都——”弗栗多的推测如果正确,筱宫都就在恋爱——变成了克拉肯之后渴求深月……可是却把权能让渡给深月让她讨伐了自己。也就是说……虽然从在亚特兰蒂斯相遇的筱宫都的言行上就能预想到了……这太过悲惨的命运,让我的心针扎似的疼。“所,所以说不要露出那种忧郁的表情!吾也会想哭的!总之,吾做了类似的事情限定的让汝也能使用真正的第七权能了!!”啪嗒啪嗒敲着我的胸口的弗栗多泪目着看着这边。对着从未见过的属于人类的表情,我也涌上了一股亲切感,随后把手放到了她的头上。“抱歉,现在必须好好考虑之后的事情才行。那么——现在的我能没有限制的生成上位元素,甚至连生体变换也可能做到了?”但弗栗多摇了摇头。“不,可以使用吾的第七权能的,只有为了变成和安哥鲁莫亚相同的姿态而进行的生体变换。无限制使用上位元素并未许可——当然,向伊莉丝·弗蕾亚供给上位元素也不可以。”用寄宿着这之上的事情不可退让的意志的眼瞳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弗栗多深深强调道。但是,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对于现在的弗栗多来说,我因为这件事生气责骂她会对她造成巨大的打击吧。所以,我舒了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感情后露出笑容。“我知道了。只要是得到了能变成和安哥鲁莫亚同样的姿态的手段,就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谢谢你。但是,有使用限制的话,马杜克的构筑就必须要借助弗栗多的力量了呢。”“——当然。交于吾便好!”安心的弗栗多挺起了胸。“那弗栗多也快点回房换好制服吧。作战会议很快就要开始了。”因为说了些话,马上就要到指定时间了。我绑好领带,整理好衣服。“哼,没有必要特意换衣服。”弗栗多没有动,在周围生成了上位元素。眨眼之后,弗栗多就变成了制服装束。“……你房里有制服不要偷懒啊。”“嗯?你觉得是白白浪费上位元素吗?记性真差呢。创造没有生命的东西对上位元素的残量没有影响,吾应该说过。”“不,我想说像你这样偷懒,之后会被深月发火——嘛,没时间说废话了。”叹了口气的我转向门的方向后,小跑着跟上来的弗栗多从旁边握住了我的左手。“龙纹的变色被注意到的话会很麻烦,吾来帮你掩饰一下。”“…………知道了,拜托你了。”虽然担心会无意义地引人注意,不过弗栗多看上去微妙的有点开心,我也便没让她放开。于是,理所当然,在和大家一起去舰桥的途中,龙纹变色这件事就暴露了——不过,尽管如此,弗栗多还是紧紧握着我的手。 3 “关于接近中的巨大物体——从形状看,有很大可能是安哥鲁莫亚的头中的一个,亚特拉是这么分析的。”洛基少佐用公事语气对集中在舰桥的我们布伦希尔德教室的人说道。显示屏上显示出从上方拍摄的大海后,通过各种探测器捕捉到的巨大物体的轮廓被着重表示出来。画面内,飞来飞去的机械知性亚特拉接着洛基少佐开口道。“因为安哥鲁莫亚本体的移动被封住了,所以它切离了拘束相对较为轻的一个头来追击我们。”映出米德加尔的影像的小窗里,夏洛特重重叹了口气。“没想到会使出这种手段……姑且已经做好了最低限度的准备——不过,分离出来的脑袋和持续扩散的终焉残渣——到底应该对付哪边呢……”听了这个,洛基少佐也点了点头。“纳吉尔法的整备和补给也已经完成。虽然随时都可以发动,但是这次作战的指挥已经交给你们布伦希尔德教室了。因此,我就作为一颗棋子行动吧。接近中的脑袋,成为安哥鲁莫亚一号,其它脑袋也按序号区分。