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信息

藥師少女的獨語 第二卷


作者:日向夏

插画:しのとうこ

译者:可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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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与真实人物、事件、团体等无关。


内容简介原為後宮宮女的貓貓遭到解僱後,回到了煙花巷,然而沒過多久,她又成了美貌出眾的宦官壬氏的貼身侍女,到外廷任職。其他女官因為壬氏而嫉妒她,找她麻煩;再加上倉庫的小火災、官吏食物中毒、調查能工巧匠留下的神秘遺言等奇怪故事或案件層出不窮。當各種不同的事件環環相扣之時,貓貓察覺這些事件將全部聚攏在一個點上,其中則暗藏著某人的企圖。在這當中,總是纏著壬氏不放的武官——羅漢現身,這是為人古怪出了名的男人,動不動就拿些問題找上壬氏。羅漢的真正目的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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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角川][日向夏] 藥師少女的獨語 [第一卷][台/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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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序話一話 外廷任職二話 菸管三話 後宮授課四話 魚膾五話 鉛六話 化妝七話 踏街八話 梅毒九話 羅漢十話 翠苓十一話 偶然或必然十二話 中祀

序話

「陛下,此言當真?」 壬氏開口。在他眼前有名男子躺在羅漢床上,蓄著美髯的壯年國君緩緩地點頭。 地點在宮廷內的某處宮殿,雖是小建築,但視野開闊,哪怕是一隻老鼠也別想溜進來。 天子獨自將葡萄酒斟入玻璃酒器,慢慢橫躺到綴以象牙雕飾的羅漢床上。壬氏雖與全國最為尊貴之人同席,卻是一派悠然自適,不過也只到剛才為止—— 皇帝一邊撫摸美髯,一遍咧嘴而笑。如果說這副笑容適合以「不好惹」形容,不知是否算是犯上。然而這位無人能敵的至尊,正是如此適合這副笑容。 「那麼,你有何打算?你不是為朕照料花園的園丁嗎?」 聽到這種極具挑釁意味的講話方式,壬氏很想露出苦笑。不過浮現在他臉上的,恐怕是公認能迷倒眾生的天女微笑。雖然這麼說有老王賣瓜之嫌,不過別的不說,壬氏就只對自己的容貌有自信。 說來諷刺,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明明遲遲無法入手。是的,自己無論如何努力也只能成為秀才而非天才,終究只比凡人好上一點;然而他只有外貌卻天生就拔群出眾。 這曾經讓壬氏心有不滿,不過他現在已經看開了。既然智謀與武藝都只能在秀才之列,那就利用其它天賦異稟的部分——他心想。結果,壬氏成了貌美如花的後宮總管。那媚人的眼神、甜美的嗓音,就盡量利用這些以男兒身來說美得過分的特質吧。 「謹遵聖意。」 壬氏面露雍容華貴但不好惹的笑容,向皇帝行禮。 皇帝將葡萄酒含於口中,仿佛在笑著說: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吧。 壬氏很明白,自己不過是個孩子,只是在皇帝的巨大掌心上掙扎罷了。 什麼事都做。 壬氏必須聽從皇帝強人所難的要求。這是壬氏的職責,同時也是與皇帝之間的賭注。 壬氏必須贏得賭注,這是他能夠選擇自己道路的唯一方法。或許還有其他的方法,但身為凡人的壬氏想不到別的法子。 因此他選了現在這條路。 壬氏舉杯湊向唇邊,以甘甜的水果酒潤了潤喉。 臉上浮現著美若天仙的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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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這個也要,還有這個。啊,這個也帶上吧。」 行李一件件地丟過來,讓貓貓退避三舍。 娼妓梅梅匆匆忙忙將胭脂或衣裳扔給她。她們人在青綠館裡梅梅的房間。 「我用不到這麼多啦,姊姊。」 貓貓抓起丟過來的化妝品,直接擺回房間架子上。梅梅見她這樣,一臉傻眼地責備: 「什麼叫用不到?到了那邊,隨便哪個人都用得比這更好,妳也得打扮得像樣一點。」 「只有娼妓才會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幹活吧。」 好想調配昨天採來的藥草喔。