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略,不小心成了异能力者。

“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阴暗而密闭的空间之中,我独自一人按压着右腕。

按压着——并且在抑制着。

“唔唔!唔啊啊啊!”

我只能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呻吟声,用勉强还能控制的左手拼命地抓住违反我的意志而发狂的右腕,如同要扼出勒痕一般地死死按住。

拼命地抑制着无视作为宿主的我,想要向外涌出的“力量”!

“停,停下来……混账!”

我感觉自己在一点点地陷入黑色的感情。心底在发出声音。破坏吧,把一切都破坏吧。疯狂的破坏冲动逐渐侵蚀着我的心房。

自我的人格会被取而代之。

被自己的能力——所吞噬。

连那神明都能灼杀的炼狱之业火

其名为——《黑焰(Dark and Dark)》

“唔哦哦哦哦哦!”

“我说你很烦啊好不好。”

突然,部室的电灯亮了起来。

被电灯所照亮,我们文艺部部室的全貌开始变得清晰起来。饱经岁月的储物柜。去年刚换的还比较新的桌子。巨大的钢制书架上,满满当当地排列着学长们赠送的(也可以说强行塞过来的)无数书本。

“在部室外面都能听到了。到底在干什么啊……咦,只有安藤你一个人?”

“不,不要过来神崎灯代——不!,《永远(Closed Clock)》哟!”

“不什么不啊……还有不要用那个名字称呼我。”

“快逃!在我——在我还能保持自我之前!”

“……”

灯代以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我。看着蹲在地板上抓住右腕的我。

完全就是在围观神经病的感觉。

“……切。唉~呀~”

我感觉完全没了兴致,很干脆地站了起来。用右手(其实并不疼)挠了挠头,看向仍然向这边射出冰冷眼神的少女。

神崎灯代。

刚刚及肩的头发垂在校服衣领之上,明明脸蛋端正可爱,却因为些微严厉的眼神和不开心地嘟起的小嘴,令人有着一种很强势的感觉。

不过实际上的确很强势啦。

这位和我一样,也是这个文艺部的成员。

“灯代你真是不懂配合啊。我太失望啦。”

“不,你那反应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别说的好像错在我一样好吗?不管怎么想奇怪的都是你吧,房间灯也不开一个人在干什么呢?”

“那可是右腕疼痛黑暗人格快要觉醒的紧要关头。”

“……啊,好好好。又是模仿游戏呗。”

“才不是模仿游戏!请叫它实境模拟!万一哪天自己的右腕开始疼痛,你要怎么才能和内心的自我战斗啊!?”

“不会战斗也不会疼痛啦。真是的,你这个家伙还真是能够每天不厌其烦地全开自己的中二呢。”

冷酷地抛开我激烈的说辞,灯代坐到了桌旁。感觉这家伙总是对我很过分。372824

灯代一直都蔑称我我中二,不过心胸宽广的我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发怒。反正总有一天,灯代被“他们”袭击的时候,我的暗人格就会大显身手的。哼哼。

“真是的,明明有着神崎这种姓名,居然没办法理解我的世界观。”

“哈?你要不要把别人的姓名拿来开玩笑啊?”

“才没有开玩笑。不如说我很羡慕啊!”

“我才不要你的羡慕呢!”

真的,神崎这种名字,太帅了吧。神啊,那可是神啊。名字里有神这个字就已经是人参淫家了好吗。

神崎,轻松进入我心目中邪魅狂狷姓名TOP5。

而相对地,我叫……安藤。哼,算了,反正不过是假名而已。

“都因为你我都开始有点讨厌自己的名字了……”

灯代一脸受够了的表情说道。我感到自己一直站着也不是个事,便坐在了她对面的钢管椅上。

“话说安藤啊”

她边用手撑着脸,边用认真地眼神向我看来。

“你要是不收敛收敛你那个中二的模拟,可是会变成狼来了里面的放羊娃哦。万一真的有什么要觉醒的时候谁也不肯相信你不是也不好办吗。毕竟我们,已经在这种世界了。”

“……哼。我明白啊,正是因为如此才要模拟的。”

“你这人根本听不进人说话……”

灯代失望地说道。然而灯代想表达的意思,我是完全明白的。

真的觉醒了异能的我们,已经和一般人远远不同了。

半年前——

我们文艺部的部室之中,突然被神秘的光芒所笼罩,在场的五个人全都失去了意识。

后来恢复意识的时候,五个人就开始能够使用超常的力量了。

我的《黑焰(Dark and Dark)》,也是在那时觉醒的。

理所当然地,我们所有人陷入了深深的混乱之中。毕竟是突然觉醒了莫名其妙的异能,这也无可奈何。

到底为什么我们觉醒了异能,直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

究竟是可以称作神的超常存在将力量分给了我们呢,还是因为某种契机,沉睡的力量苏醒了呢。

不过,不管理由如何,我都十分——开心。

终于可以踏入一直以来向往的非日常世界了。虽然混乱过,虽然害怕过,但是我更感到了比这些都大的喜悦。

呀吼!

能够使用异能之类的不是超帅的嘛!

每天每天梦想着的异能,现在终于在自己的手中。

世上会有不会为此欢呼雀跃的男人吗,没有吧!

于是乎。

我们远离了日常的世界,踏进了非日常的异能战斗之中——

“——并没有对吧”

嘶嘶的啜着茶杯里的茶水,灯代叹道。

“……是啊”

我也同样喝着茶,哈地一声深深地叹起了气。

嗯。

老实说,我们只是觉醒了异能,并没有发生其他的事。

真的啥都没发生。

当初还因为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而畏畏缩缩的成员们,在一个月之后就转为了“咦,这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这种微妙的气氛。

就这样经过了什么事也没有的时光,直至现在。

觉醒了异能我们,得出了“估计什么也不会发生了”的结论,最终仍然过着极为普通的日常……

“说真的,给我发生点什么啊。”

“你也是时候该死心了吧。越期待就越失落哦,等了半年不是也还什么也没有不是嘛。”

“不不不,一定是为了决定魔界之王,一百个魔界之子的大战现在正要开始。”

“没有那种卡修的展开好吗。”※金童卡修,雷句诚作漫画

“那就是和我们一样觉醒了异能的人们分散在世界各地,异能者之间会相互吸引,开始奇妙的战斗。”

“也没有那种JOJO的展开。”※JOJO的奇妙冒险,荒木飞吕彦作漫画

“……之前我就一直在想了,灯代你挺宅的啊”

意外地谈到这种相当深的话题都能跟得上啊。

“别叫我宅。是我哥哥喜欢少年漫画之类的,放在家里我才拿来读的。”

哦。

我每次问她是不是宅都会被这样否定,不过我觉得这家伙绝对是个宅。话说回来,知道中二的意思的话就已经是个宅了吧?

话说到这里,我的茶喝光了。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放在部室一角的茶壶。

“安藤,顺便帮我也倒一杯。”

“嗯?”

听见灯代的话,我回过头去——就在这时。

我一不小心手碰到了茶叶筒。绿色的茶叶筒被翻倒,从桌子上掉了下来。因为盖子还开着,接下来会发生的惨剧仿佛就在眼前。

呜哇糟糕了,这个可是三天前刚买的啊——

“真是的,你小心一点啊。”

这时。

下一个瞬间——确确实实是那种字面上意义的下一个瞬间,一瞬之前明明还坐在椅子上的灯代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手里拿着刚刚我碰倒的茶叶筒。

移动过程完全无法用五感查知。

如同播放的视频掉帧了一般的移动。

“……你用了吗,《永远(Closed Clock)》”

《永远(Closed Clock)》

神崎灯代——她可以操纵时间。虽然似乎不能够使时间倒退,但是加速或是停止、慢放或是快放都是随心所欲的。

恐怕刚才是看到我碰倒茶叶的瞬间就把时间停止,然后普通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接住茶叶筒的吧。

简单易懂地说明的话,就像是“The World”加“Clockup”一样的能力。

※The World,出自JOJO的迪奥•布兰度的能力,暂停时间

※Clockup,出自假面骑士KABUTO的超速模式。

“……的确是用了就是啦。真是的,你的那个中二命名能不能再议一下啊。”

两人重新泡好茶回到桌边后,灯代一脸厌烦地向我说道。

成员们的能力名全部都是我起的。虽然大家一致认为“能力名之类的根本不需要”,但我坚决地表示了否定,并给所有人起了漂亮的能力名。

真是的,这帮家伙。

真是不知道在异能战斗里能力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因为命名者是我,实际上就如同我拥有了她们一半异能一样。

“汉字和标音的关系不是原文和翻译的关系这一点感觉就够受了啊。”

“哼,有意见的话自己去起啊?要是能拿出比我的命名更好的名字我就允许你改。”

“我可没有什么要征求你允许的必要。”

“退一万步,大家可是都对我的命名很满意啊,不能你一个人无组织无纪律。”

“……才不是满意呢,只是自己给自己的异能起名字太白痴了,所以用你的中二命名凑合而已。”

说出傲娇发言的灯代。

真是不坦率啊。

“顺便一提你的决胜台词是‘被禁锢在时间的缝隙之中,永无止境地彷徨吧’。”

“才不需要这种东西呢!”

“哦,你是想说自己的异能怎样都好,想久违地见识一下我的异能吗?”

“我才没说!只是你想显摆而已吧!”

“哼哼,那么好吧,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让你入迷吧,我的《黑焰(Dark and Dark)》”

顺便一提不是“让你看看”而是“让你入迷”,这是重点。

※日语“让你看看(見せる)”和“让你入迷(魅せる)”的发音相同。

我缓慢地,边营造出一种只有王者能有的游刃有余的气场边站了起来。虽然灯代的表情愈发厌烦,但我毫不以为意。

摘下戴在右手之上的——封印手枷。

“不,你那个写着‘封’的露指手套刚才还没戴着呢吧?很明显是刚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现戴上的吧?”

“吾乃混沌的霸者!生于沉眠吾身的混沌黑暗之中的混沌业火啊,食吾血肉,吸吾灵魂,立即显现在这混沌的现世之中吧!”

“咒文太长了!而且混沌太多了!”

“《黑——诶,真的?果然混沌用的太多了吧?”

“怎么又停下了!?都到这地步了你都不能干脆地做到最后吗!”

灯代探出身来吐槽,而我失落地坐回了座位。这样啊……果然“解咒的咒文”里应该把混沌限制在两次以内吧,嗯。

“你还真是在这种事上格外认真呢。”

“请称之为精于自我钻研。”

“你努力的基本方向都不对好不好……唉。不过安藤你的能力,真的好像是实现了你的愿望一般的能力呢。”

“哼,算是吧。”

恐怕灯代是在讽刺我,不过我毫不理会这些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右手发动能力。

《黑焰(Dark and Dark)》

从右手中,出现了黑色的火焰。如同要吞噬手掌一般,熊熊燃烧扩散开来,好似在拒绝保持一定的形状一般不断地摇曳着。

包含着既神圣又有些背德的矛盾气场……这火焰给人这样的感觉。

如同要烧尽黑暗本身的暗黑之焰。

……超帅的,黑焰超帅的,能发出黑焰的我超帅的。

“《黑焰(Dark and Dark)》,可以从身体发出黑色的火焰——以上。真的是什么用也派不上的能力呢。”

灯代冰冷的指摘给陶醉的我浇上了一盆冷水。

没错,我的能力,就只有发出黑色火焰而已。

而且这个火焰的温度还十分的低,所以没有任何攻击力。硬要说的话就是幻影一样的东西,连报纸都没法点着。

具体的温度,差不多就是“今天我好像发烧了”的时候的额头温度而已。

虽然现实之中最热的火焰是白焰,但是在漫画和动画之中,黑色的火焰基本都是超越白焰的最强火焰。

但是我的《黑焰(Dark and Dark)》的火力,连火柴棍都比不上。

……虽然真的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能力,不过算了。

因为很帅气嘛。

“——哎呀!不好!没有咏唱解咒的咒文就发动能力了!”

“怎样都好吧!”

“不好!放弃咏唱解咒的咒文的话,我会……呃,呃……对,我的存在就会消失!”

“很明显是刚刚想出来的吧这个!”

可恶,英明如我居然会这样失策。明明《黑焰(Dark and Dark)》是有没有解咒的咒文的话就不能发动的设定的……

嗯,算啦,刚才的就当没发生,不算不算。

“不过灯代啊。你不要老是这么吐槽我,配合我一下不好吗,就像其他的人一样。”

“才不要,话说其他人也不会和风里雨里一起中二吧。”

“不不,才没有,除了你以外还是都比较配合我的。”

“是吗,那要不要来试试?”

她投来挑战性的眼神。既然都被这种眼神盯住了

“有意思”

除了嘴角上扬这么回答以外没有别的选择了吧。

于是乎,实验开始。

灯代在部室的门附近藏起来,而我则在房间的中央待机。

实验则是,要是别的成员来部室的话,灯代就会给我指示,而我就会开始刚才的“右腕剧痛,暗之人格觉醒时的模拟”,来观察其他成员会作出如何反应。

虽然其他三个人似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现在还没有来,不过也差不多快到了吧。

几分钟后,灯代给我打出“来了”的口型,我便开始“唔,啊啊啊”地开始和刚才一样的行为。

“呀吼~哎呀,今天值日所以来晚了——咦,寿君!?”

精神百倍地打开门,以满面的笑容打起招呼的鸠子的表情一瞬间变成了惊愕。

鸠子手忙脚乱地跑到我身边。

“怎,怎,怎怎么了寿君?没事吧?肚子疼吗?难道是盲肠!?盲肠出毛病了吗!?”

“不,不要过来,鸠,鸠子……不!《五帝(Over Element)》!”

“Over……?不是啊,我是鸠子啊……”

“唔,啊啊!右腕它啊啊啊!?”

“右腕!?右腕是盲肠吗!?”

