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第6话//][10.19]

黑之战记 转移到异世界的我的最强之处似乎只限于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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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サイトウアユム

录入/翻译:DANA_Icluc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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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9更新部分//

※

“我既不是佣兵,也不是领主大人,又不是文官啊喂。”

“是盗贼吧,盗贼。”

“是原盗贼!”

分拣积累起来的文件,凯恩一个接一个的处理适用于自己被赋予的权限下能处理的事情。那基本都是些奴隶商人还有娼馆,街边商铺的营业许可有关的问题,对于负责城镇警备的凯恩来说,很容易做出决定。

“可恶,明明还得兼顾街道和城镇的警备。”

“所以说,把工作分配给别人不好吗?”

凯恩瞪着这边看,艾蕾娜则以挑衅似的目光瞪了回去。

“虽说城镇的警备交给白和灰,留下的人让蕾拉在照顾,街道的警备师菲在负责,但是我放心不下啊。”

虽然不会出现大问题,所以工作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顺利进行,不过就是放不下心来。

凯恩至今为止都只对自己的20名部下负责,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

再加上负责管理的爱蕾娜语气不佳让人烦躁。

真佩服能对这种胡说八道的女人出手。

听菲所说,库鲁诺是虐杀者克劳福德的儿子,甚至与无声暗杀术的麦拉有些缘分,所以也能理解他的肚量了。

或许是心胸宽广吧,凯恩这么想着觉得有些轻松了。

凯恩对部下并非全盘信任。

所以,就算听了报告也会心中不安。

反观库鲁诺对部下是完全信任,所以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对埃拉基斯侯爵领这个领地体制的整顿吧。

“不过,还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凯恩挠了挠头,继续签署文件的工作。

※

仙王帝国出现了异常的举动,伊格尼斯接到这个报告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

包含伊格尼斯在内的6位将军,除了老太婆以外的5位大神官被召集起来,协商对应之策。

伊格尼斯主张派遣军队,有两位将军表示赞同,不过剩余3位将军和5位大神官则认为为时尚早。

那3位将军之所以会支持5位大神官,是因为他们和【神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为了向仙王帝国展示,即使我们只用少量士兵,只要有效利用地形布置阵地也能击退你们,这就是他们的论点。

当然,那不可能。

仙王帝国所拥有的是远比他们这样的人类更有能力的亚人,所以就算有效利用地形,想要击退十倍于自己的兵力也几乎不可能。

但是,身为败军之将的伊格尼斯并没有得到抗议的机会,后来终于决定派遣军队是因为帝国军的人数已经增加到12000人,粮草运送效率降低之后。

远望着粮草被运进马尔卡布的情景,伊格尼斯难以抑制内心中那黯淡的心情。(译注:マルカブ,Alpha Pegasi、Markab,飞马座α星,中文名作室宿一。)

能比期待中的更快筹集到粮草固然让人高兴,不过考虑到这种速度,很容易想象到者基本就是强制征收。

恐怕是,以马尔卡布城镇为目标沿着大路进军吧。

虽然有粮草和援军的保证的话能打包围战……伊格尼斯想到这里摇摇头。

“贵官的部下还没到齐吗?”

“虽然已经是快马加鞭了,不过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部下还得10天才能到达。”

伊格尼斯对现在也快要大喊大叫的神祗官如此回答。

神祗官虽然身居将军之职,但不喜欢被称为将军,而是喜欢被称为神祗官。

对王国没有丝毫忠诚之心的他是伊格尼斯的长官。

“为什么会这么慢!”

“……不得不以神祗官阁下的3000部下和我的1000部下来应战。”

要是没你从中作梗就能用同等兵力战斗了!伊格尼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陈述了事实。

“神祗官阁下考虑了什么样的作战?”

“哼,在位于马尔卡布和国境堡垒中间的丘陵地带迎击仙王帝国军。有守卫国境堡垒的警备队配合夹击的话,帝国什么的根本不足为惧。”

想法还不错,除了笃定夹击能成功以外。

仙王帝国军也不是傻子,要是期待对方是蠢货的话,至少应该放弃在丘陵地带迎击,而是诱骗他们进入前面的峡谷。

虽然他不可能看透这边在想些什么,不过神祗官还是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当然了,为了弥补兵力的不足,要召集周围村庄里的农民。虽然也就能召集到2000人左右的程度,不过应该能当挡箭牌用了吧。”

没经过训练的农民能胜任防御吗!伊格尼斯在心里咒骂着转身离开。

伊格尼斯一边在马尔卡布的街道上走着一边思考着取胜的方法,不过怎么想都只能期待对方是蠢货而已。

“不对,赌一赌对方的能力优劣也不错。”

“哦~,有什么好点子了吗?”

咂了一下舌转过身来,老太婆正大白天的在酒馆喝着酒。

“老太婆,没出席会议去干什么了?”

“……没人叫我去哦。”

老太婆佯装有些寂寞的小声说道,又喝了一口大麦酒。

“稍微去了一下昏暗之森里的某个精灵部落玩了玩。”

“连带侦查吗?”

“对的,虽说是去劝告他们,因为近期仙王帝国那些家伙也从那里经过,所以最好去避难吧。”

老太婆似乎有些伤心的叹了口气。

“……浪费工夫。”

“像是一种定律吧。那一带10年前也有两三个精灵的部落的。不过被王国士兵烧掉了,就那么散掉了。”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那是啊,你的性格还没扭曲呐。”

从老太婆的语气里能觉察到,应该是王国军的人袭击了精灵的部落。大概,男人都被杀掉,女人或是被奸杀,或是被强奸后卖给了奴隶商人吧。

虽然帝国军利的精灵是会使用弓箭和魔术的理应被忌惮的敌人,但其他的精灵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所以,伊格尼斯对于自己的领地……那个角落里存在的精灵佯装不知。不,说不定只是为了不被老太婆瞧不起也说不定。

“那,老婆婆你打算从军吗?”

“虽然从军也行,不过我可是救人不分敌我哦。”

“帮敌人是闹哪样!”

“在真理之外的生命,只有具有同等价值,和不具有同等价值这两类。”

老太婆像是理所当然般的说完,伊格尼斯感觉到一股凉气。

“那是【司掌混沌的漆黑之女神】的教义吗?”

“只是我这么看待生命而已啦。”

虽然想回答些什么,但伊格尼斯什么都没说出来。

※

心太是用石花菜等海藻类植物熬煮之后制作的食物。(译:心太是一种由石花菜加工而成的食品,在国内基本可以在所有的凉拌菜摊位上看到,但译者不确定那种食材的确切名称。具体可参考【日】https://www.olive-hitomawashi.com/column/2019/07/post-5936.html)

将四方形的心态用棍棒挤压后,会变成软软的丝状物。

“呼呼呼,太棒了哦。”

“完事儿后收拾才有大麻烦了。”

“交给佣人去做就没问题了。”

躺在床上看着搭在椅子靠背上的床单,里奥撒娇似的朝库鲁诺蹭了过来。

原本,里奥是未经情事的处女,不过现在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

“……说起来,你知道蒂利亚怎么了吗?”

“一边儿抱我,一边儿聊别的女人吗?”

里奥似有不满的嘟起嘴来。

“嘛~,无所谓啦。蒂利亚皇女现在被软禁在阿尔费鲁克城的主塔里。”

“果然呢。”

当得知由蒂利亚的异母弟弟阿尔福德担任总司令官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安,如今不安完美的切中了现实。

“难道说,你不打算去救吗?”

“虽然连我自己都觉得薄情寡义,但现如今什么都做不了哦。”

要处理侯爵领的事务,还要注意不给养父造成麻烦,还要考虑和帝国交涉的手牌,连敌对的力量的都不具备。

“那就最好了。”

库鲁诺搂住里奥,闭上了眼睛。

不知为何,那天晚上睡得很好。

//更新部分完//

=====以下是完整内容=====

第2部:雌伏编

第0话:思虑

※

30年前……帝历400年,由先代皇帝驾崩所引发的皇位继承权争夺发展成了将仙王帝国一分为二的内战。

蛮族借此混乱之机由南北两方入侵,东北部的城市借助由交易而来的庞大的资金强化了军事力量,旋即接二连三的宣布独立,结成了军事和经济的同盟,形成了叫做自由都市国家群的势力。

仙王帝国意味自由都市国家群的诞生而丧失三分之一的国土以及交易线路,剩余的领土也被蛮族所蚕食着。

不知道是不是两阵营的贵族毫不关心国家存亡的危机,没有使出什么有效的手段,连内战都没能终结。

这种艰难的局面,被时年18岁的拉马尔五世借助不问出身,择优取用的方法度过了。

力排旧臣的意见,使用加入麾下的佣兵团打破了胶着的战况,拉马尔五世率领的国军走向了胜利。

拉马尔五世将入侵的蛮族放逐到阿勒俄斯山地,让佣兵团的团长作为被称作南边境的地区的领主以防止再次被入侵。(译注:アレオス,古希腊语: Ἄλεος, Aleos,阿勒俄斯是希腊神话的人物,忒革亚王国的国王,雅典娜胜利神庙的建设者。)

那之后,拉马尔五世终结了内战带来的混乱,还从只看血统提拔来的无能指挥官连必胜的战斗都能打输,徒然使得战祸不断扩大这件事中吸取了教训,在帝都创立了军事学校。

尽管没能阻止自由都市国家群的诞生,不过因为那将混乱控制在了最小的限度中的手腕,也有很多人称赞拉马尔五世为明君,不过,

……以前,读过的书里好像记载过类似的动物呢。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一边闻着满是酒臭的喘息,法娜一边抬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胡乱运动着腰部的男人……拉马尔五世。

“啊啊~,陛下!陛下~!”

还真是以假乱真的演技,法娜发出喘息的声音,腿环绕着拉马尔五世的腰。

无论多么的讲究养生,到了五十岁的话还是掩饰不住肉体的老去。

举例来说,负责第二近卫骑士团的埃尔纳特伯爵虽然是有着比起大型的亚人也毫不逊色的身躯,最近也还是因为体力的衰退而致力于后方部队的培养了。(译注:エルナト,埃尔纳特也是金牛座β星的名字。)

连不曾缺乏锻炼的骑士都那副模样了,那么不知道已经持续多少年过着沉溺于美酒佳肴的人物会变成什么样自然也不难想象了。

……H,海,海象吗?

体现出那个的就是拉马尔五世了。

常年过着不健康的生活的结果就是,拉马尔五世的脖子已经淹没在脂肪里了,腹部膨胀到眼看着就要破裂开来了。

稀疏的头发上涂满了皮脂,发出像是动物一般的哼哼声的同时运动着腰部的姿势,让人丝毫感觉不到身为皇帝的威严。

“哦呜,哦……~!”

“啊啊~!陛下,陛下~!”

拉马尔五世发出如兽类的嚎叫,在法娜的身体里释放出精*。

这下能理解卖*女的感觉了呢,法娜一边抱着些许的失望感,又一边继续保持着有所感觉的【演技】。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满足,拉马尔五世从法娜那里抽出,抄起了在床边放置着的红酒。

拉马尔五世将最高级的红酒像是白开水一样喝光,粗暴的把空了的容器扔了出去。

毕竟都结合过无数次了,还是没发觉那只是【演技】吗?法娜想着就这么望着拉马尔五世的背影。

15年前,法娜作为女官来到宫廷,就在那一年被皇帝出手了。

当然不是所希望的。

有个被视作兄妹一样养大的婚约者,也发自内心的爱着对方。

法娜拼命抵抗了,但终究用光了力气被夺走了纯洁。

发觉到妊娠的时候,法娜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如果阿尔科尔宰相没有伸出援手的话,法娜说不定会选择去死。(译注:アルコル,Alcor,大熊星座其中的一颗恒星,是北斗七星的其中之一。)

那之后,借助阿尔科尔宰相的协助,法娜成为了拉马尔五世的公妾,而生下来的孩子……掺杂了小小的恶意起了奥尔福德这个名字……也被承认了。

法娜在生产之后仍旧作为女官在工作,为年轻的女官提供咨询和帮助的过程中作为女官长而出世,站到了有着许多部下跟随的立场上。

“……库嘿嘿~”

拉马尔五世胡乱的擦了擦被红酒沾湿的嘴角,朝法娜靠了上来。

能不能适可而止让我去睡觉啊,就算法娜心中一边感到厌烦了,却还是一边面带微笑。

拉马尔五世压上法娜的那一刻,想起了一个小小的声音。

虽然只是单纯的玻璃杯倒下的声音,但,

“吓~,咦~~~~~~~~~~~~~~!”

拉马尔五世惨叫着从床上跳了下去,试图钻到床下面去。

“原,原谅我,请原谅我,奥尔,奥尔福德!寡人,寡人并不想杀你!”

拉马尔五世乞求饶恕的对象,是在30年前的内乱中被作为首犯而被处刑的他的亲弟弟。

是酒精的作用吗,还是说,是出于罪恶感吗,拉马尔五世很怕奥尔福德的亡灵。

法娜一边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变冷,一边低头看着拉马尔五世。

害怕着自将亲弟弟处刑所产生的罪恶感的胆小鬼,那才是拉马尔五世的真容。

据阿尔科尔宰相说,30年前似乎还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

“陛下,请小心。”

“哦哦,法娜!”

拉马尔五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住法娜的腿。

“寡人……怎么做,寡人才能获救?无论喝了多少酒,抱过多少女人,奥尔福德的影子都不会消失!把国家还给我,他这么叱责着寡人啊!”

“说的是呢。”

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人呢,法娜用手指抵在嘴唇上。

“……那么,写一封将国家交给奥尔福德大人的信如何呢?”

“那,那样寡人就能得救了吗?”

“诶诶,当然了。”

当然不可能吧,法娜一边在心中吐槽,一边为了让拉马尔五世安心而面露微笑。

“哦哦,哦哦!”

