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從前提就搞錯的人們

優等生以上不良未滿的我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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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初美陽一

  插畫:さくらねこ

  翻譯:97天

  校對:97天

  圖源:自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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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從前題就搞錯的人們

  吾流丘高中二年級的荒鞍悠瑪,今天也在春風和煦好天氣所圍繞的教室裡頭,一如往常地抱頭煩惱。

「可惡.....那個笨蛋真理亞,連妳也變成不良不就沒意義了.....」

  就在幾天前,向悠馬堂堂正正發布宣戰的青梅竹馬,不知說她性格天然還是思考迴路不可思議才好,從以前不管怎麼樣都無法擺脫她那爆走陋習。

  像是悠馬跟別人起爭執的時候,或是想表現一副不良的舉止而把腳翹在桌上的時候,甚至是想故意穿不好衣服想模仿不良時尚的時候——真理亞總是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重新做人』的大義名分下,在邊說教的同時邊讓悠馬吃一記薙刀

  有著從小學到現在交情,同樣年紀的青梅竹馬;每次都以那樣只能說是太超過的尺度,想讓悠馬重新做人。

  對悠馬來說,真的是困擾到極點。

「啊——啊,真是幹不下去,麻煩喔......」

  噘起嘴仰望天花板的悠馬耳邊,想起了課程結束的鐘聲。

「好,今天就到這裡。 大家要好好做預習喔——」

  伴隨著女老師的聲音,從無趣的課程中解放的幾個學生,急忙地飛奔出教室。

  恐怕是要趕赴小賣部參加中午的購買戰爭吧。

「呼哇~啊,還真有精神......」

  悠馬在大打呵欠同時,也慢悠悠地站起身之後——

「我說,荒鞍同學」

  坐在身後的女生搭起了話來。

  她是班級委員,東雲朱里——在赤紅鏡框的裡頭,帶有赤色的眼瞳散發著似乎很強的意志,就像火焰在其中搖曳。

「剛才課程的教材,因為要搬運所以幫點忙啊。 你也是這三班的班級委員啊」

「......哈啊? 大爺可是不良喔? 不良怎麼可能當什麼班級委員啊,喂!」

「......我說呢,從分到這一班開始,我們就用推薦跟投票決定了對吧。 前些日子的事情而已喔?」

  朱里輕輕撩起自己的及肩短髮,就彷彿無所畏懼般放話。

「說到底,荒鞍同學呢,完全沒有一點像不良的樣子不是嗎。上課不遲到、不翹課,頭髮也不染一直都黑色;從一年級的時候開始就是零遲到無缺席的全勤獎........就算不提你那奇妙的言行舉止,哪裡會有這麼認真的不良存在呢? 從前提開始就搞錯了喔」

「哈啊啊? 為啥跟遲到什麼的有關係啊! 啧,是說啊別蹬鼻子上臉喔,班長小姐啊。 要是講話太超過的話.......」

  探出身子瞪視著朱里的悠馬,皺起眉頭打算語帶威脅的瞬間——

「荒鞍同學~,中午過後要移動的教室在哪邊來著——?」

  從別的方向傳來了同班女學生的聲音,讓悠馬保持著皺起眉頭的表情就這樣回應她。

「老師不是講過在舊校舍的物理教室嗎! 是說啊,不就今天早上才講過的話嗎!」

「荒鞍同學,謝謝~!」

「真麻煩.......所以,班長小姐呦,要是說過頭的話」

「那、那個,荒鞍同學......剛才的課程,我沒有記到筆記.....」

「因為你剛才在發呆對吧! 啧,沒辦法讓你抄啦! 今天內還啦!」

「謝、謝謝你~!」

「麻煩死了.......所以啊,班長小姐呦,要是說話太超過的話啊」

「......已經可以了,趕快幫我幫教材好嗎」

  一臉無奈表情的朱里搬起了教材,並快步走了出去。

「哈啊? 喂妳這傢伙,我話還沒講完啊......喂! 在做什麼啊班長! 妳那邊的重量不是比較多嗎! 真是的.......不要勉強用女人那纖細得要死的手臂搬啦。 稍微給我一點啦!」

「啊,謝、謝謝...........不懂這人為什麼目標想當不良呢......」

  悠瑪丟下一臉詫異地朱里,大步大步地走了起來。

「辛苦了,荒鞍同學。 幫了大忙」

  朱里邊走在走廊上邊出聲慰勞,而悠馬則是很明顯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

「嘖,真是幹不下去啊。 午休時間不就只剩下一半了嗎」

「是呢,肚子餓了呢.......這、這樣的話,那個,午餐什麼的......一起可以嗎?」

「啊啊? 就算妳這麼說,小賣部的麵包已經所剩無幾了吧?」

「啊,不,那個,其實呢? 今天我便當菜做太多了......而,而且呢,也讓你這樣幫忙了,要說是謝禮還是什麼......」

「啊,悠馬~!」

  有一道鈴鐺般高亢的聲音,突然地插足進在談話中的兩人之間。

「唉.......真理亞?」

  悠馬很明顯地變得狼狽起來,然而真理亞完全不在意,並像是很高興似地對悠馬搭話。

「悠馬,我一直在找你呢! 去問了悠馬的同班同學,聽說到教材室這邊來了......那個,午餐一起吃好嗎? 我便當也做好帶過來了。」

  對於像是感到害羞地,一副扭扭捏捏舉止的真理亞,吸引了周圍的視線到她身上。

「喂,那人.......不是四班的聖同學嗎? 不會吧,難道在跟那叫荒鞍的在交往嗎?」

「你不知道——?那兩位是青梅竹馬,說什麼是將來互許終生的關係喔。 在這裡相當有名喔?」

「嗚唉——感覺很打擊人~」

  雖然說兩人在交往是個誤解,不過就如同周圍男生所表現的反應,真理亞在異性眼中人氣非常之高。

  由於是歐美人的混血而顯得金光閃爍的金髮長及腰際;大大圓潤可愛的藍寶石眼瞳,散發出與周遭不同的異色光輝。

  再加上有著彷彿白雪般光滑的肌膚,羚羊般纖細的手足及姣好的身材——明明只列舉這些外表的部分就已經過於充分了。

  然而能力上卻也文武雙全,而且與任何人都可以沒有隔閡地打成一片。

  只要不知道真理亞那超級天然呆性格的話,那就可以看作是一位完美無缺的大小姐吧。

  但是對她的青梅竹馬悠馬來說,這一見解可說是錯得離譜。

「不,我說啊.......你不記得自己撂下狠話說要讓我重新做人嗎? 已經忘記了嗎? 不,忘掉這件事也是可以啦」

「是啊,不過也得專注在學業上才行........所以說,跟女爆走族的大家一起修理悠馬時間,是在放學後! 與前些日子的份一起,讓我來算個總帳呢!」

「放、放學後圍毆宣言? 竟然暴力得這麼光明正大!」

  悠馬對此感到了戰慄,而朱里則是從這樣的他身旁一臉不高興地插話進來。

「等一下,聖同學......荒鞍同學是要跟我一起吃午餐的啊」

「啊? 喂,班長,什麼時候這樣決定了?」

  然而像是聽不見悠馬所提出的疑問似地,這次換真理亞感到憤慨。

「唉......悠馬,這是怎麼回事呢? 都、都有我了還!」

「不,妳也是,突然間說什麼啊。 我才是想問妳怎麼回事啊」

「聖同學,妳差不多可以了喔。 荒鞍同學感到很困擾不是嗎」

「喔喔,班長。 好耶,再多說一點給她聽」

「荒鞍同學是說"要跟我一起吃午餐"的」

「不,我可沒說喔。 你們倆是怎樣? 是懷著不聽人講話的信念嗎?」

  然而不管悠馬抱怨了什麼,懷著堅定信念的女孩們完全當作耳邊風。

  真理亞與朱里依舊處在險惡的氛圍之中,最後終於開始互瞪彼此。

「妳、妳是悠馬的什麼人? 為什麼要妨礙我們呢?」

「我叫東雲喔,才不是"妳"這個人。 哼,因為我們可是班級委員啊。 做為夥伴可是締結了很~堅固的羈絆喔,對於班級不同的聖同學來說實現不了的關係呢」 

「什.......! 這樣的話,我們也是名為青梅竹馬的.....S、Steady(穩定)? 又是,那個........Matching(天生一對) 的羈絆存在啊!」