因为它们有各自单独行动的可能。”说完后,洛基少佐看了圈我们。弗栗多接着开口道。“吾认为应当物理破坏安哥鲁莫亚一号。”“哼……但这么做的话,失去形体的对象不是会变回终焉残渣吗?”对于提出理所当然的疑问的洛基少佐,弗栗多点头回应。“没错,要再次用诺因的光芒照那个黑暗。以全人类的默示录因子为‘光源’的,更强的‘规制空间的苍光’。”这是,弗栗多顿了一下,进一步用力握住了牵着的我的手。“要是脑袋中有安哥鲁莫亚的正体的话,会暴露出身为核心的头盖骨吧。如果没有的话,只是外壳的黑暗应该会消散。——如果,头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那就说明光量不足,我们的计策也就不行了。”(译注:此处原文为默示录的正体,疑似作者写错。)弗栗多用沉重的语气说明了接下来的作战的重要性。站在我边上的深月绷着脸开口道。“在我们并不知道弗栗多所说的‘正体’处在安哥鲁莫亚的何处的基础上,我们没有逃跑的选项。”像是要委托我做出最后的决断一样,深月看向了我。其他人也都笔直盯着我。洛基少佐和夏洛特也等着我说话。虽然我不是指挥官,但作为和安哥鲁莫亚直接对决的人——我肩膀上负担的责任比谁都更重。所以,这里要由我发言才行。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出了开始行动的话语。“立刻构筑马杜克,和纳吉尔法一起迎击安哥鲁莫亚一号。在击破后,如果没有确认到安哥鲁莫亚的正体,那么就继续向本体进攻。”“是——哥哥,我们上吧。”深月点头。“物部,加油哦!!”伊莉丝举起双手元气满满地回答。已经停不下来了。让人想到未来的夜晚转亮,赌上星球命运的战斗开始了。但是,开始战斗的我们之中,只有琦莉用忧郁的眼神,一直盯着伊莉丝—— * 吞食,吞食,吞食,吞食——吞食充满大海的大量生命,前进。定形的终焉残渣,无法从黑暗中取得生命与可能性。因此,吞食。咬住,咀嚼,咽下,消化蕴藏无限可能的生命。蹂躏被母亲盖亚培育,讴歌着生命的家伙,让自己非常舒畅。因为,“吾”憎恶着盖亚。带领森罗万象的尸骸,侵攻海中的巨大头盖骨里塞满了愤怒与憎恶。盖亚利用了吾。盖亚使我孤独。生存于盖亚的家伙们,把不好处理的权能强加于吾。绝非因期望而得到的力量。绝非分配到的任务。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怨恨的声音满溢而出。本是寂静的海底,绝望的叫声搅动着。孤独现出了终焉之梦。吾选中的伴侣,于眼前被夺走。憎恶,憎恶,憎恶,憎恶,憎恶——对把不能实现的希望放在眼前的黑龙的憎恶。对挡在伴侣面前杀了吾的人类的憎恶。杀死,杀死,杀死——虽是已然丧失权能的亡骸,却必要实现复仇。亡者们在推动着吾。肯定着这份愤怒与憎恶的正确。那么,只要顺着冲动全速冲击。 仇敌啊,想起吾的名字。 吾乃——吾乃,过去为盖亚之守护者之人。被从本体切离,追击仇敌的,乃是集结了盖亚的死亡与终结的一颗脑袋。而统率它的,是三块头盖骨。 吾名为,利维坦。吾名为,巴西利斯克。吾名为,破风天鹫。 夺走伴侣,带来绝望与终焉之人啊。生存与盖亚的所有一切啊。吾等,要否定——这份生存。