“不,不是盲肠……盲肠并不在右腕……啊,刚刚的并不是内脏和并不在的双关!唔啊啊啊……”

※原文“盲腸は右腕にはないぞ”的“ないぞ”和“内臓(ないぞう)”读音相似。

“没问题吧寿君!?你等一下,我去叫救护车!”

“别去!要不然玩笑就开大——不,日本的医疗是没有办法的啊……”

“呃哎,那去国外治疗吗?器官移植之类的?要移植一个健康的盲肠吗?”

“不,盲肠移植了也没用啊……唔啊唔唔唔……好热……身体,在灼烧,不是‘在燃烧’而是‘在灼烧’……”

※「焼ける」(燃烧)和「灼ける」(灼烧)读音相同,和刚才的“見”和“魅”是一个类型的梗。男主使用后者明显是觉得后者比较帅。

“很热吗!?明白了,你等一下”

鸠子说完后举起双手,然后在她的头上,出现了一个漂浮的水球。她正在用自己的能力操作大气中的水分,并加以支配。

栉川鸠子——《五帝(Over Element)》

“不,慢着鸠子……”

“嘿!”

不顾我回归正常状态的制止,水球直直的砸向了我。“咕嘟咕嘟咕嘟嘟” 被禁锢在水之牢狱的我虽然试着挣脱,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译者吐槽:水遁•水牢之术!

唔啊!鼻子进水了!

“好的,到此为止”

然后。

下一个瞬间——我被灯代抓住,从水之牢狱里拉了出来。应该是操纵了时间吧,那是一瞬间里发生的事。

“灯,灯代……谢谢,好可怕啊……我还以为我要被淹死了……”

“不要突然废柴起来!呜哇,等下,衣服湿乎乎的别靠过来啊!鸠子!快把这家伙晾干!然后水球也收起来!”

灯代叫道,然后鸠子就啪地一下让水球消失,顺便让我的衣服和头发在一瞬间变干了。她是操作了水分,把它们重新放回了大气。

之后,我们向鸠子也说明了情况。

“什么嘛,又是寿君的模仿游戏啦,真是吓了我一跳。”

“不是模仿游戏,而是实境模拟。”※实景模拟,原文シミュレーション=Simulation

“Si,simula……?嗯,是模仿游戏吧。”

鸠子慢悠悠地说道。看起来她不太擅长比较难的片假名词语。

栉川鸠子。

温和的眼睛和上翘的嘴角。带着一种柔和的氛围,给人一种时常在微笑的印象。

她既是文艺部的成员,也是我的青梅竹马。因为家离的很近,我们小学中学直到高中都一直在一个学校上学。可以说是一种孽缘吧。

我进入文艺部,也是鸠子叫上的。

这所高中规定学生有参加部活动的义务,本来就想找个文化系的部的我(运动部我真不行),没多想就接受了鸠子的邀请。

“鸠子,你的《五帝(Over Element)》对你来说是太过凶恶的异能,我应该说过没有我的许可禁止使用的吧?”

“啊,说起来是有说过呢,完全忘记了。”

“哼,知道就好,下不为例。”

“嗯,我知道了,呃,是O什么来着?”

“是《五帝(Over Element)》,不要再忘记了。”

“嗯,梦里也不会忘记的~”

……不,你这个梦的意思不对吧,不过算了。

※“不要再忘记了”原文「ゆめゆめ忘れるな」,「ゆめゆめ」是一定(不)的意思,而「ゆめ」则有梦的意思。

《五帝(Over Element)》

栉川鸠子可以自由操作地水火风光五种属性。刚刚操纵大气中的水分,不过是她异能的一小部分而已。

爆发的大地,湍急的激流,红莲的业火,呼啸的暴风,神圣的光芒。

全部——都在她的手中。

……说实话,五个属性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啊,简直是开挂啊开挂。只能发出黑焰的我完全没有了立足之地嘛。

又不是小学生那种“我想出来的最强能力”。

真心想让她分我点儿啊。

而且还能发出甩我好几条街的大攻击力火焰啊……

“安藤,我说你不要因为和你的能力重叠了就禁止鸠子使用能力啊。”

“白,白痴嘛你,才没有重叠呢!我才不在意这个呢!”

“说白了你的能力反而是劣质山寨吧,只有完全没攻击力的火焰。”

“为什么寿君的能力那么寒酸呢?”

灯代的挖苦攻击和鸠子的天真攻击将我的心灵轰杀至渣。

可恶,你们给我记住,等到危急时刻我的异能就会觉醒吓死你们。

顺便一提,寿君就是指我。

我的名字是——寿来,狂拽炫酷屌炸天的名字对吧。所以我特别想让大家用名来称呼我,但是大家都不给情面。

“灯代,你也差不多该用名来称呼我了吧?”

“才不要,你的名字太拗口了,叫安藤就够了。”

就是这样。

而鸠子也一直叫我“寿君”,真是令人头疼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名字……这个寿来相当有个性呢,有什么来由吗?”

“哼哼,问得好,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告诉你吧。但是可别后悔哦,知晓我真名之真意还能活下来的人——”

“这个嘛,寿君的出生预定日是在六月,本来应该起俊(Jun)这个名字的,不过最后预定稍稍推迟到了七月,所以就叫寿来(Jurai)了呢。对吧寿君。”

“哦,原来如此。‘June’和‘July’啊。”

※June和俊读音相同。July和寿来读音相同。

“还包含着‘长寿来’这样的意思,是个相当吉利的名字呢。”

“……”

可恶的鸠子,多管闲事。

这不是都没机会以我的真名“基尔迪亚•希恩•咒雷”自称了嘛。

明明能力是《黑焰(Dark and Dark)》名字却是咒雷,是因为在魔王界自古以来就认为黑焰是被诅咒的雷霆而加以忌讳。

“基尔迪亚”是从有“罪”意思的“Guilty”派生而来,而“希恩”不仅有神(shin)的意义,更和英语中“Sin=罪”双关。

即是说我生来就背负着两重罪孽的意思。

……罪孽深重的我简直是太帅了。

啊,真想去赎个罪啥的啊。

“也就是说安藤因为那个稍微有那么一点个性的名字,就成了觉得自己是被选中的人的中二病咯。”

灯代以看着可怜虫的眼神看向我。我别开脸去躲开那如同暴风雪一般冰冷的视线,鸠子这时一句“话说回来”向我抛来了话题。

“刚才的模仿游戏,还要玩吗?”

听到这句话,我和灯代面面相觑。她的眼神在说“你差不多够了吧”。

看起来已经完全玩腻了啊。

哼,不过,机会难得,也试一下剩下的两个人吧。

灯代和鸠子在们附近躲起来,我在房间中央待机。

几分钟后,新的成员到场了。

但是并不是从门进来的。她和往常一样——创造空间后出现的。

扭曲的空间之中,一个带有纤细气氛的少女现身了。端正的脸庞和娇小的身躯,给人一种仿佛洋娃娃的印象。小小的手里,拿着一只她最喜欢的布偶。

“唔,啊啊啊啊!”

我就和刚才一样,抓着右腕蹲伏在地上。

“怎么了,安藤?”

少女——小千冬用无感情的眼光俯视着我,奇怪地说道。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小千冬!”

“知道了。”

小千冬淡淡抛下这一句,就从我的身边离开,快步走到铺着她最中意的坐垫的座位坐下了。

“唔啊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管我!”

“都说知道了啦。”

“绝对不要过来哦!”

“好烦人。”

一直以淡淡地口气说话的小千冬。

不不不,等一下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展开啊。

“唔唔唔……虽然说不要过来但是其实内心是想让人过来不是吗,我这个人啊……?”

我小声地在句子后半添油加醋,小千冬歪了歪脑袋。

“所以说,这种要被黑暗力量吞噬的主人公为了不把同伴卷进来基本上都会大叫‘不要过来’但是实际上同伴一定会来对吧。这个是惯例对吧。要是同伴真没来大概主人公也会着急吧……唔啊啊啊啊!”

“安藤讲的太难了,不太明白。”

“所以说这种情况下的‘不要过来’是和笑星那种‘别推我哦’之类的台词是一样的所以说其实是想让人过来的但是主人公是不能自己说这样的话的唔啊啊啊啊啊……”

※“别推我哦”,来自于日本谐星上岛龙兵的台词。站在水池边上一再重复“别推我哦,真的别推我哦”,其实就是在说“快推我”。

“安藤……脑袋没进水?”

“不是头而是右腕……”

“好的,到此为止。”

灯代和鸠子从房间角落走了出来,灯代一脸受够了的表情拍着手打起到此为止的信号,然后和蔼地向小千冬说道。

“对不起啊,小千冬,让你陪这个笨蛋玩。”

“安藤神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没关系。”

“小千冬真了不起,能陪寿君玩呢,乖孩子乖孩子。”

鸠子摸了摸小千冬的脑袋,小千冬的表情也变得缓和,变得有些高兴起来。

姬木千冬。

她并不是这个高中的学生,而是在附近小学上学的小学四年生。她是文艺部顾问里见老师的外甥女,以前开始就经常来这里玩。

半年前——我们觉醒异能的那一天,小千冬也偶然地来我们文艺部玩,那时就和我们一起觉醒了异能。从那以后,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经常和我们混在一起,放学后也一直来文艺部玩。

虽然这里和她上学的小学还有一定距离,不过有着《创世(World Create)》,移动距离之类完全没有意义。

“稍微让一下,灯代,鸠子。千冬困了,要睡觉。”

正在被两个女生疼爱的小千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房间的角落。

大概是因为成长期,小千冬是个爱睡觉的孩子

小千冬抬起手来。

只是这样——一张带着豪华天蓬的床就凭空出现了。看上去名副其实的是那种公主会睡的,到处都有轻飘飘花边的床。床单上还放着各种各样的布偶,小千冬一躺上去,就紧紧抱着一开始拿着的松鼠布偶(顺便一提名字似乎叫里森,还真是独特的命名)睡着了。

※松鼠的日文为リス(Risu),这里的布偶名字叫リッスン(Rissun),后者同时还是Listen在日语中的读音。

她的睡脸就好像天使一般。

《创世(World Create)》

姬木千冬的能力,乃是天地创造的力量。无论是空间还是物质,她都能自由自在地创造。刚刚空间的扭曲,是空间跳跃的传送门一样的东西。自由创造空间的结果,让空间跳跃一般的移动成为了可能。

基本上来说,这个能力什么都可以创造。似乎就算是小千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唤醒星之记忆的话就可以创造出来。

……那个星之记忆是什么啊。虽然我们也有这种疑问,不过似乎这是只有小千冬才能明白的一种感觉。

“你也差不多该明白了吧,安藤?”

灯代不无得意地对我说道。

“没人会对你的模仿游戏做出什么正经反应的。”

面对饱含胜者愉悦的视线,我不禁咬紧了牙关。可恶,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还没结束,灯代。还有《始原(Route of Origin)》在。”

和刚才一样,我让三个人躲在房间角落(因为小千冬还在睡就放着她不管了)。我站在房间中央,调整起呼吸。

感觉得到。

充满大气的玛娜之类,灵气之类,气场之类,气之类的,总之就是类似于这些的东西。

这次的实境模拟,和刚才那些有一点不同。

因为刚刚我拜托小千冬用《创世(World Create》在部室里完美地配置了隔音设备。刚刚我姑且还是闹得有自己的分寸的。

我并非是给人造成麻烦毫不自知的DQN,而是遵守TPO的被选中之人。

※DQN,没有常识的人,脱线的人。TPO,Time、Place、Occasion,时间地点场合。才不是托福模考(咦)。

话又说回来。

拜我在小千冬去睡之前求她弄好的隔音所赐,现在我已经毫无所惧。

不管怎么大闹外面都不会听到。

也就是说,不管右腕有多疼都是没有问题的!

“哼哼,我都手痒了。不,这时应该说手疼吧?”

因为过于兴奋,我都不小心说出了有些俏皮的话。

……房间角落那边灯代和鸠子好像在边看着这边边窃窃私语,让我很是在意。不过算了,在意就输了嘛。

然后,已经快要完全丧失干劲的灯代向我挥了挥手,发出“来了”的信号。可等苦了我了!

我倾尽灵魂大叫起来!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烦死了!”

门刚一打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的女性,抓起我疼痛的右腕,在我还没来得及说“住手,碰到这只手腕你也难以全身而退!”的时候,向我祭出了一记漂亮的过肩摔。

“真是的!干什么呢安藤!突然就发出那么大的声音!你不知道你给别人造成多大麻烦!”

不不,有隔音所以没问题啦——我连这样的借口都没来得及说出,就按着后背开始“唔哦哦哦哦哦……”。和刚才装的惨叫不同,这回是真的惨叫。

俯视着伏在地板上痉挛不断的我,我们的部长高梨彩弓发起了火来。

“安藤你总是太不安生。只有小学生才能像你这么不安生好吗。”

高梨彩弓。

并非近年来因为比较少见而在各种漫画或是轻小说里扎堆出现反而变得有名的“小鸟游”,而是高高的梨树的“高梨”。

※小鸟游和高梨的读音都是Takanashi。

美丽而有光泽的头发,有点老成的脸庞,配合发育良好的身材,她散发出一种普通的女子高中生难以营造出的成熟感觉。然而大概是因为姿态的良好或是礼貌的言行,她身上没有一丁点庸俗的感觉,反而充满了理性。

她是大我一年的三年生,并且还是这个文艺部的部长。平时待人接物十分稳重,但生气时会变得十分恐怖。然而她沸点比较低,总是比较快就开始动手。

她的父亲是警察,所以从小就有学习柔道和合气道等等无数,以暴力为名的“爱之鞭笞”是她的拿手好戏。刚刚的过肩摔,也特意让我这个柔道的门外汉以不受伤的方式倒地了。

不过该疼的地方照样疼就是了……

“不,不是这样的,彩弓……刚才是,右手在疼……”

“那你就抹点皮炎平啊。”

※原文ムヒ,嗯反正就是外用止痒药。

“为什么是皮炎平,不对,我是那个,另一个人格要……”

“右手和人格有什么关系呢?”

