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鸥联合
补充人物介绍:
艾格尔
五位SS级冒险者之一,迷路剑圣。
矮人族,在第三卷时送琳妃雅道具的老人,在第五卷时与第四卷登场的戈登军师索尼娅相遇,对索尼娅不讨厌矮人且拼死拯救他人的品性感到中意。
与仙姬、银与爱露娜四人协同打倒灵龟。
克莱德
公会副公会长。
盖
B级冒险者,阿尔跟爱露娜的青梅竹马。丽塔的师傅。
阿尔小时候跑帝都玩乐时的伙伴,也是不会因为阿尔皇子身份而疏远他的友人。

第一章 白鸥联合
1
「你还留在这可真令人意外啊」
带着爱露娜回帝都后过了几天。我作为银再次回到作为避难所的城市。
雷欧他们作为避难民众的护卫全都出去了,但城市里还有艾格尔留着。
「别这么说嘛。老夫年纪也大了。那样尽情战斗后还是会累的」
「原来如此」
倒不是全盘接受这个说法。
他是最古老的SS级冒险者,也是在大陆来回走动的老人。就算说是累了,但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还是很罕见的。
「说起来仙姬那小姑娘生气了哦。说把妾身丢下是怎样啊!?这般」
「啊啊,说起来完全把她给忘了」
「既然是你名义上的委托人那就该带她一起走的。之后会很麻烦的」
「原本就是个麻烦的少女。再麻烦些也不是啥问题」
我的话让艾格尔愉快地笑起来。
索尼娅出现在我和艾格尔所在的房间里。
「老爷爷。吃午饭了哦」
「哦噢,抱歉麻烦你了。精灵小姑娘」
虽然索尼娅对我的存在感到惊讶,但马上就一副习惯的样子将艾格尔的饭菜摆上桌。
然后不知是不是觉得自己碍事,什么都没说低头致意后就走出了房间。
「你是因为被年轻姑娘侍奉很高兴而留下来的吗?」
「也有这方面因素」
「嘿,好像很中意呢。你竟会为了别人而留下来什么的」
倘若艾格尔是喜欢年轻姑娘的好色老爷子的话公会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这老爷子是个爱好帮助他人的人。所以一直漫步在大陆。不太会在特定的人身上花费精力。
这样的艾格尔竟会为了索尼娅留在这里。要是克莱德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招索尼娅进公会。
「帮助求救者便是老夫的工作。但是……在打倒灵龟之后,感觉那个小姑娘还在寻求着帮助……」
「她的情况呢?」
「没听说。那孩子似乎也不想说」
若是SS级冒险者的艾格尔,能帮到索尼娅的可能性很高。
但是索尼娅不想牵扯他人所以没说吧。单凭这一点就能看出索尼娅的变化。应该说比以前对峙时要成熟了吧。与打算使用五五开对策,讨好两方阵营时不同。
感受到她想要自己的责任自己负责的意志。于是我简单地跟艾格尔说明了索尼娅的情况。
听完后,艾格尔沉默了一会。
「要如何行动就随你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就此失礼」
说完的我想要离开这里。因为真的只是来这里看一看而已。
真正的目的地不是这。
因此我准备使用转移移动,但在那之前艾格尔开口了。
「……你要去见第三皇子吗?」
「我正是这个打算。作为守护民众的冒险者无法对这次的事情视而不见。就让我稍微找他下麻烦兼威胁吧」
「是吗……喂,银。要不要借老夫个人情?」
「借你人情? 所为何事?」
借给SS级冒险者,被称为迷路剑圣的艾格尔人情的机会可是极其稀少的。
因此才会引起我的兴趣反问。
「这次事上老夫希望你能帮助那个精灵小姑娘」
「想要帮助她的话你自己行动不就好了吗?」
「老夫不擅长谈判。能做的只有斩杀。想不出方法能稳当地拯救她的养父」
「我也不是用稳当的方法啊?」
「但是,你会将之带向解决事情的方向不是? 老夫只能找到人质然后靠力量抢走。但那样解决不了问题。老夫想让那孩子获得自由」
「……还真是很中意她呢」
「嗯,很中意啊。你又如何呢? 对即便自己的家人被劫持为人质,却还是选择置身死地帮助民众的少女,值得帮助吗?」
艾格尔笔直地看着我。是在考验我这个人类吧。
艾格尔是SS级冒险者。既然他决定要帮那就一定会帮的吧。要是我拒绝他那他应该会采取武力手段。
而那一定会给帝位争夺带来混乱,这番事后艾格尔就不会再接近帝国了吧。那样的发展我可不太喜欢。
原本,哥顿的行为对于军人而言是判断失误。是这么说一句就完事程度的失误。
从大局角度来看,逃晚了的两个民众等同于没有。之所以无法视而不见,是因为我是冒险者。
这件事不可能把哥顿赶下台。要是使用作为银的名声应该能造出伤害吧,但结果也只是找下麻烦罢了。那样还不如借艾格尔人情比较好。
「唉……我明白了。我去和第三皇子谈判,救出她的养父」
「喔噢! 感谢!」
「但是,既然一度参与过帝位争夺就绝对称不上安全。她要怎么办?」
「将她的养父藏到安全的地方。至于精灵小姑娘……若是她愿意的话我想让她当老夫的帮手。毕竟老夫是个路痴嘛」
「这还真让人吃惊。你打算为数百年来从未考虑过对策的问题画上休止符吗?」
「别这么说嘛。老夫也好几次想重新来过。也有让人在身边过。只是大家都没能跟上老夫罢了」
「能跟得上你的人也确实很少吧」
毕竟是个随心所欲旅行的人。是个全凭自己的感性行动,说着听到声音这般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若无其事地从大陆边缘的一头跑到另一头的人。
跟上也会很辛苦吧。何况还是个超级路痴。
索尼娅也不容易啊,但在他的身边倒确实安全。
「而且若是有精灵小姑娘在我身边,矮人跟精灵之间的关系也会稍微变好些吧」
「那是乐观的看法吧。精灵可不会承认半精灵」
「不要拿大体来概括。并非所有的精灵都不承认半精灵。一点点就好了。只要一点点去改变就可以了」
这句话中有着只有活了长年岁月的艾格尔才能说出来的深度。
在人生经历这点上我是无法和艾格尔比拟的,作为SS级冒险者的他一定看过许多讨厌的事。
即便如此艾格尔还是一直帮助着求救者。并坚信那一定会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一点点吗……很像你的风格。那么我也来相信吧」
「啊啊,这样便可。老夫我们所能做的便是为缓缓改变的世界助一份力」
我对艾格尔的话点了点头,使用转移离开了那里。
然后,目的地是北部国境的堡垒。对于帝国来说是令人畏忌的土地。过去皇太子便是在这座堡垒出击,悲剧地横死。
哥顿如今正在这座堡垒,作为国境守备军的副将防守着北部国境。
而我则转移到了这座堡垒的门前。
「什、什么人!?」
「黑、黑色长袍和银色假面!?」
「骗人的吧……难道说……!?」
守门的卫兵聚集起来巩固大门,但在看到我的身影后所有人都凝固了。嘛,是会这样的吧。
毕竟SS级冒险者是不会来国境堡垒的。
「告诉哥顿皇子。银前来见他了」
「我、我明白了!」
一个卫兵敬了一礼,匆忙地跑进堡垒内。
剩下的卫兵全都架着武器,形成半圆将我包围前来。这应该是作为士兵的本能吧。
应对我这种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的人,要是不架起武器都放不下心吧。
这样的状态维持了一段时间,刚才去传令的卫兵回来了。他的脸色十分苍白。
「哼……脸色很糟呢」
「哥、哥顿皇子……并不想跟你会面……」
「是吗。理由呢?」
「没、没有会面的理由……」
卫兵如今就快倒下般小声说道。听了之后我将手放到那个卫兵的肩上。
「是吗。辛苦你了」
「啊、非、非常抱歉……」
「不,这不是你的错」
这么说着的我缓缓向前迈进。