拉马尔五世露出了可以说是茅塞顿开的表情,全裸着就从法娜的房间里飞奔了出去。

法娜整理好论成一团的被单,将脸埋进枕头了。

“……虽然在把领地给我的孩子之前还活着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让自己的孩子当上皇帝,法娜从没想过。

儿子奥尔福德今年15岁。

虽然那是自以为傲的独生子,不过,

“无论怎么想,我的儿子都不是当皇帝的那块料啊。”

叹了口气,法娜闭上了眼睛。

※

神圣南船王国王都卡诺普斯……传说是初代国王的心被山涧中那座湖泊的美丽所打动,就将此地定做了王都。(译注:カノプス,Canopus,船底座α星,俗称老人星,是天穹中除了太阳和天狼星以外最亮的恒星。)

确实,从山坡上朝下面看去卡诺普斯的城镇之美能让人产生一种传说就是事实的错觉,不过国王当然不会仅凭那种理由就做出重要的决定。

初代国王大概是判断这里有着不易被大军攻破的地形吧,神圣南船王国军将军伊格尼斯·福马尔豪特看着井然有序的卡诺普斯的街道,随后马上将目光转向了在练兵场努力训练的士兵。(译注:将军的姓氏来源于フォーマルハウト,Fomalhaut,南鱼座α星,中文名——北落师门。)

俯视着由步兵4000,骑兵1000……计5000人组成的军队,伊格尼斯抓住了在风中飘摇的右衣袖。

五个月之前,伊格尼斯和王太子一起进攻仙王帝国。

当然,这其中由扩张领土的意图在里面,不过最大的目的在于昭示王太子的勇武,进而削弱【神殿】的话语权。

与作为邻国的仙王帝国以彻底的排除【神殿】立国比起来,神圣南船王国则是以【神殿】的权威做背景来立国的。

王权为六柱神所授,这种理由还是可以不出问题的发挥机能,至少最初的百年是这样的。

不过,【神殿】借祭祀的名义插手国政,现在的话语权高到几乎可以与王权相匹敌。

【神殿】将神圣南船王国所拥有的兵力的四成置于自己的支配之下,打着捐款的名目掠夺走了两成的税收。

要是进攻能顺利的话,伊格尼斯这么想着像是要咬碎一样的咬着牙。

“没了的右臂,右臂在疼。“

“……“

伊格尼斯无声的垂下视线的同时,一位妙龄的美女单手拿着酒瓶坐了下来。

年龄在20岁中段,身穿着在这个国家即使是娼妇也不会穿的胸口大开的礼服。

长长的,带着波浪卷的头发有着如同奈落一样的漆黑,眼角虽然优雅的舒展着,但那漆黑的瞳孔中散发着似乎能看透灵魂最深处的光芒。

“大神官大人,我。”

“【老太婆】吧,【我】不是挺喜欢的吗?”(译:此处有待商榷。)

竟然提起了20年前的事情,伊格尼斯直咬牙。

伊格尼斯今年已经年至30,而【漆黑神殿】的大神官……老太婆则和刚相遇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变化。

即使老太婆是【漆黑神殿】的最高位的大神官,但却是个为了和百姓交流,换取酒水而使用神威术的女人。

虽然在十多岁的时候对于似乎在浪费才能的老太婆的生活方式而感到愤慨,不过现而今则是感到羡慕了。

“如果你想的话,让右腕再生也无法哦?“

“不必了,老太婆。我因为自己无能才失去了右腕。而且……”

“而且?”

老太婆像是期待着伊格尼斯的回答一样眯起了眼睛。

“明明死去的士兵已经回不来了,我却取回了右腕根本就不好吧!”

“呼哈哈哈哈,气概很不错哦!”

伊格尼斯怒吼出答案之后,老太婆抱着酒瓶笑翻了。

“……如果不除掉【神殿】,这国家就没救了哦。”

“我也知道。”

突然,老太婆一脸认真的说到,伊格尼斯也像个将军似的回答说。

“你也体会到这次的事情了吧。”

“……就算你不说也。”

回想起五个月之前的战斗,伊格尼斯攥紧了右边的衣袖。

那个时候,在昏暗之森的出口处被伏击了。

因为栅栏导致骑兵毫无用处,让步兵尝试进行迂回,但是森林里有埋伏的敌兵。

虽然想利用人数的优势一鼓作气,但没能一口气成功。

行军停滞不前的当口,精灵弓兵袭击了王太子。

“还是踏踏实实的努力吧。”

“至少,要是能和帝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的话,就能专注于内政来驱逐【神殿】的势力了。”

照这样下去不行呐,伊格尼斯想着抱起了双臂。

国境附近的小冲突可不行,不好好的进行一场战争可抓不住要领。

至少,现在的状态下会听伊格尼斯的人是没有的吧。

伊格尼斯仰望着天空。

※

尤斯缇雅城是一座和帝都阿尔费鲁克之间有着坐马车大概要用上半天的距离的小城。

因为是以宜居为优先而设计的,机能方面的脆弱无法否认,虽然有第一近卫骑士团的百名精锐进行驻守,但若受到敌人攻击的话大概半天都撑不住就会陷落。

徒有城市之名的防卫力的低下也好,就像是被甩在草原上孤零零一样的建设的事情也罢,就像是父亲对母亲那寡淡的爱情的表现似的,蒂利亚讨厌尤斯缇雅城。

要说是讨厌的话,看见在尤斯缇雅城卧室中的病床上躺着的母亲的样子也不喜欢。

母亲……皇后阿斯特莉亚一有空闲就眺望着窗外的景色,就像是在盼望父亲来迎接自己一样。(译:阿斯特莉亚既与室女星座有关,又与小行星带的一颗小行星有关。当这个名字与城市的名字组合起来,就与某个作品人设从来不变的成人游戏公司的某部作品有了联系。)

看着母亲那个样子让人很难受,所以蒂利亚讨厌呆在尤斯缇雅城。

“……举办个舞会看看,如何呢?”

“突然之间,说些什么呢?”

阿斯特莉亚将视线从窗外转移到蒂利亚身上,用一种欲言又止的语调说。

“你啊,不是没有婚约者吗?所以啊,举办个舞会看看,我在想。”

“没什么,我没想过结婚什么的。”

本来,身为皇族的自己……生为贵族的基础之上,恋爱结婚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啊,哈。”

“啊啊,这个意思吗?”

蒂利亚觉察到了母亲的真实想法,放松了下来。

恐怕,母亲在说的是要举办一次作为相亲场合的舞会。

至今为止,蒂利亚都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逃避宴会一类的东西。

要是跟有力的贵族见面的话,话题就容易发展到婚约上了。

“不过,要举办舞会的话,不借助法娜女官长的力量是不行的吧?”

说实话,蒂利亚不想被法娜……让父亲出轨的毒妇的照顾。

“虽然我知道你讨厌女官长……不过她真的能帮上忙。”

“我知道了。”

不是帮的上忙,而是该说是优秀吗?蒂利亚在心中发出疑问。

“母亲,要是我有想招待的朋友呢?”

“听你的吧。”

好久没见到库鲁诺了啊,蒂利亚露出了小小的微笑。

※

“有点城镇要从城塞溢出去了的感觉呐。”

从守卫哈谢尔的城塞……城门附近,库鲁诺眺望着新兵营的基础建筑的建设场景。

地基似乎是深深的挖掘地面后,紧实的铺上沙砾,再浇灌上水泥建造而成的。

也许是至今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世界里的建筑也使用了水泥。

而且不是最近才开始,连那些谁都记不起的古老的桥梁还有城池的基础都有使用这一点确实让人吃了一惊。

“新兵营建好之后,接下来就改造现在使用中的兵营吧。”

迄今为止的兵营里,副官所使用的是单人间,队长级的是双人间,一般士兵是六人间。

双人间和六人间的空间同样是四畳左右,虽然为了有效利用有限的狭窄空间而使用了多层床,即便如此,六人间里还是没剩下能自由使用的空间。(译注:1畳约1.62㎡,4畳也就是大约6.48㎡。)

虽说职责不同而待遇有所不同是理所当然的吧,不过库鲁诺还是想给一般士兵提供一个能伸伸脚放松放松的空间。

当然了,也包含着对艾蕾娜说过的那样,为了将税收再用于民生,以及给冬闲时期没有活儿干的领民提供一个工作的场所。

“……库鲁诺大人。”

“说起来你今天不当班呢。”

库鲁诺回过身来,身穿便服的蕾拉正站在那里。

便服……就是之前从皮库斯商会购入的裙子和马甲。

“蒂涅卜和阿莉蒂德呢?”

“她们两个和米诺副官还有其他队长一起正在学习。”

“那两个人啊。”

“升上了队长,也有所考虑了吧。”

库鲁诺说完,蕾拉静静的回答。

伴随着士兵的补充,库鲁诺提升了蕾拉、蒂涅卜、阿莉蒂德三个人做了百人队长。

虽然成为了百人队长之后,饷钱并没发生变化,只是待遇上从六人间换成了双人间,不过说不定也给两个人一些好的刺激。

“库鲁诺大人,要是接下来还是这样继续视察的话,请让我陪着您吧。”

“我无所谓哦。”

“好!”

蕾拉似乎很高兴的回答着。

“最先是……开拓中的田地吧。”

称呼那里为田地合适吗?库鲁诺一边在心中打上问号,一边沿着城塞前往城镇南面。

部下用来作为练兵场的地方的地面已经完完全全的踩了个结结实实,不过城镇南面还是一片田野。

长着茂盛的荒草,以及灌木,还散布着需要环抱才行的岩石……是个让人切身体会到开拓之劳苦的场所。

“蕾拉,小心脚下……~!”

“您没事吧,库鲁诺大人?”

蕾拉轻松的抱起了刚把脚从泥里拔出来的库鲁诺。

“啊啊,嗯……蕾拉你,属于很有力气的那种?”

“我觉得算普通吧。”

蕾拉歪着头,似乎想说不太理解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说,我的体力很低吗?

在床上被纠缠的时候也抵抗不了,库鲁诺这么想着丧失了些许自信。

沿着城塞走了一会儿,视野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已经,开拓成这样子了啊。”

“真了不起,库鲁诺大人。”

虽说栽种的是用作造纸的原料的树木,不过当荒野的正中间出现了每边有100米的农田的时候,蕾拉会大吃一惊就不新鲜了。

“那里正在开拓中吗?”

“……大概是。”

栽种的树林旁边,似乎正在进行着新的开垦。

大概有十个人正在除草、搬运石头、赶着马整理土地。

“哦哦~,这不是库鲁诺大人吗?”

“……戈尔迪。”

一回头,戈尔迪和他的部下正抱着镰刀站着。

“戈尔迪,这个镰刀是?”

“这个是用和铠甲一样的材料制造的镰刀哦。大家反馈说用这个开垦的更快,重量上的改良也更适合制造犁……那就(译:此处省略了‘告辞’)!”

库鲁诺用一种微妙的心情望着似乎很兴奋的离开的戈尔迪的背影。

“这样好吗?”

“也不算是偷懒,毕竟开垦也是我的命令。”

这能换来明年大约十倍于今年的砂糖产量吧,库鲁诺望着开垦的情景,露出了微笑。

“那么,接下来……要去那里吗。”

“是哪里呢?”

库鲁诺用带着一种惨淡气息的口吻小声嘟囔着,蕾拉有点疑惑般的歪了歪头。

尽管想着要多加留意,但是在回去的路上,库鲁诺还是在泥地里滑了一跤,被蕾拉一把抱住了。

“……这里。”

“原来如此,那么。”

库鲁诺在门前一停下脚步,蕾拉似乎就明白了。

这里是当初送艾莉森回去的时候,被流浪者……倒不如说是强盗所袭击的地方。

破败的样子虽然没什么变化,不过感觉到好像人比之前要少了。

“这次是凯恩吗?”

刚一做好了觉悟踏进贫民区,就发现凯恩从建筑物的阴影里出现了。不过并非他一个人,而是和一群长相凶恶的部下一起。

“我是来视察的哦,视察。”

“这边的治安还不太好呐?虽然不是太烂,不过和女人一起……”

“请放心吧。我会拼却性命保护库鲁诺大人的。”

站在库鲁诺的身旁,蕾拉用一种似乎是挑衅的目光看向凯恩那边。

“从凯恩你的角度来看,这边的治安如何?”

“近期来看的话,变好一点了。毕竟我会在巡视的时候重点来关注的……还严禁部下收受贿赂呢。”

“贿赂?”

库鲁诺刚一歪着头,凯恩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挠了挠头。

“负责巡视这种治安不佳的地区的兵队的素质也够呛哦。收受强盗或者娼妇的贿赂,对犯罪睁一眼闭一眼的,还听说会擅闯民宅。所以吧,来这边视察的话还是以后找机会再说吧。”

“我懂了。”

不知道对库鲁诺痛快的接受了感到有些意外,凯恩睁圆了眼睛。

“真的吗?”

“毕竟是心血来潮的视察嘛。走吧,蕾拉。”

“是。”

放弃了对贫民区的视察,库鲁诺朝着商业街走去。

途中发现蕾拉不见了而回过头,发现她正在仰望着女将的店面。

“蕾拉,走着走着发现你不见了,吓我一跳哦。”

“对,对不起!”

“嘛,倒也没什么事儿。”

库鲁诺来到蕾拉的身旁,仰望起女将的店面。

女将似乎每周会对餐厅做一到两次的打扫。

“那,走吗?”

“那个?”

库鲁诺伸出手,蕾拉则有些不解的看着伸过来的手。

“……为了不走散,能不能拉着你的手。”

“好,好的,我知道了。”

是不是没怎么被别人牵过手呢,库鲁诺想着拉起蕾拉的手走起来。

结束了对繁华的商业街的视察,回到侯爵官邸,就发现矮人的工坊今天也传出了锤子敲打的声音,而造纸工坊里则升腾着熬着树皮的水蒸气。

另一边,菲则在指导一名少年剑术。

“菲,今天也在指导啊。”

“哈~,库鲁诺大人。”

被库鲁诺一搭话,菲一下子挺直了身子。

“另外两个人呢?”

“……被紫苑小姐抢走了。”

菲将视线从库鲁诺身上移开,有些寂寞的说。

“两个人都更喜欢读书,也没办法啦。”

“读书也是很重要的哦。”

“呜咕咕,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吗?”

被库鲁诺这么一说,菲垂下了头,握着木剑的手颤抖起来。

“虽然我认为以剑立身是男人的浪漫。”

少年停下了挥剑说。

“说起库鲁诺大人,是建立的武勋,出世做了侯爵的吧?”

“是,是啊!库鲁诺大人就是以剑立身的!”

不知道是不是少年的一席话带来了勇气,菲一下来抬起了头。

“虽然是建立了点武训,不过经营领地的时间反倒更长了些呢。实际感受到的是人不能只靠剑活着,这么一种感觉吧?”

“……我,也会努力读书的。”

“库,库鲁诺大人!净说些多余的!”