“不,这里有很复杂的设定——不对,因果关系……”

“那请你清清楚楚地说明一下啊,要是是可以接受的因果关系的话我就给你道歉。”

“……对不起,其实没有。”

败给了直直站立瞪将过来的彩弓的压力,我回答道。糟糕了啊,彩弓已经进入了说教模式。在压倒性的气场面前,我反射性地采取了正坐的姿势

“安藤,你究竟要中二到什么时候?你已经是高二了啊?”

“不,我,我并不是中二,那个,请不要把在下和这个相提并论……”

“……”无言的压力。

“……是的。对不起,在下是个中二。”

“真是的……说起来我从里见老师那里听说了。安藤你在老师提醒你‘上课中不要东张西望’的时候回答道‘老师你听不见风的声音吗?’搞的老师都想胖揍你一顿不是吗?”

“唔!”

“另外还有装疯卖傻地说什么‘什……老师看不见那个东西吗!?’之类的事情吧。”

糟糕了。

因为彩弓是个优等生,所以里见老师相当中意她=可以从里见老师那里听到各种有的没的。

“还有大叫着‘不好!大家快趴下!’然后一个人躲在课桌底下什么的。”

哦,当时一个人也没上当搞得我好寂寞哦……

“还有说着‘嗬,你这种货色还想对我指手画脚?’然后被打的半死什么的。”

……我现在回想起那时里见老师的拳头都后背冒冷汗啊。

“说着‘啊,对不起,妈妈’然后全班哄堂大笑什么的。”

“这个和中二没关系吧!?”

在我被如此说教的时候。

“鸠子……安藤他从以前开始就是这种德性吗?上课的时候也是深井冰?”

“嗯,从很久以前就是这种感觉。啊,但是寿君基本上在可怕的人的面前会表现的很安生的。高中的话好像只在里见老师的课上胡闹。”

“……真的是杂鱼呢,散发着一种浓浓的小人味道。”

灯代和鸠子一边说着伤人的话,一边从房间的角落走了出来。

“哎呀,灯代,鸠子,还有千冬。”

这时灯代简单地说明了情况,然后彩弓则一脸没办法的表情说了一句“我就知道”。

“呜呜,彩弓……背后好疼,能不能用你的《始原(Route of Origin)》给我治疗一下……”

“不行,这种程度的疼痛是男人的话就给我忍着,我可特意没让你摔伤。”

对一边抚摸背后一边请求的我,彩弓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始原(Route of Origin)》

高梨彩弓——她可以使事物回归其应有的姿态。

无论生物还是非生物,不管是别人的伤口或者病痛,还是被破坏的物体,她都能在一瞬间使之回归“应有的姿态”。

非常简单易懂地说明的话,就是像“疯狂钻石”,或是井上织姬的“万象的拒绝”那样的能力。

※疯狂钻石,《JOJO的奇妙冒险》中东方仗助的替身,能够修复物品或肉体。

※万象的拒绝,《BL each》《Bleach》中井上织姬的能力,使事情回归到发生前的状态。

总而言之,这样五个人就都到齐了。

《黑焰(Dark and Dark)》安藤寿来

《永远(Closed Clock)》神崎灯代

《五帝(Over Element)》栉川鸠子

《创世(World Create)》姬木千冬

《始原(Route of Origin)》高梨彩弓

“……终于到齐了吗,我们文艺部——不,应该说《被选中的人们(The Soldier》吗。”

“应该说……个你妹啊!不要把这种刚想出来的设定说的好像很久以前就定好了似的!”

灯代莫名认真起来否定了我。哼,算了。的确我自己也觉得《被选中的人们(The Soldier》欠了考虑不太给力。

就这样吵吵嚷嚷的时候。

“呜,大家好吵,吵醒我了。”

小千冬用双手揉揉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小千冬,对不起啊,笨蛋安藤一直在吵闹。”

“对不起,寿君太过精神了。”

“对不起呢,安藤他太烦人了。”

喂,怎么都把错推到我这里来了……算了,虽然我也觉得是吧。

不过这种时候就要成熟一点,寿来——不,基尔迪亚•希恩•咒雷啊,在这种程度的事情上发怒,还怎么拯救世界。

成熟的我决定老实道歉。

“对不起,小千冬。”

“嗯,没关系,原谅你。”

小千冬挺起贫瘠的胸部,有点得意地如此说道。

“因为安藤是白痴,所以也没办法嘛。”

“……哈哈,不要这样勉强自己去当毒舌角色啊。”

不妙啊,她带着这种天真无邪的无表情这么说我,让我都快要哭出来了。

“但是,之前听说安藤的安是白痴的安。”

※千冬这里说的两个白痴原文是「アンポンタン」,前两个音和安藤的安发音相同。

“喂!是那个家伙跟小千冬灌输奇怪的东西的!?”

我回头大喊,灯代,鸠子,彩弓三个人同时别过头去。

所有人啊!

我不禁跪在地板上陷入了深深的失落。然而四个人完全没有过来安慰我,各自干起了自己的事情。

……没有比想要别人理却没人理更可悲的了,于是我也站起来准备干自己的事。

话虽如此,我们也不是全员到齐就会开始部活动的。本来嘛,这个部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活动。

说到活动,也就只有每年一次文化节的时候发行文艺志了,目前暂时没有什么非得去干的事。

所以我们所有人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灯代正在敲打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鸠子在看少女漫画,小千冬抱着松鼠里森发着呆,彩弓读着看起来很晦涩的书籍,而我则是读起了轻小说。

彩弓和我在看的书,是从书架上拿来的。

这个文艺部只有历史长这点可圈可点,书架上的书堆得和山一样多。前辈们强行塞给后辈——更正,送给后辈的漫画和小说经过无数年的积累,总量变得相当庞大。

而其中书目也是十分惊人。

像是《秀逗魔导士》的初版啊,还有《龙珠》和《灌篮高手》以及《幽游白书》外加JOJO三部更有《男塾》刊载的,世人所说的黄金期的《JUMP》都随意的放在那里……这些拿去雅虎拍卖的话会炒疯吧?

※这些都是原名,其实我觉得这些都太著名了不需要解释。

※还有我觉得这本小说比较屌的地方是,引用捏他从来不打码,像其他作者都会写成“幽游○书”“雅○拍卖”之类的,这个作者完全都是直接点名。

我敬畏地将这个书架成为“神的古书店(God-off)”。虽然我想把这个称呼作为正式名称,但是谁也不肯这么叫。呜呜。

※God-off,捏他自著名的二手书交易连锁店BOOKOFF。

“说起来,彩弓。”

灯代从电脑上抬起头来,向彩弓搭话道。

“今天来得很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哦,嗯,其实我被学生会长的那个工藤叫住了。”

“什么?”

我合上书,缓缓地开口说道。

“终于‘他们’也开始了行动吗……让我们觉醒异能,暗地里监视的‘他们’。请务必小心,彩弓,学生会长恐怕是‘他们’的爪牙。”

“好了好了中二乙。然后呢,彩弓,学生会长说什么了?”

冰冷地对待了宣告世界真理的我之后,灯代催促彩弓继续。

“就是一直以来都有过的找碴,说什么明明人数少部费却很多,什么本来应该废部处理什么的。”

唉地一声,烦恼地叹气的彩弓。

学生会长那个什么工藤,有事没事就来找文艺部的麻烦。虽然我个人没有见过她,但是似乎她的性格相当死心眼,很是看不惯明明人少却占着个大部室的我们。

我预想到她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时常对成员们鸣起警钟,但是谁也没正眼瞧过我。

哼,有个三长两短的时候我可不管你们!

“算了,本来这里就相当于什么部都不想进的人挂名用的,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工藤的心情。”

彩弓有些自虐般的说道。顺便一提,她好像是受到“神的古书店(God-off)”吸引才入部的。彩弓兴趣广泛,对她来说,能够吸收在图书馆得不到的通俗文化的“神的古书店(God-off)”是相当的有魅力吧。

灯代嗯了一声,抱起了胳膊。

“是吗,毕竟我们四个人占据了这么大的部室呢,小千冬又不是这个高中的学生。”

小千冬从半年前就喜欢呆在这个文艺部。问她为什么,她也只回答“这里就好”这样直截了当的回答,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更深的理由。本人想要呆在这的话我们也没有理由拒绝吧。

“既然这样,就只能招募新成员了吧,虽然完全提不起劲来。”

“哼哼,不要担心,灯代——不,《永远(Closed Clock)》哟,若是被选上之人,就算我们不去寻找,对方也会自然出现,不管什么人都无法从宿命的连锁之中逃脱。”

“闭嘴中二。”

“中二到没话说啊,真的。”

被灯代和彩弓抛弃了。这时,鸠子“呐,呐”地问道。

“结果那个中二,到底是指什么啊?”

“诶,啊……”

我不由得深思了起来。中二是什么呢,嗯……

“这样被问到的话还是很难回答呢,动机的语言化吗……我并不是很喜欢啊,但是意外地,不,应该说果然吧,把握自己的钥匙就在那里吗……”

“你就别从幻影旅团团长那里乱引用了。”

※《全职猎人》,剩下我也不多说了反正我也没看过

灯代冷冰冰地向我吐槽。

……你真懂啊,刚才那个。你还真是个能跟得上深度话题的贵重人才。

“但是要特意说明的话的确很难呢,中二病。我感觉我也只是理解了皮毛,不过我倒是明白安藤那样的就是头号代表。”

“喂,慢着。我是中二病?别开玩笑了。”

“诶,什么,你觉得自己不是中二病吗?”

“不是说这个,不是说……这个啊。你难道会直接说偏胖的人是肥猪吗?难道会当面对难看的人说人是丑八怪吗?这样不好吧?所以说是这个意思啊。”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有没有自觉?有还是没有?”

我一下无言以对。问我有没有中二病的自觉,我是很难去回答的。

像我这种人被世人讽为中二病……我还是有一点自觉的,但是就算如此,自己承认的话又感觉哪里不对。

“哼,自觉吗,这毫无意义。我究竟在想什么……这种事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没错,这个世界上无人知晓。”

“好的出现了,这就是中二发言——”

灯代把我当蠢货一般地说道,我也不甘地反驳道。

“哼!不要以为什么都分门别类就最好。像你这样的家伙就只知道在网上随便乱喷‘彩虹乐队是视觉系吧’‘西尾是轻小说作家吧’‘现在的JUMP只有猎人能看啊’之类的吧。别开玩笑了!”

“随便乱喷的是你吧!”

我可是每周都买JUMP连调查表都寄回去了!灯代如此怒吼着。

相当的JUMP通啊。

“哈!反正也只是《食梦者》的影响吧,你这个伪饭!”

“什,你……”

看起来是说中了,灯代一脸不甘地闭了嘴。她的心情我能明白,看了《食梦者》就会想填调查表呢。

※反正这段的捏他估计大家都懂……

……不过连调查表都从来没写过的我根本没资格说人家伪饭吧,我以一句“这个先不提”回归了正题。

“举手表决吧,来,这里知道中二病意思的人举手~”

四个人之中,灯代和彩弓举起了手。

没举手的则是鸠子和小千冬。

“彩弓你知道是吧。”

“哦,算是吧,意思的话。”

不愧是兴趣广泛知识丰富的彩弓。对名为亚文化的实际上的世界主流也十分精通。

“但是果然还是像灯代说的一样,要说明的话还是很难的。我也只理解了皮毛而已。”

“呜……中二好难懂啊,是吧小千冬。”

“中二,好难。”

不知道中二组合的鸠子与小千冬正在相互安慰。

“我在网上搜了一下。”

灯代边敲着电脑边说道。

“不管哪个都不能让人茅塞顿开啊,“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常有的因自我意识引起的一部分语言或行为”,这么说也完全没法理解啊。”

“的确让人完全搞不明白呢。”

“而且中二病还分种类的呢,觉得自己不追流行特别帅的,说着“最近没去打架啊”装不良的,还有就是像安藤那样喜欢邪气眼满满的设定啊妄想的人。”

可恶,怎么能这样随心所欲的说别人。

“这种网络用语一般很难用辞典语言说明呢,比如说傲娇之类的。”

“啊,原来如此。”

非常简明易懂的比喻。

傲娇也是,一开始的意思也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傲,只有两人的时候娇,但现在就完全不是这个意思了。

不管怎么说,虽然从广义上来解释词语是可能的,但是不用实际例子就对不懂词语意思的人说明,基本上是不可能解释清楚的吧。

“虽然刚刚提过这个话题,安藤说过的中二病的自觉,我想我或多或少也是明白的。”

彩弓以一种陷入了深深思考的平静口吻说道。

“难道不是腐女很相似吗。”

“腐女,吗?”

我反射性地问道。虽然鸠子泪眼婆娑地在旁边嚷着“呐,呐,腐女是什么?又有不懂的词语出现了啦”,因为不太想中断对话所以就没管她。

“嗯,其实我是腐女来着——”

“请稍等一下?”

“怎么了吗?”

彩弓歪了歪头表示疑问。不不不慢着,刚才你若无其事地说出了出柜发言耶。

“彩,彩弓是……腐女吗?”

“是的。”

“不是妇女而是腐女对吗?”

“是的。”

她扬起了微笑,那是让人联想到水边开放的睡莲一般的清澈的笑脸。

“BL可是淑女的功课。”

“……”

我以一种“是这样吗?”的视线看向应该明白腐女意思的灯代。灯代慌忙摇头表示“不是不是”。

不过说真的吗这个……彩弓原来是腐女的吗,明明至今为止都没有给人这样的感觉。不过毕竟是这个人,我觉得也就是广泛兴趣的其中之一而已。

“所以虽然我自己有自己是腐女的自觉,但是也不喜欢被人骂‘腐坏了’‘腐女真恶心’之类的呢。简而言之,我也无法就这么看着腐女这个词语被当做蔑称。”

“原来如此,我是相当的同感啊!”