谈话结束,以为我要回去的卫兵们露出被吓一跳的表情。
对这样的卫兵们我低声说道。
「就算对方没有,我也有去见他的理由。让我进去吧」
「停、停下来! 就算是SS级冒险者也不能强行进入军队的设施……啊、啊啊……」
架起枪的卫兵们被我解放的不详魔力击中摔倒。
我从这样的卫兵们旁边通过,打开大门。
「希望你们能庆幸我没做出直接转移进去这般无礼举动呢。我只是很礼貌地叨扰一下而已。目的是要见哥顿皇子。我不会攻击任何人,也不会破坏任何东西。当然也不会迎击」
这么说完我便缓缓进入壁垒。同一时间从远处看到这些的士兵敲响了告知紧急事态的钟声。
「紧急事态! 紧急事态! 银、银入侵堡垒了!」
这对于北部国境的堡垒来说,是仅次于皇太子噩耗的冲击性报告。
2
看到我进入堡垒,一屁股摔倒的卫兵们为了抓住我而行动起来。
大概是想起了作为士兵的职责吧。
但是,刚站起来的他们走了几步又摇摇晃晃地停下。
「还是别勉强的好。魔力的浓度已经上升。不习惯魔力的人是无法忍受的」
魔力这种东西每个人都多少会有些。只是能将之释放出体外,或是将其运用到魔法上的人很少罢了。而这样的少数人或是会成为魔导师、或是优秀的冒险者,又或是骑士,但一般人还是与沐浴大量魔力的经历无缘。
此刻,我散布到周围的魔力浓度要比被视为魔力浓厚地区的地方还要浓。这浓度有魔法心得的暂且不提,一般人连站着都困难。
「等、等下……银、银……」
一名卫兵爬过来试图抓住我的脚。真是了不起的毅力。但是,我不能听从这话。我在那卫兵抓住我的脚之前走了起来。
穿过门,来到开放的场所。在那前方,拉着弓的士兵排成一列。
「停下来! 银!」
「训练有素呢」
敲响警报几分钟内就有数十人集合拉弓了。
看似部队长的男人高举着手。一旦那只手挥下来,箭就会倾注到我身上吧。但我可不会停下脚步。
「唔! 停下来! 银! 这里是帝国军的堡垒! 即便是SS级冒险者,这里也不是能允许你横行霸道的地方!」
「不允许我横行霸道的话就来阻止我吧。放心。我不会反击的」
「你个! 敢小看我们! 射击!! SS级冒险者死不了的」
如此说着的男人下达了射击命令。数十支箭映入我的视野。但是,我没有在意继续前进。
箭矢迫近,但到了一定距离后就失去了气势落到地上。
看着箭矢啪嗒啪嗒地掉在眼前,我说道。
「还真是被小看了。你以为箭这种东西能阻挡SS冒险者的脚步吗?」
「啧! 魔法吗! 把他围起来! 那防御能全方位有效吗!」
如此说道的部队长对陆续聚集而来的增援发出指示。
增援以将我围起来的阵势占据阵地,在部队长的信号下全方位射出箭矢。
不过,结果不会变。箭矢来到一定距离后便失速掉到地面上。
在这么做的途中,沐浴在我浓厚魔力之下的士兵们不断长弓掉落跪倒在地。
「希望别把这种程度的事称为魔法啊」
「啊、啊啊……」
走到部队长的身旁,我拍了下他的肩膀。并没有用力拍他,但部队长还是当场瘫倒下去。
虽然我想就这样继续入侵,但从一旁出现了个高大的士兵。在那人身后有着十人左右的小队。他们的手上握着我不熟悉的武器。
看起来是弩。但那并非普通的弩。
弩的下方装有个圆形的筒,其中央嵌有一枚小宝玉。是帝国军的试制兵器吗。
「不要动! 银! 虽然你能防御普通的弓箭,但这个可防不住!」
「虽然是不清楚的武器所以我无法断言,但我觉得那是不可能的哦?」
「哼! 那你就见识下在南部恶魔骚动时以魔物为对手活跃的这个“试制回转魔导连弩”的威力吧!!」
接到似乎是小队长的高大男人命令,后方的士兵扣动了连弩的扳机。
在宝玉所蕴含的魔力作用下,一直扣动扳机的期间,箭矢无休止地射出。安装在下面的圆筒回转着补充箭矢辅助连射。
以通常无法想象的连射速度射出的箭矢向我迫近,但结果与刚才相同。失速,而后掉到地面。有所不同的是掉落的速度很快所以卷起了烟尘。
而即便在那烟尘之中,他们也没有停止连射。
真是浪费啊。那手提兵器的宝玉应该是一次性的。或许把我当成极好的实验对象吧,这也太鲁莽了。
「干掉了吗!?!?」
「——学习不足呢,那就我来告诉你吧。我不清楚那是你们多得意的兵器,但在南部打倒恶魔的并非活用那个兵器的军队,而是我」
「居、居然无伤!?」
「魔物与恶魔。就连孩子都明白哪个更强。而我比恶魔还要强。你真认为能让我负伤吗?」
「噫噫噫噫噫!?!?」
我刚朝他们走去,他们全体就丢掉连弩往后退了。
那是他们的精神寄托吧。但作为寄托来说太弱了。
正当我想着这种事时,听到了复数马蹄声。
「全员退下!! 由我们来!!」
「骑兵队!? 干掉他!!」
小队长好像得救了似的大喊出声。
骑着马的骑兵有五人。举着枪就突击过来。但是,被我瞥了一眼那边的马就急停了下来。因此骑兵们被抛到了半空。
要是受伤了也不好办,因此我轻挥右手用结界抓住他们。
「远距离武器行不通就突击也太肤浅了。动物要比人类敏感得多。面对绝对敌不过的对手,若没有足够的信赖关系是不会上的」
我将在半空抓到的骑兵们放到地面上。
在我做这种事的期间,周围聚集了超过百名士兵。
他们拿着剑,似乎想把我带进接近战。
「总之阻止他! 要是被仅仅一人突破那就是我等堡垒的耻辱!」
持剑的指挥官鼓舞着士兵。但是士兵的士气却很低。脸上写满了绝对做不到。正是如此。看来他们要更聪明呢。
但士兵不得不听从上级的命令。而轻率的突击命令被下达了。
「突击!!」
虽然不情愿但士兵们还是冲了过来。应付他们很简单。不过让他们受苦也怪可怜的。
于是我将魔力集中在脚上,一瞬间移动到指挥官面前。突然出现的我令指挥官的行动停止了。
「什!?」
「怎么了? 不突击吗?」
我从面具深处窥视着指挥官的眼睛。
指挥官如同被恶魔盯着一样无法动弹,仅仅当场凝固了。
「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下达了轻率的命令。那来当个表率如何?」
「啊、啊啊……放、放过我……」
「又没打算吃了你。我只是在忠告你要考虑命令。轻率的突击命令只会让生命消散。要牢记于心」
说完我便从指挥官身旁通过,往内部走去。已经不存在妨碍我的士兵了。所有人都在远处注视着我。他们也明白的吧。只要我有意就能摧毁这座堡垒。
没这么做就意味着我并无敌意。我只是想见哥顿而已。
在堡垒内部走了一段时间,抵达中央的城堡。那应该是堡垒司令官的居城。哥顿也会在那吧。
这么想着时,有个高大的男人从城堡窗户跳了下来。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伴随着充满气魄的声音,那个男人挥舞着大剑。那是加上下降势头从上段挥下的剑,以惊人的速度迫近。但是,就如同箭矢一般在我跟前失速停了下来。
我轻轻将剑移到一旁,对那个人说道。
「相当稳重的欢迎呢? 哥顿皇子」
「区区冒险者……!」
「特意出来迎接区区冒险者还真是感谢。即便不出来迎接这边也会去打扰的呢」
我以表面恭维内心瞧不起的态度对哥顿这么说。或许是不喜欢这样吧,哥顿皱起眉。
「你说打扰? 你明明是闯入!」
「要这么说也没错。但那也是拒绝我造访的错。又不是笨蛋。你不是已经预测到我会这么做了吗?我可是连帝剑城都会进的男人哦?」
暗喻做不到预测的人是笨蛋,如此说道的我将视线从哥顿身上移开,向在他身后出现的魁梧老人低头。
「造成骚扰真是失礼了。垒将」
「不不不,这也是个很好的训练。士兵们也会打起精神吧」
此人正是这座堡垒的将领,统领北部国境守备军的将军。
其名为罗赫斯。作为一位稳重的人物广为人知,在这方面备受好评而被交托了北部国境。也正因为他是这样人格高尚的人,才能把哥顿托付给他。
「你是想找哥顿将军有事吧。我会为你们准备好房间」
「感谢」
「垒将!!」
「这是你自己播的种。那就由你自己解决问题吧。哥顿将军」