「.......說是文武雙全,有一半是歐美系混血,英語卻異常地弱呢.......嘛,這先放在一邊不管,是想說"因為我們是青梅竹馬""嗎?那種東西是過去的產物吧。 重要的是現在喔,現在」

「才,才沒有這回事!正因為有過去才有現在的——!」

  原本遠遠地觀看兩人你來我往的觀眾們,私底下講悄悄話的程度一口氣變得麻煩了起來。

「喂喂,那邊戴眼鏡的女孩也很可愛不是嘛.....什麼啊,真讓人眼紅受不了啊,說真的......」

「為什麼跟像荒鞍那樣的假不良優等生一起........」

  在那一瞬間,悠馬沒有聽漏《假不良優等生》這一個詞.......

「喂你這傢伙......剛才說啥啦?」

  他眉頭非比尋常地皺起,對這位男同學邊發出捲舌音恐嚇,邊步步進逼。

  被嚇到的應該是被突然進逼的男同學才對,但悠馬的憤怒看不到盡頭。

「你再說一遍啊.......不然就在這裡拚個輸贏喔? 喂」

「唉? 不、不是,沒、沒什麼.......」

「啊嗯? 怎樣。 啊嗯? 怎樣」

  在『啊嗯?』的時候頭低下去壓低視線,然後在『怎樣』的時候抬起頭瞪視回去,這就是所謂的用眼力殺人,不良瞪視殺法——!

「咿,咿~.......恐、恐怖......有種莫名的恐懼感在!」

「啊嗯? 怎樣。 啊嗯? 怎樣」

「真.......真真、真得很對不起~~~~!」

  悠馬目送著在邊道歉的同時,邊嚇得逃跑的男同學後,砸了聲嘴。

「嘖,時間都浪費掉了......接下來午餐呢」

  悠馬往到剛才都還在爭執的真理亞與朱里那邊望過去.....

「說到底呢,就算荒鞍同學是青梅竹馬,被那樣糾纏的話也感到困擾了吧? 對方的心情有稍微考慮過嗎?」

「什,這、這樣的話東雲同學才是,為什麼要糾纏悠馬呢!」

「唉,那是因為,我們是同一班的班級委員........是說這跟聖同學沒關係的吧!」

「才不是沒關係! 請說清楚講明白~!」

  兩位到現在也還在爭執。

  對於這樣的她們,悠馬背過頭去.....

「.....哈啊,真受不了呢」

  準備到小賣部,去買一些人家剩下來的沒人氣麵包。

「可惡.......一個麵包都沒剩!」

  被擊沉的悠馬按壓著空腹的肚子,誇張地頭部垂下。

「真是場災難...... 只有喝杯飲料混過去這個方法——......嗯? 嗯,嗯嗯?」

  見到稍微遠一點前方販賣機的悠馬,眼神突然間有力了起來。

  在視線的前方,看起來很粗野的男同學有三位。

「喔喔.......稍微一點,啦.......」

「這種地方......啊。 不會.....怎麼樣......」

「嗚嘿嘿.....嗚嘿嗚嘿」

  雖然對話不是聽得很清楚,不過看他們頭髮能染的都染了,還帶著會發出清脆聲響的厚重首飾——就外貌來判斷,就是現代不良風的裝扮。

「......呵呵呵,這些傢伙.....」

  悠馬的眼神,就像捕食者盯上獵物一般炯炯有神。

  也不是說悠馬有什麼奇妙的興趣——不,在對不良有奇怪的憧憬這點來看,也算是有奇妙的興趣就是了,但並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怎麼樣,究竟為什麼悠馬會變成這樣有點不想跟他扯上關係的感覺,想必不說明也不行了吧。

  這間吾流丘高中在兩、三周之前,處在一個稍微怪異的狀態之下。

  那就是,全校學生的不良少年率0%這樣一個驚異的實態——!

  吾流丘高中也不是說都讓品行端正的學生入學。盡管是這樣,然而在今年新生入學之前,這間學校就處在這樣奇蹟般的狀態下。

  當然這裡頭有點『理由』.......憧憬著不良的悠馬,對於這樣的現狀不勝唏噓。

  可是現在就悠馬來看,眼前有三位看起來素行不良的三人組。

  首先將他們收為小弟,然後接下來一口氣擴張勢力的悠馬,他光輝般的不良神話現在正要開幕。

「呼哼哼哼哼哼~♪ 喔咿,那邊該死的傢伙們~」

  在悠馬以充滿欣喜的步伐,靠近他們的那一瞬間。

「請、請不要這樣! 不要再靠近了!」

  聽見的聲音,是少女尖銳的悲鳴聲——原本心情大好的悠馬,表情急轉直下變得緊繃。

「....啊嗯? 怎麼了,那些傢伙......究竟,在做什麼?」

  就悠馬所看到的景象——看來是三人組包圍著少女,糾纏不休地騷擾的樣子。

「嘿嘿嘿......別叫那麼大聲嘛」

「對對,要是老實點的話,我們也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啦」

「嗚嘿嘿......好、好可愛啊.....」

  被粗野的三人組步步緊逼,讓個子有點嬌小的少女緩緩地往後退。

「誰,誰來.......救救我!」

  臉背過頭去,眼裡含淚的少女,與悠馬的視線交錯。

  是製作精巧的人偶般端正的小臉龐。

  形狀良好的雙眼皮,以及圓潤可愛大大的眼瞳。

  蓬鬆看似柔軟,並帶有桃色的金色長髮,綁成了雙邊馬尾;比起年幼的感覺更是強調著她的可愛。

  對悠馬來說是第一次看到的臉孔,恐怕是一年級生吧。

  好了,看來就外表這點,她會被糾纏的原因是不言自明;但話說回來,悠馬是對三人組的行為感到激烈的憤怒。

「喔咿口魯啊(想要卷舌威嚇卻半吊子的發聲)」

  對於悠馬淒厲的卷舌發音,三人組驚訝地回過了頭。

「什、什麼啊你這傢伙!」

  對於邊感到驚訝邊出言恐嚇過來的三人組其中一位,悠馬露出般若般兇惡的表情瞪視威壓。

「你們幹了些什麼啊?」

「啊? 說是什麼.......」

  打算回答問題的粗野男人胸膛的衣服,被悠馬唐突的右手給緊抓了起來。

「你幹什...麼.....?」

  對於迫近到眼鼻面前的悠馬,胸口衣服被緊抓的不良不禁感到萎縮。

  因為悠馬的眼睛異常地充血,不管怎麼樣看起來就很糟糕。

「這不行吧......男人啊,是不能讓女人哭的啊.....這種傢伙喔」

  在這瞬間,悠馬原本充血的眼睛更是大大地張開——

「是沒資格當不良少年啊! 這些該死的傢伙們啊啊啊啊啊?」

  胸口衣服被抓著的不良竟然就這樣被舉起,往其他兩個人的方向想也不想地丟了過去。

「喔唉唉唉唉噗!」

「咿咿咿? 趕、趕快逃!」

「嗚、唉唉唉唉~!」

  稍微冷靜下來的悠馬,一副驚呆的樣子張著大大的嘴,目送逃掉的三人組。

「啊,啊......我又......搞砸了啊啊啊啊啊!」

  悠馬膝蓋著地,兩手抱頭地大叫——沒有錯,荒鞍悠馬這樣一個希望成為不良的男人,明明是憧憬不良行為的,卻不容許細小的不公正及陰險的行為,真的是正經到不行的一位男人。

  原本這間學校也不是完全沒有不良存在的。

  現在算起剛好一年前,剛入學一年級生的悠馬,打算加入前輩的不良團體。

  然而卻不順利到讓人覺得可憐的程度。

  打算翹課的不良同伴,悠馬就算是用拖的也強迫他們去上課——

  前輩打算要吸菸的話,悠馬不僅沒收還投射到垃圾桶裡——如果目擊到敲詐的現場,悠馬毫不猶豫地就會去幫受害者——這樣一年內過下來的,全校的不良少年們最終都由悠馬自己的手重新做人了。