是啊,就是这样。

我也是,对于自己是中二病患者这件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果然还是有自觉的。

但就算如此,被人嘲笑且蔑称为“中二病”,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什么嘛什么嘛,彩弓原来意外地能够理解中二不是嘛。明明都这样干嘛还每次都和灯代一起泼我冷水嘛。”

“虽然关于中二病我多多少少能够理解,但是关于安藤,我有些难以理解呢。”

微笑。彩弓以飒爽的笑容说出带刺的话语。

我的小心肝都要碎了。

“算啦。不过仔细一想的话挺那啥的吧,果然我觉得‘中二病’这种名称不太好。明明并不是病啊。”

“不,虽然社会上也有不至于被说成是有病的人,但是你绝对是有病没吃药。”

灯代絮絮叨叨地向我吐槽,但是我决定不理她。

“就不能起个好点的名字吗,比如说‘忤逆命运之人(Fate Breaker)’之类的。”

“……绕了一圈回来反而觉得这个点子很好了。能自己兴高采烈地自称‘忤逆命运之人(Fate Breaker)’的话,毫无疑问就是个中二。”

灯代说罢深深地叹气。我毫不理会她,继续思考。嗯,果然‘忤逆命运之人(Fate Breaker)’说的还是太过直白了,有点微妙的感觉。这个是即兴想出来的所以也没办法就是了。

命名非一日之寒。

毕竟成员们的能力名我也花了大把时间去思考了呢。

所以我相当中意这些名字,其中尤其喜欢我的《黑焰(Dark and Dark)》。哎呀这个真是不妙啊,自己的命名才能真可怕!

“呐,呐,中二的解释还没好吗?不快点的话小千冬都要睡着了哦。”

正在我陷入自我陶醉的时候,鸠子向我说话了。小千冬坐在她的腿上,都已经摇摇晃晃地快要睡着的样子。

虽然我觉得就这么让她睡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我心里对中二的答案已经快要出来了,因此我把我所想的说了出来。

“让你们久等了,鸠子,小千冬。我就告诉你们吧,这个世界的真理。”

“嗯嗯,等不及了。”

“快点,好困的。”

“所谓中二病,就是觉得自己或许有什么特别之处的,喜欢时髦又黑暗的设定和用语,有些自我意识过剩,偶尔可能会被周围的人白眼的家伙们……其实就是像我这样的家伙啦。也就是说……”

我如此说道。

充满自信地,高声说道。

“所谓中二,就是就算对世界扯谎——也不会欺骗自己的人。”

中二病患者对世界说谎。无法乖乖接受这个有些无聊,而且拘于形式的世界,所以用虚伪曲解之后——混进些许谎言再加以接受。因此才会有时说出本不实际存在的事情,给周围的人造成麻烦。

既说虚言,亦吐妄言。

但是——就算如此,仍然无法背叛自己内心的感情。

我最喜欢被人们评为中二。

漆黑什么的,血腥什么的,大灾难什么的简直帅到飞起。

机构策划的阴谋,超越者的观测什么的,小心肝简直承受不住。

专有名词加标音乃是基本(Default),绰号乃是必须,DQN名字张口就来。

※DQN名字。不知道大家有没试过前几年围脖有火过的同名查找,我记得天朝大陆上的确有个可怜的孩子叫做闪电球,这个就是典型的DQN名字。

总之想拯救世界,也想拯救可爱的妹子。

虽然我的异能《黑焰(Dark and Dark)》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我非常喜欢它。

自己认为自己喜欢什么的心情,应当是不能出错的。

“你说的倒跟花似的。”

“不是世间不是周围,而用世界这一点,又是中二呢。”

灯代和彩弓一脸没办法地苦笑起来,但是那笑容中不带棘刺,是一种温柔的苦笑。至少,我感觉不到任何侮蔑或是嘲笑。

“不对自己说谎……”

鸠子说道。

“总感觉,中二好像很帅呢。”

“是啊,中二可是最帅的。”

“是嘛……那,果然寿君还是中二呢。”

她花一般地笑了起来,有些开心地说道。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却一直没能理解我的品味的她——但是我觉得,比起任何人都了解我的,果然还是她这个青梅竹马。

这时,从悠哉地微笑着的鸠子腿上,小千冬也慢慢地挪了下来,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我的面前。

“中二,很帅吗?”

“是啊,中二很帅的,小千冬。”

这时,小千冬奇怪地歪了歪头。

“但是,安藤好像并不是很帅啊。”

“……”

几秒之间,沉默支配了当场,随之而来的是哄堂的大笑。在开心的笑声之中,我蹲下来把手放在你小千冬头上,边说这“才没有呢”,边发出了叹息。

之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便结束了部活动,走上了回家的路。

虽然有坐电车的人,也有徒步回家的人,但是直到中途走的都是一条路。虽然小千冬有心的话什么时候都能发都能力瞬间回家,性情多变的她今天像是要和我们一起走的样子。

边闲聊着有的没的,边通过校门,走上了被夕阳照耀的大道旁的小路。因为我们结束的时间和其他部有微妙的偏差,周围的人影也不见几个。

我边看着火红的夕阳,边眯起了眼睛。

“逢魔之刻啊,快到非人之物蠢动的时间了呢……”

“中二乙——”

“我还想你至少要秀一下‘逢魔之刻(Ouma ga toki)来源于大祸时(Oo maga toki),即是指灾祸发生的时刻’之类的中二杂学呢。”

“啊,寿君,妈妈让我给你拿土豆炖肉的,今晚我就给你送去哦。”

“困困”

我们一边这样继续着惯常的对话,一边走着惯常的回家路——就在这时。

“啊——”

小千冬发出了声音,用娇小的手指指向前方。

那里——有一只猫。

那是正靠在电线杆上的一身黑色毛皮的猫,但是它的后脚染上了血红,周围的沥青上也沾上了红色液体的痕迹。看起来它还活着,正发出细小到快要消失的叫声。

小千冬无言地最先跑到了那只猫的身边,我们也跟着她一起凑了上去。

“小猫……看起来好疼。”

小千冬说的没错,下半身被血染红的小猫看起来十分痛苦。是被车辆碾到了,还是被野狗袭击了呢。虽然原因不明,但是它确实遭遇了一场不幸的事故吧。

平时一直说着血腥,血腥的我,也不认为现实的血腥是什么好事。看见它十分痛苦,连自己的心情都低落起来。

“彩弓……”

小千冬以请求的目光抬头看向彩弓。我们立即就察觉到了,她眼神里包含的意义。

《始原(Route of Origin)》

使事物回归原本姿态的力量。

不论生物或是非生物。

只要使用彩弓的能力,眼前这只濒死的猫,也能毫不夸张地在一瞬间回归原貌。

但是——

“……”

彩弓的侧脸拂过一抹犹豫——一瞬的迷茫。平时的坚强露出了一点破绽,展现出了内心的纠葛。

我是知道——她的纠葛的。

所以,我如此说道。

“没关系的,彩弓。”

“安藤……”

“没关系的,不过是一只小猫受伤了而已。”

我特意用了“不过是”这个词。

“……明白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向濒死的猫走去。轻轻地,温柔地用手触碰它那黑色体毛覆盖的身体。

《始原(Route of Origin)》

仅仅如此,猫的伤口就已经愈合,周围散落的血迹也全都不见了。

它回归到了——应有的姿态。

喵,的一声。

黑猫精神地叫了一声,便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小猫,说了谢谢。”

小千冬回过头来仰望彩弓。

“是呢。”

彩弓静静点了点头,她的侧脸有些阴郁。

那分阴郁恐怕我们所有人都有吧。就算我们之中最年轻的小千冬,也没有展露出活泼的笑容。

刚刚,我们感受到的是——纠葛。

因为拥有异能,而产生的纠葛。

Q1.刚刚用异能救了那只猫,究竟是不是正确的行为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们。

我们……唉,先不论我,直白的说的话,其他的四个人有着十分危险的异能。说成是神的级别,也不为过的异能。

正是因为如此,她们能够很简单地拯救世界——不小心拯救这个世界。

比如说,使用彩弓的《始原(Route of Origin)》的话,不管人得了怎样的疑难杂症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治好吧。只要去医院从头开始一个一个地拯救重病患者,就会有无数人得到幸福。

其他三个人的异能,也一样能够给人派上用场。使用灯代的《永远(Closed Clock)》或者鸠子的《五帝(Over Element)》的话,或许就可以摧毁凶恶的恐怖组织,或者阻止一场战争。使用《创世(World Create)》的话,或许就可以在发展中国家多建几所学校。

但是,这样做真的好吗。

一定是不好。

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话,世界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世界的平衡,虽然这是一个很模糊的表达,但是也是最合适的表达。

如果擅自治好了疑难杂症的患者,医院便无法经营下去,而后制药公司,保险公司也难以为继——然后就会产生,人活到到几岁才可以不用拯救的问题。八十岁?还是一百岁?况且世上还有那种只能称为寿命的病。

这种生命的天平——对我们来说太过沉重了。

其他的三个人也是一样。归根到底,我们不应该以个人擅自的判断来自由地改变世界。

但是。

但是,就算如此,不管刚刚的那只猫,究竟又是正确的吗。

对马上就要陨落的生命——能够拯救的生命说“对不起,我负不起这个责任”,然后见死不救才好吗?

答案是NO。这样绝对不是正确的。

归根结底——我们并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

“不知道。”

半年——

从我们突然觉醒异能开始,有半年。

我们并非只是在玩,像这样的事情我们考虑过不知多少次。

十分苦恼,十分痛苦,十分纠结,十分叹息。

说实话,我们无数次争吵过,无数次冲突过。

而其结果——只是一句“不知道”。

什么是正确,什么是该做的,我们都不知道。究竟做什么才算是“拯救了世界”,我们完全不清楚。

Q1的答案,永远也没有。

我们拼命地思考过了。

最终,我们得出了没有答案的答案。

最终,我们明白我们无法明白。

所以,我们决定一切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拯救刚才那只猫,并非善行也并非义务。而是想救它就救了,只是如此而已,不带任何责任感的行为。

但是,这样哪里不好了?

归根结底,所谓世界,广大到残酷。像我们这样的孩子,就算拥有了接近神的异能,也难以改变这个世界吧。

就算恶作剧般地打破平衡,从结果上来说,也不可能改变什么的吧。

所以,我们就什么也不做,只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在十分鸡毛蒜皮的事情上使用异能,反射性地拯救即将在眼前消逝的生命。虽然看上去自相矛盾,但是这就是我们选择的道路。

经过半年——我们终于到达了这里。

“像这种事情,大部分的少年漫画其实都经过妥协呢。”

灯代如此娓娓道来,被夕阳染红了脸颊。

“少年漫画的主人公,最终只是在帮助自己周围的人而已。虽然看到不幸的人无法置之不理,但是不会特意去寻找不幸的人。”

明明找一找的话就会有很多。

灯代露出了讽刺的笑容,接着说下去。

“像这种事情战队片和什么骑士之类的也都一样啊。他们只是简单易懂地去打倒恶人,并不去拯救陷入贫困和饥饿的人,也不会去阻止战争。人所用拥有的来源于人的不幸,连正义的伙伴也束手无策啊。”

这样看来,正义的伙伴要成为正义的伙伴,首先邪恶是必不可缺的啊。

不过,虚构作品也没有必要考虑的那么深刻。而且像假面骑士也有各种各样的,比如龙骑或是555里面的那样,不一定假面骑士就是好人。

※反正这里也都是原名,大家自己百度下。

我仰望泛红的天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讽刺啊,明明得到了神一般的力量,却感觉自己比之前更为渺小了。”

自虐般的话语让全员陷入了些许的沉默。

但是很快,灯代就故意地笑了起来。

“虽然你的能力不算神一般的呢。”

她这样玩笑道,而我也爽快地顶了回去。

“啊?喂喂,你在侮辱我《黑焰(Dark and Dark)》的能力吗?”

“干嘛,找揍啊?我可先跟你说好,咱们这一群人要是当真打起来,头一个挂的就是你,在五秒之内。”

“哈!你完全不明白呢,我的《黑焰(Dark and Dark)》可有着会在濒死时刻进行‘异能解放第二形态(Next Stage)’这种隐藏设定——不对,借助终于和解的暗人格的力量,踏进新的领域 ‘黑焰——画上终止符者(Dark and Dark – Of The End)’的能力!”

“不要在觉醒之前就给觉醒后的能力起名字!吃错药了吧你!”

“顺便‘异能解放第二形态(Next Stage)’你们所有人都有的所以放心吧。”

“才不需要!”