少年出其不意的推翻了自己刚刚说的话,菲满眼泪水的大喊说。

“那,我就继续去视察了。”

库鲁诺把菲撂在那里,立刻逃开了。

之后,库鲁诺参观了在侯爵官邸举办的紫苑的教学的样子。

副官米诺、利泽德、蒂涅卜、阿莉蒂德、狮人的百人队长雷奥、米诺陶洛斯的百人队长荷鲁斯和小孩子们一起学习的光景实在是太超现实了。

※

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样,库鲁诺……最近基本是每周五次或者六次的频率……在教蕾拉学习。因为蕾拉早早就掌握了除法,所以现在正是要引入四则运算的时候了。

“今天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吧。”

“好的,库鲁诺大人。”

蕾拉把笔记本……用工坊里生产的纸张装订而成的东西合上之后站起身,开始脱掉衣服。

刚开始遇到她的时候充满了营养不良的气息,不过现在已经散发着充满健康感的魅力。

特别是小腹这块简直太棒了,库鲁诺这么想着。

尽管有好好的进行锻炼,不过还薄薄的积存了一些脂肪的小腹释放出让人怦然心动的色香。

“……蕾拉。”

“怎么了吗?”

库鲁诺紧紧抱住了蕾拉,一边轻抚着耳朵一边夺走了她的唇。

蕾拉陶醉般的眯起了眼睛,任由库鲁诺压上自己那小巧的胸部,以及魅惑般的小腹。

※

情事过后,库鲁诺和蕾拉在深情接吻中享受着余韵。

嘛,虽然是打算享受下余韵,不过时不时还是会不小心再度燃起火来。

考虑着稍微放松一下,库鲁诺离开蕾拉,让身体沉浸在那舒爽的疲劳感之中。

偶然间看了下身旁,就发现蕾拉露出了在拼命思考什么事情的表情。

“怎么了?”

“明明被库鲁诺大人宠爱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不过还没怀上小宝宝,所以有点担心。”

“不考虑那么多也没关系哦。”

“库鲁诺将蕾拉揽抱过来,吻了她。

“因为我和蕾拉做并不是为了要造小孩啊。“

“那个,那是因为?“

还是没懂吗,库鲁诺露出了苦笑。

第1话:帝都

※

一睁开眼,是身处马车之中。

就算叫做马车,不过和在领地中移动所使用的大篷车或者货运马车不同,是箱式马车的轿厢。

内饰虽然只为了搭配长椅而设计成简单的构造,不过还有足够的空间来放置行李。

虽然时不时的有像是向上推举似的冲击通过马车传来,不过一旦习惯了的话,马车之旅其实意外的舒适。

要说为什么坐在了马车里的话,是因为身在帝都的蒂利亚送了信件过来。

尽管信里以流丽的字体写成的文章是那种能一窥蒂利亚良好教养的内容,不过简要说来,就是“帝都要举行舞会,赶快给我过来!这是命令!”这样的东西。

库鲁诺匆匆忙忙的收拾好行李,从仓库里拉出了已经布满尘土的马车,从哈谢尔出发了。

虽然在路上遭遇了武装盗贼的袭击,不过通过担当护卫的部下……以菲为队长的五人骑兵队还有弓兵蕾拉……有惊无险的战斗过后,不死一人的击退了盗贼。

不,只有一名部下差点阵亡。

那就是担任队长的菲。

菲只身一人去追赶逃跑的盗贼,结果中了埋伏。

虽然也许一上来就用了神威术的话就可能会有不同的结果,不过菲被盗贼包围,不断的被投石器投射来的石头击中,在不利的地方被从马上击落了。

菲就这样命丧此地也不足为奇,不过在四人的骑兵和蕾拉的努力下,被安全的救了出来。

拜菲使用神威术全力防御所赐,救援队能赶到说不行也应该说是神明的加护了。

“库鲁诺大人,请醒醒。”

“嗯,已经到了吗?”

被蕾拉一呼唤,库鲁诺坐起身来。

“还真是睡得挺香啊,N……!”

马车一颠簸,艾蕾娜说到一半的嘲讽被打断了。

大概,似乎是吃了螺丝吧。

“还,还真是睡的挺香啊,你这家伙。”

“说不定是习惯了吧。”

面对含泪嘲讽自己的艾蕾娜,库鲁诺淡淡的回答说。

库鲁诺从窗口探出身子去,确认着周围的样子。

周围能见到的只有荒野,只有前方能看见像是帝都的灰色的小块。

“我……真是个没用的骑士。”

库鲁诺轻抚着菲的脑袋,不过她似乎是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深深的叹着气。

哈~~~~~~~,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退到马车的后面去了。

库鲁诺将身子缩回马车中,坐在坐席上。

“菲大人还是那么消沉吗?”

“重新振作起来看来还得花不少时间吧。”

“既然那么担心,当初不那么发怒不就好了吗。”

说着,艾蕾娜用责备的眼光看着库鲁诺。

“要是平时那种失败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不过这次可是生死攸关了啊。”

菲有着非常多的因为干劲过剩导致的失败。

在练兵场上要是和别人对练的话,会把对方打的遍体鳞伤,要是到街道上去巡逻的话,查究的会过于严格,要是安排在侯爵官邸负责夜间警备的话……因为库鲁诺努力过头的缘故……会冲到卧室里来。

“虽然你说不定没有察觉到,你发怒的形式太阴险了。”

“才没那回事呢吧,是吧?”

被库鲁诺这么一问,蕾拉的脸露出了不仔细观察就无从发现的一丝紧张,移开了视线。

“要是生气的话,明明痛痛快快的大怒一场就好了,像那样,一边用像是要挑出虫子一样的视线看着,一边没完没了的问着‘为什么,一个人去追盗贼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该关注的地方要是不加关注,在同一个地方反复跌倒也让人很困扰啊。”

“那家伙啊,是为了复兴家门对吧?所以,你没必要过分的紧张吧?”

“你知道的还真多。”

“那种程度的情报当然知道了。”

艾蕾娜一脸忧郁的表情,眺望着窗外的景色。

“是出于同情吧。”

“你这家伙啊,真的是无情的家伙呢。”

“嘛,算是吧。”

摸了摸右眼的伤,库鲁诺苦笑了出来。

“什,什么啊,突然笑出来。”

“回想起来,是从远方而来的呢。”

库鲁诺一扬起嘴角,艾蕾娜像是害怕起来一样蜷缩到了坐席的角落里。

“你,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做吧?”

“不会,毕竟我还没那么没常识。”

库鲁诺刚一否认,艾蕾娜就像是放心了一样的抚了抚胸口。

“……艾蕾娜,能不能去安慰一下菲?”

“为什么,我非得去做那种事呢?”

艾蕾娜像是不满一样嘟着嘴。

“我满足你随我一同参加舞会的愿望,还有新买了礼服的那件事,还没对我回礼呢……要是用身体来支付的话,也倒是无所谓了呢。”

“还真是带着一脸漂亮的笑容,净说些不要脸的事情呢啊。”

艾蕾娜像是在思考似的抱起了双臂,

“……如果到舞会举办之前有空的话,就当是陪她聊聊天也行吧。”

像是表达真拿你没办法似的,耸了耸肩。

※

库鲁诺透过从驶往位于第4街区的克劳福德官邸的马车的窗口望着新城区的街道。

本就是让贵族和豪商居住的旧城区的街道就好像是有过规划一般的有序且宽敞,但是从相对有钱一些的工商业者到贫民这样的多阶层民众所居住的新城区就相当杂乱了。

新城区的建筑物多为砖造的二层建筑,道路由石板所铺成,不过有些道路会交叉出锐角,就会出现一些顺势而建的建筑物或者是三角形的空地。

就在如此的新城区中独具特色的是和贫民区相邻的第12街区了。

明面上是酒馆和娼馆林立,保持着一定的秩序,不过背地里的秩序可就少了很多管制了。

赃物市场、咒药商店、杀来杀去已是家常便饭的非法赌场、聚集了只需花上几个铜币就能找到可以接受残虐变态行为的卖春妇的卖春店……本该取缔这些的士兵都成了这里的客人所以也就无法解决了。

要是给对杀来杀去已经司空见惯的赌场定点规矩,使之转化成娱乐的话是不是能赚钱呐?

就在库鲁诺如此想着的时候,马车缓缓的放慢了速度,最后在克劳福德官邸前停了下来。

“……终于到了。”

库鲁诺叹了一口气,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

“也是好久没来这里了呢。”

库鲁诺一边仰望着被高大围墙包围起来的克劳福德官邸一边小声道。

克劳福德官邸是用砖石建造的4层建筑,因为养父建了一座超出必要的厩舍的缘故,所以没有了庭园。说实话,前庭也就是从大门到玄关不到10米的这个距离,所以库鲁诺完全不会在意吧。

“……父亲在吗?要是不在的话,现在就得找个住处了。”

库鲁诺刚把不安说出口,门就像瞅准了时机似的开了。

门的另一侧……一位初老的男性在精灵女仆的陪伴下站在克劳福德官邸的前庭。

男性……养父克劳德·克劳福德男爵今年60岁了。

身高也比库鲁诺高了半头,有着一身肌肉。

长年辛劳再加上上了岁数,头发一根不落的全都变白了,不过从那稳稳当当的站在地面上的样子上,完全感觉不到衰弱的气息。

脸部的轮廓就像是盾一样的棱角分明,眼神就像是要把别人对鼻子和嘴唇的印象抹消掉一样的锐利。

谓之凶恶,或者谓之狰狞,就在十分符合这些形容词的外表上,笑容……嘛~,感到的是一种放心。

精灵的女仆……麦拉的外表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不到30岁的样子,不过她是养父作为佣兵开始出名的时候买来的努力,所以已年近60.

如绢丝一般的金发绑在头上,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冷静的身姿本身就在诠释着什么叫做专业。

不仅是女仆的工作,经营管理、战斗指挥、连农作物价格的交涉都无所不能,堪称完美女仆。

“……库鲁诺,我接到消息了。”

养父大步走了过来,“嘭!”的一声,拍了库鲁诺的肩膀一下。

“不愧是我的儿子。你既不像我,也不像我那死去的妻子,以前那个全无长处的孩子,终于展露头角了呐。这位女孩子是……”

养父露出一脸豪放的笑容,

“我懂了,是你的情人吧?半精灵一位,人类两位吗……一直还以为你对女人没兴趣呢,不愧是我的儿子。好好加油造小人吧,就算是为了不知何时死了也无妨吧!那样的话克劳福德男爵家就……不对,你已经成了埃拉基斯侯爵了,算了算了,那种小事儿怎么样都好了!克劳福德家这就算了安泰了!”

咕哈哈哈哈哈!养父豪爽的笑着。

艾蕾娜一脸惊呆的看着他,蕾拉则是不明所以似的歪着头。

被算成了情人一份子的菲不知道是不是感觉自己还算不上是个情人,脸上满是一副在思考着什么的表情。(译:感觉这句话里的それどころではない不是标准用法,存疑。)

“我想让部下住在这房子里,行不行呢?”

“明摆着的事情就别问了。”

被养父看了一眼的部下……蕾拉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赶紧搬了行李,来缓解一下长途劳顿的疲惫吧。那个半精灵的女孩儿……”

“我,我……如果钱不多的话,我还是带了的。”

“你就去库鲁诺的房间如何?”

诶?蕾拉大吃一惊的睁大了眼睛。

“那可不行,老爷。“

“我同意了,还不行吗?“

麦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少爷带来的情人有三位,没被选中的两位会产生不满的。“

“那就,四个人睡在同一间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让少爷要求过高是不对的。”

“……嗯,嘛~,也是。”

麦拉说完,养父含糊的点点头。

“房间就由你分配吧。”

“遵命,老爷。”

麦拉恭敬的低下了头。

※

分配给艾蕾娜的是位于三层的客房。从连护卫的骑兵都被分配了房间这一点来看,艾蕾娜并没有得到特别的优待。

“……煞风景的房间。”

艾蕾娜倒在床上,随口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是因为家主的性格吗?还是因为克劳福德家的历史尚短?虽然扫除有在好好的做,不过房间里只安放了最低限度的家具,并没有壶还有绘画之类的装饰品。

“话说回来,那家伙是个新贵族吧。虽然父子并不太像,不过对优待佣人这一点说不定是像家风一样的东西吧。”

善待部下还有佣人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家风的话,能养育出像库鲁诺这样的孩子来就让人可以接受了。

当然,库鲁诺对于父亲的教导并没有感同身受般的理解吧。

但正是拜那种不成熟所赐才能来参加舞会,不能不说得感谢吧。

就算是使用了相当特殊的沟通方式,不过随着夜勤的次数的增加,警戒心也随着降低,这就是所谓的男人的天性吧。

“菲利普,我不会放过你的。”

再奴隶商人那里……在那黑暗之中,到底喊过多少次他的名字呢。

对于菲利普是陷害自己的共犯之一这一点并没能察觉,还在心底相信他会来搭救自己。

“……虽然放着菲不管也行吧。”

舞会是在后天……在现在这个当口上再加深交流也没有任何意义了,而且打破约定这事儿并不在理。

强撑着因为长途跋涉而疲惫不堪的身体,艾蕾娜朝分配给菲的房间走去。

菲的房间位于三层的中间,靠近楼梯那里。

艾蕾娜敲了门,但没有反应。

“应该还没睡吧。”

悄悄地推开房门,艾蕾娜朝屋里偷偷看去。

“……神明大人,神明大人,我是个没用的骑士。”

这么说着的菲正在房间的角落里抱膝坐着。

嘛~,心情倒不是不能理解。

对于菲而言,剑术是她最后的立身之处吧。

“……”

飘飘然的走到床边,菲脱下军服扔到了一边……连简约设计的内衣也脱掉了。

光是锻炼就能有这么好的体型啊,艾蕾娜在盯着菲那有好好锻炼的肉体时如此想着。

菲从行李包中拿出睡衣穿在身上,用上臂蹭了蹭鼻子。

“要去夜勤的话,你还是去泡个澡吧。”

“……~!”

艾蕾娜吐槽说,菲听到后吓得往后一跳。

“是艾蕾娜小姐啊。”

菲吃惊的睁开眼之后,放心了似的长出了一口气。

“不敲门就进来还是敬谢不敏了。”

“敲了,是你没听见。”

菲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嘟起了嘴。

明明都20好几了还像个小鬼似的呢,艾蕾娜说着坐在了椅子上。

“说吧,你要干什么?”

“……正要前去谢罪。”

“就这副打扮?”

“这,这是。”

被艾蕾娜一指出来,菲像是害羞起来似的弯下身子。

“失败到那种程度的话,不让人见识一下诚意也是很麻烦的呢。”

“很,很高兴你能理解。”

菲像是放心了一样的抚了一下胸口,意气风发的朝门口走去。

“‘我会担当夜勤的,请原谅我吧。’,就算你这么说了,也未必会原谅你哦。”

“……~!”

菲正朝着门伸出手去,就这样像被冻住一样停了下来。

“怎,怎样做才能获得原谅呢?”

“普普通通的去道歉不好吗。”

“库、库鲁诺大人不会原谅的!”