  這就是到兩三周內到有新入學生以前,這間高中為什麼不存在不良少年的那點『理由』。

  藉由悠馬而重新做人的原不良前輩,這麼訴說著。

『一想到那樣認真到蠢的人在以不良為目標,就覺得當不良這件事感覺變得很蠢........幹不下去啊......』

  說到底,悠馬就跟朱里等人說的一樣,是一位完全不懂為什麼以不良為目標的模範優等生。

  講白了,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必要讓真理亞多管閒事。

  就算放著不管,悠馬也成為不了《普通的不良》才對。

「可惡.......可惡啊啊!」

  對於現在依然備受打擊,往地面不斷毆打的悠馬——剛才那位受到幫助的少女靠近了過來。

「那、那個......非常謝謝你,幫助我!」

「.....啊啊,沒什麼大不了的.......真是的,趕快去另一邊別管我啊......」

「怎、怎麼這樣........請讓我報答些什麼! 姬子我,什麼都會做的.......」

「煩死人吶,我這邊沒空理妳啊......!」

  在這個瞬間,悠馬的肚子"咕嚕嚕"地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少女微微地傾斜頭部,然後在臉部旁邊兩手合十,並露出如花盛開般燦爛的笑容。

「......請問,肚子餓了是嗎?」

「...... 對」

「我說! 姬子有便當.......可以的話請吃掉!」

  就這樣,悠馬獲得了今日的午餐大獎 。

「名字叫花咲姬子?」

「是的,一年級生~」

「哼恩~?」

  聽見姬子拉長音自我介紹的悠馬,感覺不是很有興趣似地咀嚼便當裡的菜。

  之後姬子的眼神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窺探著悠馬的臉。

「很好吃嗎?」

「喔喔(咀嚼食物咬字不清)」

「太好了......唉嘿嘿,那些全部都是姬子做的喔」

「是喔(咀嚼食物......)」

  相對於悠馬不怎麼友善的回應,姬子卻感覺很高興的樣子。

「姬子呢,用功什麼的、運動什麼的,所有~的東西都不怎麼像樣,可是就只有料理跟唱歌從以前就很擅長喔」

「哼~? 味道的確很美味就是了(咀嚼.....)」

「是、這樣嗎? 唉、唉嘿嘿......我很高興」

「是說啊,你還真得聽清楚我在講什麼啊,由我來講也很怪就是了(咀嚼咀嚼....)」

  邊交談著邊把姬子的便當給剷平的悠馬喘了口氣,並將手伸向熱茶。

「咕嚕咕嚕.......」

「所以說,那個.....大哥哥的名字,是什麼呢?」

「噗嚕嚕嚕嚕恩?」

  相對於盛大地把茶給噴出來的悠馬,姬子還比較冷靜。

「是叫做"布馮"嗎.......感覺像外國人一樣」

「誰是義大利足球守門員啊啊啊! 我叫荒鞍悠馬! 是說,為什麼突然叫人"大哥哥"啊!」

「荒鞍,悠馬......唉嘿嘿,很帥氣的名字呢! 就像王子一樣的名字呢!」

「哪裡像王子啊啊啊! 而且啊,我才不是那種軟弱的東西! 我是不良啊!」

「? 不良先生.....是嗎?」

「.........啊恩? 喂喂,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嗎?」

  姬子看來真的是一副不懂的樣子,並歪著頭表示疑惑;對於這樣的她,悠馬一臉傻眼的表情——本來是這樣想,悠馬卻是一臉欣喜萬分樣子開始說明。

「真的是,沒辦法吶.......我來告訴妳吧,聽清楚啊。 所謂的不良啊.......是比誰都要強悍、都要堅強,還更自由! 然後無論如何都更重視夥伴,一條路走到底的傢伙啊!」

「呼、呼哇,好厲害啊! 很帥氣呢!」

「唉嘿嘿......對吧,對吧」

「姬子也想當不良先生! 跟大哥哥一起比較好!」

「對吧,對.......哈啊?」

  明顯跟"不良"兩字沾不上邊的纖弱可愛少女,突然做出這樣離奇的發言,讓悠馬也不禁呆滯了一下。

「會加油的! 姬子,加油.......」

「不,稍微等一下! 在要加油以前,先冷靜思考一下吧......」

「我要跟大哥哥一起成為不良先生!」

「不,聽我說話啊..... ! ......恩? 跟我,一起?」

  對於姬子『跟大哥哥一起』這一句話,讓悠馬的腦袋裡出現了一道曙光。

  ——其實仔細想想,不良夥伴沒有一定要拘泥在是男的不是嗎——?

  說到底男的——不如說跟一般的不良根本就處不來,所以才導致現在不良夥伴人數0這窘境——對悠馬來說有”不良就是跟夥伴混在一起”這樣一個信念,但是就現狀來看感覺很難實現。

  可是這邊這位少女,先不管她印象是不是跟不良相符,至少說了『想跟悠馬一起變成不良』。

「.....妳這傢伙,真的想跟我成為一夥的........想在一起嗎?」

「是的! 那個,這個........不是跟大哥哥一起的話,我不要!」

「......這樣啊.......嘿嘿,這樣啊!」

  先不管悠馬有沒有注意到姬子的臉頰泛紅這件事,他對此露出滿面的笑容。

「好,知道了! 那麼妳接下來就是我的小弟了! 拍板定案!」

「.......姬子,不是男孩子呢......」

「......那就,小妹.....? 就小妹啦!」

「好的~大哥哥!」

「叫我大哥啦! 那樣叫的話,不是會感覺在玩什麼角色扮演嗎!」

「好的! 大哥!」

「好喔,這樣行喔! 雖然感覺語感還是有點違和,不過算了,都說想要當我的不良夥伴了......嘿嘿,這可以喔,喔啦!」

  雖說這判定寬鬆到一個不行,但悠馬還是感到滿足似地笑了出來。

「好~,我們倆光輝般的不良神話就要展開了! 這就是我跟妳這傢伙的第一步!」

「姬子我不是叫"妳這傢伙"喔......想要大哥叫”姬子”這個名字!」

「啊恩? 嘿,真拿妳沒辦法。 本大爺今天心情好,就叫妳喜歡的名字吧,姬子」

「.....唉嘿,唉嘿嘿......」

  姬子鬆弛地笑了出來的下個瞬間,宣告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

「......嗚喔! 不知不覺間午休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喔咿姬子,趕快衝回教室啊! 不要遲到喔!」