全力进行吐槽,一脸拿我没办法地摇头的灯代。

看着这样的我们,鸠子洋溢着开心的微笑,小千冬依然在发呆,彩弓脸上则浮现出成熟的笑容。

然后,我们继续开始前行。

那是一幅,随处可见的,普通高中生放学的场景。

Character File 01

“好了好了,中二乙。”

神崎灯代

泉光高中二年三班,血型B型

《永远(Closed Clock)》

时间征服的异能。

简单地说就是“停止时间”的能力,但是这种表达并不算正确。确切地来说,是能把自己的时间轴和世界错开或者分离的能力。正因如此,她可以以常人的数十倍速度行动,或是在停止的时间中活动。

究竟是她在加速,还是世界在延迟。

究竟是只有她在运动,还是只有世界停止了呢。

谁也无法知晓。时间,是一种相对的东西。

补足。之前灯代还想在停止时间的时候打个响指,但是怎么也打不好,最近就不再打了。

——节选自Bloody Vivre

第二章 绰号?这可是基本。 哟。我的名字是,基尔迪亚·希恩·咒雷。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做安藤寿来。我是随处可见的普通高中生——实际上是披着这样的外皮的异能力者。寄宿在我身体里的禁忌异能《黑焰(Dark and Dark)》是连神都有可能弑杀的污秽之力。不要说名字,就连能力也深深沾染上了罪恶——这就是我的存在。……哎呀,今天也罪孽深重啊我。放学后——向着部室走去的我脚步十分轻快。要问为何,答案很简单。因为刚刚上课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感觉相当不错的解咒咒文。终于漂亮地客服了灯代所指出的“混沌太多”的问题,作出了完全体的咒文。这样一来就必须得试试啦!来吧,快到部室去。在文艺部放着的那张大镜子前,边摆姿势边使出《黑焰(Dark and Dark)》吧!Let’s Posing!我三级跳一般地走下楼梯,达到了一楼的部室,就在这时。部室里传出了声音。似乎有谁在里面。我从房门上的小窗往里看去。站在那里的是——灯代。《永远(Closed Clock)》神崎灯代。她在无人的部室之中,独自站在镜子前。“……呵呵”还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无畏的笑容。那家伙为什么独自在那笑啊?“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由我神崎灯代当你的对手吧。不过像你这样的异能,不知道能不能与我——驾驭世界之理的《永远(Closed Clock)》相对抗呢?”唰唰一声,以一种仿佛扬起及地长发的势头扬起明明只及肩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蔑视对方的冷酷光芒,嘴角也泛起嘲笑的笑容。灯代又“咔”地一声叫道。我知道,她大概是在模仿高跟鞋踏地的声音。“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来吧——就给我被禁锢在时间的缝隙之中,永无止境地彷徨吧!”灯代她,神崎灯代她,在无人的部室之中,十分愉悦地这么说道。“…………”这个时候的我究竟是一种什么表情呢,虽然其实映照在门窗的玻璃上看得十分清楚。我的表情——分外地开心。我哐啷一下地打开门。“!!!”灯代吓了一跳,机械式地回过头来。“安,安,安,安,安藤……”她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红地,战战兢兢开口说道。“看,看,看看看看见了?”我——万千思绪汇成一句话。“中二乙!”“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刹那之间,灯代就消失了。看起来是使用了能力。我还以为她跑到了部室外头,没想到她只是蹲在房间角落抱起了头而已。

“……死了得了。”坐在桌边,两手捂脸的灯代细声说道。“淡定淡定。”我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真是绅士的行为。“哎呀,灯代可真是爱使坏啊,嘴里说着不要其实还是很喜欢的嘛,我起的能力名。之前那种态度原来都是傲娇啊。”“别,别蹬鼻子上脸了!”她用带着泪花的眼睛狠狠瞪了我一眼。平时有些恐怖的瞪视,现在却完全没有可怕的感觉。不如说我面部的笑容都放松不下来了。“哎哎?不不不,蹬鼻子上脸的难道不是在部室一个人不知道干着什么的某人嘛。”“呃,唔唔……明明你也成天干这档子事……”“嗯,我会做哦,毕竟很帅,我也没干什么丢人的事情嘛。不过啊,成天嘲笑我伟大的仪式(Ceremony)是中二中二的究竟是哪位同学啊?”“唔……你又瞧不起我……”“喂喂,我可没有一点轻视的意思。不如说我兴奋的都颤抖了。毕竟终于碰到了同志啊。”“我才不是你的同志!”河东狮吼的灯代。但是我的笑容依然没办法停下来。“是~吗,那你为什么做那种事情呢?不是讨厌中二的吗?”一直不甘地颤抖的灯代终于扭扭捏捏地说道。“……中二是,是讨厌啦。最讨厌啦,所以你的命名什么的想出的设定什么的,真的令人不快……但,但是,偶尔,只是偶尔啦,会觉得‘哇,这个好酷哦’……什么的。”“嗬嗬。”“其,其中那个《永远(Closed Clock)》,我觉得……是相当棒的。写作永远,读作Closed Clock……又符合我的能力,又有封闭时钟的意思,我觉得,十分不错。真,真的只有一点点这么觉得哦!”“……哼哼,哼哼哼哼!”完全没法停止笑容。怎么办,超开心的。被夸奖起名起的好了,被夸奖起名起的好了哟。像我这种家伙,比起被赞美外貌和性格,被赞美品味的时候会止不住地高兴。什么嘛,灯代,你也有可爱的地方嘛。而且似乎还挺喜欢我给你的决胜台词呢!“别,别误会了!真的只是偶尔!你说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九我都觉得很有病,只是偶尔,偶尔会出现些还算不错的东西啦!”“哼哼,不要傲傲的了,灯代。就和我一起堕入那混沌的黑暗里吧。”“啊啊真是的,我才不是真心去做的呢!以及别以为只要加上个混沌就能觉得自己萌萌的!”“又来又来。一边这么说,一边心里觉得很帅吧?”“~~~~!你,你这!”我大胆地开始调戏灯代,她就猛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副要把我吞了的眼神瞪着我。“你给我站起来!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做个了断!像你那么弱渣的能力绝对比不上我的!”“唉哟,求求您老饶了我~我怎么能打过驾驭世界之理的《永远(Closed Clock)》大人呢~呜哇~好害怕~要被锁进时间的狭缝里了~”“~~~~~~~!呜呜呜——!”刚站起来的灯代又扑到桌子上了。我,完全胜利。我可深深地明白中二病患者的弱点在哪。用四乃森苍紫的口吻说的话,就是“为我之剑,自知刀锋”。※四乃森苍紫,《浪客剑心》人物。发出中二发言的人,比起被无视,被否定,被看轻来——最不能忍受的是被玩笑……切身经验。“哼,你这种货色,都不用我使出《黑焰(Dark and Dark)》来。”感觉好久没胜过过这里的成员了,我就顺势得瑟了一下。“真正的力量,从不轻易使用才能增长其神格。没错,就如同居合的真谛都在鞘内一般。”“……我倒是觉得没有比你还作贱能力的人了。”灯代窃窃私语。嗯,其实没错。毕竟我一天能有三回发动《黑焰(Dark and Dark)》陷入陶醉中呢,睡前不这么来一发的话都睡不着。能力打包大放送。就好像龙珠后期连载里超级赛亚人简直是出血大甩卖一样。“真正的力量,无论怎样乱用其神格都不会劣化,反而会变得强大。没错,就如同鳗鱼饭老店独家传承的酱汁,越用越好吃。”“……你那比喻太没情怀了吧。”嗯,的确有点土。哎呀,灯代居然是个中二,我可真的惊到了。虽然从前就有那个兆头,可是没想到都到这种程度了啊。刚才她的模仿秀可是相当地具有冲击性,拜其所赐我刚刚想到的东西全都消——“哎呦喂!?”糟糕啦!在上课中想到的感觉超赞的解咒的咒文已经忘到爪哇国去了!“喂灯代!都因为你我都把解咒的咒文忘掉了啦!”“怪我咯!别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呜哇……是什么来着什么来着……只记得成功把混沌限制在两次了……”“两次也够多了好吗,混沌。”“应该拿笔记下来的……呜呼,那宛若雷光的刹那灵感,也许再也无法回来……”我无以复加地陷入了失落。可恶,别放弃啊。拼命把当时涌现灵感的状况回想起来吧。呃,我记得上课的时候无聊就在电子词典上查“默示录(Apocalypse)”这个词还露出猥琐的笑容,然后觉得邻座的女生好像笑了一声就陷入了糟了是不是在笑我呢的被害妄想……之后还不死心地继续查了“创世纪(Genesis)”……“灯代,借用一下你电脑。”在网上查查“创世纪(Genesis)”的话,有可能就可以连锁性地回想起来。我姑且先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手伸向灯代的笔记本电脑。“别,别碰!!!”“啊!”笔记本电脑猛地一下被合上,而我伸出去的手正好被狠狠夹住了。感受到了被捕兽夹抓到了的狸猫的心情。“疼疼疼……你干嘛哦。”“还不是你想随便看人家电脑!”“哈?平常大家不也在用你的电脑吗?”“用前先征求同意好不好,行了现在你可以用了。”她说完把电脑朝向我。桌面已经回归了初始设置,显示着稀松平常的湖面风景。“怎么了,难不成还在上小黄网吗?”“白痴!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嗯,灯代到底在隐藏什么呢。虽然很是在意,不过不多过问才是合礼数吧。比起这个,现在更重要的是解咒的咒文。“来吧,吾之好友谷歌哟,一起步入探寻失落记忆的旅程吧。”“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在我借助谷歌大神的力量好歹把感觉相当赞的解咒的咒文回想起来的时候,文艺部的成员已经到齐了。除了我和灯代,还有鸠子,小千冬和彩弓三个人。“灯代,谢谢你的电脑。”“哦。那,你想起来了?”“嗯。哎呀不对,说是想起来还是有点差别的,怎么说呢?应该说是降临了,还是邂逅了呢?”“……神烦。”“拜其所赐还想出了新的绰号,结果十分可观。”“……我说你能不能别自己给自己瞎起绰号啊,看着都瘆人。”我不理会脸色发青的灯代,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黑,黑色,漆黑的笔记。“呜哇,出现了,黑历史笔记本!”“才不是黑历史笔记本!是‘红色圣经(Bloody Bible)’!”“红色圣经(Bloody Bible)”乃是记载着这个世界真理的禁书。“……安藤,我就不说你了,你赶紧把这个烧掉。将来回忆的时候绝对会各种想死的。”继续无视掉不再吐槽而是给我认真忠告的灯代,我把刚刚想起来的“解咒的咒文”和新绰号铭刻在了“红色圣经(Bloody Bible)”之上。哎呀哎呀,又多了一个罪孽深重的名字。“啊,寿君,那个是当时买的黑色笔记?”鸠子插嘴道。“好怀念啊,大概一年前左右?我们一起来来回回跑了大概五家文具店找这个呢,寿君还不知道向店员问了多少次‘请问有没有黑色笔记?’呢。”同为当事人的鸠子的发言,让灯代直接白了我一眼。“不不不,你在说什么呢,鸠子?这个可是那个,类似于死亡小本本那样的东西,某天突然就掉在我脚下了啊?”“然后寿君就把笔记本上有白线的部分用红笔涂满,用来写名字的白框也先特意涂了一层黑再用修正液写上名字的。寿君从小就很擅长图画手工呢。”“不,所以说……嗯,算了。”灯代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我只好怂了下来。我重新把目光放在“红色圣经(Bloody Bible)”上。黑底上浮现的红线,如同漂浮在暗夜的红月一般,十分帅气。标题部分用歪斜的字体写着“红色圣经(Bloody Bible)”(用尺子描的),名字部分则写着我的真名“基尔迪亚·希恩·咒雷”,虽然其实想全都写成英文,但是基尔迪亚是我生造的,不知道怎么转成英文,就退一步了。“安藤”我还在欣赏“红色圣经(Bloody Bible)”的时候,小千冬批评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能拿笔记本乱玩。”“小千冬,不是这样的。这个叫‘红色圣经(Bloody Bible)’。”“……”“……是的,对不起,我乱玩了,我不会再干了,请饶了我。”“嗯,很好。”难以承受天真眼神的压力,我只好认输,千冬满足地点了点头。可恶,被这样正经地批评的时候老是盖不过她们。“嗯?喂,安藤,这个地方。”灯代指着笔记本的标题部分向我说道。那里写着“红色圣经(Bloody Bible)”,在它的上面还小字标着写着红色圣经的英语,简直帅到没朋友啊。“你把圣经拼错了吧?”“……啊?”“圣经是‘Bible’吧,你写成‘Vivre’了。”我战战兢兢地看向标题部分,那里的确写着龙飞凤舞的“Bloody Vivre”。诶,诶,诶?我混乱到脑袋都要沸腾了,甚至都忘记了调侃灯代“你居然知道圣经英文怎么拼啊,果然是那类人呢”。不,但是——“彩,彩,彩弓!”我慌忙凑到我们的部长那里。“我,我之前问你圣经英文怎么写的时候,你不是告诉我是‘Vivre’的吗!?”“……噗!”我刚一问彩弓,她就忍不住喷了出来,花枝乱颤地背过了身去。“……抱,抱歉,噗,我坑你的……噗哈哈。”就算不看她正脸,我也知道她笑得十分丧心病狂。这个人她居然敢坑我诶!之前每次我拿出笔记的时候都肯定在内心大笑着呢吧!这是何种的抖S!“安藤,你这个不就成了Vivre了吗,Bloody Vivre。为什么永旺家的时尚商店会沾满了血啊。”※永旺集团旗下时尚门店品牌Vivre。顺便一提Vivre在法语中是生活、体验的意思。“啊,但是寿君,那本笔记不就是在站前Vivre的文具店嘛,有点命里注定的感觉呢!”听着灯代的讽刺和鸠子的慢悠悠的声音,我不禁跪在了地上。过分,太过分了彩弓……这样已经没办法补救了嘛。要是把只把Vivre的地方再用黑色涂掉的话绝对会变得很难看的啊。什么嘛,Bloody Vivre。由于没有人理我,我就从失落的状态自己站了起来。算了算了,就当做我原来的世界里写法不是“Bible”而是“Vivre”吧。就好像JOJO第五部的时候舞台在意大利就不写成JOJO而写成GIOGIO一样。……不过在场的成员为什么在我失落的时候都不肯过来安慰我呢,难道放着不管就会很快满血复活这件事被发现了吗?我调整了一下心情,重新坐回我的座位。边翻着“红色圣经(Bloody Bible)”,边提起了新的话题。“说起来,大家的绰号是怎样的呢?”瞬间,部室内的空气变得奇怪起来。终于笑够了的彩弓以责备的口吻向我说道。“安藤,能不能别用这种好像我们都有绰号似的口气问问题啊?”“诶!难道,大家都没有绰号的吗!?”“普通的人一般不会有吧。”“是吗……这就说明,我果然是特别而特异的存在吗。”“是吗,但是是自己考虑的话,就不能叫做绰号吧?”彩弓说出了极为在理的话。我感觉自己理亏了,就环视所有人扯开了话题。“好,那就像之前一样举手表决吧,有绰号的人举手。”谁也没举起手来,不过我已经预想到了。“那么,不知道绰号是什么的人举手。”这次只有小千冬举手了。“咦,鸠子你知道什么意思的吗?”真是意外啊,明明鸠子对这些应该是不是很熟悉的。“嗯,绰号,就是昵称一类的东西吧?”嗯,说是昵称好像感觉有点不对。当我不知道怎么回应时,彩弓和灯代说道。“要说有什么普通人也容易理解的绰号例子的话,比如像是‘东洋的魔女’啊‘大魔神’之类的都是吧。我觉得在体育界有绰号或者异名的人相对比较多。”“像在漫画之类的作品里常见的就是‘魔女’啊‘冰之女王’啊‘死神’一类的吧,这三个已经过于泛滥,就算怎么模仿都已经是山寨级别了。而且像魔女还有‘○○的魔女’这样有无数的派生。”她们简明易懂地代我说明后,鸠子恍然大悟地拍手。“我懂了,就像是‘平成小品巨匠’或是‘话术的魔术师’那样的吧。”还真是相当符合鸠子风格的绰号例子。这家伙意外地喜欢搞笑节目呢,每周都看《笑点》,M-1再也不开的时候还大哭了呢。※《笑点》,日本电视台从1966年5月15日开始每周日傍晚放送的综艺节目。※M-1,2001年至2010年朝日电视台开办的漫才大赛,CCTV电视相声大赛的感觉。“那好,今天大家就来想想自己的绰号吧。”我在这个绝妙的时间提出了绝妙的提议。“才不要”“不要”“不要哦”“呸”嫌弃的风暴席卷而来,但我不会因为这种程度就退缩了。我把手缓缓地伸进口袋,取出了一枚硬币。它并不是一百元硬币或是游戏中心的代币,而是画着不知哪里皇帝头像的不知哪个国家的硬币。你问我为什么不用日本通货?这样不是很帅嘛。“你们忘了文艺部的铁律了吗?有争执用硬币解决。”所有人一副“不,什么时候有这条规定了”的眼神看着我,但我不以为意,抛起硬币。在空中画出y=-x^2抛物线的硬币,被我用左手的手背接住。不愧是在家练习了好久,接的漂亮极了。我把右手移开,给她们宣示命运女神的选择。“是背面。”硬币上画着好像神殿的那一面朝上了,这边是背面。看到之后,她们各自发出了“背面呢”“背面啊”的感想。然后她们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问。“然后呢?”“……”糟啦。刚刚忘了说正面算数还是反面算数了……怎么办,大家都一脸看着可怜虫的表情看着我。救救我,命运女神大人!我正抹着满脑冷汗的时候,灯代一句“硬币的事就先放一边”给我打了圆场。我就喜欢灯代这种体贴!“绰号这种东西难道不是自然而然地被周围的人称呼,自然而然地就定下来的吗?这可不是自己想的东西吧。”也是,在创作的世界里绰号就是这种东西。不过实际上肯定都是作者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这点还是不要吐槽为好。“话说,我们不是早就有能力名了吗,就把这个当绰号不行吗?像‘一方通行(Accelerator)’啊‘超电磁炮(Railgun)’那样的。”※镰池和马《魔法禁书目录》人物。其实我觉得没人不知道。“虽然那样也不错,不过果然还是想要很多吧?”“才不想。我虽然对绰号本身倒是不排斥,但是我讨厌自己去想。”“什么嘛,灯代,今天怎么那么固执。难道被谁发掘了黑历史了吗?”“笨,笨蛋!才不是呢!”明明只是开个玩笑,灯代却真开始着急了。肯定以前她也有思考过自己的绰号吧。果然这家伙以前是个中二病。“算了算了,不要闲言碎语了。别担心,我会帮你想出最适合你的绰号的。”“才不需要好吗!哪有给女生送绰号的!很恶心好吗!”“诶,得到绰号难道不会很开心吗?”“这个世界哪有得到绰号会开心的女生啊!”说真的吗,可最近看过的某青春活跃的运动喜剧轻小说里,给女生送绰号的主人公被对方盛赞了呢……※某萝莉活跃的篮球小说。因为感觉再和灯代瞎扯也没什么用了,我就把劝说对象换成了依然在发呆的小学女生。“小千冬啊。”“什么?”“要不要来想绰号呢?”“好玩吗?”“非常好玩哦。”“那就要玩。”说服完毕。虽然其他成员向我投来了“来这一手啊”的视线,但是没有问题。在这个部里,小千冬的意见是最被尊重的。也就是说只要有小千冬作靠山,之后就会顺风顺水。于是乎,大家一起想绰号的活动就开始咯。