菲也不顾上会弄脏睡衣了,眼泪汪汪的抱住了艾蕾娜的脚。

“所以说,夜勤呢。”

艾蕾娜抱起双臂,不断的点着头。

艾蕾娜也曾想着为了获得复仇的协助而献上自己的纯洁,不过自己的事儿应该暂且先放在一边吧。

“夜勤这件事呢,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哦。”

“有,有那么复杂吗?”

“至少要是按你想象的那样的话,是没用的哦。”

“……我已然是个没用的骑士,现在更是个连作为女人都不顶用的没用的人了。”

说着,菲无力的低下了头。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菲……菲想要复兴穆里法因家族,不,不行了。呜咕,呜咕呜呜呜呜呜。”

“等,等下,先别哭啦。”

菲开始颤抖双肩着哭了起来,艾蕾娜慌慌张张的说。

“库、库鲁诺大人都不要我了的话,已经,全完了,全都结束了!”

“还真是走投无路了呢。”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完全就没了个骑士的样子,就连20多岁的女性也没这样的。

真拿你没办法,艾蕾娜抱紧了菲。

“行了,别哭了啊。虽然你说被抛弃了,但是库鲁诺大人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会轻易弃部下于不顾的人哦。”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菲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烁着期望的光辉。

这家伙,真的像个孩子似的。

艾蕾娜轻抚着菲的头,露出让人安心的微笑。

“是真的哦。我之所以会来这里……就是被拜托了来安慰你的呢。”

“所以说……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呢?”

被菲盯着一看,艾蕾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说啊。库鲁诺大人并不是因为你的失败而生气,而是因为你为了立下战功而去追赶盗贼,导致战友的性命暴露在危险之下才发怒的。懂了吗?”

菲微微点了点头。

“我,我去向库鲁诺大人道歉!”

“等下,好歹换身衣服啊!”

菲一下就跑出了屋子,艾蕾娜慌忙追了上去。

片刻之后艾蕾娜到达了库鲁诺的房间时,菲正看着库鲁诺。

“库鲁诺大人,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被库鲁诺用冰冷的视线一看过来,菲就像是感觉到了害怕似的绷直了身体。

“……明白了库鲁诺大人你发怒的理由。我一直都只想着库鲁诺大人是因为我的失败而发怒来着。”

“接着说。”

被这么一催促,菲继续讲道。

“是因为这次我被功名冲昏了头脑采取了单独行动。至少,应该要合作的。”

不说出来多好!艾蕾娜在心里这么喊着。

“嘛~,说的是啊。”

库鲁诺盘起腿来,

“要是像以往一样的失败的话,倒也没什么,这次可是性命攸关呢。以后争取多加注意吧。”

“哈~,我定将谨记。”

菲挺直了身板回答。

“那,这副打扮是?”

“想着是为了让库鲁诺大人原谅我而前来夜勤的!但是,我还是太过肤浅了!”

菲在胸前攥紧了拳头,

“我要在艾蕾娜小姐身边多加研修,重新来过!”

“啊……是吗。”

菲露出了阳光般的表情,然而库鲁诺却好像有些遗憾。

※

将行李放置在被分配的客房中之后,蕾拉和麦拉一起来到位于4层的她的房间。

床、桌子、衣柜这些和客房是一样的,不过她的房间里还放置了茶具和用于茶会的小桌子及椅子。

轻轻的坐在椅子上,蕾拉开始听麦拉讲述。

麦拉……连名字都没有的奴隶被佣兵克劳德·克劳福德买下似乎是35年前的事情。

克劳德·克劳福德有着明明没有爵位却会报上姓氏的很强的自我表现欲望的性格,同时还有会教麦拉魔术,教她战斗方法,让她身有所学等等行为的不考虑后果的性格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把战斗方法教给奴隶的话,有很高概率会在睡着的时候被干掉吧。

但是,麦拉在克劳德组织佣兵团的时候,在被友军背叛而在战场上孤立无援的时候,在归入拉马尔五世麾下的时候,在同蛮族战斗的时候,以及自从他成为南方边境的领主之后,都似乎极其舍身忘我般的持续支持着他的样子。

“果然,支持老爷是正确的。虽然老爷成了贵族之后也为了钱而辛苦不止……不过现而今南方边境也变成了丰饶的粮仓地带了,今后的人生就安泰了。”

麦拉说完35年来的辛酸史之后,端起茶杯放在了嘴边。

“少爷也顺利出世了……说实话,真让人笑得合不拢嘴啊。”

“……哈啊。”

呜哈哈哈哈!麦拉发出了不该是女仆该有的笑声后,蕾拉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含混的点点头。

正是这种性格,说不定可以享受人生吧,蕾拉这么想着喝了一口香草茶。

“那个,您说有事是指?”

“年轻人可不能太心急了。”

麦拉起身,从桌子的抽屉中把一本书……倒不如说是一捆羊皮纸更贴切……拿了出来,放在了小桌上。

“能读书吗?”

“可以,库鲁诺大人教会我的。”

“……真是的,父子都一个样子。”

麦拉微微笑了。

“是因为那个吗……我听库鲁诺大人说他是从其他的异世界来的。为什么,克劳德大人会说库鲁诺大人是自己的亲儿子呢?”

“少爷的嘴也没个谱啊。”

呼~~~~,麦拉叹了一口气。

“克劳德大人和他过世的妻子之间没有孩子。当然了,克劳德大人深深的爱着他的妻子,所以总是有孤独的想法,就像是要把那时候的忧郁吹散似的东西。”

麦拉把双手像是祈祷一样的抱起来。

“不过,库鲁诺少爷来了之后,我觉得老爷就变得温柔起来了。恐怕,老爷看到了托付给下一代这个行为的意义吧。嘛~,我也么资格谈论老爷的事情吧。”

“方便让我看看吗?”

“诶诶,这个就是给你的。还有从明天开始……直到舞会结束,你们返回侯爵领地为止,要给你灌注身为女仆的基础。

“那个,我要是作为士兵来支持库鲁诺大人的话。”

“那可不行!”

梆!麦拉拍了桌子。

“年轻人没有上进心可还行!精灵有很长的寿命可以活,应该至少有作为管家让家族繁盛起来,将影响力留给下一代的意气。”(译:原文里还是“使用人”,是佣人的意思,不过要是中文直接用感觉有些奇怪,干脆翻译做“管家”吧。)

“哈啊……那么,明天开始就拜托了。”

蕾拉抱起书,离开了麦拉的房间。

※

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库鲁诺与义父面对面坐着。

养父向两个玻璃杯里倒入红酒,把其中一个递给了库鲁诺。

其他的房间就是那种样子,会客室自然也是只有必需的最低限度的家具……沙发和茶几,仅此而已。

普通的贵族的话,会挂上肖像画,不过就库鲁诺所知道的,克劳福德家所拥有的肖像画只有那么一幅。

“‘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么说很奇怪吧?”

“能让您把我当作亲生儿子就很不错了。”

还是老样子呐,库鲁诺想着喝了一口红酒。

“看起来很辛苦呐。”

“大概吧,不过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

养父喝着红酒,似乎是要打听库鲁诺的情况而眯起了眼睛。

“和我不同,你不适合战斗啊。”

“这个我有自觉。”

“要是说对你有什么建议的话,就是‘笑’了。”

说着,养父脸上露出了充满野性的笑容。

“和敌人对峙而要吓出屎的时候,斩杀敌人的时候,四面楚歌走投无路的时候,部下为了让自己逃跑而身赴死地的时候,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部下回来的时候,露出笑容吧。”

“别说些不可能的事儿。”

“那先把前三个做好吧。”

“我会记在心里的。”

库鲁诺和养父一直推杯换盏……第一天的夜晚更深了。

第2话:修业

※

身处帝都的第二天早晨,对于将迎来女仆修行初日的蕾拉来说,遇到了最大的危机。

“……”

“来,赶紧换上衣服。”

蕾拉面对着发给的衣服直发呆,麦拉不知道是不是对她的行动感到了疑惑所以说了话。

“那个,这是?”

“女仆装啊,怎么了?”

麦拉似乎是对蕾拉的疑问感到不解一般的歪着头。

大概,她是对自己的正确性深信不疑。

“赶紧换。”

“是。”

蕾拉放弃了抵抗,开始换上女仆装……但是马上就后悔了,即便是有一丝希望也该抵抗的。

“非常合身。”

“谢谢。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太短了?”

蕾拉用手按着裙边,对一脸满意的麦拉问道。

麦拉准备的女仆装里的裙子的长度也就勉强能盖过内裤。

向前弯腰就很难避免内裤走光,上台阶的时候也不得不确认一下是不是有其他人。

胸口的地方没有敞得很开实属万幸……不,虽然没敞开很大,但是太过宽松了以至于从上面还是能窥见内衣了。

和这件女仆装比起来,女将一直穿着的那件女仆装都能算得上“收敛”的范畴了吧。

“其实我是想让你把内衣脱了的。”

“只,只有那个还是。”

蕾拉用手捂着女仆装的胸口和下摆,和麦拉拉开了距离。

“开玩笑的,玩笑啦……嘁。”

麦拉不甘的咋舌,站到了蕾拉的面前。

“那么,现在就来开始女仆修行吧……不和你说话的时候不许开口。回答只能用‘是’或者‘不是’,称呼少爷为‘主人’(旦那様),称呼克劳福德大人为‘老爷’(大旦那様)。明白了吗?”

“是,麦拉大人。”

麦拉满足的点点头,

“还有,直到返回侯爵领的前一天位置,禁止你造访少爷的房间。”

“……这,这个。”

蕾拉语塞了,麦拉露出了不怀好意般的笑容。

“没问题吧?现在的你就是个杂役女仆,别提什么全能女仆了,就是个不起眼的女仆。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女仆。但是,你挺过这个考验的时候,也就是你迈出作为女仆的第一步的时候吧。”

“但,但是……~!”

“你的心情我知道。无论如何都想和少爷上床的话,女仆修行就算了吧。不过,那真是遗憾。”

麦拉用出色的演技从蕾拉那里别开脸,哀怨的小声说。

“但不是对你,也不是对我,而是对少爷来说。如果,你能掌握身为女仆的基础的话,少爷应该会比以往更加以你为傲的。”

引以为傲这个词语,让蕾拉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半年前,蕾拉因为自己是个肮脏的半精灵而无法成为库鲁诺的骄傲而逃跑。

现在,蕾拉因为自己作为情人而至于库鲁诺的心而自负,又因为有了最低限度的学力而自信,那些都是库鲁诺给的。

如果那时,库鲁诺没有为蕾拉的将来而着想的话,蕾拉到现在也不过仍旧是个蒙昧无知的半精灵罢了。

“……我能成为库鲁诺大人的骄傲吗?”

“那就看你自己了。”

“我,我要成为!不,是请让我成为!”

“非常好。果然,看上你的我的这双眼没有错。”

啪,啪,麦拉拍着手。

“那么……现在起,要称呼我教官。”

“是,教官。”

“给我大点声!”

突然,麦拉拉低声音怒吼道,蕾拉搞不清状况而僵在那里。

“声音不够大,没加上‘阁下’!”

“是,教官阁下!”

“给我从丹田里出声!”

“是,教官阁下~!”

麦拉露出了不怀好意似的笑容,

“首先是前院和厩舍的扫除,接下来是早餐的准备,之后是去叫老爷和少爷起床!”

“是,教官阁下~!”

我要成为能让库鲁诺大人夸赞的女仆!蕾拉握紧了拳头。

虽然握紧了拳头……但是我选择道路也可能是错了,蕾拉马上就后悔了。

※

简单吃了些东西以后,蕾拉在前院等麦拉。

过了一会儿,麦拉从厩舍的那边出现了。

“我为不能和少爷同床的你准备了【恋人】们。”

麦拉扬起嘴角,将扫帚递给蕾拉。

“扫除的时候,扫帚是你的恋人,做饭的时候,刀就是你的恋人。把扫帚和刀想象成少爷吧,好好对待。绝不会出轨那样……就算是,出轨的对象是少爷本人。”

“库鲁……少爷要是要求呢?”

“不必担心。昨天晚上,我已经事先说服少爷不要妨碍女仆的修行了。”

“什~!”

蕾拉眯眼瞪着麦拉,而麦拉则像是受到了赞赏而骄傲似的挺起胸。

“直到离开帝都的那一天为止……确切的说是直到头一天晚上为止,少爷都不会对你有所要求。放心了吗?放心的话,赶紧开始打扫。”

“是,教官阁下。”

“声音太小了,你这个不称职的女仆!”

“是,教官阁下~!”

蕾拉咬着嘴唇,开始用扫帚打扫起地面。

“这就是你明明还是个半吊子,还想奢求得到宠爱的低俗之心不死的证据。扫得更利索点儿!要干到天黑吗!”

“是,教官阁下~!”

“再快点儿,再利索点儿!90多的老太婆女仆都比你的动作更洗练哦!”

只消一瞬就能理解,麦拉似乎对于被满是憎恶的视线看着这件事感到了无上的喜悦。

“就因为你磨磨唧唧的原因,连做早餐的时间都没有了。我早知道可能会变成这样,所以昨夜已经有所准备了,还有烤面包的时间……去叫少爷起床吧。”

“是,教官阁下~!”

蕾拉跟在麦拉身后,直到库鲁诺所在的4楼……一边留意着裙子,一边跑上楼来。

一念间,库鲁诺让别的谁人……是艾蕾娜,还是艾蕾娜,还有艾蕾娜谁谁的陪睡了吗?这种不安划过心间。

“安静的进入房间,叫少爷起床。”

“是,教官阁下。”

蕾拉不出一点儿动静的进入库鲁诺的房间,放心的呼出一口气。

库鲁诺的房间虽然和客房一样的煞风景,不过情人2号艾蕾娜并不在这里。

蕾拉朝睡床走去,

“主,主人,请起床了。”

在主人这一称呼让胸口里出现了不必要的悸动的同时,摇了摇库鲁诺。

“教官阁下,叫不醒。”

“继续。”

蕾拉一边轻摇着,一边报告之后,麦拉简短的回答说。

“主人,已经早上了。”

“……嗯?”

遵照麦拉的指示继续轻摇之后,库鲁诺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蕾拉,早上好。”

“早,早安,主,主人。”

在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热的同时,蕾拉为了哪怕是一点也好,能减少大腿的露出面积而按着裙边。

“非常好。”

“谢谢。”

没能理解库鲁诺的实际意思,蕾拉将这句话理解成了赞赏。

“差不多,到进早餐的时间了吧。”

“我知道啦。”

裙边随着步伐的节拍轻飘飘的掀起,蕾拉慌慌张张的按了下去。

突然感觉到有视线而回头一看,库鲁诺正从床上探出身子来。

简直就是在窥探一般。

“干,干什么呢?”