「唉嘿嘿.....好的! 大哥——!」

  就這樣剛組成不良團體的悠馬與姬子,非常認真地為了不遲到而急忙地去上課了。

「哼哼哼哼哼哼~.......嘿嘿嘿」

「.......總感覺你心情很好呢,荒鞍同學」

  在放學過後,悠馬心情大好地準備回家的東西,而在旁邊的朱里則是板著臉地探頭過去。

「喔喔,是這樣嗎? 這樣說的話,班長妳怎麼感覺心情不太好啊」

「這不是當然的嗎! 那時跟聖同學有理說不清,而且荒鞍同學不知不覺間就不見蹤影了.......結果就我一個人吃了兩份的便當啊.......」

「哈啊? 什麼啊那是,做太多菜是妳的問題吧」

「所、所以說那是.......啊啊,真是! 稍微察言觀色一下吧!」

「啊啊? 什麼跟什麼啊」

  悠馬一臉麻煩的表情背過頭去之後——下個瞬間,教室裡響起了姬子尖銳的聲音。

「大哥哥~! 一起回家吧!」

「喔,這不是姬子嗎........喂喂,不是說要叫我大哥嗎」

「啊,是這樣沒錯.......唉嘿嘿,大哥~」

「.......那個,等、等一下,荒川同學?」

  朱里插足進感覺親密地在談笑的悠馬與姬子之間。

「那孩子,一年級生對吧? 是、是妹妹嗎?」

「啊啊恩? 才不是啦。 我可是地道的獨生子啊」

「那、那,"大哥哥"什麼的,”大哥”........的稱呼是怎樣啊」

「喔? 嘿嘿,那是因為啊」

「是有這種興趣嗎? 是喜歡這種玩法的嗎?」

「妳說什麼鬼啊啊啊啊啊! 先聽我說話啊!」

  但是朱里產生的誤解,已經開始波及到周圍守望著事情發展的學生們。

「喔咿,那超級可愛的孩子.....是荒鞍的妹妹嗎?」

「不,感覺好像不是這樣........好像是"玩法"一環啊」

「唉唉唉,荒鞍這傢伙是這種興趣啊.......是說不管是班長也好,還是四班的聖同學也好,為什麼那種怪人會這麼受歡迎啊,可惡.....」

  在男同學哀怨的混屯之中也毫不在意的悠馬.......應該說沒有注意到的他,打算解開朱里的誤解。

「所以說啊,所謂的不良就是結群成黨的啊。 然後這傢伙今天開始就是我的小弟..........講錯,是小妹喔」

「這種事怎麼可能相信啊! 我說同學........妳清楚知道不良是什麼意思嗎?」

「唉,問姬子我嗎? 那個......不是很清楚!」

「你看吧! 果然這是荒鞍同學自己的興趣嗎! 萌妹妹屬性對吧?」

「別說那種讓人誤會的話啊! 姬子的話,究竟什麼是"不良"——我接下來會讓她從零開始學起!」

  雖然悠馬是這樣說的,但遠遠地眺望這邊情況的女同學們,沒有就這樣接受這番說詞。

「荒鞍同學,竟然是萌妹妹的.........有點打擊到我也說不定 ~」

「.....但是,如果是荒鞍同學的話可以原諒!」

「自己超~想染上他的顏色~,真的很想染上他的顏色~」

  感覺不管怎麼樣,悠馬是怪人之類的誤解是沒辦法解開了......嘛,說是對不良有奇妙憧憬的怪人也沒有錯,會變成這樣也是到如今了。

  好了,現在的問題是有點感覺錯亂的朱里。

「明明相信荒鞍同學不是那樣的人的......! 本來想說有時候會裝得像壞人一樣,但本質是個很認真的人的......!」

「......喂,班長,我可以回去了嗎?」

「......是呢,那麼到中途一起回去吧。 大哥哥」

「為什麼突然用那麼奇葩的稱呼? 怎麼回事,同年級生!」

「因為這樣叫不是比較好嗎! 這邊可是忍著羞恥叫的喔! 真的是,.......你差不多一點好嗎?」

「為、為什麼我要反被這樣生氣不可?」

  接著,在悠馬與朱里像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時候.....

「喔,喔咿,操場上有暴走族走進來了喔!」

  因為一位男同學的呼喊,讓還留在教室裡的學生們跑到了窗戶邊。

「總麼感覺都是女生.......難道說是所謂的”女暴走族”......? 討厭,好害怕~」

「是說,那種人還存在於現代啊......超像穿越了時空的場景......」

「......不過怎麼感覺摩托車的聲音真小? 那些人真的是暴走族什麼的......?」

  悠馬的視線越過眺望著窗外同學的肩膀,往操場的方向窺探,在那裡的是——

「........不是吧,那些傢伙是之前的.....」

  是前先日子真理亞所率領的女暴走族團體。

「喔啦喔啦,荒鞍悠馬! 人在的話給我滾出來啊!」

「躲起來也沒有用喔,喔吚」

「活跳跳地把你血祭喔!」

  見到高聲呼喊的女暴走族們,朱里跟姬子轉頭朝向悠馬的方向。

「......荒鞍同學,好像被她們傳喚了呢」

「是大哥認識的人嗎?」

「不知道不知道。 聽不見聽不見」

  悠馬把耳朵塞住裝作聽不見,但是跟陷入興奮狀態的女爆族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喔啦,別那麼孬啊荒鞍! 你不過來的話,我這邊就過去找你啊?」

  在現在依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開始發瘋的女暴走族面前,穿過操場打算放學回家的學生們,幾乎恐懼得站立不敢動,然而就在這時候。

「各位~!」

  對於採取密集陣型的女暴走族們,真理亞綻放和藹可親的笑容接近。

「奇、奇怪,那不是四班的聖同學嗎! 接近那些傢伙很危......」

「不......你看那邊!」

  在校園中視線聚集,空氣緊繃的狀況下,真理亞帶著女暴走族的傢伙們走出了操場。

「喔喔,聖同學把女暴走族從學校趕出去了喔」

「超強......那些兇猛猙獰的女暴走族們,被聖同學溫和的微笑給絆住,就如同借來的貓一樣溫順!」

「不愧是.....不愧是被稱作《聖母》的聖同學!」

  實際上是真理亞率領團隊走出去的,但這點當然除了悠馬以外沒人注意到。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呢?」