貓貓正在東張西望時,一塊木簡飛了過來。這位大姊雖然很會照顧人,但性子有點火爆。 「妳呀,難得有人給你好差事,妳都不會想替自己打點一下,好配得上職位嗎?世上有些人可是想要妳這地位想要得不得了,妳得每天對這件事心懷感激,否則難得的貴客都要跑掉了。」 「……我知道了。」 老鴇也好,梅梅也好,綠青館的教育方式有一點粗暴。但她這番話很有說服力。 貓貓有些尷尬地拾起木簡,木簡上留有反覆書寫又削掉的痕跡,都發黑了,上面以娟秀的字跡寫著詩歌。梅梅以娼妓而言,已經到了該考慮引退的年齡,但她至今依然傾絕京城,正是因為她的文才橫溢。她能詩善歌,又精通圍棋與將棋等等,藉此取悅賓客。她不賣身,是賣藝的娼妓。 「難得在好地方當差,要多賺一點回來喔。」 她不再是方才那個拿木簡扔人的潑辣娼婦,而是變成了溫柔又善解人意的小姐。她用染了指甲的之間緩緩撫摸貓貓的臉頰,幫她把凌亂的側髪塞到了耳後。 貓貓約在十個月前遭人擄走,賣進了後宮當下女。後來經過一番波折,雖然返回了煙花巷,但萬萬沒想到居然又要入宮了。 看在旁人的眼裡,這是千載難逢的幸運。難怪梅梅的眼神這麼嚴肅了。 「……是。」 貓貓乖乖答應後,梅梅面露溫柔大方的和善微笑。 「然後呢,要找個好夫君回來喔,那裡一定多得是富貴大官吧。對了,如果還能順便帶些貴客上門就更棒了。」 不同於剛才那種溫柔笑容,其中夾雜了點陰險。 梅梅小姐嘻嘻發笑,讓貓貓覺得她跟老鴇有幾分相像。妓娼必須要強悍才能求生存,所以或許都是如此吧。 結果,貓貓被迫把衣裳還有整套化妝用品等等塞進大布包帶了回去。她就這樣抱著沉重包袱,搖搖晃晃地回破房子去。 離開後宮半個月後,玉樹臨風的貴人出現在煙花巷的市仍令人記憶猶新。 好事的宦官竟把貓貓半開玩笑的話當真。他在老鴇面前擺開用來代墊債款綽綽有餘的金銀,還貼心地帶了珍貴草藥當伴手禮,不到兩刻鐘就在契約上捺了印。 所以,貓貓又要在玉樓金殿裡當差了。 雖然又得丟下阿爹住在宮裡幹活,讓貓貓有點過意不去,不過就契約來看,規則比以前寬鬆多了。 由於不像之前那樣陷入不知身在何方的失蹤狀態,阿爹面露柔和的笑容說:「照妳的心意去做吧。」但他看到契文時,一瞬間表情一沉地看了看貓貓,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收到好多東西啊。」 口氣溫文爾雅的阿爹,一遍用大鍋熬藥草一邊說。貓貓把沉甸甸的布包一放,活動一下肩膀。 破房子門窗漏風,即使爐灶生了火還是很冷,貓貓與阿爹加了好幾件衣服。看到阿爹頻頻摩挲膝蓋,大概是舊傷再痛。 「帶不了太多隨身行囊。」 貓貓看向已經打包好的隨身行囊。 (乳缽還有研藥棒都一定會用到,筆記簿也不能沒有,但內衣不能再少了……) 就在貓貓雙眉緊蹙地沉吟時,阿爹把鍋子從爐灶上拿開,來到貓貓身邊。 「貓貓啊,我想這個可能不能帶去喔。」 他將配藥用具拿出了布包外,貓貓目光狐疑地看著阿爹。 「因為妳不是醫官,帶著這種東西過去,可能會遭人懷疑有毒殺企圖……喏,別露出這表情。這是妳決定的事,事到如今不可以反悔。」 「真的?」 貓貓虛軟無力地一屁股坐在泥土地上。看來她臉上的表情明顯到阿爹一看就知道她想說什麼。 「好了,早點弄好就睡覺吧。只要慢慢求得許可,有些東西日後還是可以帶進去的。要是當差第一天就迷迷糊糊的,豈不是有失禮數?」 「.…..知道了啦。」 貓貓不情不願地把配藥用具放回架上,從人家送她的餞別禮當中挑出幾樣似乎用得上的放進了布包裡。她看著胭脂貝殼與白粉瞇起眼睛,最後只把不占空間的胭脂放進布包。 人家送她的東西當中有一件上等棉襖,花樣不是娼妓會穿的那種,可能是把客人忘記的東西拿來送她了。 貓貓看向收拾鍋子,替爐灶添柴火的阿爹。阿爹添完柴火後,用令人心疼的方式走動,然後在只是粗草席蓋塊薄布的床鋪躺下。所謂的被子也只有粗草席與粗糙的衣物而已。 「喏,收好了我就要熄燈了。」 阿爹拿著散發魚油味的燈燭說道。 貓貓打包好後,本來想到房間另一側的床鋪躺好,卻無意間起了個念頭,把粗草蓆一路拖了過來。 「怎麼了,妳很久沒這樣了呢。妳不是說自己已經不是孩子了嗎?」

「哎,天氣冷嘛。」

貓貓有些尷尬地別開視線,將拿來的被褥移到阿爹的床舖旁邊。的確,她從滿十歲之後不久就開始一個人睡了。不知有幾年沒這麼做了。 貓貓把人家送她的上等衣服蓋在阿爹與自己的被褥之間,然後緩緩闔上了雙眼。她踡縮起來,像胎兒一樣橫躺著。

「家裡又要變冷清了。」

阿爹口氣仍然溫文爾雅地說。

「不會啊,這次我隨時可以回來。」 貓貓淡漠地回答。

然而她的背碰到阿爹的手臂,感到一絲暖意。 「也是,妳隨時都可以回來。」

滿是皺紋的手摸了摸貓貓的頭。貓貓雖然阿爹阿爹地叫,其實他的容貌比較像是個老婦,而大家都說他的個性像娘親。 貓貓沒有母親,本人說沒有了就是沒有。不過,她有慈祥的阿爹,還有個囉嗦的嬤嬤,也有一群感情熱絡的小姐。

(反正我隨時都能回來。)

貓貓一邊感受著不停撫摸頭髮的枯木般溫暖手掌,一邊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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