“什么都没干。”

“是,是吗?”

库鲁诺大人什么都没做,蕾拉如此说给自己听的同时从库鲁诺的房间里退了出去。

“虽然是个半吊子女仆,不过能感受到少爷的视线这件事……实在是,很棒的。”

“谢谢,教官阁下。”

蕾拉一边在意着裙边,一边点点头。

※

早餐是白面包与蛋汤、香肠构成的简单的套餐。

但即便是简简单单的,将汤含在嘴里的那一刻就能想象到调理也是花了不少工夫的,香肠也没有多余的味道,非常美味。

并非是某一方面很好吃,就是普通的好吃,是因为技巧娴熟吗?艾蕾娜一边如此回味着早餐的味道,一边远望着在厩舍前对峙的库鲁诺和克劳德。两个人的手里都握着木剑。

这是因为克劳德一句话就实行的父子对决,不过库鲁诺却表现出露骨的厌恶。

果然是因为如此大的体格差距吧,艾蕾娜观察着两个人的身体素质。

克劳德宽肩大膀,全身的肌肉让人都不太敢相信他已年届60。

相比而言,库鲁诺的身条纤细。虽然蕾拉还有菲也是身材纤细,身体曲线会让人联想到猫或者说利刃,但库鲁诺就是单纯的单薄而已。

“喂喂,这是要干瞪眼到什么时候。”

“我的目标是反击。”

喂喂,克劳德面露狰狞的笑容。

“你,着了道啦!”

“……~!”

克劳德一瞬间拉近距离,放出瞄准库鲁诺咽喉的一击。

“咦~~~~~~~~!”

本因为是先虚晃一枪再伺机反击,哪知道库鲁诺发出丢人的悲鸣声,像是要摔倒在地似的躲避着刺击。

“躲避不是变得挺灵活了吗,喂!”

“咦~!”

库鲁诺后跳躲开像是要给自己开瓢一样挥下的木剑,然后想要绕到克劳德的背后去。

“才不会如此简单的,让你摸到我的身后,呐!”

“……~!”

库鲁诺俯身躲过呼啸而来的斩击……虽然那只是木剑而已,拼命的在地面上爬着逃命。

“……太不像样了。”

“有一说一,那也是很不错的战术了。”

“哪门子理论哦?”

艾蕾娜抬头看着不请自来发表观点的菲。

菲像是身体里插了根木棍一样直挺挺的站着,四名骑兵一边照顾着马匹一边懒散的站着。

“因为库鲁诺大人的肌肉还是不足。”

“所以呢?”

“是接招的一瞬间就被压垮,还是一点一点的打败,只有这两种选择。”

“嘛~,说的也是。”

对库鲁诺而已,能称得上有利的点也就是机动性了吧。

不过库鲁诺仰仗机动性想要绕到背后的行动,也被克劳德回砍木剑牵制住了。

接下来的就是让人看着直打哈欠的单调的重复性流程了。

库鲁诺躲避克劳德的攻击,克劳德挥舞着木剑。

“库鲁诺大人的动作变迟钝了!”

正如菲所指出的那样,库鲁诺的动作迟钝了,木剑的前端开始会擦过身体了。

“差不多,变得有趣了呐!”

“……~!”

木剑挥下的一瞬间,库鲁诺朝克劳德蹿了过去。

““““噢噢~!””””

懒散站着的骑兵们发出感叹的声音。

库鲁诺漂亮的掠过克劳德的侧腹……不,是转过,来到他的身后。

演下,库鲁诺看到的应该是克劳德毫无防备的背后。

但是,库鲁诺像是犹豫一般的停下了动作,任凭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溜走了。

木剑飞得老高。

因为克劳德放出由下至上的一击。

“难得的机会,被你浪费了呐。”

“……无论如何,我都想象不到父亲被放倒的景象。”

好好找了个理由,库鲁诺大大的耸了一下肩膀。

“反正也是个死,还不如打过来。”

“下次会的。”

库鲁诺坐到了艾蕾娜的旁边,像是用尽了气力似的耷拉着脑袋。

“这就完了吗?”

“……拜托请做我的对手。”

菲捡起了木剑,像是要确认重心而挥了一下。

“喂喂,这不是挺擅长这个的人吗。”

克劳德笑得连牙齿都露出来了。

菲将木剑举在胸前,克劳德的手臂则自然垂着,没有举剑。

“你的父亲和菲,哪个更强?”

“哪个都强得离谱哦。”

艾蕾娜用手肘撞了一下库鲁诺,后者就面露苦笑了。

“因为菲有点随性。”

“你的父亲就没有吗?”

“怎么会,那个人就是随性得集合体……小辈应该更容易集中注意力吧?”

“儿子!胡说也行,好歹给我鼓鼓劲!”

库鲁诺稍微随口给了点差评,克劳德就一脸严峻的大喊。

“我上了!”

“唧~~~~~~~诶~~~~!”

菲刚一轻轻挥剑,克劳德就发出怪叫,发疯似的挥下木剑。

“唧~~~~~~~诶~~~~!!”

不消一个回合,菲就被逼到进入防御,不知道是不是来了兴致,克劳德展开了怒涛般的攻击。

“稍,稍等一下!”

“唧~~~~~~!”

菲承受着暴风般的猛攻,哧溜一下掠过克劳德的身旁。

克劳德回剑追击,但菲凭借漂亮的足下功夫躲过了攻击,大大的拉开了距离。

“……什么啊,那个。”

“刚想试探性的攻击看看,一下子就被狂攻反制,才慌忙拿出全力的感觉。”

“啊~,菲还真有过不舍得拿出自己真本事的时候呢。”

就因为那个才被盗贼从马上拖了下来,艾蕾娜想着不由得以手扶额。

“神明大人,请借给我力量!神威术【神衣】!”

黑暗如同烟雾般从菲的身体上升腾起来。

【神衣】……让防御力和身体能力得到跳跃式提高的神威术。

“那个,有多厉害?”

“就算被投石器投出的石头直接命中,也只是说一句‘真,真疼!’就能解决的程度。”

嘿~,艾蕾娜表达出发自内心的感叹。

“啊,你能用神威术啊?”

“……我上了!”

一瞬间,菲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如墨迹一般的轨迹。

艾蕾娜吃惊的眼都睁圆了,这时“咣”的一声想起。

克劳德向上抗顶似的挥剑,接住了菲从背后展开的攻击。

一瞬就绕到身后的菲是真的厉害,然而能借助的克劳德则更加厉害。

克劳德一挥剑,菲像是被弹开似的后跳。

“喂喂,从背后殴打我这样的可怜的老人,你的敬老精神是不是太差了?”

“可怜的老人才不会一边怪叫,一边打过来。”

转过身来之后,菲对舔着嘴唇的克劳德断然说道。

“并没错。所以,下次从正面全力攻过来吧。”

“……呣~”

这摆明了是挑衅……无论怎么想都有阴谋的样子,但菲这种女人就是会上当。

“神明大人,请赐我的剑刃以祝福!神威术【祝圣刃】!神明大人,请再借我一些力量!神威术【神衣】!”

像是高粘度的岩浆的黑暗覆盖了木剑,从菲身上冒出的像是烟雾的黑暗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增多了。

“我上了!”

“……好嘞。”

似乎是为了瞄准菲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克劳德并没有刻意应对。

咚!响起了撞击声,

“我,我拼尽全力看破了你的动作了!”

全速突进的菲被克劳德一绊,飞了起来。

“走!”

“什么!”

菲在将克劳德掷来的木剑弹开,

“乌拉~~~~~!‘

落地的瞬间,菲被克劳德踢飞,撞到了围墙上。

从黑暗像烟一样升腾起的样子看,伤害似乎不大。

“我,我不服!再来一场!请再和我比一场!”

“笨蛋,再打也不一定能赢不是吗!”

面对逼上前来的菲,克劳德自满似的抱起了双臂。

“至少,请给我些建议!”

“……你太过依赖才能了,就这些。”

“请,请说的更具体些。”

菲抓住想要回屋子去的克劳德的手臂,拦住了他。

“你这个笨蛋的经验一点都不够,就这些。”

“我不明白!”

克劳德像是惊呆似的叹了一口气。

“你是很强的。在我来看虽然还根本没熟练,但和你同龄的人相比已经是顶级水准了。说道这里还能懂吧?”

菲一言不发的只顾着点头。

“不幸的是,你因为天赋异禀的原因并没有多少失败的经验,从不会用脑子战斗。所以,攻击的套路显而易见,像刚才那样,还会中了挑衅而自取灭亡。就因为这个,不是会轻易就掉陷阱里吗?”

“……呜咕。”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来盗贼那件事了,菲像是很痛苦的呻吟起来。

“还不止如此。陷入劣势的死后才拿出真本事是吗?那是小看对手的证据!无论面对多么杂碎的对手的时候,好好拿出全力来,好好走走脑子。这样,才能不被钻了空子。”

“非常感谢您的指正。”

克劳德“嘭”的打了菲的脑袋。

“为什么,要打我?”

“如果你想,我再稍微教教你。”

“非常感谢!”

克劳德扛起木剑说完,菲很高兴的回答道。

“知道会被撂倒还笑得出来,你脑子没坏吗?”

“父亲也好,菲也好,都是战士啊。”

库鲁诺说着站了起来。

※

“扫地扫得更利索点儿!”

“是,教官阁下~!”

被麦拉提醒之后,蕾拉加快了扫帚的动作速度。

两个人正在打扫的是二层的楼梯附近,库鲁诺此时正在一层和二层中间……也就是楼梯的休息平台。

“……若隐若现。”

调整着角度抬头看着正在打扫地面的蕾拉,不过裙子虽短但也发挥出了想象不到的防御力,阻碍着库鲁诺的视线。

“干什么呢,傻儿子?”

“试着窥视裙底风光哦。”

“……那种东西,都看饱了吧?”

“有点害羞的蕾拉挺难得一见的啊。”

义父虽然傻了眼似的叹气,但不知道是不是来了兴趣,在库鲁诺身旁坐了下来,朝二层看去。

“菲呢?”

“打了三次,三次都是我赢了。可恶,似可见又不可见呐。”

义父的头上下移动,鄙视般的嘟囔说。

“……父亲大人,蕾拉可是我的情人哦。”

“夫人死了之后,我还是心里只有夫人。”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夫人也经常如此说我呐。”

义父像是回味般的眯起了眼睛,摸了摸下巴。

“是怎样的人呢?”

“是侍奉阿斯特莉亚皇后的骑士哦。气势很强的,一见到我就骂过来,所以想着什么时候能霸王硬上弓。”

“……挺好的情景都糟蹋了啊。”

包含现在的状况在内,似乎成不了温情桥段了。

“内战结束之后,总算将蛮族从阿雷奥斯山地赶出去,开始开拓南方边境的时候,就嫁过来了。”

“真唐突呢。”

“虽然不能深究,但感觉是阿斯特莉亚皇后的命令吧。其他家伙们也遇到了差不多的情况,所以差不多是‘把贵族的女儿送给你们了,所以都给我老老实实摇尾巴吧。’的意思吧。看着如此荒唐的举动,想着要不要造一把反呢,不过既然有了领民,也就造不了反了。”

养父在休息平台盘腿而坐,库鲁诺坐在了台阶上。

“……不过,算了,拜夫人所赐,也够幸福了。我认为那是照进只有掠夺和被掠夺的我的人生的一束光。”

养父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开拓成功了,富裕起来了,大概5年左右吧。虽然没得到孩子,但我觉得已经是十全十美了。不过,‘到死都没能给你生下孩子,非常抱歉。’,被这么一说,我终于觉得并没有自己觉得的那么完美吧。虽然一辈子后悔的事儿堆得像山一样,但最大的后悔就是这了。”

虽然养父的语气还算平稳,但他的眼睛里却放出了近似憎恶的光。

养父是在恨什么吧。

是被迫开拓南方边境吗?

是那个让义母临死前讲着道歉之言的自己吗?

还是……

“夫人死了之后,万事皆空了,不过神明大人还是赐给我孩子了。虽然早来一点儿就更好了,但是,足够了。”

养父胡乱揉了揉库鲁诺的头。

“感动了吗?”

“……从没想到过父亲还有这么纤细的心哦。”

嘎哈哈的笑着,养父给库鲁诺来了个锁喉。

“父,父亲!脖,脖子要断了!”

※

晚上……完成了早餐的预备之后,蕾拉身体疲惫但心情不错的感觉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虽然麦拉的教导非常严格,但觉得今天也确实学到了形形色色的东西。

“……这就是幸福吗?”

头脑里浮现出作为女仆侍奉库鲁诺的自己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下流的笑容。

既然身为女仆,自然是不得不时刻注意主人的视线,蕾拉想到这儿慌忙绷紧了表情。

“呀啊,蕾拉。”

“……库,主人!”

刚好爬完台阶,被库鲁诺这么一叫,蕾拉吃惊的眼都睁圆了。

“在这里,干什么。”

“等蕾拉你。”

被库鲁诺一下子抱紧,蕾拉不自觉的眯起眼睛,但,

“不,不可以,主人!我现在是修行中的人!”

“……只亲一下。”

库鲁诺的嘴唇慢慢的靠近蕾拉。

蕾拉紧闭双眼,别过脸去。

不,不可以。

但,但是……要说回应主人所求也是女仆的工作呢?

一下子就陷落了,蕾拉睁开眼……却和脸上挂着非常非常灿烂笑容的麦拉对上了眼睛。

“少爷,这是要打破约定吗?”

“麦……~!”