  不顧露出詫異表情低語朱里,悠馬早早地打算走出教室。

「喂姬子,繞後門回家囉!」

「啊,好的! 唉嘿嘿.....跟大哥一起放學〜♪」

「等、等一下啦,荒川同學!」

  慌忙地打算離開教室的悠馬與姬子身後,朱里也慌慌張張跟進。

「.....所以,為什麼要繞後門回家啊,荒鞍同學」

  對於直接將疑問化為話語的朱里,悠馬邊環顧周圍的狀況邊回答。

「是因為真理亞可能會率領剛才那些女暴走族在路上埋伏我也說不定.......從正面出去的話,我毫無疑問會被圍剿啊」

「在開什麼玩笑啊。 那樣不就彷彿在說聖同學在率領那些人不是嗎」

「我也想相信這是玩笑話啊........不過沒有錯,真理亞是那群女暴走族的頭啊」

「........不,這怎麼可能相信啊! 因為明明說要讓荒鞍同學重新做人的......說著這種話的本人卻變成女暴走族的話,這不是本末倒置?」

「所以就說了,那傢伙是深不見底的笨蛋啊。 哈啊~~~......」

  悠馬抱著頭大嘆了口氣,而姬子對著這樣的他畏畏縮縮地拉了拉衣袖。

「那個,大哥——.......那位叫做真理亞?的小姐,是大哥的什麼人呢?」

「啊恩? 說是什麼人,要說是青梅竹馬嗎......是孽緣啦,孽緣」

「.....」

  聽到這回答的姬子,不知為何緊緊貼在悠馬身上。

「啊? 喂姬子,這樣很難走啦」

「嗚——........姬子可是大哥的小妹啊......」

「.....恩.......」

  小妹——悠馬對於這樣一個單詞產生反應,悠馬表情變得溫和起來的同時,用手輕微地擦了擦自己的鼻頭。

「嘿嘿,真拿妳沒辦法啊。 嘛,姬子是我值得紀念的第一號不良同伴........就放任妳做吧」

「.....唉嘿,唉嘿嘿」

  悠馬邊說著溺愛的話語,邊允許姬子行為,而姬子發出鈴鐺般清澈的笑聲。

  但是對身旁的朱里來說,這個狀況一點也不有趣。

「你、你們等一下......身體是不是貼太近了啊?」

「啊恩? 是這樣嗎?」

「是、是啊,稍微抱持一點羞恥心好嗎。 好了,分開分開」

  就算朱里打算拉開兩人,可是姬子不要不要地搖頭,緊抓著悠馬的手臂不放。

「不,不要.......大哥,大哥~......」

「哪有什麼"不要"的啊! 真是喔.......! 快、點、給、我、放、開.....!」

「喂,班長很痛唉。 手要斷了,又被扭斷了」

「荒鞍同學什麼的,最好就扭斷一次手啦!」

「哪,哪能這樣啊!」

  悠馬抱著姬子的狀態下慌慌張張逃跑,對此朱里的臉頰不滿地鼓起。

「什、什麼啊.......就這麼寶貝那孩子嗎? 就那麼想親密地黏在一起?」

「先不管想不想黏在一起.....當然是會寶貝的啊? 這可是我的小妹,第一號不良同伴啊」

「這樣的話,我也加入荒鞍同學的隊伍啦!」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才沒聽過有班長是不良的啊!」

「你不也是班級委員嗎~!」

「我、我才沒認同那件事啊! 說到底,你說要成為不良什麼的.......知道自己在宣言些什麼嗎? ......怎麼感覺也對姬子講過這些話就是了」

「怎麼可能懂啊! 我自己也是意義不明啊!」

「就、就算用那種混亂情緒,跟我說要成為夥伴,我也不懂啊?」

「吵死了! 閉嘴承認我啦~~~!」

——結果就這樣。

「唉——......那麼,班長也正式地加入不良夥伴了......」

「請多指教,班長小姐」

  即使姬子和藹可親地笑著打招呼,朱里也還是不自覺地垂下肩膀。

「為什麼.......我要這麼想不開.....」

「喂班長,不用勉強也可以」

「才、才沒有勉強啦! 然後呢,首先要做什麼才好? 叫荒鞍同學"大哥"就好了嗎?」

「不、不用......平常那樣叫就可以了。 突然間被那樣叫感覺怪彆扭的」

「就是這樣喔。 能把大哥叫做大哥的,就只有姬子一個人而已」

「......感覺那樣也很令人不爽呢......」

  朱里露出像是吃了苦瓜的表情,但悠馬也避免在此之上打草驚蛇。

「嘛,總之趕快回去吧。 一直這樣待著也不是辦法吧」

「好的,大哥——。 啊,回家的路上去一下可麗餅店嘛。 我知道一間非常好吃的店喔」

「啊啊? 笨蛋啊......放學途中買東西吃違反校規啦」

「稍微一下子而已沒關係嘛。 好嘛好嘛,大哥——」

「.....真是,拿妳沒辦法。 一下子而已喔?」

  對於悠馬與姬子這樣的對話,朱里小小地嘆了口氣。

「......嘛算了,荒鞍同學說到底也不可能當不良.....」

  朱里的喃喃自語沒有傳達到悠馬耳朵裡;最後自稱不良的這三人組,就這樣從後門放學了。

「......走了嗎?」

  在公園躲在草叢裡的悠馬,往外只露出一個頭警戒著周遭。

「.......多災多難啊,真的是」

「啊嗚.......我的可麗餅.....」

  朱里以及姬子各自發出難受的聲音,而悠馬則是輕微地咂了聲嘴,並皺起眉間。

「可惡.........真理亞那傢伙——,竟然給我在後門埋伏啊」

  從後門放學的悠馬他們,簡單地就被真理亞給逮到,並且到處被追趕,結果到最後像現在這樣藏身於公園之中。

  對於先預讀到悠馬行動的真理亞來說......

『悠馬考慮的事情,我什麼都可以看穿! 這就叫做"心意相通"!』

  ——聽說是這樣。

  而悠馬則是"還真是單方面的心意相通啊"這樣唾棄。

  悠馬一次都沒有預想到真理亞考慮的事情,包括這次的女暴走族事件也是。

「......! 荒鞍同學,躲起來!」

  悠馬就這樣被朱里拉著躲進草叢裡。

  真理亞與她率領的女暴走族們剛剛進來這座公園。

「悠馬~你在哪裡啊~? 請快點出來——!」

  攜帶著竹子刀身的薙刀,叫喚著悠馬的真理亞後方,女暴走族們也大聲地四處叫嚷。

「荒鞍啊啊啊! 給我出來啊,嗚拉拉拉!」

「放心出來吧! 什麼都不會做喔喔喔?」

「活跳跳地把你血祭喔!」

  這呼喊聲內容有著無法忽視的巨大矛盾。

  當然是不可能去回應這些呼喊聲的,但是這時——姬子的肚子"咕"的一聲,發出了些微可愛的聲音。

「......啊嗚」

「妳、妳這、姬子.....!」

  即使悠馬小聲地像是在責備似地出聲,姬子也還是含著淚水看回去。

「因、因為......姬子,沒有吃午餐......」

「都是我的錯」

  雖然是間接性造成的,但都是奪走姬子便當的悠馬的責任。

  怎麼能怪罪於姬子身上。

  這樣的話,就只能祈求真理亞她們不會注意到.......

「啊嗯? 總覺得那邊有奇怪的聲音啊,喂」

  看來願望沒有傳達到給上天。

「可惡........事情變成這樣的話,讓我去面對,只有妳們也好快逃啊」

「怎、怎麼這樣.......不能放著大哥不管啊!」

「.....? 我說,兩位稍微等一下。 感覺狀況怪怪的喔」

  因為朱里的這句話,讓悠馬與姬子維持潛伏的樣子,豎起耳朵聽聲音。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是真理亞聲音不平靜地喊了起來。

  非比尋常的緊張氛圍,讓跟班的女暴走族們也藏不住疑惑。

「怎、怎麼啦? 大姐頭」

「什麼怎麼了.........大家,看看這裡!」

  真理亞手指的方向有的是——垃圾、垃圾、垃圾——讓公園內化作非法地帶般地,令人不忍直視的眾多垃圾被棄置在這裡。

「這種慘狀.....能夠被允許嗎? 這裡是孩子們健全成長的遊樂場——甚至可以說是讓人們心靈富足,也就是所謂休憩的聖地! 那聖地可是遭受這樣的對待喔?」

「不,就算跟我這樣說......我們也是隨意丟過東西啊」

「笨蛋」

「噗哇?」

  公開說”隨意亂扔無所謂”的女暴走族的一員,被真理亞想也不想地往臉頰毆打下去。

「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不能有的吧! 請回想起來,童年的那個時候......在公園與朋友一起玩的回憶.....很快樂對吧? 就算夕陽西下,還不想回家的那種戀戀不捨的心情,會從心頭湧起來對吧?」