终章 黑暗之中,我在等待。保持着筱宫都的人格的同时。在内心深处怀抱着紫音·兹拜·筱宫的灵魂的同时。我不知道外面的样子。直到终焉残渣吞噬盖亚,世界的新生开始之前都不是我出场的时候。不,一定……因为深月和他的阻止,我创造下一个世界的机会,应该不会到来。所以,等待就好。等待从这片黑暗中解放的时候。等待筱宫都的人生终结后,作为紫音·兹拜·筱宫睁开眼睛的瞬间。但是,等待是无趣的。因为没有能做的事情,我开始进行各种思考。在过程中,我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安哥鲁莫亚,为什么会从其他的生命中选择新世界的核心呢。我知道的。安哥鲁莫亚经历了多么漫长的旅行。为了拒绝彻底的终结而体验了多么强烈的痛苦。明明是这样的,安哥鲁莫亚的根源——称为正体的东西,却没有要自己创造新世界。被选中的,是死去的侵略龙种们。“恒星”之巴哈姆特。“异晓”之奈亚拉托提普。“真灭”之诸神的黄昏。还有,把我作为容器的——“重震”之诺瓦。四个候补。被判断有足以作为新世界的神的力量的强者们。从中存活下来的,是我。现在,我得到了称为新世界的核心的权利。——但是,真的这样就好吗?安哥鲁莫亚,是吞没了那由他的“终焉”,化作了吞噬其他世界本身的黑暗的怪物。(译注:那由他,梵语,形容数量多到没有数目可以计算。)那个集合意识把我选作了代表,可以这么认为。但是……正因为成为了“代表者”才有了明白的事情。这片黑暗,存在中心。存在着最开始的一。如果那个期望的话,就算不做类似蛊毒的选拔战也能成为代表吧。(译注:蛊毒,在一个容器内放多个毒虫,让其厮杀至最后剩下一只。)因此,为何,没有期望。或是,其实是期望着什么。我非常在意这个。因为在意的不得了,我试着询问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的声音被吸入黑暗。答案是—— * ——主引擎点火,两舷,主翼展开。重力制御装置启动——集中意识下达命令后,银色的机龙(Deus Dragon)发出了低吼。借助弗栗多的帮助再次形成的对龙战舰马杜克。在它的甲板上,我俯瞰着渐渐远去的小岛。操纵马杜克的联结者,是我,贞德还有筱宫老师。突入安哥鲁莫亚本体的时候,我会离开马杜克,所以只有贞德还不够。因为控制这台巨型战舰最少也需要两个联结者,筱宫老师也来提供帮助。——机体的控制交给了筱宫老师。武器控制交给了贞德。为了让她们习惯我不在了之后对船的操纵,我暂且把马杜克交给了留在舰桥的两人。看向右舷方向,那边是开始上浮的纳吉尔法。“——呐,悠。”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我转了过去。露出带着有话要说的表情的琦莉站在那边。现在,来到甲板上的只有我们。我的反物质和琦莉的祸炎界能应对各种状况,所以我们作为舰外战力而待机着。(译注:原文作者写反物质,可能是笔误或者伏笔)其他人考虑到安全还留在船内。“怎么了,琦莉。”注意到琦莉有所烦恼的表情,我以询问回应等着她继续。接着,她露出做好觉悟的表情看向了我的眼睛,慢慢开口道。“……悠似乎是没有注意到。还是说忘记了?小伊莉丝持有的权能——”“伊莉丝持有的权能是从巴西利斯克继承的‘终末时间’。那又……怎么了?”对如此反问的我,琦莉露出了焦躁的表情。“你真的不明白?在我和小伊莉丝谈‘应该守护的未来’的时候,我立刻有了疑问。能控制龙化的小伊莉丝的话,不是能直接看见那个未来吗。”“巴西利斯克的未来视嘛……”我回想起了因为这个能力而导致的与巴西利斯克的苦战。巴西利斯克的眼睛能看见风化之后的景色——未来的场景。因此,它能预判攻击,我们难以给它致命一击。“没错,龙化的状态下,小伊莉丝能做同样的事情也不奇怪。或者说——在意未来的话,就没有不试一试的理由。”“……或许呢。但是巴西利斯克的未来视比起预测命运,更接近于物理模拟。并不是能用来详细预测状况瞬息万变的战斗的结果的东西。”所以,我才没有这么考虑。从现状来看未来的话,或许出现的会是被终焉残渣吞噬后的新生世界。