不等库鲁诺喊完名字,麦拉那细细的手臂就缠到了他的脖子上。

接下来,库鲁诺像是睡过去一样当场瘫了下去。

“真是的,打破约定是一定要接受惩罚的。”

麦拉拉着库鲁诺的衣襟,一点一点拖走了。

“少爷,少爷……我会好好的,好好的疼爱你的。让你又哭又笑,直到不会骚扰女仆为止。”

呵呵,呵呵呵,走廊里回荡着阴郁的笑声。

蕾拉能做的,只有目送被拖走的库鲁诺而已。

就这样,第二天的夜深了。

第3话:舞会

※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之后,即使普通士兵都回到兵营去了,副官还有百人队长还要留下来工作。

也不对,称作工作的话还是有语病的。

因为他们并没有接到任何人的命令,而是他们自己为了自己来学习的。

“为,为什么,桃太郎!我们明明只是想要过平静安稳的日子而已!咕哇~~~~!”(Bumobumo)

“好,接下来,雷欧。”

米诺读完教科书上的一段落之后,紫苑点名雷欧继续读。

雷欧摇着金色的鬃毛站了起来,

“斩杀了鬼怪之后的桃太郎抢夺了财宝之后,得意洋洋的回到了老爷爷和老奶奶所在的家里。”(Gawugawu)

“好,荷鲁斯。”

“桃太郎用抢夺来的财宝给老爷爷和老奶奶带了了幸福,但直到他死去为止,他都一直在恐惧着自己会不会像那些鬼怪一样被杀掉。皆大欢喜,皆大欢喜。”(译:等等,这和我印象里的桃太郎不一样……这是隔壁《桃渡海》乱入吗?)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紫苑宣布授课结束之后,副官和八位百人队长脱力似的趴在了桌子上。

有几个人把湿湿的鼻子怼在了教科书上,但紫苑并没有因此发火。

因为这些教科书非常容易修复。

书本只是用丝线穿起来的纸张,所以可以轻易的把弄脏的书页撕掉,对应的部分用称作“版画”的手法进行复制,马上就可以替换好。

虽然紫苑在刚听说版画这种存在的时候吃惊到哑口无言,但是在库鲁诺的故乡似乎只是普通的手法了。

““呜~,累死了。””

“结束了训练之后,还要学习真让人遭不住啦。”(Bumobumo)

“同意。”

利泽德不带感情的赞同了副官的嘟囔。

“但,但是,不这么做的话,就追不上蕾拉了!”

“是啊!不赶紧学会乘法可不行!”

蒂涅卜和阿莉蒂德站起身来,给副官和其他百人队长鼓劲。

不管怎样,两个人似乎对蕾拉的成长产生了危机感。

“但是,学习有用吗?”(Gawugawu)

“咱们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当不上大队长哦。”(Bumobumo)

“皮库斯商会的大叔说如果身有一技之长就会雇佣了。”

“也可以开个私塾,赚大钱。”

面对稍稍有些质疑的雷奥和荷鲁斯,双子精灵挺着没什么分量的胸部说。

““我挺喜欢小孩子的,想开私塾。””(Gawugawu)

““咕哈,竞争对手吗!””

小白和小灰这么一说,双子精灵就趴了。

一阵子之后,双子精灵同时起身,

“……嘛~,有用没用什么的,另说吧。”

“库鲁诺大人来了之后,我们也都变了呢。”

发自肺腑的小声说道。

“……倒是没错啦。”(Bumo)

“如果,万一的话,库鲁诺大人要是出世了之后,会推行世界人权宣言那种东西吗?”

“那个啊,挺难的吧。”(Bumobumo)

“我懂。那是为了挽留蕾拉说的天方夜谭吧……但是,说不定多少会有些变化呢。”

这句话让九位亚人陷入了静静的沉思。

※

阿尔德拉敏宫殿……这座位于帝都阿尔费鲁克郊外的宫殿是由前皇帝在已有的城馆基础上增建后形成的一处建筑。(译注:アルデラミン,Alderamin,仙王座α星,是该星座里最明亮的恒星,中文名称作天钩五。)

作为宫殿核心的旧城馆的窗户是石砌而成的,不过总体上还是用砖建造的朴素的建筑物。

在旧城馆的东西两侧建造的新城馆的外观仿佛是在镜子中对视一般,昭示着宫殿的存在。

对称性。

阿尔德拉敏宫殿以旧城馆为中心,全部的建筑物都是左右对称的。

不管是铺设石板的前庭,还是宫殿的大门和旧城馆约一半处存在的厩舍,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是对称的。

这么做的起因是在改建阿尔德拉敏宫殿的时候……拉马尔五世对麾下的佣兵封爵这件事。

在以传统和规矩为荣的旧贵族的眼中,新贵族无非也就是些粗鄙的暴发户而已,而在新贵族的眼中,旧贵族也不过就是些只剩下血统而已的无能家伙了。

也就是说,为了避免谁看谁都不顺眼的新旧贵族一见面就爆发流血冲突,阿尔德拉敏宫殿建成了对称性结构,旧贵族去东馆集合,新贵族去西馆集合。

库鲁诺他们乘坐的厢式马车在旧城馆的入口前停了下来。

“库鲁诺大人,我们到了。”

“谢谢,菲。”

菲拉开马车的车门,库鲁诺不紧不慢的下了车。

为了参加舞会,库鲁诺身穿的是以黑色为主调的军礼服,菲身穿的则是白色为主调的军礼服。

顺便一说,四位骑兵穿的是仿照军礼服设计的服装。

“月亮真美啊。”

“和往常是一样的。”

库鲁诺仰望着挂在天顶附近的月亮说后,菲没头没脑的接了一句。

“不,还好吧。”

“?”

把视线从歪着头不解的菲身上移到马车上时,身着仿军礼服的养父和身着黑色礼服的麦拉正走下车来。

麦拉穿的像是往有吊带的抹胸装上加了飘荡荡的裙子,类似晚礼服的形状的衣服。

“真的有一种时隔已久回归自己的感觉啊。”

接着下车的艾蕾娜穿着连衣裙型的礼服。

裙子到处都配了褶边,撑开的裙子的部分下面配有支撑。

“主,主人……这不会奇怪吗?”

最后下车的是身穿礼服的蕾拉。

虽然是和麦拉那件类似的设计,但没有吊带,而且是白色的。

蕾拉似乎很不好意思的用手遮掩着胸部那里。

“那个,带着像我这样的半精灵,这样做能行吗?”

“万一有什么状况,父亲会处理的。”

虽然这是一种非常任性的想法,但这种时候克劳德·克拉福德是非常强大的。

“……那么。”

库鲁诺拥着蕾拉的肩,搂着艾蕾娜向前走去。

身穿象征着近卫骑士的白色军服的士兵把守在旧城馆的大门前。

库鲁诺和蕾拉接近大门时,两名士兵默默的会了一下意。

“站住,这里对卑贱的半精灵……~!”

两名士兵交叉起长枪阻挡了进路之后,养父抓起他们的脑袋,怼在了大门上。

大门敞开的同时,养父将两人扔了出去。

两名士兵摔倒在地后,马上站起来架好了枪。

“你,你这家伙!”

“你这无礼的家伙!你知道这是拉马尔五世的城馆,还在这儿撒野吗!”

“蠢货!想抓住我儿子的情人的卑劣的流氓之辈还真是无礼,撒野什么的,你们不配说!”

养父一顿呵斥之后,两名士兵不甘的咬紧了嘴唇。

在城馆大厅正畅谈的贵族停止了交谈,一脸嫌弃的瞥着养父。

但是,养父却像是想说对这种场面乐在其中似的,面露无惧的笑容。

“能稍等下吗,克拉福德男爵?”

“啊?”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骚动的声音,身穿白色军服的壮男掺了进来。

养父虽然也不矮了,但这位男性拥有一副足以匹敌大型亚人的身躯。

年龄大概50岁上下吧。

剃的短短的头发是掺杂着白发的棕发,胸膛像是装甲板似的厚实,手臂粗壮的简直能勒死一头牛。

虽然脸上刻满了无数诉说着战史的伤痕,但眼睛却圆圆的,像是示弱似的挠着头的样子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魅力。

“噢噢,这不是埃尔纳特吗?”(译注:エルナト,Elnath,金牛座β星。中文名称作五车五。)

“克劳德兄不论何时都是克劳德兄呐。”

埃尔纳特……大概就是率领第2近卫骑士团的埃尔纳特伯爵吧……一脸吃惊的叹着气。

“对于部下的无礼,我深表歉意。我会通告下去,对这位……小姐作为客人给予礼遇,看在我的面子上,能消消气吗?”

“我懂了。不过,要是再遇上这种……你懂的吧?”

“没用的家伙。两个人都回岗位去!”

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不能伤了埃尔纳特伯爵的面子,两名士兵面无表情的整理好后回到了岗位。

“克劳德兄,这位是?”

“啊啊,我的犬子。”

“初次见面,埃尔纳特伯爵。”

离开蕾拉和艾蕾娜,库鲁诺朝埃尔纳特伯爵敬了礼。

仙王帝国军的标准军礼是以右拳抵在左胸,并且习惯上是由下级先敬礼。

“不必如此,库鲁诺。”

在军队上,库鲁诺和埃尔纳特伯爵是同级的大队长,不过库鲁诺判断自己比埃尔纳特伯爵要低阶,所以先敬了礼。

算上在军校的时间,从军历也不满3年的库鲁诺,和经历无数战斗的猛者埃尔纳特伯爵同级这种事,是因为军队编制造成的。

仙王帝国军是以大队为最小单位组建起来的。

人数和兵种的比例标准虽然是存在的,但像库鲁诺带的大队那种人数上千,但骑兵只有20的极端编制也不在少数。

战时,将视情况从各地召集大队,或者从中抽调一万以上的兵力组建成军团,作为军队的指挥官的皇军长先指名军团长,再由皇帝陛下任命,就是如此的机制。

换句话说,在帝国军里最上级的军阶也就是大队长了。

“库鲁诺的武功,我是有所耳闻的。老实说,得知你被任命为领主,还有成为大队指挥官,都不是让人高兴的事情,但是既然是克劳德兄的儿子,那就能理解了。”

“过奖了,我所获得的过多的名誉都是部下带给我的。那时候,正因为部下舍生忘死的去战斗,我才能活着站在这里。”

埃尔纳特伯爵重新面向养父,露出了豪放的笑容。

“……克劳德兄作为父亲也是一流的呐。”

“嘎哈哈~!是吧,是吧!”

一边放声大笑,养父一边朝西馆走去。

“你也懂的尊重长者呢。”

“我始终是重视礼仪的。”

“睁眼说瞎话可一点都让人佩服啊。”

艾蕾娜一边不满的说着,一边用自己的手臂环上库鲁诺的手臂。

“我啊,可不是那么擅长跳舞的。”

“主人,我不用跳吗?”

蕾拉小心翼翼的握住库鲁诺的手。

“我觉得不用担心跳舞的事儿也行哦。”

沿着长长的走廊一股脑走下去,旧看见了厚重的大门。

在大门旁边待机的女官一拉开门,在舞会现场里畅饮的老人们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

“啊~,是这么回事。”

看到舞会现场的地板上铺着的似乎很高价的地毯,还有酒瓶和料理,艾蕾娜吃惊似的说道。

“伙计们,喝起来吗?”

“““““““““噢噢~!”””””””””

克劳德振臂一呼,老人们就高高举起了红酒玻璃杯和木酒杯。

夫人们都坐在椅子那边,边品尝着红酒边畅聊着。

“这算是茶话会了吧。”

“大家,都不会跳舞啦。”

库鲁诺从一位老人那里接过斟满了大麦酒的木杯,一口气喝了。

“喝酒的样子不错!”

“不愧是团长的儿子!”

“是吧!”

被养父拍着后背,库鲁诺露出了苦笑。

老人们都知道库鲁诺不是克劳德的亲儿子,但都拿他当作真正的儿子来看待。

这件事虽然让人高兴,但对还留在原来的世界里担心着自己的亲人来说也有些歉意。

“那个,稍微出去一下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赶紧回来哦。”

诶诶,艾蕾娜一脸笑容的点头。

目送艾蕾娜走出舞会会场后,

“……菲。”

库鲁诺一招手,菲默默的……嘴里装满了料理像只仓鼠似的,单膝跪地。

嚼嚼,嚼嚼……咕嘟,菲把料理咽了下去,似乎很满足的笑了。

“……你啊,根本不是个贵族吧?”

“爵位和食欲是两回事。”

虽然想请别人帮忙,不过去往旧贵族所在的东馆且不会让人怀疑的就只有菲了。

“菲,请你保护艾蕾娜。”

“……了解了。”

菲一脸不舍的看着料理,

“我会把菲的那份留好的。”

“我知道了!”

菲朝库鲁诺敬了礼,跑出了舞会会场。

※

羽管键琴的旋律响了起来。淡淡的,带着一定节奏的声音虽然机械感十足,不过加上笛子和打击乐器的声音后,羽管键琴的音色里透着浓浓的哀愁感。

被这种音色充斥着的舞会会场里,旧贵族们缓缓的迈着舞步,轻摇着身体,手与手轻触的瞬间,露出仿佛略带羞涩的笑容。

就好像是,相信爱的存在一样。

我也曾那么想过呢,艾蕾娜拿着酒杯就这么看着舞会的现场。

“……菲利普。”

小声念出背叛了自己的婚约者的名字,艾蕾娜静静的闭上了眼。

有型的金发,略黑的肌肤,优雅的眼睛。

每当艾蕾娜展露自己从书本中得到的知识时,菲利普必定会露出好像很困扰的微笑。

睁开眼,看见他正和自己不认识的女人跳舞。

他身穿身为近卫骑士的证明的白色军服,爽快的笑着。

近卫骑士时军队中的精英。

要么是够格的贵族,要么是身怀卓越的实力……不管什么手段吧,如果不能讨得上司欢心,连入团考试都参加不了。

大概,菲利普和叔父共谋篡夺了格拉费亚斯家族的财产,拿去贿赂上司了吧。

艾蕾娜把酒杯举到胸口的高度,松开了手。

酒杯破碎的声音响起,菲利普反射似的朝艾蕾娜看来……简直像看见亡灵一样般的表情僵硬。

“好久不见了,菲利普。”

艾蕾娜露出深邃的笑,转身走开。

来吧,跟我来吧。

我是为了杀你才来的。

※

大门打开的瞬间,喧闹戛然而止。

并不是因为蒂利亚皇女的美貌让人哑口无言,而是因为蒂利亚以像是要把门拆掉般的气势开门,让大家吃惊到中断了聊天。

蒂利亚身穿的是白色的礼服。

礼服的设计像是将麦拉和艾蕾娜两个人的礼服整合到一起再均分之后的结果。

不过,领口……就这样吗!就这样了吗!束胸衣的胸部部分大大的敞开着,有内撑的长裙则由花边装饰着。

“……库鲁诺!”

蒂利亚以誓要把地板踩烂的气势朝库鲁诺走了过去,傲然挺起胸部。

那是似乎已经只能以“毫不讲理”来形容的胸部了。

真的是毫不讲理。

“为什么,在这里……坐在地板上,喝起大麦啤酒来了?”

本以为会挨上一顿如烈焰般激烈的痛骂,但是蒂利亚的声音却愈来愈没了气势,最后干脆变成了疑问句。

库鲁诺起身,

“……毕竟是新贵族嘛。”

“为什么,盯着我的胸部看。”

“我觉得蒂利亚的本体就是那对胸部。”

“已经喝醉了吗?”

库鲁诺认认真真的回答之后,蒂利亚吃惊似的耸了耸肩。

“喂,儿子。”

“怎么了?”