「唉......? 雖、雖然不是記得很清楚,但說起來好像是這樣......」

「是這樣對吧! 這樣一個回憶之地,可是被這樣糟蹋喔! 這種事情......絕不能原諒對吧!」

  對於握緊拳頭義憤填膺的真理亞,別的女暴走族從旁插嘴。

「啊,因為我不是這邊出身的,不是很知道這座公園唉」

「笨蛋!」

「啊哇?」

  真理亞不知為何一邊揍著另一位的同時,邊繼續演說著。

「才不是在講這種事情呢! 這樣說的話,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座公園喔!」

「唉唉唉唉? 那為什麼這麼生氣......」

「不懂嗎......? 這座被垃圾填滿的公園裡,小孩子一個人也沒有對吧? 就算是大人,來這邊也不會獲得安穩吧? 這是當然的。這樣一個被弄髒的地方,怎麼可能被當作休憩的場所呢」

「話、話說這座公園.......讓人覺得冷冰冰的——,沒有人的氣氛呢」

  就算有誰過來了,看到這樣凶神惡煞的暴走族屯聚在這裡,誰也不會踏進這裡面來吧——悠馬暗地裡這麼想,但真理亞好像沒想到這件事。

「這樣不是很悲傷嗎......鄰近這裡住的小朋友們,沒辦法獲得跟我們小時候一樣的回憶......請回想看看吧,我們幼年時期在公園度過的時間。 然後再一次看看這裡。在我們面前所呈現的,這副慘狀——!」

「......大、大姐頭.....!」

「覺得怎麼樣......? 心覺得痛是吧? 就如同自己的回憶被踐踏一般,是不是變得痛苦起來了呢?」

「嗚.......可惡,可惡啊......!」

  這時,剛剛被真理亞給揍倒的兩人,一副醒悟的表情走到面前。

「總覺得想起以前的事情了......跟老媽吵架的我,從家裡跑出去了喔。 可是不知道要去哪裡才好,總之就到附近的公園了......」

「我也是喔.......怎麼說呢,會感到很安心喔.......像我這樣的壞女孩,感覺公園也會溫柔地接受自己......嘿嘿嘿,這是為什麼呢」

  兩位一起摩娑著鼻頭的同時,與真理亞面對面。

「大姐頭,我們就來做吧! 將這座公園......我們的回憶之地,給守護下來吧!」

「怎能一直讓這些垃圾堆們,佔據我們的聖地啊!」

  對充滿氣魄地放話的兩人,真理亞眼角些微泛淚地點頭。

「沒有錯,大家......我們動手做吧! 將我們的回憶,然後是小朋友們未來的回憶——一起用大家的手來守護!」

「喔喔~~」

  真理亞一聲令下,女暴走族們都讓肩膀骨頭嘎吱作響地暖身。

「嘿嘿嘿........看我乾淨地(把垃圾)都收拾掉 ......」

「(把垃圾)燒掉喔? 喔? 怎樣,喔?」

「活跳跳地(把垃圾?)血祭喔!」

  看見醞釀著什麼異樣氛圍的同時,邊把垃圾給打掃乾淨的女暴走族們,朱里的表情略顯得鐵青。

「......就是這樣去洗腦她們的呢。 如果那是沒有自覺地在這樣做的話,只能說是恐怖到了極點....... 即使是這樣,感覺聖同學作為不良也有點偏離主軸呢」

「可惡,真理亞那傢伙——,這麼順利地夥伴就增加了.....! 我、我也.......」

「荒、荒鞍同學,你在想什麼啊。 那種事情你不可能學得起來的。 知道嗎?」

「知、知道了啦,可惡.......! 啊啊真是得,趁現在快逃囉!」

  悠馬在這樣講得同時,保持潛伏的樣子打算移動,但不知為什麼姬子沒有跟來。

  姬子不知怎麼兩手按著臉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

「跟大哥一起,在公園的回憶......唉嘿,唉嘿嘿.......」

「喂,怎麼了姬子,趕快回去囉」

「啊,好的大哥~......唉嘿嘿」

  然後悠馬他們,勉強在沒被找到的情況下逃跑成功了。

  在遠離了公園的時候,接近西斜的太陽讓街景染成一片朱紅色。

  在通學路的岔路上,朱里一副感到有些不捨的氛圍。

「那麼,我家是這條路......」

「喔喔,掰啦班長」

「明天再見,班長小姐」

  朱里見到在悠馬身邊寸步不離揮著小手的姬子,臉頰單邊抽蓄著。

「花咲同學,那邊是妳回家路嗎?」

「唉? 是這樣沒錯......?」

「......荒、荒鞍同學,這樣的話,我幫忙送她回去吧?」

「不,為什麼啊。 很奇怪唉。 天暗之前趕快回家啦」

「......姆嗚嗚......啊」

  不滿地鼓起臉頰的朱里,像是在說"話說回來"似地拍了拍手。

「花咲同學,到剛才都一直想說的.......妳雖然叫我班長小姐,但我又不是妳班級的班長,所以不用那樣叫也可以喔」

「唉? 但是,那樣怎麼稱呼才好......」

「叫東雲或是朱里也好,選個喜歡的稱呼不就好了」

「啊......」

  被說了這樣的話之後,姬子面露如花朵般綻放的笑容。

「那,就朱里小姐! 也請妳用姬子這麼名字稱呼我!」

「唉,唉唉? 為什麼......」

「因為我們不是同為不良的夥伴嗎! 討厭關係生疏的感覺喔」

「......知、知道了啦,小姬子........這樣可以嗎?」

「是的,朱里小姐! 唉嘿嘿」

「........嗚——恩,感覺怪彆扭的」

  朱里說是這麼說著,但不知是不是感覺不錯,她小小地露出微笑。

「那麼荒鞍同學,小姬子,這次我真的回去了.......再見呢」

「喔——,掰啦」

「朱里小姐,明天見!」

  在這之後,朱里即使已經道別了也還像是在監視一般,好幾次都回過頭來,但那也直到背影消失不見為止。

  然後在變成這樣兩人獨處狀況下,悠馬對姬子沉穩地問道。

「.........那麼姬子,妳家是在哪個方向啊? 到中途送妳啊」

「唉,可以嗎? 唉、唉嘿嘿.......大哥,非常感謝!」

「別在意啊。 那麼,出發吧——」

「啊啦,悠!」

  準備要開始走的時候,有什麼尖銳的聲音朝悠馬與姬子的背後呼喚。

  兩人幾乎同時回過頭之後,那裡有一位提著購物袋的女性。

「悠,從學校回來了嗎? 今天相當晚呢」

  是一位保持著和藹的微笑,文靜沉穩的女性。

  彷彿有一絲絲如同晚霞般赤紅色的長髮美麗動人,散發著成熟般的氛圍。

  姬子這類不知情的人,搞不好會認為是位女大學生之類的,但是對悠馬來說不一樣。

「什麼啊,老媽,剛買完東西回家? 不會又買太多了吧~?」

「........唉? 老,老媽.......」

「喔? 喔喔,嘛,就跟字面上一樣.....」

「是指購物袋嗎?(お袋:字面意思一樣)」

「是在說"母親"啦喔喔! 我為什麼要悲慘地跟購物袋說話啊!」

「唉? 唉,唉唉~?」

  姬子對著悠馬公開說是自己母親的女性,眼睛驚訝地睜開凝視。

「好、好年輕啊.......真的不是親姐姐什麼的嗎?」

「啊啦,還真是說了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呢。 我呢,是悠的母親荒鞍神奈喔。 多指教呢」