「我什么都没做!!」
「那话该对银说」
这么说完的罗赫斯将我招待进来。
露出苦闷表情的哥顿也不得不服从,跟我一同进入了城堡。
■■■
在城堡的一个房间里,我和哥顿对峙着。
哥顿像是在表示没什么好说的一样闭着嘴。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吗?」
「……不知道」
「是吗。那我就告诉你吧。在灵龟讨伐战的过程中有两个孩子误入战场。而爱露娜·冯·阿姆斯贝尔格为了保护他们,使得战局一度变得不利 」
「你是说那怪我吗?」
「听孩子们说在来之前遇到过军队,是那军队让他们前往森林的」
「……小鬼的话」
「那么我就跟皇帝说吧」
要是这种态度的话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如此示意着打开了传送门。
灵龟讨伐战是帝国的一件大事。决不允许妨碍此事的行动。哥顿将会失去皇帝的信任,也不会被允许参加典礼。
就这么在北部继续晾着吧。话虽如此,他也不会就这样从帝位争夺中掉队。
但也会大幅落后。因此哥顿站起来挽留我。
「等下!」
「可我话已经说完了?」
「……我有话跟你说。希望你能听下」
「是吗」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哥顿只能一脸愤恨地将我拉回座位。
被赶到北部对哥顿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屈辱,是不会想再拖长这段时间的吧。
「……你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只是想报告下孩子说是受军队指示才进入战场的罢了」
「……那是我率领的侦察队。确实说过让孩子去森林里找部队求助」
「哼? 连护卫都不当下?」
「……只是作为军人要优先向本队报告而已」
「只要派人传令就可以了吧。皇帝一定会追究这一点的哦?」
「……这件事希望你不要告诉父皇」
哥顿静静低下头。虽然我这看不到,但我能想象出他的表情。声音都在颤着,想必很屈辱吧。
但是,轻视民众生命的罪行是不是这种程度就能原谅的。
「这可不能免费」
「我可是都低头了啊!?」
「一个被贬值的将军,低个头有什么价值吗?」
被我嘲讽的哥顿忍无可忍地站起身,伸手想拿立在旁边的剑。但我却不为所动。
我和哥顿之间有着绝对的力量差距。如果想要比拼力量的话我倒是求之不得。
「遇到困难时就想靠蛮力解决。就是因为这样一路活到现在才会在帝位争夺中落后于人。你忘了你眼前的是SS级冒险者了吗?」
「唔……!!」
「当你握住剑的时候我将视为谈判决裂。如何?」
哥顿伸向剑的手臂剧烈颤抖着。好几次想要拿起剑,但哥顿还是咬紧牙关放下手,坐了下来。
看到这我才终于开始交涉。
「那么,就让我说下这边的要求吧。我要你解放你原军师的家人,并发誓不再与她有所牵扯」
「……你和索尼娅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并没有。是艾格尔老爷子很中意她。所以为了卖他人情要让她从你这解放」
听到我的要求后,哥顿稍微思考了下后笑了。
然后他拿起旁边的纸写了些什么。
「这就是索尼娅家人所在的地方。不过是个派不上用场的军师。随你喜欢吧」
「是吗」
我接过纸站了起来。纸上写着详细的地址。应该是在那里吧。做出这番判断的我再次制造出转移们,打算穿过,却在那里停下了脚步。而后。
「啊啊,我话先说在前头哦? 可别忘了你的对手可是两名SS级冒险者哦? 你可要好好想清楚要是说谎的话会发生什么事」
「你、你指什么……?」
「最好不要抱有骗过我再利用索尼娅的人质巧妙利用艾格尔老爷子的愚蠢想法。艾格尔老爷子可比我要不讲理」
满头大汗的哥顿在那沉默了。果然在考虑这么肤浅的事情。
嘛,确实很像哥顿会想到的。这样的主子就算有索尼娅的计策也毫无用武之地只会烂掉吧。
哥顿咬牙切齿地起身,又拿起另一张纸写下了新的地址。
「……一开始那张是她养父的家人,这张是她养父的」
「分开监禁吗。嘛,分散风险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你能改变主意真是太好了呢。正如字面意义所说的,死里逃生呢。差点就和两个SS级冒险者开战了。就算你再怎么喜欢战争看来对此还是会敬谢不敏呢」
哥顿什么都没说,仅仅盯着桌子看。
看着他那样子我冷笑一声,走进转移门离开了现场。
3
回到艾格尔那后我马上带着艾格尔跟索尼娅一起转移。
磨磨蹭蹭的话哥顿的手下可能会联络那边。
哥顿一开始写的地方有着索尼娅养父的父母,对索尼娅而言也是义理的祖父母。
虽然祖父母被囚禁在远离村庄的小房子里,但待遇还算可以。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身体不适。当然也有护卫村庄,但被艾格尔全部无力化了。而后顺着势头我们转移到了索尼娅养父——天才军师的所在之地。
那里有着同样远离村庄的小房子,十名左右的护卫瞬间就被艾格尔无力化了。
「这样就结束了呢」
听到这话的索尼娅赶紧跑进房子里。
我则跟在她的后面。
「父亲!!」
索尼娅一看到坐在椅子上戴着眼镜的男人,就忍不住跑过去抱住了他。
看着这样的索尼娅,眼镜男苦笑着抚摸她的脑袋。
「呀。索尼娅。还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
「为了什么道歉呢? 原本就怪我。是我害得你得代替我去当军师的。对不起」
索尼娅的养父用温和的语气这么说着,将视线转向了我。真是个温柔的男人。而且看起来身体不好。怎么看都看不出他的强大。但却有着独特的气质。
这就是曾被称为天才军师的男人吗。
「女儿好像承蒙照顾了。看这打扮,就算是乡下人的我也知道。见到你是我的荣幸。SS级冒险者的银哦」
「照顾她的人不是我」
如此说着的我悠悠地看向走进房子里的艾格尔示意。
虽然不晓得艾格尔的身份,但大概也察觉到并非普通人了吧。
索尼娅的养父静静地低下头作自我介绍。
「我是索尼娅的养父——凯文·拉斯佩德。女儿承蒙您照顾了」
「不不不,老夫什么都没做哦。至今为止的准备工作都是银做的。老夫要做的是今后。老夫会保障大伙的安全,防止再被卷入政治斗争中。放心吧。老夫好歹也是个SS级冒险者。名为艾格尔。说迷路剑圣会更容易理解吗」
揭露自己身份的艾格尔让凯文微微惊讶地睁大眼睛。
虽说是位矮人强者这点在他预料之中,但即便如此他也肯定会惊讶于有两名SS级冒险者相助索尼娅。
凯文将视线落回紧抱自己一直哭泣的索尼娅身上,呢喃道。
「看来你带来支卓越的援军呢。我也考虑过很多,但好像没那必要」
「只是……偶然哦……我只会扩大混乱」
「你的责任便是我的责任。不用烦恼至此的。还有啊。不可能会因为偶然就有两名SS级冒险者相助的。毕竟在大陆上都只有那么五位」
「正是如此。你女儿展现出了值得帮助的价值。所以老夫才会拜托银帮忙。但银是为了什么理由而行动的老夫就不晓得了」
艾格尔瞄了我一眼。
看来艾格尔对我坦率相助感到奇怪。
「这点事就能卖给艾格尔老爷子人情太划算了」
「单凭这点是不会行动的吧」
面对不停的追问,我叹了口气。艾格尔确信内有隐情,实际上我也确实有隐情。嘛,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我也不是单因自己的方便而行动的呢」
「是合作者的意向吗?」
「不错。他为没能帮到忙而悔恨,作为代替就由我来帮了」