养父把库鲁诺的脑袋夹在腋下,拉着他来到离蒂利亚十米开外的地方。

“那对奶子是什么来头?”

“蒂利亚啊,第一皇位继承者的蒂利亚皇女。”

“……那个女人,你还是罢手吧。”

“为什么?”

库鲁诺反问过后,养父沉吟般的捂住了嘴角。

“那种女人可不是你应付得来的。”

“会溢出来呢,在我的手里。”(译注:这里用了语意双关,可参见原文。)

库鲁诺反复的攥拳又放手。

“听好了?我不知道你了解过多少女人,建立了何等的自信,到时候可是最要命的。”

养父用像是对新兵说教的老兵的语气说。

“假如说,你是披着狼皮的羊,那对奶子可生来就是狮子。无法否定你被强行xx的可能性。”

“怎么会,那可是皇女啊。”

“不想被强奸的话,可别掉以轻心呐。”

对养父的忠告略作附和之后,库鲁诺朝蒂利亚走了过去。

“话说完了吗?”

“算是吧。”

刚一点头,库鲁诺就被蒂利亚拉住了手。

“走吧。”

“等,等一下。”

蒂利亚无视抗议,拽着库鲁诺一路走过了西馆的走廊、旧城馆的大厅、东馆的走廊之后,来到了旧贵族集中的舞会会场。

蒂利亚以像是要把门拆掉般的气势开门,在舞会会场里的旧贵族的视线就集中到了蒂利亚和库鲁诺的身上。

好奇、仇视、轻视……无视于这些视线,蒂利亚就那么挺胸昂首。

就像是被蒂利亚的气魄压倒一般,旧贵族一个接着一个的挪开了视线,不到几分钟,舞会会场就又变得像是舞会会场了。

蒂利亚确实是生来就是只狮子啊,库鲁诺苦笑了出来。

“只要堂堂正正的,不是就没问题了吗。”

“那很难吧。”

“哎呀,你就是埃拉基斯侯爵吗?”

朝声音来的方向看去,一位女性朝库鲁诺走来。

年龄在20岁上下吧。

身高比库鲁诺高了半头,身体以女性而言有些肌肉偏多。

身上穿的和麦拉类似的紧身礼服,但非常遗憾的是,胸部几乎是一马平川。

虽然面相偏中性,眼光也很温柔,但也许是因为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给人一种坏坏的印象。

“能把我介绍给他吗,蒂利亚皇女。”

“……他是里奥·凯龙伯爵,第9近卫骑士团的团长。”

蒂利亚用不情愿的语气回应里奥挑衅似的话语。

“呼呼~,初次见面,库鲁诺·埃拉基斯侯爵。”

“初次见面,里奥·凯龙伯爵。”

凯龙伯爵拉着库鲁诺的胳膊贴在自己的胸前。

有种微妙的柔软的感觉。

“现在,和我去我的房间吗?”

“男性邀请男性是闹哪样!”

“如何啊,送你一个难忘的夜晚吧?”

无视蒂利亚,凯龙伯爵以手臂环上库鲁诺的脖子。

脸上一下子就沾上了口红,还有香水的味道让鼻子有点难受。

“虽然蒂利亚皇女说我是男的,但我的心可是女性啦。”

心是女性……也就是,性同一障碍吗?

虽说不知道里奥·凯龙伯爵信奉的是哪一位六柱神,不过估计是对性方面的问题比较宽容的司掌混沌的漆黑之女神吧。

他自己为了忍受自己这副样子也很辛苦吧,库鲁诺想。

不过,库鲁诺只是想象里奥·凯龙伯爵的辛苦,绝没有接受他的邀请的打算。

“……先从朋友做起不行吗?”

“库鲁诺!那家伙可是男的!”

“不不,正因是都是男的所以才说从朋友做起哦。”

里奥·凯龙伯爵好像觉得不可思议般的眨了眨眼。

“没关系吧,从朋友开始的话。”

“作为朋友的话,我有话想说,妆要是化的稍微自然些会好点吧?”

“哎呀哎呀,口红这不是掉了吗?”

库鲁诺用手指擦掉了口红,里奥·凯龙伯爵做戏般的耸了耸肩。

“还有,香水的味道太浓了。”

“你可真是口不留情啊。香水是没办法了,不过化妆马上可以换好。”

“化好妆的话,到西馆喝点吗?”

“呼呼呼,今晚似乎可以喝到好酒了呢。那么,我在舞会会场入口等你哦。”

露出妖艳的笑容,里奥·凯龙伯爵转身离开。

“库鲁诺,我们走。”

蒂利亚用丰满的胸部贴在库鲁诺的手臂上,开始在舞会会场中移动。

旧贵族们用“看你这个得意的暴发户”的视线盯着库鲁诺。

“实际上……这场舞会还有着让我和有力贵族相亲的意图。”

“我是不是不合时宜?”

“虽说当下是不配做我的未婚夫吧。”

“所以说,蒂利亚你不冷静下来可不行。”

“对对,我不冷静可……你傻了吗!”

心情意外的挺好的嘛,库鲁诺对吐槽的有板有眼的蒂利亚心生佩服。

蒂利亚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虚咳一声。

“怎么要我必须要冷静下来呢!你赶紧给我建立武勋出世吧!”

“我可不擅长战斗了。”

“没骨气的家伙。至少学学莱昂哈特!”

“莱昂哈特?”

“在那边被女性包围着吧。”

朝着蒂利亚以下巴示意的方向看去,一位男性正被女性们包围着。

男性……莱昂哈特是位20岁左右的俊男。

身高比库鲁诺高了一头,即使穿着白色军服也能看出肉体锻炼的很好,那副身姿让库鲁诺觉得像是收在刀鞘里的刀一样。

头发是金色的,蓬蓬的卷发合适的让人觉得不甘心。让人联想到严冬的天空的苍色眼瞳伶俐过分到显得的有些刻薄。

“莱昂哈特·帕拉迪乌姆……帕拉迪乌姆公爵家的长男,从军校以首席毕业之后被配属到第1近卫骑士团,即使初次出阵是在与越过中立地带侵略而来的神圣南船王国的战斗,也还成了是拿下敌人将军首级的猛者。还是使用神威术的一把好手,被称作【圣骑士】。”

“这龙傲天过头了吧。”

库鲁诺用尽全力以厌恶的视线盯着他看的一瞬间,和莱昂哈特的视线对上了。

虽然努力不挪开视线,但库鲁诺还是被莱昂哈特的气势压的看向了别处。

“这也没办法。”

“……我也这么认为。”

话虽这么说,但周围缠绕的空气却不一样。

莱昂哈特自身简直就像是会发光一样那么炫目,身体里本能的部分还是认了输。

“和帕拉迪乌姆公爵做不成朋友吗?”

“和那种龙傲天在一起的话,自卑感会成心病的。不过,能聚集在那种家伙身边,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

库鲁诺看向聚集在莱昂哈特身边的女性们,看见熟脸之后叹了口气。

“……菲。”

“库鲁诺大人!”

虽然没打算叫她,但菲还是朝库鲁诺走来,挺直了身子。

“……菲,工作呢?”

“艾蕾娜小姐的话,朝阳台那里去了。”

听到这里,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蒂利亚,等我一下!菲,你来陪着!”

把蒂利亚推给菲,库鲁诺朝阳台跑去。

※

艾蕾娜倚靠在阳台的扶手上,瞪着菲利普。

菲利普的额头冷汗直流,没有要说什么话的意思。

“我、我真的很担心你啊,艾蕾娜。至今为止你都在做什么?”

面对这种过于拙劣的演技,艾蕾娜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

以为这个陷害自己的人会说些什么,竟然是“我担心你。”

这时哪怕有一点担心的样子,都能增加一点可信性,明明在舞会上兴高采烈地跳舞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我家被盗贼袭击之后,被卖给了奴隶商人。”

“ ……!”

菲利普绷紧了脸。

“那还真是凄惨啊。虽然为了避免商品价值下跌,没被强奸,不过他们还真是暴力啊。反抗就会挨打,回嘴也会被打,为了打而打。被关在狭窄的地下牢房……即便如此,我还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会来救我的!”

菲利普就像个傻了一样张着嘴,听着艾雷娜大叫。

然后,呵呵笑了。

“但,但是,你获救了啊?”

“嗯,有人把我当作性奴隶买了哦。”

“不,不对那个人表示感谢可不行啊。”

“是吗?”艾蕾娜对菲利普露出了带有恶意的微笑。

“我刚说了吧?我可是被作为性奴隶买的。我的纯洁可是被那个人夺走了。而且,还不仅于此。整整一个晚上,或被一直侵犯,或被强迫学猪叫。就连那个不干净的洞也被干过了,啊。你还会爱这样的我吗?”

“不过,已经没事儿了啊。”

一边说着虚情假意的话,菲利普一边迈步向艾蕾娜走过来。

再靠近一点,艾蕾娜抱起了双臂。

暗器……袖珍的刀子就用绷带固定在手腕上。

……!

没等艾蕾娜抽出刀子 ,菲利普就伸出胳膊掐住了艾蕾娜的脖子。

艾蕾娜差点儿就被从阳台上推了下去。

“菲利普,你这家伙!”

“都是你不好哦,艾蕾娜。”

艾蕾娜一边团起身子,一边瞪着菲利普。

“明明老老实实的被喂养就好了,非要出去。”

“你,你这家伙,连母亲大人都被你杀了!”

“那是你的叔父做的。”

“我,我要杀了你!”

“就用这把刀吗?”

菲利普从礼服的袖子里拔出了刀,卑鄙地笑了。

“……现在就直说吧,我很讨厌你的。明明就是个准贵族,有了点钱,有了点知识,就开始炫耀了!”

“我没那么做过!”

“别胡说了!每当你炫耀金钱和知识的时候,我就自卑得要发狂了!”

艾蕾娜虽然还想回应几句 ,但只能勉强出点声音了。

“现在这个未婚妻虽然是个傻瓜,但是就很可爱了。女人就应该傻傻的。就算犯错也不应该把有学识的女人当成未婚妻。”

菲利普举起了刀子 ,

“天枢神乐!”

飞过来的漆黑的球体包裹住了菲利普的手腕。

“噫……!”

菲利普发出了惨叫,松手放开了艾蕾娜和刀子。

漆黑的球体消失的下一个瞬间,响起了刀把撞击地板的声音。

艾蕾娜像个动物一样四肢着地,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抬头一看,库鲁诺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

※

能赶上真是太好了,库鲁诺站在男人和艾蕾娜中间,长舒了一口气。

“艾蕾娜,能站起来吗?”

“ ……诶诶。”

艾蕾娜捂着喉咙站了起来,来到库鲁诺身边。

这家伙就是菲利普吗,库鲁诺看着艾蕾娜的前未婚夫。

因为穿着白色军服,所以应该是近卫骑士里吧,不过没有什么特点。

非要说出特征的话就是,金发碧眼、身材中等、既不丑也不美……没有特点就是最大的特点了。

“啊啊,你就是他的是饲主吗?”

“是主人哦。”

菲利普似乎用轻蔑的视线,看着库鲁诺。

什么啊,这个哦……就像是俯瞰着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一样的视线。

“那么,想对我的艾蕾娜做什么了?”

“卑贱的奴隶误入舞会会场,所以我想把她轰出去。”

“道理我懂,不过你损坏别人的财产是打算做什么?”

菲利普哼的一声笑了。

“ ……那么,我给你些赔偿吧。不对,我就把那个奴隶买下来吧,你出个价吧。”

低头一看,艾蕾娜抬头用恳切的目光看着库鲁诺。

你不会卖了我吧?小小的嘴唇,缓缓地动着。

“艾蕾娜不是很率直的,这个数怎么样?”

库鲁诺伸出食指,菲利普随即露出了很像是贵族的笑容。

“100枚金币是吗,对二手奴隶来说这是漫天要价吧。”

“很遗憾,位数不对。”

“毕竟是二手货啦,10枚金币就差不多了吧?”

菲利普捧腹大笑。

“位数还是不对。我就是这么重视艾蕾娜了。虽然有点爱耍小性子,不过害怕时的表情让人欲罢不能啊。不经意间就调教过头了。”

“所以说, 1000枚金币?”

“差了三位数了。想从我这儿把艾蕾娜买走的话,拿1,000,000枚金币来吧。”

“别说疯话了!”

“……我超认真的哦。”

库鲁诺让艾莲娜面对着飞利浦,从背后抱紧她。

“艾蕾娜已经不是你的东西了。”

库鲁诺揉着艾莲娜的胸部,把手指放到了她的口中。

“咕~,先告辞了。”

本想着他会攻击过来,不过菲利普就这样从阳台离开了。

手指头嘎吱的被咬了,库鲁诺赶忙把手指从艾蕾娜的嘴里抽了出来。

“……没能报了母亲的仇。”

“我希望你能停下复仇的行动。”

“你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艾蕾娜转过身来抓住库鲁诺的领口。

“正因为我不是当事人,所以才能说,不希望艾蕾娜你弄脏双手。虽然如果,我站在艾蕾娜的立场上的话,也会因为复仇,而什么都考虑不到吧。”

“……我还是得说声感谢。你来救我,谢谢了。”

“没感觉到你的感谢是实打实的呢。”

“肯定的啊! 当然是挖苦你的吧!”

艾蕾娜俯下身子,肩膀微微颤抖。

“艾蕾娜?”

“……~!”

库鲁诺刚一出声,突然之间,艾蕾娜抬起了头。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铁锈的味道就在嘴里扩散开来。

并非用头顶人,而是艾蕾娜跳了起来,夺走了库鲁诺的唇。

“……这是作为回礼的亲吻。”

“还真是强势的吻呐,都带着血的味道了。”

“我也一样啊。”

艾蕾娜用礼服的袖子从嘴唇上擦掉渗出来的血。

“你不是讨厌接吻吗?”

“当然讨厌啊,作为性奴隶,不管是被吻,或者是被夺走纯洁。虽然半途而废了,但我的事儿已经办完了,回西馆吧。”

艾蕾娜抓着库鲁诺的手走了起来。

“哦哦,库鲁诺!菲优秀到不像是你手底下的人了!”

一回到舞会会场,蒂利亚就一脸兴奋的说。

“发生什么了?”

“唔姆,虽然只聊了只言片语,不过菲已经理解了我的苦衷。”

“菲,你说了什么?”

“我就是用了我的弟子教给我的【奉承】!”

咻~好似一阵冷风吹过,蒂利亚一脸尴尬。

“菲……虽然我说过想让你成为我的家臣,恕我撤回。”

“为什么啊?”

“我的家臣可没有必要奉承!”