「啊,我、我叫做花咲姬子! 請多指教!」

  見到大聲打招呼的姬子,神奈邊露出壞笑的同時邊靠近悠馬。

「吶吶悠,這孩子是悠的什麼人? 感覺關係很好的樣子」

「啊嗯? 說是什麼,那當然是.....」

「真是不能小覷的孩子呢~。 小真理亞會嫉妒喔~?」

「在說什麼搞不懂的事情啊! 啊啊啊,可惡! 這傢伙也是,那傢伙也是,說真的是怎樣? 都不聽人說話喔喔喔!」

  姬子見到煩燥起來的悠馬,露出看起來很擔心的表情。

「那、那個,母親大人......不要那麼欺負人」

「啊啦,叫我母親大人呢! 真是好可愛啊!」

「呀啊! 母、母親大人?」

  即使姬子突然間被擁抱而露出困惑的聲音,神奈也一點也不在意地繼續沉迷於擁抱的行為。

「恩~,肌膚光滑柔嫩,好令人羨慕」

「沒,沒那種事.......母親大人才是一位美人,很令人羨慕喔」

「啊啦,真是很會捧人呢。不過小姬子從肌膚白皙,髮色顏色來看......是不是像小真理亞一樣,父親和母親是外國血統的呢?」

「那、那個......姬子的奶奶是英國人喔。 媽媽雖然是普通的金髮,但姬子桃色的部分好像是遺傳自奶奶的樣子.......啊,啊嗚啊嗚」

「啊啦,是這樣啊! 小眼睛也滴溜溜的,就像一尊人偶似的呢~。 呼哼哼~」

  對於姬子被擁抱住束手無策,頭部不斷被搖晃的現況,看不下去的悠馬插了嘴。

「喂,老媽,你看姬子不是很困擾嗎。 差不多一點放開啦」

「啊啦,悠。 我才不要——,因為我喜歡上這孩子了呢」

  神奈冷淡地背對悠馬,並緊緊地抱住了姬子,然後眼睛瞇細。

「悠,我呢........其實比起男孩子,更想要生女孩子呢」

「好傷人」

「啊啊恩,真~的是好可愛啊。 好想帶回家~!」

「啊——真是——差不多一點啦。 都多大年紀了真難看」

「閉嘴你這死小鬼。 吶~小姬子,可不能變成他這樣喔?」

「唉? 那個,可是姬子我.......」

  雖然姬子對突然間甩過來的話題感到困惑,但還是強而有力的回答道。

「我對大哥懷有尊敬之情.......想要變得跟大哥一樣」

「.....唉? 大...哥.....?」

  對於"大哥"這單詞,神奈表現出過剩的反應。

「.....悠,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啊? 那不用說也知道吧」

「是那種玩法對吧? 只是悠的嗜好有點不正常對吧?」

「唉,什麼? 老媽寧願是希望那樣的展開嗎?」

  悠馬露出些微討厭的表情,同時為了不產生更奇妙的誤解而回答了。

「就是說,姬子是我的不良夥伴,也就是小弟.......講錯,是小妹啦」

「――――」

「.......? 喂,老媽,怎啦?」

  感到啞口無言的神奈無視於悠馬的詢問,面對姬子一臉迫切的表情勸導。

「小姬子,打消這個念頭吧。 別跟這個笨蛋一起比較好喔」

「唉,唉唉,怎麼能說是笨蛋......大哥是母親大人的小孩......」

「笨蛋就是笨蛋喔。 毫無疑問。 小姬子,別跟他混下去了。 放棄那種笨蛋,追隨我喔。不然的話會因為那個笨蛋,害得妳感到後悔喔」

「怎麼覺得我心靈傷口越來越大了啊」

  悠馬在搔了搔頭的同時,表情露出些微無奈的氛圍開了口。

「是說啊,老媽也是喔,就把自己的事情放在一邊.......老媽以前可是」

「......等等,喂,悠? 等一下......真的給我閉嘴喔」

「女暴走族的領....」

「不是就說了閉嘴嗎啊啊啊?」

「喔嗚嗚嗚嗚喔?」

  被神奈的拳頭打穿了下顎的悠馬,身體在空中翻轉一圈癱倒在地。

「大、大哥,大哥——?」

  即使姬子慌慌張張地趕過去,悠馬眼瞳的焦點也聚焦不起來。

  然而處在這種狀態——一根手指也動不了的狀態下,悠馬還是頑強地把話給說完。

「老、老媽以前..........明明也是女暴走族的領導......的說」

「.....? 唉? 也、也就是說,不良小姐的意思嗎?」

「喔,喔喔.......沒錯,喔.....」

  幾乎在頭眼昏花的狀態下,悠馬暴露出神奈的祕密,姬子對此露出些微驚訝的反應。

  順帶一提,把自己的兒子毫不留情地揍飛的母親——神奈那邊的狀況.....

「嘖,沒有一擊就收拾掉什麼的,我的感覺也生疏了呢........」

  她是一臉不屑地砸嘴。另外,姬子的表情透露出了疑惑。

「那個,母親大人.......為什麼要隱藏自己是不良的事呢?」

「......那是因為呢,所謂的"不良"就跟字面上一樣,是不好的事情喔。 年輕的時候是不怎麼在意就是了,但只要成為大人,就會變成血氣方剛不得了的羞恥過去喔」

「可是可是,大哥非常帥氣喔? 而且還非常溫柔.......」

「跟那種事沒關係的喔。 聽好呢? 會感覺不良非常帥氣的,說穿了就是錯覺喔。 裝作素行不良與周圍格格不入,然後只是把那種狀態誤以為是一種個性,但其實完全一點也不帥氣呢。 冷靜下來看清楚的話,這種的單純就只是個傻瓜——」

「.......喂,老媽,稍微停下啦」

「? 悠?」

在步步進逼姬子的神奈,以及被神奈的氣魄所震懾姬子之間,應該處在被擊倒前狀態的悠馬闖進去了。

「嗚.......雖、雖說是我自己的兒子,但這恢復能力還真是怪物呢......!」

「嘿,別太小看我喔——。 嘛,這先暫且不管,剛才老媽的說辭,太過單方面了吧。 說到底啊,我會把不良當目標,也是因為老媽啊」

「.......唉? 母親大人.......?」

  在姬子發出疑惑聲音的同時,神奈的表情也化為修羅。

「......剛才就說了閉嘴了吧? 就那~麼想再一次被揍飛嗎.......?」

  神奈發出了連鬼怪或是惡魔都會懼怕似地低沉聲音——然而悠馬即使這樣也勇敢地面對。

「嘖,我拒絕。 我會憧憬不良的原因在老媽身上這件事,是事實對吧。 明明是這樣,卻只想把對自己不利的事情隱藏起來,跟我講"照我說的話做",沒有這樣的吧?」

「姆......那、那是........」

  見到神奈對悠馬的正論沒辦法出言反駁,悠馬下一步面向露出一副疑惑表情考慮的姬子。

「......想聽理由嗎? 姬子」

「! 好、好的,我想要聽!」

  對於舉著手率直地回答的姬子,悠馬微微地點了頭,然後將視線放遠的同時開始訴說。

「好,那就告訴妳吧。 那是,在我小學時候的事情——」

  ——在小學低學年的時候,悠馬在雙親寢室的床鋪底下,發現了一冊老舊的相簿。

  像是要隱藏起來一般靜靜放置在那裡的那本相簿,讓年幼的悠馬伴隨著好奇心偷偷打開來看。

  然後相片裡頭母親的身姿,與平時溫柔和藹的樣子相距甚遠——用包著糖衣的方式形容的話,就是有些男人婆的裝扮。

  穿著於背部繡著『風離威堕夢』之類字樣的特攻服,騎乘著機車,帶著一群夥伴並站立於最上位的位置,挺爽快似地爆走著的身姿——年幼的悠馬有一瞬間想說是不是看錯了——但那毫無疑問地是母親。

  到此之前都只有母親很溫柔印象的悠馬,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衝擊,然後思緒繞了一圈,反倒是將眼前光景作此感想。

  ——媽媽真的是超帥!