大家摊开笔记本正颇有微词的时候,我已经站在白板之前,开始了“从零开始的绰号·异名讲座”。我以一种知名讲师的口吻讲起课来。“呃,所谓绰号呢,它是有类型的。我们先从最基本的开始讲起。呃,有些类型绰号呢,可以分成两部分来看。在我们的世界里,这两部分被称作‘上句’和‘下句’。”无视掉灯代“哪个世界啊我说”的吐槽,我继续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着。

“魔女”“死神”“女王”“王”“霸者”“贵公子”“魔法师”“小丑”

“这些呢,就算是比较传统的‘下句’。然后说到‘上句’的话……”

“红”“黑”“漆黑”“金色”“禁断”“混沌”“战乱”“忘却”“命运”“拂晓”

“就是这样的感觉。‘上句’有着很强的加入表达颜色词语的倾向呢。那么现在,我们把‘上句’和‘下句’组合起来,拼出一个绰号来。”

“黑之王”

“好,就变成了这样呢。哎呀,真不错啊,这种弥漫而出的背德感和孤高感。要是有四天王的话这家伙肯定是最后登场的呢。”“弥漫而出的只有中二气吧。”无视吐槽,人可刚说到兴头上呢。“‘黑之王’,虽然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只要在这上面添上点睛一笔,就会变成更加巧妙的绰号。就如同料理一样,愈花时间就愈精妙。来,鸠子同学。”“在!”“答应的好。那么请在这上面加上注音假名!”“呃,寿君老师,注音假名是什么啊?”“差不多和读音假名一样,总之,你试着在‘黑之王’三个字的上面用片假名写点什么。”鸠子一边纠结一边下笔写道。

“黑之王(Black King)”※嘛,原文是片假名我就转换成英文字母了。

“完成了!呐呐,怎样?寿君喜欢这种的吧?”“……唉”我一脸做作表情地叹了口气。“鸠子,我对你太失望了。”“呜哇!突然就变回平时的寿君了!”“我就是震惊到这种程度了。鸠子,你在这十七年间到底学习了什么?”“学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啦。”面对不满地嘟起小嘴反驳的鸠子,我摇了摇头。真是的,什么样不明白。我把“Black King”的部分擦掉,写上新的标音。

“黑之王(Lordof Thanatos)”

“这才是正确答案,也是我所拥有的无数异名之中的一个。”King因为稍显幼稚,所以换用了Lord。而Black,也用希腊神话中死神塔纳托斯来替代。故意没有写成“漆黑之王”也是重点。……帅爆了,帅爆了啊,塔纳托斯。“呜呜,灯代,我已经什么也搞不清楚了啦……”“不哭不哭,你什么错都没有哦。”我瞥了一眼秀恩爱的两人,继续模仿老师的口吻讲下去。“也有在‘下句’中直接加入名字的手法,比如说有一个叫田中的人,‘上句’用疾风的话,就是‘疾风的田中’。”……说着说着就想,田中并不是很帅气啊。不如说就算不是田中,日本人的名字好像都不太能战。“这个嘛,是这样的。这个手法适用于名字是片假名的时候。像‘疾风的劳尔’啊‘灼热的雷奥’啊什么的。比较有名的像‘草帽路飞’‘白猎史莫卡’之类的都是这一类。接下来有请千冬同学。”※‘草帽路飞’‘白猎史莫卡’,尾田荣一郎《海贼王》人物,依然是大概没人不知道。“什么?”“举出几个走在路上就能看到的这类绰号的例子吧。”“借物小人阿莉埃蒂。”“……遗憾。”“悬崖上的金鱼姬(波妞)”“嗯,咱能别谈吉卜力了吗。”※《借物小人阿莉埃蒂》《悬崖上的金鱼姬》都是吉卜力工作室的动画电影作品,其实我还是觉得没人不知道。“平清盛”“嗯,不是名字里有个‘的’就好呢,毕竟也不是说清盛他有个叫‘平’的外号。”※平清盛,日本平安时代武士。日本古代人的名字通常在姓与名之间带有の的读音,如平清盛姓‘平(たいら)’名‘清盛(きよもり)’,但姓名连在一起叫的时候写作平清盛,读作たいら-の-きよもり。“大笨蛋安藤。”“哦哦,这个是感觉最好的——说谁是笨蛋呢喂!”“绰号,好难懂。”我一句“吃了吐”将对话收尾,重新讲起正题。※吃了吐,大概是最接近ノリツッコミ的翻译。先顺着惯性说话然后才回过神来的意思。“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分出‘上句’‘下句’呢。‘上句’‘下句’只是参照性的,就算无视也完全没有问题的。举个没有这个的例子来说……”

“狂兽(Lion King)”