是有马上帮助的手段的。只是因为没有太多好处而没去做。当发现索尼娅是因为被劫持了人质的时候,寻找人质并救出并非不可能。只是跟为此花费的时间与劳力并不相称而已。
就是在这样的盘算下,我一时抛弃了索尼娅。
如果是雷欧的话应该是会帮助她的吧。那便是雷欧的优点,也是缺点。
而我的存在正是为了弥补他的缺点。正因如此,我不能像雷欧那样行动。
「作为父亲我想询问下那位合作者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银」
「……索尼娅·拉斯佩德。你心里有数吗?」
「……你的合作者,后悔没能帮到我的人……? 难道是雷欧纳特皇子?」
「很遗憾。是他哥」
「骗、人……阿尔君……?」
索尼娅一脸难以置信的用双手捂住嘴。
眼里浮现出淡淡的泪珠。
「第七皇子,阿尔诺特·雷克斯·阿德拉 。这就是合作者的名字,是后悔没能帮助你的男人」
「成为朋友了吗?」
面对凯文的提问,索尼娅摇了摇头。
「不是朋友……我和他是……敌对的……」
「对方不是这么想的吧。他很担心你。所以我帮了你。人与人的缘分就是如此环绕起来的」
「缘分……但我对阿尔君什么都……」
「因为是双胞胎吧。无法舍弃相关人的天真都是一样的」
如此说的我转过身去。接下来就交给艾格尔吧。
只要索尼娅还待在艾格尔身边就没问题。会很安全,而艾格尔的路痴也多少能有所改善吧。
即便不是这样,索尼娅也有权和家人在一起。
无论身怀多少谋略,索尼娅也是个普通人。是被卷入帝位争夺的受害者。会跟随哥顿也是因为索尼娅束手无策。
这样的她去享受平稳日子,谁都不能够抱怨的吧。艾格尔应该知道能达成这一点的地方。
「那么我就告辞了。毕竟得去帮助那对天真的双胞胎皇子呢。否则就会让第三皇子那样的人成为皇帝了」
我说完便踏出一步。但是凯文突然叫住了我。
「银。希望你稍等一下」
「什么事? 若是想成为双胞胎皇子的军师,要我介绍吗?」
「很遗憾我并没有踏入帝位争夺的胆量哦。只是希望你传达给皇子们。请告诉他们“此次帝位争夺有什么反常”」
「……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哪里听说过这话。
稍微想了下,我想起是在和爱露娜谈话时听到的话。并非爱露娜说的,而是爱露娜的父亲勇爵说的。
这里也有着意见相同的人吗。而且还是被称为天才军师的英杰。
「……在过去的帝位争夺中凄惨至极的事情数之不尽。亲人间的互相残杀。毕竟是帝位争夺」
「没错。我是觉得正如所闻? 你知道了些什么?」
「听闻过去在帝位争夺中改变了的皇族不在少数。在凄凉的争斗尽头人格也会发生变化吧。但这一次太过明显了」
「明显?」
「三年前皇太子去世,点燃了帝位争夺之火。然后三位帝位候选人就变了。赞多菈皇女变得更残暴,哥顿皇子变得更暴虐,而艾利克皇子则变得更理智」
「看起来像是帝位争夺跟皇帝宝座的魅力让三人显露出本性,并变得更庞大了?」
「人是不会剧变到这地步的。至少不会舍弃过去得到的教训」
「什么意思?」
我的询问让凯文笔直地将视线投向我。
接下来的话绝无虚假。凯文的眼神有着能让人这么认为的真挚。
「或许你无法相信……但据我所知的哥顿皇子。自首战后数年间的哥顿皇子是会听取他人意见的将领。至少我的旧友们曾多次向哥顿皇子提出建言,而他也采纳了。因为哥顿皇子首战时只顾着功勋而没听取我的建言选择了突击,为此付出了诸多牺牲。自那时他就改变了」
「那是事实吗? 那个第三皇子?」
「没错。那之后,哥顿皇子就变了。虽然他仍旧傲慢,但他也理解自己需要一个顾问,也开始倾听参谋们的声音。他吸取了首战时的教训改变了。那之后,得到诸多功勋的他当上了将军。皇帝陛下不会天真到把将军之位交给只会猪突猛进的儿子。那样的他却驳回了索尼娅的所有提案。频繁来信给我。说女儿不中用作为代替想让我去。他的变化让我难以置信」
因为太近了所以没注意到。哥顿有这样的变化吗。从很久以前他就很傲慢了,而且凡事都倾向于靠力量来解决。
所以我对哥顿如今的样子倒是能接受。不过,若是在过去吸取过教训改变过——确实很奇怪也说不定。
那是失败后的教训,并由于改变而获得了成功。有着这样的成功经历后,还会放弃得到过的教训吗?
「要说是因为关系到帝位争夺而放弃了教训也难以理解吗?」
「不错。原因不明。也许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也说不定。但是……他在看到首战后的惨状,对自己的轻率感到后悔。而且在我为他建言的那时候,他虽然不会深思熟虑,但却是位一腔热血守护帝国的皇子」
「岁月会改变人……更何况还沉浸在权力争夺之中,还想要抢先竞争对手的话就更是如此了。但这种程度的事情你也很清楚吧」
「正如你所说……我从哥顿皇子的变化上感受到了岁月与环境以外的某种因素」
那位凯文如此断言。继勇爵之后,连天才军师都说反常。
而且这还是凯文在远观帝位争夺后给出的意见。
「过去威廉皇子当皇太子的时候,周围人都期待着今后的帝国,但另一方面也同情其他皇帝的孩子。若是时代不同,艾利克皇子、哥顿皇子和赞多菈皇女也会有成为皇帝的机会。他们受到许多人的这番评价。可这点在如今的他们身上却连影子都看不见了。要说这很奇怪……确实如你所言。明白了。我会传达的」
「拜托你了。以及还请小心。虽说是SS级冒险者,但参与帝位争夺还是很危险的。太过深入一旦陷进去就回不来了」
「不必担心。这方面我心里有数」
这次总算要踏入转移门时,索尼娅向我搭话。
「银! 那个! 替我向阿尔君……传达下谢谢……还有对不起……」
「我知道了。但我只传达你的感谢之意。除此之外的他估计也不会想要吧」
说完,我踏进转移门,回到了帝都。
4
回到帝都,迎接我的是赛巴斯。
「欢迎回来」
「啊啊,我回来了」
和往常一样摘下银色假面,脱掉黑色长袍换上衣服。
完事后疲惫地摊在椅子上。
「看起来很累呢」
「是啊,好累。原本在灵龟战士消耗的魔力就没恢复多少,再加上还有谈判带来的精神疲劳」
「谈判吗?」
「嗯,我跟哥顿谈判解放了索尼娅。她被当作人质的家人也是。现在有艾格尔老爷子护卫着」
「那还真是好消息呢。这样哥顿皇子的阵营里就少了一个需要警戒的人了」
听完赛巴斯所说的我点点头。从灵龟战的情况来看,我不认为索尼娅会为哥顿出谋划策,但毕竟还有人质在,什么都有可能。
最糟糕的是,有着索尼娅被当作人质让凯文出手的可能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次的事情还挺重要的。
「还卖了艾格尔老爷子人情,真是笔不错的买卖」
「心境上也少了一份牵挂。这不也很重要吗?」
赛巴斯的话让我露出苦笑。果然没法瞒过这位执事。
「嘛,就是这样。能帮到索尼娅真是太好了。感觉内心的担子少了一个」
「毕竟是个没啥帮她机会的人,这也没办法吧。虽然可能的话想将她迎入阵营里的」
「索尼娅是哥顿军师这事已广为人知。即便她如此希望也没法马上迎入。周围的人会吵闹的」
这之后父皇即位二十五周年典礼就要正式开始了。
届时各国的参加者云集,帝都将举办大型典礼。到那时,接待各国要人的职责便会交给我们皇帝的孩子了。
帝国是被称为大陆三强的大国,但并非独强。还有两个国家。
一个是西方的佩露兰王国,另一个则是东方的索卡尔皇国。
虽然从国家规模和战力这点来看帝国可说是出类拔萃,但要是和一方挑起长期事端就会导致腹背受敌,因此帝国只能保持着均衡行动。
负责接待这两个国家的角色。其中一方无疑会交给艾利克。问题在于另一方。
到典礼开始的时候父皇会把哥顿叫回来吧。届时父皇会任命哥顿负责接待还是会任命雷欧呢。这会让当前的帝位争夺顺位变得明了。
按理说应该会任命雷欧吧,但要是出现丑闻的话就危险了。