  ——如此這般。

  那個世界對年幼的悠馬來說是極為鮮明強烈的。

  女暴走族們對著鏡頭,一點也不覺得羞恥地比著中指。

  會誤以為是對捕食者的警告一般,具鮮豔色彩的服裝。

  繡在旗幟上的,是用了些感覺腦袋不是好的借字展現個性的隊伍名稱——順帶一提,到目前為止都不是在讚美。

  然後比什麼都更重要的,母親帶領著夥伴在街頭昂首闊步雄姿——雖說是從照片見到的光景,但對現在的悠馬而言都還記憶猶新——

  總之悠馬多虧了那本相簿,似乎對不良產生了強烈的憧憬。

  陷入在彷彿額頭都被貫穿一般的衝擊之中,年幼的悠馬這樣發誓了。

  我想要....變成這樣的不良——!

  順帶一提,那一年的年尾,神奈關於那本相簿是這麼說的。

『今年燒得最旺盛的一個呢』

  這湮滅證據的方法稍微有點頑皮。

  好孩子不去模仿是賢明的選擇。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這樣的——喔」

  好了,聽到這淺薄微妙動機的姬子究竟作何反應。

「嗚、嗚嗚嗚.......大哥,竟然有這樣的過去......」

  沒想到是淚流滿面。

  這就算是神奈也只能苦笑——

「不要啊啊啊! 這件事又被翻出來說一遍! 讓我的背........我的背癢得要死~!」

  她好像沒有餘力苦笑了。

  不顧在那邊折騰自己的神奈,姬子則是眼角帶淚地與悠馬面對面。

「所以因為這樣......大哥才繼承母親大人的遺志,以成為不良為目標對吧! 啊嗚嗚.....好悲傷的故事~~......!」

「老媽,還活著就是了」

「啊啊啊啊啊真是~~~! 乾脆殺了我吧吧吧!」

「雖然她想死就是了」

  神奈在折騰完自己之後,喘著粗氣瞪視著悠馬。

「哈啊,哈啊.......總之,悠,不要再把不良當目標了喔! 你看,天差不多要暗下來了,護送小姬子回家吧」

「啊啊恩? 妳在講什麼啊,老媽」

「.......悠,雖說我想應該不會這樣,但難道你要讓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什麼的」

「這點不用老媽說我也知道啦。 你想我會做出違反不良之道可惡行為嗎? 別太小看我喔~」

  悠馬眼神清澈無比地如此放話。

  這男人絕對不適合惡之道路。

「......好了好了。 我是不知道悠所想像的不良究竟是什麼就是了,但就算了吧......」

「什麼啊,老媽.......還是跟平常一樣說些摸不著頭腦的話」

「摸不著頭腦的是這邊就是了呢.......嘛總之,趕快送小姬子回家吧。 好了趕快」

「就說了這點不用提醒我也知道了吧。 喂,走囉姬子」

「啊.....好的! 大哥——!」

  在開始走起來的悠馬身後,姬子像小動物似地跟著過去。

「真是,老媽這麼莫名其妙還真抱歉啊,姬子」

「呼唉?」

  在並肩走在開始微微暗下來的住宅街道上時,悠馬突然間就說出了這樣的話,所以姬子不禁感到驚訝了起來的樣子。

「沒、沒有那回事喔? 是很有趣的母親大人,人又很溫柔我很喜歡!」

「是這樣嗎? 還是像以前相簿裡看到的那樣,血氣方剛地在當不良的那個時候的老媽,對我來說比較有好感呢」

「母親大人有那麼帥氣嗎.....嗚嗚,想要看一看呢」

「相簿被燒了個一乾二淨了呢,而且還是很盛大地燒了」

  據說那個時候的樣子,被剛下班回家的父親吐槽說"在搞營火嗎!"那般,規模巨大的樣子。

  而且因為是在庭院中燒的,差一點就要被附近鄰居通報消防車來了。

  據神奈的說法——

『搞砸了搞砸了,唉嘿☆』

  ——聽說是這樣。

  順帶一提,父親興趣一環的園藝,似乎都在那時全部燒掉了;然而僅僅一人流下的一滴淚水,早就蒸發在那場營火之中了。

  雖說是這樣,但現在庭院裡的園藝也已經復甦,都過去的事情了,在意也沒辦法對吧——這話是神奈的辯解。

「啊,大哥——,送到這邊就可以了」

「恩啊? 已經到了喔。 跟我家還挺近的唉」

「唉,是這樣嗎? 唉嘿嘿.....那麼,什麼時候都可以見面呢!」

  見到打從心底感到高興的姬子,悠馬不自覺地也跟著笑了出來。

「嘿,妳還真的是很容易跟人親近呢」

「我不是跟誰都可以的......大哥是特別的。 啊,對了!」

  姬子像是想起什麼似地,胸前雙手合十並傾斜著頭部。

「大哥~,大哥喜歡吃的東西是什麼?」

「啊嗯? 為啥這樣問啊」

「明天開始,想說要做大哥的便當.......」

「.......真假? 喔喔喔........那還真是感激涕零」

  對明天開始午餐有著落這件事,悠馬偷偷地笑著。

  中午吃到的姬子便當,那味道還真是格外地出眾,看來料理很擅長這件事就跟本人說的一樣。

「喜歡吃的東西,啊.........那當然是,肉啦。 男人的話.......不,不良的話就是肉吧!」 

  換作是平常的話,這主張完全不會有一點人會理解,但是姬子很老實地相信。

「肉嗎......我知道了。 姬子會為了大哥加油的!」

  見到姬子兩手握拳為自己打氣的樣子,悠馬也不禁露出了笑臉,同時將一隻手朝她的頭部伸去。

「喔喔.....嘿嘿,我期待妳喔,姬子」

「啊.........」

  被很有力氣地來回撫摸著頭的姬子,像是感到很高興似地露出鬆弛的笑容。

「.......唉黑,唉嘿嘿.....姬子我,說不定喜歡被大哥摸頭的感覺........♪」

「嘿.......這樣啊。 嘛,我這邊也感覺不錯啊。 不管怎麼說,妳都是我第一個不良夥伴喔」

「是的! 是第一次不良夥伴.........唯一的小妹呢! 唉嘿嘿.......」

「喔喔,嘛是這樣沒錯啊。 .......不過總之,今天先到這裡為止,吧」  

「啊...... 好的,呢」

  悠馬的手離開姬子的頭,而讓姬子感到些微惋惜,但姬子馬上就恢復笑臉。

「那、那麼......明天再見,大哥——」

「喔喔,那再見啦~嗚哇?」

  在互相揮手道別後的下一個瞬間,姬子進入的是不禁讓悠馬驚叫一聲的豪宅。

  以典雅白色為基調的歐洲風宅邸。

  感覺就像住著貴族似的莊園建築,人僅僅是住在那裡而已,就如同已經顯示居住者在經濟上的富足。

「.....我竟然把住在這樣地方的大小姐給拉近不良的道路裡.....是說,住在這種地方的傢伙說要自己做便當,而且還說要連同我的份也一起做.......」

  悠馬在心中躊躇的意念就快要產生的時候,馬上就搖了搖頭部將那念頭給打消。

「不,跟一個人的出身才沒關係! 不良之道是誰都可以抬頭挺胸的夥伴之道! 有歧視本身才是豈有此理! 好........堂堂正正回家吧!」

  明明也沒有誰在責難,但悠馬彷彿是要振奮自己似地一個人高喊出聲,同時在月光及街燈光亮重疊的夜晚街道上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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