“哎呀,感觉真不错啊。”我都要迷上自己的语感了。这个可是我刚刚才想到的绰号,故意把狂兽的不祥和Lion King的音乐剧性融合在一起这一点真是非常棒。“像这样,利用不朽名作的名字也是一种手法。像JOJO的替身那样从国外借鉴过来也都是可以的。”※JOJO第四部之后的替身名取自西洋流行乐团。“呐,为什么Black King不行Lion King就可以啊?明明都是King的说。”“这部分就算酌情吧。”“唔,不明白啦。”这部分真的牵扯到品味所以不太好说明。不过总感觉Black King有种不算数的感觉呢。我模仿老师口吻也快模仿腻味了,而且也没有什么要讲的,就开始了总结。“明白吗,各位,虽然我刚才讲了许多,但是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感受。绰号和异名没有正确答案,重要的是自由,自由就好。”以一种自恋的美术老师会下的结论收尾。所有人都一脸“那刚才讲个屁啊”的眼神看着我,不过说实话刚才讲那一堆废话都是垫话而已。想着大家差不多也都快写好了,我就开始一个人一个人地检查。首先是鸠子。“嘿嘿,我可有自信的。”鸠子边洋溢着微笑,边读起写在她笔记本上的绰号。“①红色的鸠子。”“照本宣科啊!”居然把我“上句”“下句”的授课活用在了相反的方向!。“这样不好吗?不是说‘上句’里有颜色比较好吗?”“就算如此也不能直接这么接上自己的名字啊,‘红色的鸠子’简直莫名其妙好吗!”“寿君的‘黑之王(Lord of Thanatos)’不也很莫名其妙嘛!”“唔……”被戳到了痛处。不过说真的,绰号之类的基本上都只重视帅气程度,基本多数时候没什么意义呢。像这种作品到处都是嘛(开地图炮)。“总之下一个,①驳回,下一个。”“②蓝色的鸠子。”“都一样好吗!”“诶,但是我①到⑩全都带颜色的啦。”“为什么啊!你是彩色铅笔吗!”“唔,寿君这个比喻很微妙啦。”“……对抖包袱总是很严格啊你。”“啊,寿君,我想到了想到了,这次肯定没问题。”“好,说来看看。”“⑪大红的鸠子。”“所以说都一样好吗!不要三翻四抖好吗!” “诶,不是吧?我三翻四抖了……?哎呀,真不好意思……”“你好像很开心啊。”不小心下意识地就三翻四抖(相声里抖同样的包袱)了,好像让她很高兴。搞毛啊。“真是的,你要犯同样的错误多少次才满意,你是人类吗!”“啊,寿君,这个比喻很好的说”“哎,真的?”“嗯嗯,稍微有点阴暗的感觉不错呢,黑色幽默呢。”哼哼,看来在这短暂的对话之中我的吐槽技能就已经成长了呢。在战斗正酣时成长的我真是太帅了。“鸠子,你也要好好努力跟上我啊。”“嗯,那说下一个了哦。⑪平成的鸠子。”“虽然你是平成年间生人但是这个驳回。”“⑫昭和的鸠子”“又不是说平成有问题好吗,驳回。”“⑬吃了吐的鸠子”“不不,你玩不来吧,吃了吐。”“诶,才没有呢,玩的来的——人家才不会呢!”“居然玩出来了!?明明自己还说玩不来!?这种自我矛盾是什么!?”“哎嘿嘿,人家做到了呢。那我的绰号就叫‘吃了吐的鸠子’咯!”面对天真烂漫的笑容,我早已无言以对。呃,算了,就这样吧。毕竟本人看起来也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呢。鸠子的就到此告一段落,我走向下一个人。下一个是彩弓。“虽然我没有什么自信。”说着这种自谦的话,彩弓却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①飞雪公主”“啊,这个不错呢。”把白雪公主稍稍做了下改变呢。不愧是彩弓,无论什么都无懈可击。简直就是绰号的范例啊。“反过来不改变白雪公主这个词的②白雪公主(Snow White)。”“不错哦,给人一种简单最好的感觉呢。”“虽然这个可能很常见了,③钢铁少女(Iron Maiden)。”“稍微有点俗套了不过也是可行的呢。”本来写成钢铁处女却特意改成了少女的这种拘谨,十分有日本女性的风范,得分走高啊,嗯。“④沉眠的公主(Sleeping Beauty),这个比起我来说更像是形容小千冬呢。”“的确这个和她很契合呢。”“⑤战乱的歌姬”“太棒了,完全没有不满意的地方,真的真不愧是彩弓啊。”“谢谢。”“也许和我有着相似的品味呢。”“安藤,请注意这句话由你说出来就不是夸奖而是侮辱了,而且是能判侮辱罪罚精神补偿费的等级。”若无其事地说出伤人话的彩弓。不过这个人还真是万能啊,兴趣广泛还多才多艺,不管给她什么难题都能超标高质量完成。硬要说有些在意的地方的话——“彩弓写的绰号,都是公主啊少女一类可爱的名字呢。”“……诶?”彩弓的表情僵住了。“不,因为彩弓比较老成嘛,在我心里都是差不多那种魔女啊或是女王啊的印象,我就觉得会不会写像这种的绰号啊,可写出来的意外地都是可爱系的,我有点惊讶。”“可,可爱……”“彩弓莫非向往公主之类的东西吗?这样的话意外地也有孩子气的地方呢。”“……哼!”突然,彩弓以熟练的动作扭转了我的手臂。“哎呀啊啊!”“不要大惊小怪,不过是拆了肩关节而已。”“这事已经很大了好吗!?在现实里可不能像战斗漫画那样自由自在地把肩关节拆掉啊!唔啊啊啊,肩膀它啊啊啊。”“没有问题,拆开关节的同时就已经用《始原(Route of Origin)》治好了,疼痛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已。”“哎?……啊,真的。”我试着回转肩膀,一点也不疼了,倒不如说状态绝佳。攻击之后立即使之恢复,以无伤状态给人疼痛……真是可怕的能力啊,《始原(Route of Origin)》。不如说彩弓用得太熟练了吧。“真是的,是安藤蹬鼻子上脸居然敢嘲笑前辈的错。”她闹别扭一般的说道。我完全没有嘲讽的意思在里面啊可是。“我们所有人可是善意地陪你胡来,你要好好地记住这一点。”“……是的,对不起。呃,那彩弓的绰号怎么办呢?”“怎样都好了。”她别过脸去。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我好像害她心情变差了。不过都到了这个地步果然还是想定下一个来,我就开始了死缠烂打。“请务必决定一个,什么都好。”“那就‘心跳天使小彩弓’。”“……”已经完全是敷衍了事了。因为大概不可能和发怒的彩弓在交涉下去了,我就转向了下一个人。下一个是小千冬。“千冬,很努力的。”她边大口喘气,边向我摊开笔记本。“草莓(Júzi)”※嗯写作草莓读作橘子。“……啊,嗯。”怎么办,太超现实了。感觉标音都是校对错误。“怎样,安藤?”“呃,嗯,这个嘛,不是挺好的嘛?有什么,意义吗?”“安藤说过,喜欢什么些什么,就写了喜欢的东西”“是嘛,小千冬喜欢草莓和橘子呢。”“嗯,喜欢。”“……可是啊,嗯,总感觉,不太对,该说什么好呢。”“安藤说自由就好。”“唔”“明明都这么说过了,这个不行吗?”她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我,我什么都说不出口。糟了,都说了自由就好,就不能批判过度了。我没办法,只得夸她“不,很好啊,特别好,天才啊”。然后她就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接二连三地向我展示起了绰号。“草莓大福(Júzi júzi)”※橘子橘子“为什么要说两遍橘子啊!?”“模仿了安藤的《黑焰(Dark and Dark)》”我去!我已经无言以对了,才不是好吗,我的《黑焰(Dark and Dark)》里Dark说两回是有很深很深的理由的好吗……“吃很多草莓大福的霸者”“……嗯,谢谢,谢谢你活用了我的授课内容。”“橘子英雄”“橘子的地方要是不是橘子而是未完就好了……小千冬,除了水果之外还有别的吗?”※橘子和未完日文发音都是mikan。我如此问道,小千冬说着“有”,指向离水果区有一定距离的地方的某个名字。“妈妈(Bàba)”※爸爸“好像是个很复杂的家庭!?”“千冬,最喜欢爸爸妈妈了。”“虽然这样没错啦!虽然这个或许是世界上最正确的事啦!”“从前的妈妈(Chòu lǎotàipó)”※臭老太婆“令堂从前发生了啥!?”“晚归的爸爸(Fùxīnhàn)”※负心汉“没有这种事啦!肯定是工作到很晚啦!”“爸爸的同事(Xiǎosān)”※小三“肯定只是普通的同事啦!就相信爸爸好吗!……小千冬,家庭系列已经够了,换个方向吧。”“小熊熊(Fēngmì)”※蜂蜜“……嗯,因为可爱所以通过。”“大熊猫先生(Black or White)”“只有标音超级帅!”“无法企及天空的双翼(Penguin)”“这次又只有本文超级帅!”“然后是……”“不,动物系列也已经够了。”我深深叹了口气。果然小千冬从根本上没有明白绰号的意义。这也无可奈何嘛,毕竟还是小学生。要理解平假名、片假名、汉字三位一体所酝酿出的绝妙和谐,思想必须要有一定程度的成熟吧。没错,就像我一样!“小千冬,想了那么多真是谢谢啦,那么,就从里面选出一个小千冬最喜欢的名字吧?”“嗯…嗯…”小千冬抱着手腕开始嘟囔起来。一会小脚动来动去,一会拽拽布偶里森的尾巴,思考了一分钟后,说着“这个”,指向一个绰号。

“咕咾肉(Pineapple)”

“……”至今为止最为超现实的一个。绕了一圈反而觉得有点感觉了。这个孩子或许已经超前于时代。“小千冬真的觉得这个好吗?”“千冬,喜欢咕咾肉里的菠萝。”“是嘛……”“所以呢,妈妈经常给我做只放菠萝的咕咾肉。”那还能叫咕咾肉吗,而且本来在咕咾肉里放菠萝是为了利用菠萝里的酶让肉质变的柔软,这样不是本末倒置嘛。“以后就叫千冬《咕咾肉(Pineapple)》吧。”她好像还挺骄傲地这么说。果然我完全不懂这孩子的思考回路。这边也告一段落,我转向下一个人。不过说起来,还真是超出想象的不给力啊。整体上都感觉中二力完全不够,缺乏震颤灵魂的东西。不过我也知道在大家身上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对啦……虽然心境变得复杂起来,我还是向最后的要塞发出了声音。“真是的,要看的话早点来嘛。”灯代一边毫不客气地说,一边指向自己的笔记本。

“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

“……”“我,我只是随便想想的哦!只是参考你讲的东西,想出了你大概会喜欢的那种中二的名字啦!”“……”“才,才不是我的希望什么的,才不是从前思考出来的绰号什么的呢!”“……灯代”“什,什么嘛……”“你,胜出。”“胜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免许皆传。”“才不要你的免许呢!”“师父……”“别叫我师父!你那羡慕的眼神是怎样啊!?”“师父(Master)……”“别给师父加上Master的读音!”“但是要谨记,灯代,中二道无边无际。莫要以为自己已经登峰造极。”“从一开始就玩完了啊这种道!话说你到底什么立场啊!?是我的师父还是我的弟子啊?”“是战友(友人)。”“不要写作战友读作友人!”“什,什么!中二力,7000,8000,不可能,居然还在上升……?”“不要模仿战斗力探测器!”“中二力见不到底。用我的《天上不知唯我独损》(破产)打倒这家伙到底需要多少……”“我的中二力赶上孟徒徒尤比了吗!?”※《全职猎人》梗。来自于拿酷戮用能力《天上不知唯我独损》削减孟徒徒尤比的气量。基尔迪亚·希恩·咒雷生来初次从心底感到了震撼……那是真正的恐怖与绝对的挫折……在恐怖与绝望之中,我甚至留下了泪水,这也是生来第一次……“不要哭!不要咬牙切齿!我难道是弗利萨吗!?”※《龙珠》我觉得这个不用说吧。依然吐槽恰到好处的灯代。不过不开玩笑,这个名字真是好啊。“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是嗤笑(嗤う)而不是笑(笑う)这一点很棒,不是黑暗(暗闇)而是宵暗(宵闇)这一点也出类拔萃。而比起这些更为绝妙的是——二律背反。……超帅啊,二律背反帅到天啊。

“综上所述!第一届绰号大奖赛,光荣的冠军属于——《永远(Closed Clock)》神崎灯代的‘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Paradox)’!”“什么时候变成大奖赛了啦!”“好的!大家鼓掌!”“哇~”啪叽啪叽。“大家都好配合!?”灯代都惊讶了。我虽然也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理解了。毕竟鸠子喜欢凑热闹,彩弓喜欢戏弄人,小千冬……应该是没搞清楚状况总之先配合大家的感觉吧。发现当场是可以大开玩笑的气氛的我,决定马力全开地调戏她。“胜利者神崎灯代小姐得到了从明天开始起的一周时间内可以被大家用绰号称呼的权利。”“那是惩罚游戏好吗!?”“那么‘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小姐,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别就这么开始这么叫了!……不,其实我并没什么想说的……”“审查员对选择了二律背反这个词的评价似乎十分地高呢!”“什么审查员啊……全都是你自己的独断专行好吗”“二律背反,真不错啊,灵魂都要颤抖了呢。这个词汇之中究竟蕴含了怎样的意味呢?”“……不,那个……意,意思什么的,其实不是很明白……就是觉得听起来,很,很帅……”“那么‘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小姐是说在自己的绰号里加入了自己不明白的词语吗?”“……嗯”“哦,嗯,哦”“你那令人火大的表情是啥啊!?想说什么给我直说好吗!”“以上就是‘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小姐的致辞,那么各位,请再一次为‘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小姐鼓掌!”“哇~”“所以大家为什么都那么配合!?只有我一个人被排除在外吗!?”“来来来,大家一起喊!Endless!Endless!”“Endless!Endless!”“为什么喊起了奇怪的口号!?”“Paradox! Paradox!”“Paradox! Paradox!”“二律背反!二律背反!”“二律背反!二律背反!”“二律背反!二律背反!”“二律背反!二律背反!”“二律背反说的太多了吧!?”“二律背反!二律背反!”“二律背反!二律背反!”“求你们不要再说啦啊啊啊啊啊啊——————!”于是乎,第一届绰号大奖赛就这样落幕了。哎呀,怎么说呢。今天也是充实的一天呀。

部活动结束后,五个孩子阔步在黄昏染红的街道上。“黑之王(Lord of Thanatos)”※另有许多异名“吃了吐的鸠子”“心跳天使小彩弓”“咕咾肉(Pineapple)”“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果然不能够啊,这也太超现实了吧。因为大家都有我起的超帅能力名,所以还是能力名=异名这样的方向比较好吧。“我说,‘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喂,不要装没听见,‘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你听见了吧,‘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别用绰号叫我!”她迅猛地转过头来,劈头盖脸地怒喝道。“再跟人家开玩笑就真生气了!”“你在说什么呢,才没有开玩笑哦。我可是真的觉得你的命名能力非常厉害啊?”我表达了真心的称赞。正是因为觉得她厉害,才会称呼她‘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的。怎敢开什么玩笑。关于命名就个人来说,我还是比较喜欢那种短小精悍的,不过这就是爱好问题了。“……你还不如开玩笑……”灯代一脸复杂表情地叹了气,这时“心跳天使小彩弓”也就是彩弓上前去安慰她。“打起精神来,‘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连,连彩弓都……”“因为安藤的错导致你被‘嗤笑于宵暗的二律背反魔女(Endless Paradox)’这种中二全开的绰号称呼,我表示十分……同情……噗噗!”“你明显很开心嘛!”被彩弓大笑的灯代抱起了头。“……啊啊真的,给我忘掉那种绰号啊。”“哼哼,真遗憾。你的真名已经被记载在这本‘红色圣经(Bloody Bible)’之上,再也不可能消失——咦,哎?”把手伸进书包,想要拿出‘红色圣经(Bloody Bible)’,这时察觉到。“没,没了!?”“红色圣经(Bloody Bible)”不见了!记载世界真理的书,不见了!?“什么,怎么了啊?”“灯代……不好了,‘红色圣经(Bloody Bible)’不见了!”“啊,那个Bloody Vivre不见了啊?”“不,别叫它Vivre。”都开始这么叫我脸面何在。“可恶,终于‘他们’也开始行动了吗。麻烦了啊,那本书之中记载了无数被封印的禁断秘术……”“闭嘴中二……啊,说起来你刚刚在部室门口的时候不是书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吗?”哦,说起来的确是,当时是慌忙收拾好之后才跑着追上大家的。原来如此,是那时候丢的吗——“——也就是说掉在部室外头了吗!?”“那就是这回事呗。”“……呜哇,糟了。”在部室外掉的话不就会被别人看见的吗,被知道我什么德行的部员们看到还好,要是被陌生的家伙看到的话……想一想都心惊胆战。“我回去找找,你们先回去吧!”我不等大家回话,就转身跑回学校。快跑!快点!在被人捡到之前尽快回收“红色圣经(Bloody Bible)”!