正因不搞砸就会基本定案,所以我才会拿拖哥顿后腿的情报来帮助索尼娅。毕竟要是拖哥顿后腿的话他就参加不了典礼了。要是他没参加的话雷欧可能会被视为是他的候选。这可不成。
「必须要让各国要人彰显雷欧比哥顿更上位。要宣告雷欧冲到了帝位争夺顺位的第二名,和各国要人接触正是好机会」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呢」
「还早呢。目标是顶点。皇帝的宝座。雷欧应该不会掉以轻心。毕竟最大的强敌还君临在前方呢」
「确实,结果艾利克皇子还是完好无损」
「何止是无损。赞多菈和哥顿的支持者一点一点地流入到艾利克那边了。比起一度对立过的我们,艾利克那边要更好加入。无论我们进行过怎么样的争斗,艾利克是最大的势力这点毫无动摇。艾利克也清楚这点所以没有行动」
「您是想说什么都不做就能加强势力吗」
「是啊,而且还不会败坏父皇的心情呢。赞多菈和哥顿想要当皇帝。这点父皇看得透彻,对两人的印象很深刻。但艾利克却不是如此。他没有显露出当皇帝的野心。因为他认为自己当上皇帝是理所当然的。父皇很中意他的这份自信跟对当上皇帝后的考虑,以及他宽广的视野」
到底是第一候选人的艾利克啊。其他两人会都有失控的感觉,也是因为艾利克在他们上头,要是不勉强的话就当不上皇帝了。话虽如此。
「赛巴斯……你觉得那三个人变了吗?」
「您是指与和皇太子在世时相比吗?」
「啊,没错」
「嗯,变了。变了很多」
「是吗……索尼娅的养父跟我说了。说这次帝位争夺有什么反常。你也这么认为吗?」
「……帝位争夺每半个世纪必定发生一次。毕竟历代皇帝都会在自己年老之前举行帝位争夺」
「是啊。皇帝必须要在太过失控时阻止」
「是的。而至今为止的争斗记录多有保留,我也有着上届帝位争夺的记忆。如此想来这一次帝位争夺——很反常」
赛巴斯的话让我稍微沉默。这样就有三个人了。上届帝位争夺的时候,赛巴斯还是现役的职业暗杀者。理所当然会得到帝位争夺的详细信息。既然赛巴斯都这么说了,那么至少和上届有很大不同。
「是哪里奇怪吗?」
「会让帝国出现损害的行动是很罕见的。若是被彻底逼入绝境还另说,但赞多菈皇女是这样,而哥顿皇子也是,在势力还在的情况下引发内乱,还试图干涉火苗。而艾利克皇子则对此作壁上观。当上皇帝后帝国便会是自己的东西。对国家造成损害无异于勒住自己的咽喉。果然很反常」
「只要势力还在就有逆转的可能。确实很不自然呢」
单纯是个笨蛋这点到底是不可能的吧。要按这个理论说那就是突然变傻了。至少在皇太子还在世时,无论是赞多菈还是哥顿都是得到高度评价的皇族。
「……这个问题或许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即便如此我们要做的事情也不会变」
「如你所说。如果那三个人有反常的变化,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当上皇帝了,这也是为了我和我的家人」
「那里不该说是为了帝国吗?」
「考虑那个的是雷欧的职责」
如此回答后赛巴斯露出头疼的笑容。在进行这样的对话时,我听到了敲门声。说了请进后菲妮进来了房间。在她后面还有克丽丝塔和丽塔。
「打扰了」
「怎么了? 今天人好多呢」
「方才因为在工作拒绝过入内」
赛巴斯轻轻跟进。
原来如此,我如此接受并抚摸靠近过来的克丽丝塔的头。
「不好意思呢,克丽丝塔。刚才是」
「不……皇兄很忙所以我找菲妮一起玩」
「是吗。菲妮也是,不好意思了」
「不,毕竟陪玩的对象并不是我呢」
这么说着的菲妮很同情地看向丽塔那边。
在丽塔手上有着精疲力尽的齐克。看来与其说是陪玩,不如说是被玩的玩具呢。与陪同雷欧的琳妃雅不同,是刚快马返回帝都的吧。真是可怜。
「对了。皇兄,你看」
克丽丝塔这么说着靠近丽塔身边。
虽然有点糟糕的迹象,但齐克并没有反应。看来正处于出神状态。
克丽丝塔就这么抓住齐克的脑袋,丽塔则抓住脚。然后慢慢开始拉伸。
「伸长了,伸长了……伸长了哟~……」
齐克像在说梦话一样重复说着。

终究是坏掉了吗。但被拉到一定程度后他似乎恢复了意识突然开口发言。
「伸过头了!? 好痛啊!!」
「很厉害吧!? 阿尔皇兄! 齐克能拉伸得超长的哦!!」
「齐克……身体好轻柔」
「好怪的游戏呢。怎么想到的?」
「齐克想要偷窥女性裙底……然后被琳妃雅阻止了。然后就教给我们这种游戏」
「是吗,可以再多这么玩哦」
「哪可以啊!? 哪可能喜欢被拉长哦! 放——开——我——!!」
难以忍受被两孩子当作玩具的齐克拼命摇晃身体。
但是再怎么上下摇晃也无法从两人的手中逃脱。
太过滑稽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漏出笑声,没有看漏这一幕的齐克勃然大怒。
「别顾着小啊!?!? 小子! 这是你监护的孩子们吧,想想办法啊!!」
「是吗。那还真不好意思了」
我边道歉边加重项圈。变得无法承受变重的齐克,克丽丝塔和丽塔放开了手。
咚的一声齐克倒到了地上。
「帮你了哦」
「就不能用更好的办法帮我吗!?!? 也许你忘了! 但我可是S级冒险者啊!!」
如此宣言的齐克不知为何凝固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来了一样敲了下手。
「是啊。说起来我可是S级冒险者啊……!」
你是忘了吗。
是有多习惯这副样子了啊,这家伙。
「不是! 小子! 让我恢复原本模样的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健忘症还一副伟大的样子说话。有机会的话就会跟银谈的。在那之前先忍着」
「开什么玩笑! 虽然这副样子确实会被女孩子宠溺,视线够低能享受各种各样的乐趣,尽是些好事!」
「那不就行了。暂时就保持这样吧」
「但是没法和女孩子做好事啊! 差不多想和女孩子做好事了啊!!」
「好事?」
「他在胡言乱语。不用在意」
「唧呀呀呀啊啊啊!?!? 要陷进地里了——!!!!」
作为在小孩子面前说怪话的惩罚,我让项圈变得十分沉重。
克丽丝塔和丽塔担心地在齐克身上戳来戳去,齐克对此也生起气来。但那两人都没反应,看来完全被当成玩具了。
「红茶泡好了哦~」
「我也想要——!!!!」
看他还想爬向菲妮那边,我又再给他加了更多重量。
真是个不气馁的家伙。一段时间不去提及的话,估计又会忘记自己是S级冒险者了吧。
直到忘了前就放着吧。
想着这样的事情,我喝起了红茶。
5
讨伐灵龟后一段时间。我持续着一成不变的日常。
但这天我被父皇传唤了。被传唤的只有我。从北部归来的雷欧并没有被叫到。
「阿尔诺特,你知道今天为何传唤你吗?」
「不晓得,是为啥呢。我有在遵守吩咐的来着?」
我并没有打破维持体面的指示。换言之传唤我并不是为了这件事。
再加上有赛巴斯那边入手的情报。那是帝都里年轻贵族们行动越发活跃的情报。我脑中浮现的是先前在城里遇到过的劳连兹·冯·魏德林侯爵。
估计和他有关吧。
「那方面没什么要说你的。今天叫你来是为了菲妮的事」
「菲妮的事? 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帝都许多贵族为何不向菲妮申请婚约吗?」
「因为父皇很中意菲妮。是不是因为在意这点呢?」
「也有这方面原因吧,但也因为贵族之间缔结了互不侵犯条约,结成了鸥之盟约。但是,那个也崩溃了。有力的年轻贵族们退出了盟约」
「已经有超过二十份婚约申请递交上来了」
法兰兹的报告让我皱起眉。毕竟一口气递出婚约申请的笨蛋竟有二十人以上。
帝都的年轻贵族全是白痴不成?