但是,这是能凭人类的行动改变的。伊莉丝没有提出,那就没有必要特意说这个话题。但是琦莉不知为何表情黯淡。“没错。如悠所说——就算看到了什么也不能当做指望。但是,我姑且问了一下。让小伊莉丝试了试未来视。”“得到了什么——不好的答案吗?”果然我也对此感到不安,于是我催促琦莉继续。接着,琦莉摇了摇头,犹豫地开口了。“什么都没有看见——小伊莉丝是这么回答的。本人以为是失败了。但是我认为……”这时,琦莉顿了一下,用僵硬的声音继续道。“看不见未来,是不是因为小伊莉丝并不存在于那里呢——”421937

后记 我是ツカサ。非常感谢大家能够购买系列第十四卷《铳皇无尽的法夫纳XIV 彩虹·碎片》。这一卷整体就是所谓的“决战前夜”之卷。一开始我是考虑能不能把决战也包含在内全部塞进一本里呢,但是想写的东西,该写的东西太多了,实在是没办法全部浓缩进去。然而因为有了余裕,本以为无法写入一卷当中的诸多场景也变得能够写入了。若是诸位能对这个充满悠他们的风格的决战前夜感到满足的话那就万幸了。而当然的,既然说是“前夜”的话,在下一卷中等待着大家的就是“决战”了。这是正篇的高潮部分,也会成为长久持续的战斗的终结的一卷吧。因为我姑且也觉得要是在那之后也能出一些后日谈、番外篇或是短篇集一类的东西就好了,所以用“最终卷”这个词来表现下一卷或许会有些不对头,但是我想那毫无疑问会成为阶段性的一卷。如果大家能够赏光陪伴到最后的话那就太可喜了。——在这里写感谢语的话还太早了点呢。虽然真的是有好多好多的东西想要写,但要是触及内容的话说不定就会剧透了因此我也很是为难。所以就说一件跟正篇没有太大关系的事吧。虽然若是系列作品不断连载的话就会被人说“真亏你能想出这么长的故事呢”,但是在我这里,那其中是有原因的。当我想到了什么想写的故事的时候,就会将其先写成一个简单的故事架构(情节梗概和角色设定),但这些东西并不会全都作为企划获得通过,当然因为也没有把这些全部都写出来的时间,所以大部分都是就那样不成形地被埋没掉了。可是这一类的废弃方案,在创作新故事的时候,或是思考系列作的续集时,就会变成资源了。当然这部《铳皇无尽的法夫纳》中也融合有被埋没的故事架构的碎片。通过将应该在其他的世界中被描绘的展开、设定和角色汇聚到一起,故事就自然会变得饱满起来,当初没有预想过的意外性也会应运而生。嘛虽然也可以把这说成:只不过是光“现在”思考还不够,也在使用着“过去”的存款而已……(汗)总之就是日积月累很重要!这么回事吧。大概。不仅限于小说,大家自己要是也有什么创作出来的东西,坚持过来的东西的话,也请好好珍惜吧。我想那些东西总有一天能帮到诸位自身的。然后——说完了这些听起来像是良言诤语的话,这下终于该是谢辞了。梱枝りこ老师。非常感谢您能在这一卷画出英姿靓丽的琦莉的封面!彩插中的深月和恋也非常的可爱。责编的庄司大人。非常感谢您提供能让我尽情写作的场所与时间。您那快速的联络与妥切的建议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以后也请您多多关照。并且我也要向一路伴随《铳皇无尽的法夫纳》到此的各位读者们致以最高级别的感谢。下一卷,我将会为能向大家送上最棒的高潮而倾尽所能。那么,再会。 二〇一七年 四月 ツカサ 421938 画师后记 琦莉VS弗栗多的场景我很是中意呢。 梱枝り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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