因为安藤一个人回去找黑历史笔记本了,我们四个人就决定先回去。虽然也想是不是该等等他,不过既然他都说过让我们先回去了,那就这样吧。“寿君真是个冒失鬼呢,灯代。”走在旁边地鸠子一脸没办法的笑容向我说道。“啊,不对。不叫绰号是不行的呢,呃,是什么来着……”“算了吧,这个。反正一开始起头的安藤明天也估计会忘掉吧。”不如说不给我停下来的话我会很头疼。“嘿嘿,是呢。”鸠子又好像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安藤与鸠子的关系,说实话是个谜团。虽然两个人是青梅竹马,认识的时间也很长了,看上去对对方知根知底,却又给人一种距离很远的感觉。鸠子就好像是安藤的母亲或者姐姐一般,同时却又也像他的女儿或是妹妹。真是不可思议的关系。能够断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对于安藤的中二品味,鸠子完全不能理解哪怕一星半点。这只能说是没有那方面的素养吧。举个简明易懂的例子,自己能不能对自己的母亲解释中二是什么意思呢。对母亲肯定没办法说明的吧,对不懂的人如何去解释,都只是对牛弹琴。中二是被选中的人——或者说是没被选中的人的特权。并非所有人都能平等地理解其价值。……慢着慢着,我这个思想完全就是中二嘛。呜哇,完全被安藤给毒害了……“不过,说到绰号啊……”“什么,怎么了,鸠子?”“啊,嗯,有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其实我在小学的时候有被欺负过的经历……”“诶”突然而来的阴暗话题让我不禁僵住了。在前面走着的彩弓和小千冬,也都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察觉到这一点的鸠子慌忙摆手说道。“啊,但是,说是欺负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嗯,不如说,完全就不算是欺负嘛。”然后,她有点自虐般地笑着,继续向下说道。“我小学的时候被起了‘鸡肉串儿’这个外号呢,我名字是栉川(Kushikawa)嘛,所以就是串儿(kushi)和鸡皮(kawa),然后名字里也有个鸠字,就因为这样的理由。”鸡肉串儿,吗。虽然并非那种直白的坏话,但也不是什么女孩子会喜欢的绰号。“叫我‘鸡肉串儿’的也都是朋友,被这么亲昵地称呼的话,我也不太好让他们停下……现在我倒是觉得无所谓了,不过那时我很不喜欢被这么叫……”孩童的天真,有时是残酷的。给人起外号的那一方,恐怕并没有什么恶意吧,没准还可能是亲昵地这么叫的。但是没有恶意的行为,有时同样也会伤人。我想,对于年幼的鸠子来说,被叫做鸡肉串儿这件事一定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压力。就算是我也不愿意被这样的外号称呼。“那时候帮助我的是——寿君。”鸠子如此说道。眼睛仿佛亮了起来。“寿君说着‘这种老土的绰号我才不允许!’,给我起了新的外号。”“…………”不,等一下啊,虽然很像他的风格,但是这个有解决问题吗?话说回来那家伙小学开始就这种德性啊。小学生就开始中二简直已经莫名其妙……“嗯,记得当时的外号是……‘火凤凰’呢。”……鸠,所以是不死鸟,这样的意思吗。虽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果然还是小学生水平,外号也起得简单为上啊。“然后大家就‘哎,要叫这种老土的外号,还不如直接叫鸠子呢’,之后就不在叫我‘鸡肉串儿’了。”看着满面春风地回忆过去的鸠子,我不禁说道。“……鸠子,你该不会是觉得安藤全都预料到这些了吧?”“啊哈哈,没有想到那种程度啦。毕竟寿君那之后还失落了一段时间呢。”真像那家伙的风格。“寿君他,肯定只是干了自己想做的事吧?”肯定是这样吧,据我所知安藤就是这种男人。彩弓和小千冬好像也有同样的意见,嗯嗯地点了点头。“但是我一直觉得,是寿君帮助了我。”“……是啊。”彩弓严肃地说道。“的确安藤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笨蛋,但是他意外地可靠。”她边说,边慢慢地在胸前将双手合拢。“比如我的异能《始原(Route of Origin)》,将一切还原成应有姿态的力量。得到这个力量的时候,我脑中浮现的第一个疑问是——能不能让人死而复生。”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疑问吧。要是在漫画之中,有什么拥有这种再生系的能力的角色出现的话,这一点就需要在一开始说明清楚。“但是因为安藤,我被——拯救了。”从半年前开始,我们就无数次地进行会议。而就在第一次的会议上,在最开始的时候,安藤曾这么说过。——听着,彩弓。——绝对不能尝试让死去的人复活。——动物也不可以。——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连尝试都不要去做。那时的安藤认真到可怕。“现在我已经明白,让死人复生的能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如果我去尝试,如果我万一成功了,我没有自信保持自己精神的稳定。”彩弓很少见的以颤抖的声音说道。现实和龙珠不一样。让人死而复生,并不是什么能让人举手欢庆的事。如果彩弓拥有着连死人都能复生的能力的话——……连想象一下都会觉得恐怖。“对千冬,也有说过。”小千冬也突然说道。“安藤说,不能创造生命。”没错,安藤对这孩子也说过同样的事情。——小千冬,你可以随意创造任何东西哦。——但是,不能创造人类,不能创造生命。——绝对不能,要和我发誓哦。安藤——那个中二病笨蛋,这么说道。那时,突然觉醒了异能的力量,大家都已经接近了混乱边缘,他却一个人冷静地这么说过。大概无数次对这种状况做过模拟的安藤寿来,在半年前,做出了比任何人都要正确的行动。“那时我也失去了冷静啊。虽然现在已经理解了将人复活是多么危险的举动,那时刚刚觉醒异能的我,会做出什么还是个未知数。我觉得一不小心就酿成大错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而安藤阻止了这种事的发生,彩弓说道。小千冬也重重地点头同意。这孩子也是,要是没有安藤的话,可能就会不经思考地创造出人或是动物来。“寿君对于我们的异能也拼命考虑了很多呢。”鸠子说道,彩弓也“是啊”地表示了同意。“他比我们更多地思考了我们的异能,考察、验证、时而妄想、时而计算,并且都起了漂亮的名字。虽然都是些土的要命的中二名字。”两个人想要表达的,我非常清楚。我们大家那时——都非常害怕。突然被强加了接近于神的异能,害怕到无以复加。但是安藤明明只拥有微弱的能力——明明只拥有万一我们攻击他五秒就会挂掉这种程度的能力,却从没有害怕我们。从头到尾地,都很认真地直面我们。说我们这种只能成为凶器的异能“很帅气”。说起来,给大家的能力起中二名字的时候,他曾这么说过。——哼哼,这样你们的能力的一半就是属于我的了。——这就是所谓用名字束缚呢,唔哈哈哈哈!

那家伙——承担了一半我们的压力。

“……哼” 但是我讽刺般地撅起了嘴角。对那家伙评价这么高让我有点不爽呢。“你们想太多了啦。那家伙只是自作主张地去干自己想干的事而已吧?只是中二的妄想暴走了而已,绝对没有想到这么深吧。”我如此说道,一笑了之。鸠子和彩弓也嘻嘻的笑了起来。“是啊,安藤思考的只是那些充满中二气的设定呢。”“说是又多了绰号呢,寿君好厉害哦。”而这时小千冬啪嗒啪嗒地走过来,抓住了我的裙子。“怎么了?”“千冬,前段时间说了谎。”“前段时间?”“在说中二话题的时候。”哦,是那个时候吗。“太害羞了,所以说了谎。”小千冬这么说道。把头埋在我的上衣上,有点害羞地说道。“安藤,其实超帅的。”“……”她的赞许——我们谁也没有否定。无法去否定。“安藤,超中二。”“是呢,寿君是中二呢。”“的确是中二呢。”“中二乙呢。”

“啊了个嚏!”在放学后杳无人影的校内,我打了个壮烈的喷嚏。“喂喂,该不会刚才异界的‘魔弹射手’用甚远距离魔法狙击攻击我了吗?”好险啊,要不是因为打喷嚏而弯了下腰,脑袋上就会开上一个大洞了,不过说来不要紧吗,那个黑历史笔记本——不对,是“红色圣经(Bloody Bible)”。一想到要是被谁看到……我连自杀的心都有了。不,当然我对那本笔记的内容并没有感到羞耻什么的哦。“红色圣经(Bloody Bible)”可是我的骄傲,里面写的可都是世界的真理哦?不过嘛,就算这么说……是吧?把世界的真理就这么给那边的小谁看了肯定不好吧?……总之,绝对不能让别人看见!我快马加鞭向文艺部室跑去。“……诶?”我到达部室的时候,门前已经站着一个男人。身材瘦削两腿修长,头发是刺眼的银色。服装全部以黑色为基调,给人一种时尚又花哨的感觉,就好像那种视觉系乐队的人的全身套装。他鼻子上还架着一副圆框太阳镜。手上拿着一本——黑色的笔记。“哎哟啊啊啊啊啊啊——!”我边怪叫边冲到那人旁边。糟糕了!被看到了!“红色圣经(Bloody Bible)”被看到了!被这种看上去就是现充的家伙!“啊,啊,啊,啊。”373893

虽然怪叫了几声,但是意外怕生的我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在那人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个莫非是你的?”他以低沉有力的声音说道。近距离看来他长得还挺帅的。唔啊啊……偏偏被这种帅哥看到了……“是,是,是我的。”“这本笔记,叫做‘红色圣经(Bloody Bible)’吗?”“……是,是的。”“那你就是这个名字栏上写的‘基尔迪亚·希恩·咒雷’吗?”“…………是的。”要将身体撕裂开来的耻辱侵袭了我。可恶,明明不应该对无可置疑的真实感到这么丢脸的……呜哇啊啊啊啊!好想死!把我追逼至快要自顾自地发起狂来的他,轻轻抬起了嘴角,把“红色圣经(Bloody Bible)”还给了我——然后说道。“你很有想法嘛。” “……诶?”“‘基尔迪亚’是基尔提(Guilty),让人联想到有罪,‘希恩’也令人联想到罪孽,双重意义上的罪孽深重啊。‘希恩’又和神同音,令人感觉到一种背负着无法偿还罪恶的邪恶存在的味道。而‘基尔迪亚’这个词语又能令人联想到阿卡迪亚和乌托邦,罪孽深重的乐园这层意思吗。还有被诅咒的雷……简直令人颤栗啊。”接过笔记的我怔住了。本来还以为会被怎样嘲笑而战战兢兢,没想到却成了这样的展开。没想到——居然被夸奖了。不仅如此——还被理解了。“‘红色圣经(Bloody Bible)’啊,真巧,我也有类似的东西呢。”他边说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漆黑的笔记。封面上描绘着倒十字架的纹样。“我把它叫做‘神所放弃的计划书(Reverse Cruz Record)’。”“Re……Reverse Cruz……倒十字。宣示背叛神明的堕落十字架……”太帅惹,吓得我都飞到天上去了惹。太帅惹,倒十字架太帅惹。※对不起翻译调皮了……大概是对我的反应很是中意,他的笑容愈发诡谲。“我的名字是雾龙·赫尔德凯撒·路西·法斯特,在这个世界有着桐生一这个假名。”真名——假名。咕咚地。我心里有什么涌动了出来。“……‘赫尔德凯撒’是‘赫尔(hell)’和凯撒,也就是说能让人联想到地狱的支配者。而且用‘赫尔德’这种貌似过去时的写法,散发着一种已经连地狱都毁灭了的荒废感。而‘路西’和‘法斯特’连在一起可成‘路西法’,暗示着堕天使……这个名字的全部都象征着对神明的反叛……帅到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而且更加绝妙的是,不把“桐生”简单地转换成“鬼龙”的这一点!※桐生、鬼龙的读音都是(Kiryuu),雾龙在这里的读音也是(Kiryuu)。实际上雾在日文中读(Kiri),龙在日文中读(Ryuu),原文雾龙的读音实际上是省了一个ri的发音的。“口桀口桀。”桐生发出了一种独特的干瘪笑声,和我一直惯用的“哼哼”的笑声很相似。“你太棒了!”他露出十分开心的笑容,我不由得重新开始审视他的脸。从戴歪的圆框太阳镜之下,露出了他的双眼,只有右眼呈现出了深红的颜色。异色瞳。不,这个应该是带美瞳吧。“嗯?哎呀。”察觉到我的视线,他造作地用中指扶正了太阳镜。“抱歉,差一点就用邪眼把你支配了。”“邪,邪眼……”“这只右眼并非生来就有的,而是已经不在的战友遗留给我的禁忌之瞳,所以我也没办法很好的控制呢。它是不是的会失控,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才带着太阳镜的呢。”邪眼。帅到灵魂都在颤抖。虽然感觉刚才我拿到笔记的时候他很明显是自己故意把太阳镜戴歪的,但是他太帅了,都能让我忘记这种鸡毛蒜皮。“邪眼吗,原来如此,你拥有着这种可怕的东西啊……疼,呜啊啊。”“喂,怎么了,你没事吗?”桐生看着压制着右腕的我,吸了一口凉气。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地方有毛病,但是在我和他的眼里,这只手腕陷入了很严重的状况。“那只右腕……你,难道——”在“难道”这部分停下,之后交给我来解释的这份贴心!糟啦,这个人,真上道啊!“不,没关系……常有的事。最近它有点不听我的命令,下回一定要好好调教它。”“这个年龄居然就在右腕驯服‘它’啊……你究竟经历了何种的地狱啊?”“……呵呵,你也是一样的吧?”“哈,倒也没错。”“……哼哼”“口桀口桀……”我和桐生毫无意义地双双笑了起来。不!还是有意义的,说有就有!只有我们明白的某种意义!“口桀口桀,真是的,本想来文艺部玩,却发现了此等不可多得的人才。是吧,基尔迪亚·希恩·咒雷?”“在这次邂逅中我感到了命运的存在呢,雾龙·赫尔德凯撒·路西·法斯特。”我和他面对面站着。那是一种如同看着镜子的感觉。表里一体,存在同一,但绝不会互相等同。明明是相反的存在,却又像是双生子般的这种矛盾。绝不会相交,永劫平行的两个存在。

这就是初次接触。我和他的——席卷三千世界的战争,从这一天开始了。

“——咦,文艺部?你找文艺部有什么事吗?”“啊,我是这儿的校友来着。昨天打的零工被炒了,有点儿闲就来这溜溜了。”“……”咦,好奇怪哦,感觉命运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CharacterFile 02“为什么寿君的能力那么寒酸呢?”栉川鸠子泉光高中二年三班,血型O型《五帝(Over Element)》支配属性的异能。可以自由操纵风火水土光五种属性。一般的奇幻作品的话这里还要加一个暗属性吧,不过暗属性究竟是什么呢。所谓暗这个词是指“没有光的状态”,所以仔细去想的话,暗的攻击之类就太过莫名其妙了。光姑且算是一种物质,但是暗并非物质,而只是一种现象。像暗物质(Dark Matter)也是光学上无法观测,而不是说暗本身……但是,暗这一个字就足够炫酷了所以怎样都好!暗,好帅,Dark,好帅。

——节选自BloodyViv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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