「父皇声称不打算让菲妮嫁人不就解决了吗?」
「确实菲妮对我而言就如同女儿一样,但也不能束缚她到那种程度」
「说什么束缚,要是菲妮不希望那么拒绝不就是为了菲妮不是」
「话虽如此呢……」
父皇有些难以开口,看向法兰兹。
被寻求帮助的法兰兹轻叹一口气,笔直地看向我。
「正如殿下所言已经拒绝过了。而后得到的回答是询问如何考虑菲妮大人的婚姻。换言之,是在探寻是否有意让菲妮大人与皇子联姻」
「回答说交给她本人决定不就行了吗?」
「苍鸥姬乃是帝国的象征之一。若是让她与会损害其象征性的对象结婚,或许会对帝国造成不利」
父皇露出苦涩的表情。毕竟有关的贵族有很多,无法让他们统统闭嘴吧。
身为皇帝有义务聆听臣子的声音。特别是关乎帝国的利益。再加上正值忙于准备典礼。若无贵族助力典礼难以成功。这时机还真讨厌啊,
「若是苍鸥姬与出涸皇子结婚就会是大问题?」
「笼统来说正是如此」
「唉……我和菲妮并不是那种关系」
「但你是她最亲近的男性。比起雷欧纳特她跟你更亲密」
「只是在一起的时间很多」
「可是抱怨的贵族们不喜欢这样」
「那要怎么办?」
即便被贵族抱怨,也没有干涉我们行为的道理。
要是抱怨的家伙们能代替菲妮那倒没什么好抱怨的,但他们就算加起来也无法比得上菲妮。
「希望殿下能暂时别和菲妮大人一起」
「……那样贵族就会老实退下? 宰相你是认真说的吗?」
「我不确定。这是年轻人们的失控。既然是凭感情在行动,便没有明确的解决之道。但是,若殿下与菲妮大人保持距离,也许能稍微冷静下来」
「我不这么认为呢。他们只是想将菲妮身旁的男人排除掉。而一旦妨碍的人消失,他们肯定会尝试接触菲妮。若是菲妮即便如此也不介意的话我会保持距离的,但从性格上来讲那是不可能的事」
「你是要把自己当作防波堤?」
面对父皇的提问我点了点头。
「毫无疑问会觉得我很碍事吧。若是为了菲妮着想,我认为最好是让我待在她身边」
我如此进言,对此父皇一段时间里阴沉着脸。
如今即位二十五周年在即,应当是不想和贵族们发生纠纷吧。但是,若是在这里退下只能让情况恶化。那是些马上提出婚约的家伙们。我可不认为他们会用绅士的方式来接触菲妮。
「然后呢……你这样可以吗?」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只要留在菲妮身边,就会招致许多贵族的怨恨。你肯定会遭到伤害的哦?」
「常有的事」
「被轻视与被敌视是不同的。和女人有关的问题可是很麻烦的哦?」
「这是作为父亲的忠告吗?」
「啊啊,没错。菲妮可谓是整个帝国的憧憬。至今为止即便你在身边却也没人抱怨。那是因为你和菲妮是绝不相称的。但是,我提升了你的位阶。导致了这一弊端出现」
「就是啊。几乎都是父皇的错」
「所以我给你个可贵的忠告吧。再这样下去你会和帝国内的单身贵族敌对的哦? 在那之中也有许多有力贵族。与之敌对可不是个好主意」
「恕我直言……要我维持体面的乃是父皇。若惧怕臣下的压力按照对方的想法行动,只会被轻视。更何况……我个人不喜欢他们的行动」
「哦?」
父皇很意外地眯细眼睛。我会冲进麻烦事里可是很罕见的。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没办法。退却的话就会正中对方下怀。想敌视那就敌视吧。若是我离开菲妮身旁她的日常将会崩溃。我想要避免这点。
既然将她带出北部,那么我就有守护她的义务。
「在见过莱茵费尔特公爵后,就显得想要菲妮的贵族们的行为很是幼稚。他们肯定会说自己爱菲妮的吧,但在我看来那根本不是爱。让他们随心所欲地诉说爱这个字是对莱茵费尔特公爵的侮辱」
「跟那比起来基本都是如此吧……」
「若是想要就拿出各种手段来挑战便是。连出涸皇子都排除不了的人有那资格获得苍鸥姬吗?」
菲妮是苍鸥姬。是帝国的象征之一。
要当她的对象必须得配得上才行。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会是块不错的试金石吧。若是连我都对付不了那便断无资格。
「即便这么说会给殿下带来负担吗?」
「那也总比给菲妮带来负担要好。在贵族们想将我排除掉而行动的时候,菲妮就能得到平静」
「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哦?」
「做过头不是正好吗? 那样父皇便有处置的理由了」
「……特意诱导这么做吗?」
「若能以不被处置的方式将我排除那不就可以了吗。连这点都做不到的人就不能胜任菲妮的对象」
拥有这种平衡感的家伙到底能有多少呢。
恐怕几乎不存在吧,即便有也极有可能因为牵扯到菲妮而失去冷静。这是年轻人的失控。靠常识与逻辑是行不通的。要能接受是最好。
「殿下会有人身危险」
「我身边有赛巴斯,没事」
「若是被带入到赛巴斯无法介入的情况又当如何?」
「那时候就到时再说。尽力而为」
赛巴斯无法介入的情况。能想到几个方法。不过是否能做得到就得看对方了,估计也不是能想出这种方法的人。
「……你倒是有干劲得反常啊?」
「拿出干劲很奇怪吗?」
「不,并不奇怪……但你真的没考虑过菲妮当结婚对象吗?」
「没想过。我自认为不是能和谁结婚的优秀人士哦。只是……至今为止菲妮为我们带来了许多。对我对雷欧乃至帝国都是如此。考虑到这份功绩,我绝不容忍在我之下的人在她身边」
「即便对方是整个帝国的单身贵族也是?」
「求之不得。一开始就趋于形势携手决定观望的家伙们是否有资格得到帝国的象征……就由我来判断吧」
言毕的我行了一礼离开现场。
在我的身后法兰兹呢喃道。
「或许年轻贵族们轻视为弱小鸟儿而去攻击的,会是只雄鹰呢」
那番话令我苦笑。
肯定还是被人轻视要好啊。毕竟那样要更容易行动。
不过,若是关系到我的秘密共有者,那我就无法保持沉默了。
我不会放过破坏我周遭的人。想攻击我就来攻击吧。我会全部奉还的。下定决心的我迈向了新的战斗。
6
「如此这般,基于上述经过,阿尔诺特殿下决定要留在菲妮大人身边」
雷欧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取报告。
向他汇报的是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玛丽。
「是吗……很有哥哥的风格呢」
「光凭风格是无法达成的」
玛丽的话令雷欧露出苦笑。
「觉得哥哥的行为没有意义吗?」
「为了菲妮大人而留下很出色。但是,无法长久留下。我认为应当保持距离」
「玛丽所言也有一定道理。若结果会被排除,及早退下要更为明智。但是,若是不会被排除的话就不是什么坏判断了」
「您认为不会被排除掉吗?」
「是哦。玛丽呢?」
「坚持一周吧」
玛丽的评价让雷欧苦笑。
与一般人对阿尔的评价相比,能坚持一周算是相当高估了。换言之玛丽也在以自己的方式给予阿尔评价。
但是雷欧的评价却远超玛丽。
「我认为哥哥会击退一切呢」
「雷欧纳特大人。差不多该请你别偏袒家人了。您和阿尔诺特大人是不一样的」
「是呢。哥哥与我不同。所以我想哥哥一定会以哥哥的方式跨越哦」
全方面信赖。感觉到这点的玛丽叹了口气。
这是雷欧为数不多的缺点之一。感觉他太过相信家人了。
相信人是好的,但不能太过相信。即便是双胞胎哥哥也必须要划分清楚。
「雷欧纳特大人,势力正在逐渐壮大。不像以前那样是少数。若是太过偏袒阿尔诺特大人的话会产生不满的」
「我没有偏袒哦。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因是家人而划分清楚的呢。嘛,不过我能理解你认为我是偏袒家人。如何? 有意暂时去协助下哥哥吗?」
「去阿尔诺特大人手下吗?」
「我想会需要人手的吧」
「真的要将这一局面全交给阿尔诺特大人吗?」
在玛丽心里结果已是显而易见。
对手是参加鸥之盟约的众多贵族。他们若要排除阿尔,那将会有千辛万苦袭向阿尔。
难以忍受到退却为止会是一周。玛丽是如此估计的。并且若是退却,雷欧的势力就麻烦了。
「目前势力中支持我等的贵族之中,有不少是因菲妮大人的联系而来协助的。和亚人商会的联系也是如此。若被认定没有保护菲妮大人的力量将会有极大的负面影响。我认为这里应当由雷欧纳特大人来成为众矢之的。因为雷欧纳特大人在身边的情况是谁都无法抱怨的」
解决了众多问题的英雄皇子。在帝位争夺中也崭露头角,得到下任皇帝宝座的可能也逐渐变得现实。其名声与苍鸥姬想必也绝不逊色。
原本,加入鸥之盟约的贵族们,其不满也是源自于菲妮可能会被出涸皇子夺去的嫉妒。
若是连嫉妒都做不到的存在成为众矢之的,事态便会平息。玛丽是这么想的。但雷欧的想法却不一样。
「我出面的话事态会暂时平息也说不定。但是,失去发泄口的贵族们会留下极大的不满。而这样的他们一定会协助艾利克兄长。那些人会想把我排除。在那之后就会开始争夺菲妮小姐。我想哥哥就是担心这一点才选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哦。若是连轻视之人都排除不了,会变得难以保持自尊吧。一定会在抱持不满前放弃的」
即便如此也放弃不了的人还是会有的吧,但这也应该比由雷欧出面一句话不说让他们闭嘴的情况要少的多。
雷欧如此解释,但玛丽仍然留有疑问。因为她不认为阿尔能思考到这地步采取行动。
「虽然我能明白您说的……」
「说到最后,还是看哥哥能不能击退对方。就寄托在那了。所以玛丽。我希望你能在哥哥身边」
「若这是您的命令我会服从。但是,雷欧纳特大人要如何?」
「我有我要做的事情。这件事我会全交给哥哥哦。毕竟要是我出手问题会变得更严重的」
这么说着的雷欧露出苦笑。
只要主张菲妮是自己的所有物或许就能结束了。但是,拜此制造出大帮敌人并非雷欧所愿。
在加入鸥之盟约的贵族之中,也有参与帝位争夺的贵族,但中立的贵族要更多。毕竟帝位争夺对年轻的贵族们来说是个未知领域,他们常被父母与周遭劝诫要保持距离。
虽然赌中胜马会很好,但不然的话就会成为被肃清的对象。要想不被肃清就需要有强大的政治力量。要求年轻贵族拥有这点太过严厉了。
「我清楚只要借用菲妮小姐的人气行动,早晚会有这一天到来。虽然比我预料的要早就是了。哥哥就拜托你了哦」
「我明白了」
「嗯。只要遵循哥哥的指示就行。即便你觉得那不合理也是一样」
「即便我觉得那是错的也是吗?」
「是的。虽然乍一看像是步臭棋但却是一招妙手,那就是哥哥呢。我觉得你能看到有趣的事情哦。毕竟哥哥会主动去积极处理问题可是很少见的」
「您是真的……认为阿尔诺特大人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当然了。要是哥哥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谁都解决不了吧。就是麻烦至此的问题哦。毕竟对方会凭感情行动呢」
既然是凭情感在行动,那就算有条有理地去说服也是没用的。
最好的方案是去不当对手,但又不能这样。
麻烦一个接一个出现啊,雷欧在心里叹了口气。
很明显这次的事情并非艾利克指使的。他不是那种被叮嘱了还无视去做多余事情的类型。
是艾利克的手下又或是其他人呢。总之既然不认为这是帝位候选人所为,那么就不能向皇帝申诉。
「果然只能趁这个时机去入手了吗」
「您指什么?」
「我们的军师哦。休战是下次战斗的备战期。回顾以往赢得帝位之人总有智囊。如同父皇有宰相一样,我们也差不多需要一个军师了」
「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那个军师吗?」
「目标人选是有的。只是我自己不去的话对方是一定不会动的。至今为止我都没能去游说。不过就算我去了也不一定能成功就是了」
雷欧这么说着站起身来。
已经收拾好行李了。既然随时能出发那马上就去比较好。
也有情报说对方常更换居所。要是去了但为时已晚可就不像话了
「那你就在哥哥手下行动吧。我会暂时离开帝都」
「既然是能让雷欧纳特大人亲自前往的人物,那一定是很有名的人吧」
「不,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功绩哦。只是曾在城里。和我跟哥哥很玩得来。虽然才能出众,但美中不足但是本性难搞。就是这样的人」
「那是指……过去的朋友吗?」
「嗯,算是这么回事吧」
雷欧说着笑了
他的脸上没有不安。会尽自己可能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因为他并不担心阿尔。
毕竟阿尔是在赢不了的时候就会选择逃跑的人。那样的阿尔没有逃跑而是应战。
也就是说有胜算。
雷欧期待着结果,从帝都启程。
7
加入鸥之盟约的贵族们收到了父皇的回答后,暗地里成立了“白鸥联合”的组织。担任盟主的是劳连兹。
也就是对付出涸皇子联合。说能排除就来排除看看,那正好。排除掉出涸皇子!能感觉到他们干劲十足。
对此父皇什么都没说。因为他将这件事交给我了。原本事件的起因就是那个人,这种程度都不准我会困扰的。
「不过,白鸥联合呢」
使用白这个字估计就是针对我的吧。我对这单纯的命名品味无语了。
「你怎么看? 赛巴斯」
「就算您问我怎么看。我只能说由于都是由年轻贵族组成,所以不知恐惧为何物呢」
「嘛,是吧。大概周遭也没法控制吧」
已经坐上家主之位的人,以及被视为下任家主的人。周围一定对他们有过警告。即便如此事态还是变成这样,他们已经失控了吧。
「想将菲妮从我这救走呢」
「年轻男人自命不凡的想法呢」
「有这般自命不凡想法的家伙有很多才是问题啊」
「阿尔诺特大人已经是他们的敌人了。您打算怎么做呢? 想说服凭感情行动的人是没有意义的哦?」
「我知道。当然是击溃他们了」
我这么说着边写完两封信。
事态正朝着麻烦的方向演变。既不是我退却就能有办法的情况,也不是有谁靠力量介入就能结束的情况。
原因果然还是因为对方凭感情行动。
先让激情熊熊燃烧的他们冷静下来吧。
想着这些事的我将两封信封口。
■■■
「阿尔诺特大人。我尊雷欧纳特大人的指示前来帮忙」
「是玛丽吗……」
我微微皱眉,思考如何赶她回去。
要是她留在身边我能使用的手段会减少的。
「人手够了。虽然很抱歉但你回去吧」
「那可不成」
玛丽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地回答。
这看来可没法简单送回去呢。没办法了。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吧。派不上用场的话就没必要了」
「请,问什么都行」
「第一个行动的会是谁?」
这是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因此能问出回答者的常识与知识。
「盟主魏德林侯爵身边有几位激进的贵族。当中最不隐藏对阿尔诺特大人的厌恶之人乃是法纳伯爵。若无其他特殊情况,我认为第一个行动的会是这位法纳伯爵」
「……」
这边设想的最佳答案马上就丢过来了。
这是不了解对方那边情况就无法做出的回答。
不愧是雷欧的女仆。真勤奋呢。
「您满意了吗?」
「……可以的话希望你能随我喜欢去做的?」
「我接受的正是这样的指示。不会妨碍您的」
「既然如此那便无妨」
既然失去了拒绝的理由,那就不能将其赶走。
我只能同意玛丽来帮忙。
这之后过了段时间,等到玛丽离开房间后,我询问赛巴斯。
「……事前打理那边有进展吗?」
「是的,很顺利。不过,花费了相当多钱」
「无妨。钱不是拿来存的。就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使用。需要多少就去用。不要给白鸥联合一丝的胜利。最适合那些家伙的唯有绝望」
为了今后的发展,这是必要的演出,同时这也是我个人的情感。
不喜欢。这就是我坦率的感想。
不是因为他们与我对抗。也不是因为他们想让我离开菲妮。而是他们只将菲妮视作提升自己价值的道具。
这些增大了我的焦躁。
当中也有单纯迷上菲妮的人吧,但为此的做法是错误的。我也理解不了为何雷欧可以我就不行。
认为和我结婚菲妮会不幸这点随他们便,但现阶段在雷欧和我之间,菲妮的对象有八成以上会是雷欧。为了排除连两成都不到的可能性而提出反对意见也让人困扰。
我不适合待在身边。他们是这样的主张吧,但那谁更合适呢?
「开什么玩笑」
若是连身边的人都无法自由选择,那菲妮不就成笼中鸟了吗。我不想那样。
鸟正因能自由飞翔于天空才美丽。
这点他们恐怕都注意不到吧。
「不过,真的可以吗? 若是按计划进行对话贵族的评价权且不提,连民众的评价都会下降的哦?」
「没事。不这么做就解决不了。包括我在内,让贵族怀揣不信任感会让问题变大的。而且不做到这个地步他们过多久都不会放弃的」
「……真难办呢」
「对手太蠢也真有够受的呢」
给对方个严厉评价后,我和赛巴斯进一步制定起作战计划。
8
隔天。
玛丽递交给我几份文件。
「阿尔诺特大人。我认为该采取计策」
「这是用计对象的文件吗……那么,你觉得白鸥联合中最无害的贵族会是?」
「是贝克尔男爵的儿子——达米安·冯·贝克尔。虽然他对菲妮大人抱有憧憬,但本质上只是受朋友邀请才加入的。作为用计的对象而言正合适」
「不愧是你。不过这是截止至昨天的情报」
这么说着的我给玛丽看了几张纸。
那是写得极长的致歉信,在下方有署名。自然也有达米安的名字。
「这是……」
「已经有数名无害的贵族脱离了。达米安便是其中之一」
「真快呢……到底是怎么做的?」
「白鸥联合内的贵族鱼龙混杂。居于中心的是现实能成为菲妮婚约候补的人,但身处基层的人就是痴人说梦了,许多人是陪同朋友或是无意间加入的。而且这些人大多并不富裕。所以我找了他们的借款记录,垫付了所有债款。换言之他们的借款对象变成了我」
「真是有效的手段……但您从哪来那么多钱?」
「我不怎么花钱。一直以来那些钱的运用就交给赛巴斯了。只是在这期间赛巴斯高明地让钱增加了而已」
这是事实。我将资产的运用交给了赛巴斯,而赛巴斯也很好地让金额膨胀了数十倍以上。话虽如此,这也是为了在花钱的时候能不被怀疑,我们真正的资金来源是来自于银的收入。我个人的资产估计在整个帝国里也是屈指可数的。
「真是大手笔呢。不过在无害的人身上花太多钱合适吗」
「钱最重要的就是在该花时花掉。我接下来还有预定,你就照赛巴斯的指示行动吧。赛巴斯」
「是,我在」
赛巴斯无声地出现。
我将准备好的文件递给赛巴斯。
「这可真是。相当大的开销吧?」
「无妨。该花就花。对白鸥联合这种玩笑集团必须得好好教会他们呢。上下关系」
「也就是彻底击溃他们是吧?」
「没错。让整个帝都的贵族们见识下吧。所谓金钱的使用方式」
我这么说完后,赛巴斯恭敬地行了一礼,与玛丽一起离开了房间。
那么,预先准备就交给那两个人吧。
在我继续思索着的时候房间里来了新的客人。
「阿尔诺特殿下。阿洛伊斯·冯·金梅尔已到」
「欢迎,金梅尔伯爵。很抱歉在这种状况下叫你来」
「不,闲暇之身而已」
说这话的阿洛伊斯脸上没有虚假。虽然学了很多东西,但光是如此果然还是会觉得很闲吧。
我对那样的阿洛伊斯轻轻一笑。
「那太好了。我是有些工作想交给你的?」
「要视内容而定呢,殿下。很遗憾的是我乃非才之身」
这么说着的阿洛伊斯上了层保险。还挺像样的。
这方面也有在学习的样子呢。好事。
「那个被银所认可的你吗?」
「!?」
「对你还是说葛劳比较好吗?」
「您……究竟……?」
那是只有银和阿洛伊斯才知道的内容。不过,还是有知道的人的。
「委托银的人是我。我不想让雷欧被妨碍到」
「是您……让葛劳来的吗?」
「就是这样」
我说完后阿洛伊斯静静退后一步,而后当场跪下。
「怎么了?」
「向殿下……表示衷心感谢。多亏了您我才能保护住领民的生命……」
「保护柱领民的并不是我。而是你和银。不过——倘若你认为这是一份恩情那我希望你能帮助我」
「是,什么都可以。我将全力而为」
「太夸张了。我只是想让你去谈下我的事。对着贵族们呢」
「撒播好传闻对吧! 请交给我吧!」
阿洛伊斯的脸色突然明亮起来。
但我却对此摇了摇头。
「诶?」
「正相反。我希望你去散布不好的传闻。用发自内心不妙的表情,去传播说我是个可怕的人」
「那、那样做不会让情况恶化吗?」
「没事的,还有。我有好好跟银谈过了。这是在此基础上建立的作战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不是我想的」
对很担心的阿洛伊斯我搬出银的名字。
尽管如此阿洛伊斯还是半信半疑,但他还是不情愿地同意我的请求。
「殿下,请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等到这个状况平静下来后请允许我去更正。若是就这么贬低恩人那我将无颜面对我的领民」
「那有点……得看情况呢。我无法保证」
「怎么会……」
看着露处受伤表情的阿洛伊斯,总感觉自己像做了坏事一样。嘛,确实是用了奸计。
没办法了。在这里要是阿洛伊斯不接受请求的话会有失败的可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随你喜欢吧」
「真的吗? 感谢您!」
阿洛伊斯猛地低下头去。
嘛,就算阿洛伊斯去更正了,也会被判断为借助孩子“在进行印象操作的男人”,又或是被判断为“用过印象操作的男人”二选其一。要说没啥变化倒也确实是没区别。
「事情就只有这些。能拜托你吗?」
「是! 请交给我吧!」
阿洛伊斯回复得很有精神。
我忍不住叫住想要离开房间的阿洛伊斯。因为我还有想要确认的事情。
「金梅尔伯爵,不,阿洛伊斯」
「是?」
「啊,不是……那个……你有见过我之外的皇族吗?」
「有和艾利克殿下和雷欧纳特殿下说过几次后。跟其他的很遗憾并没有接触点」
听完后我在内心叹了口气。
父皇会把阿洛伊斯留在城里是有着想让他学习更多事情的意义,以及考虑让作为克丽丝塔的婚约候选人。毕竟是那个父皇。不会将克丽丝塔嫁给他国的。这样一来对象就会是帝国的贵族。
总有一天得嫁出去那对象就得是自己觉得好的。虽然考虑着这样的事情却还没给机会见面是在犹豫吧。
「一到女儿的事上就靠不住所以停手了吧……」
「什么?」
「是这边的事。那下次一起吃顿饭如何? 我想给你介绍几个熟人」
「真的吗? 我乐于接受!」
这么说着的阿洛伊斯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阿洛伊斯是个前途有望的少年。他的器量之大在先前的内乱中就得到过证明。是克丽丝塔的婚约候选人之首。不过,结果还是得看他们本人是否喜欢对方了。
总之先让他们见个面吧。
考虑着这种事情,我目送阿洛伊斯离开。
紧接着,随着阿洛伊斯的离开这次换菲妮进来了。
她的神情非常失落。
「怎么了? 真不像你。那样阴沉着脸」
「非常抱歉……都怪我……」
菲妮这么说着,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看来她认为这次的事情是自己的责任。
说什么蠢话。
「不是你的错。一半是那些白痴贵族的错,另一半是父皇的错」
「但是……就因为我在阿尔大人的身边……」
「别搞错了。我要觉得麻烦当初就送你回领地了。我没这么做就意味着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明白了吗?」
被我用强硬的语气叮嘱之后,菲妮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点了点头。对这样的菲妮露出苦笑,我如往常一样拜托她泡红茶。
「很好。那能给我杯红茶吗? 要浓一些的」
「好、好的! 我马上准备! 那、那个……阿尔大人……?」
「嗯?」
「那个……点心也要吗……」
「当然要了。麻烦你了哦」
「好、好的! 要是合您口味就好了」
如此说完的菲妮哼着歌做起准备。
那是一如既往的光景。是理所当然的日常。
有想要破坏这些的人在。偏偏还是以臣下身份想要破坏我小小日常的人。
「绝不饶恕……」
在不让菲妮听到的情况下我诉说出决心。
在说出这话的同时,感觉到内心的愤怒一直在涌上来的我让自己平静下来。
至少得在菲妮面前保持笑容。要是我露出可怕的表情,菲妮一定会忧虑的。
「泡好了! 请喝,阿尔大人!」
「啊啊,谢谢」
红茶喝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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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扫一遍都能看见错字,最后再改一次还发现就等以后再改了,如果有看见那里不通顺错字的地方请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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