“出世的道路又堵上了啊。”

“我要回西馆去。”

“我,我也是。”

蒂利亚挽起库鲁诺的手臂,瞪了另一侧的艾蕾娜一眼。

“呀啊,妆补好了哦。”

在与里奥·凯隆伯爵会合,返回西馆的途中……发现旧城馆大厅里的一名秃顶老人正在大喊大叫。

老人的脚边有个盒子……盖子是打开的,像是个木乃伊的东西掉了出来。

木乃伊的下半身是鱼,上半身像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掉落时受到了撞击,手臂折了。

“……蕾拉吗?”

老人怒吼的对象正是蕾拉。

莱昂哈特就站在不远处。

“你这下贱的半精灵!你知道我花了多少精力,才抓到这条人鱼的吗!”

“非,非常抱歉。”

蕾拉深躬致歉,但老人的怒气似乎毫无收敛。

“不,你根本不明白!再者说,文盲半精灵之类的怎么会懂得人鱼的价值!这是有如神作的神秘的生物,像你们这样的半精灵……”

“我过去一下。”

“别管了,库鲁诺。”

库鲁诺没有理会蒂利亚的阻止,一个人朝老人走过去。

“那个,我的情人怎么了吗?”

“主人。”

库鲁诺像是要护住蕾拉般的站在老人面前。

顺便说一句,老人只是因为莱昂哈特站在一旁,双腿就一直抖个不停。

这是啥,是因为作为生物的本能觉察到了规格之差了吗?

“你就是半精灵的饲主吗!这可是献给蒂利亚皇女的贡品!被那个半精灵给弄坏了!”

“那,非常抱歉。”

库鲁诺直率的赔礼之后,老人不再说话……连围观这场骚动的贵族也安静了下来。

“不,你根本不明白!”

“……这位老者。”

莱昂哈特静静地走上前来,用平静的语气对老人说。

“虽然我懂你是因为贡品坏掉才生气,不过你是不是不明白贵族的道歉意味着什么呢?”

老人虽然瞪着莱昂哈特看,但还是在气势面前退缩了。

“是啊是啊,莱奥说的对哈。顺便一说,对你低头致歉的可是……克劳德·克劳福德男爵的儿子哦。当然了,库鲁诺殿下自身也积累了相当多的武功就是了。”

“虐杀者……克劳德·克劳福德吗!”

里奥·凯隆伯爵随口这么一说,老人的脸一下子就变青了。

“蒂利亚!”

“给我加上【皇女】啊!”

虽然蒂利亚这么说,不过还是靠了过来,库鲁诺拍了拍蒂利亚的肩膀,

“这就是蒂利亚皇女。请尽情的【上贡】吧。”

“噢噢,皇女大人!”

“蒂利亚,加油吧!”

你给我记住咯噢噢噢哦哦!把如此大喊的蒂利亚留在大厅里,库鲁诺拉起蕾拉的手,逃回了西馆的舞会会场。

西馆的舞会会上还是一如既往……除了已经不知道醉倒了多少人,还有麦拉在和精灵们聊得带劲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太慢了吧!”

“嗯,遇到一些事情。”

朝舞会会场的入口一看,艾蕾娜、菲、里奥·凯隆伯爵……还有过了一会儿才进来的莱昂哈特。

为什么,那家伙会来这里?

一边猜想着,一边和蕾拉坐在了绒毯上,用手拿起红酒杯。

“这可真过分,留下我自己跑了什么的。”

“里奥·凯隆伯爵。”

“里奥就行了,毕竟我也只称呼库鲁诺嘛。”

里奥毫不在意的坐在了库鲁诺的旁边,

“这就是大麦酒(啤酒)?呼呼,要是我说让这种庶民的饮料入过嘴,父亲该自杀了呢。”

“啊啊,毫无疑问会发火的呐。”

里奥和莱昂哈特举起木制大杯,噗哈~!大呼了一口气。

“为什么,莱昂哈特大人会在这里?”

“是我叫来的。”

“打扰到了吗?”

“BU,MEI YOU NA HUI SHIR。”(译注:原文使用了片假名,应该是表现说话人已经喝多了导致口齿不清。)

莱昂哈特一脸认真的问过来,库鲁诺只是耸耸肩。

总之,喝醉吧,灌醉吧。

库鲁诺大口喝着大麦酒(啤酒),夹着菜往嘴里放。

不到一小时,库鲁诺和里奥几乎就要醉倒,蕾拉醉的色香四溢,艾蕾娜在绒毯的一隅孤零零的拿着红酒杯,菲滴酒不沾只顾着吃料理。

不过明明以比库鲁诺和里奥更快的节奏不停喝酒的莱昂哈特却没什么事儿。

“……库鲁诺殿下,我有一事不明?”

“是什么?”

“我和你应该是初次见面吧,为什么,在东馆的舞会会场要瞪着我看?”

说起来是瞪了呐,库鲁诺左右来回晃着头拼命回忆着。

“……从蒂利亚皇女那里听说了你的武勇,这个开挂混蛋!无来由的冒出来的敌视感吧。”

“原来如此。”

莱昂哈特像是终于理解了一般点点头。

“抱歉我就是个小人。”

“不不,真的小人是不会为了半精灵去做谢罪的事的吧。反倒是,为什么你能做得到替半精灵谢罪呢?能问问你实际怎么想的吗?”

“我是不能理解半精灵被迫害的理由啊。为什么会说半精灵下贱呢?”

“那是因为精灵比起人类是更低等的生物,是不是因为半精灵哪一边都只继承了半瓶子的原因呢?”

虽然库鲁诺的身边一下子噤声不语,但莱昂哈特并没表现出坏了兴致的样子。

库鲁诺揽住蕾拉,

“哎呀,低等还是高等不是帝国的价值观吗?基本上说精灵是人类的近亲,所以我想是不是对于高低的判断出了问题呢。”

虽然库鲁诺的知识只停留在义务教育完成的水平上,但他还是知道如果染色体数量不同的话,应该是无法产下小孩的。

如果说人类和精灵杂交会生下半精灵的话,那么在生物学上来讲,两者应该是极为接近的近亲种。

“等下,近亲种是什么意思?”

“进化……是分化吧?虽说是精灵从人类分化出去的,或者是人类是从精灵分化出来的,不研究一下肯定是不知道的就是了。”

“你想要表达什么,我真的不懂。”

库鲁诺和莱昂哈特面对面歪着头。

“是进化。”

“进化是什么意思?”

“诶~,所谓进化就是生物为了适应环境而发生突然变异,分化成其他物种的分支。比如说……

库鲁诺对莱昂哈特摊平手掌,

“中指代表人类,食指代表精灵,无名指代表矮人,拇指和小指代表猴子……那么,假设越靠近手腕,越代表古代的话……像树枝一样,好理解了吗?”

“也就是说,不论人类,还是精灵,或者矮人,甚至猴子,都拥有同一个祖先,你是想这么说吗?”

“哦哦,就是如此!”

“不可能,这是对神明的亵渎!”

“但是呢,如果说神明创造了各种各样的生物的话,人类和精灵能交配不会显得很奇怪?所以说,人类和精灵是从共同的祖先分化出来,最为接近的近亲种,能生出半精灵这种想法就顺理成章了吧。更何况,神话应该是人类编写出来的,谁也没亲眼见过神明的时代吧。”

“……”

莱昂哈特像是陷入沉思似的闭口不语。

“嘛~,我也拿不出证据……所以就当我喝醉了一派胡言吧。”

“要是那样的话,我们的神明又在哪里呢?”

莱昂哈特就像走投无路一般朝着天空看去。

“六柱神是火、水、土、风、暗、光的化身吧……应该就在那里吧?比如说大麦酒(啤酒)吧,大麦从土中生长,沐浴着水和光……结论就是,大麦是神明培育出来的。”

“一边蒙受六柱神的恩惠,却一边讨论着贵贱,就是一种傲慢吗?”

库鲁诺和莱昂哈特再次举起大木杯干了,畅饮着大麦酒(啤酒)。

“库鲁诺!”

蒂利亚的声音响彻整个舞会会场。

蒂利亚踩的地板咚咚响,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来,一把推开里奥,坐在库鲁诺身旁。

腋下抱着人鱼木乃伊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从折断的部分隐隐约约能看见铁丝,十有八九就是假货。

“你还真敢把我一个人撂在那儿啊!”

“嘛嘛,再来些红酒吧。”

“你以为用红酒就能糊弄过去吗?”

蒂利亚豪爽的喝光了红酒,

“酒量不错呢,蒂利亚。”

“是吗?”

“不愧是皇女呢。”

说着,里奥朝空了的蒂利亚的酒杯里倒满了红酒。

蒂利亚又喝光了,

“恕小的无礼。”

“莱昂哈特啊,没关系。“

莱昂哈特毫无迟疑的倒上了红酒。

蒂利亚面带潮红的喝光了红酒,

“蒂利亚皇女,我也。”

“哼,我会喝半精灵倒的红酒吗!”

“非常抱歉。我还妄想能有幸为蒂利亚皇女您这样的高贵之人倒酒……明明身为卑微的半精灵什么的。”

“呼呼,终于理解自己的立场了吗?准了,给我倒上也行。”(译:蒂利亚皇女,您这身为皇女的立场去哪儿了?)

蒂利亚把蕾拉倒的酒喝光了,

“聊什么了?”

“哎呀没什么,我们不是聊了军校时候的事儿吗?”

“啊啊,就那些吧?”

被库鲁诺、里奥、莱昂哈特、蕾拉四连击之后,蒂利亚还是着了道儿。

“第一次在军校看见蒂利亚的时候,觉得那就是太阳一样的存在啊。”

“是,是吗?”

“顺便一说,面对你在演习时从高地上利用斜坡进行骑乘突击的时候……去死吧,你这死鬼~!我是这么想的。”(译:敲黑板了,骑乘突击这个词,记住,要考的!)

“你,你是那么想的吗?你这家伙!”

“嘛~,喝酒就好了。”

蒂利亚闹别扭似的嘟着嘴,把里奥给她倒的红酒一饮而尽。

“……去年的军事演习真是残酷啊。”

“那个吗?呼呼,步兵队的伪装逃跑太棒了啊。”

“你们两个也试试被骑兵追着跑啊。太恐怖了,那个。”

确切来说,那真是惨绝人寰的地狱场面。

据点防卫的演习……对比蒂利亚率领的守备队集合了骑兵,在高地上占领了阵地,库鲁诺所属的攻击队只有轻装步兵,也就是倾轧吧。

回想起来,正是那个经验让自己在与神圣南船王国的战斗里活了下来。

“还有,在演习上输了之后,还要来找我论战的时候,真啰嗦!我这么想的。”

“库鲁诺……难不成,你是讨厌我吗?”

库鲁诺微笑着看着蒂利亚,

“给我否定啊,库鲁诺!”

“……我喜欢你哦。”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蒂利亚放松下来之后朝库鲁诺靠了上来。

不过,尽管手似乎能碰的到,但是碰不到的是那对奶子。

“……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多好啊。”

库鲁诺被蒂利亚和蕾拉靠着,如此嘟囔着。不过,那终究不过只是一种祈祷罢了。

※

圣骑士,骑士道的体现者……虽然被诸如此类的辞藻所赞美,但是莱昂哈特美觉得自己是圣骑士,也没觉得自己是骑士道的体现者。

自己只是运气好生在了公爵家,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占了因而得以活用才能的好处的男人而已。

虽然可能和放飞自我的里奥·凯隆伯爵那样的人生有所不同,但莱昂哈特理解自己所背负的重担,也具备自重的理性。

不知道是否得意于这种理性,莱昂哈特能正确预测做些什么的话,能在什么时候达成目标。

但是,这种能力也将莱昂哈特的生活改变成极端无趣。

既然能正确预测到,那么就没有了热情,也没有成就感。

莱昂哈特始终寻找着什么能颠覆自己的预测的东西,终于找到了有些相像的东西。

“……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莱昂哈特一边喝着大麦酒(啤酒),一边小声说。

在舞会会场看见库鲁诺的瞬间,莱昂哈特觉得胸口一阵激动。

要是他的话,能不能超越自己的预测呢?

不,他的话……会不会做出更加了不起的事儿呢?

这种预感充斥了他的内心。

“哟,已经喝着了吗?”

“这位是……克劳福德男爵。”

克劳福德男爵坐到了莱昂哈特对面,咧开嘴笑了。

“怎么样,我家小子是个笨蛋吧?”

“不,没那回事。”

拥有独特的价值观,觉得甚是亲切。

“……大麦是神明培育的吗?”

“像是我家小子的蠢话。”

“倒是有像是领受了天启一般的感觉。”

神不是站在天上俯瞰着人类,而是寄宿在森罗万象之中。

若是如此,应该能使出更深层次的神威术的样子,不过

“为库鲁诺。”

“噢,为我那笨蛋儿子。”

莱昂哈特生来第一次感到酒是如此美味。

第4话:驾崩

※

帕拉迪乌姆官邸是建筑在聚集了名门贵族的私宅的第一街区的。

如果参考其他贵族建造私宅的过程来看,说帕拉迪乌姆所在的位置是【占有】可能更合适。

这里似乎曾经是具备人工壕沟与坚固的城墙的城堡的样子,不过现在的帕拉迪乌姆宅邸是有着高墙和四角圆塔的由天然石材建造的城馆。

在这个区域里,宽广的庭院和马厩并不稀奇,但在前庭建有石像的房屋却相当少见。

高举大剑的骑士像是以帕拉迪乌姆家族的创始者为原型建立的。

传说他和莱昂哈特一样都是神威术的使用者,在某处战场上为了保护皇帝而使用了神威术的奥义【神威召唤】而变成了光。

【治愈】、【解毒】、【活化】、【祝圣刃】、【神衣】、【光盾】、【神器召唤】、【光壁】……即使是能使出复数的神威术的莱昂哈特,也无法预测怎么做才能使出【神威召唤】。

“……是不是有点儿喝的太多了?”

“莱昂哈特大人!”

莱昂哈特边享受着微醺的感觉边在前庭慢步的时候,有个人用带着口音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那个人提起裙子跑了过来,用只有本人才会觉得有魄力的表情瞪着莱昂哈特。

“你在等我吗,莉拉?”

“大家都没睡在等着呢。要是知道这么晚,只留下我和爷爷等着多好。”

“莱昂哈特摸了摸莉拉的头,她就一脸不满似的嘟起嘴来。

“……别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就算这个模样,我也比莱昂哈特大人大一岁。”

“啊啊,那就抱歉了。”

莱昂哈特耸了耸肩,看着莉拉。

莉拉虽然不算难看,但和参加舞会的贵族千金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不少。

虎牙少了一半,造成只要一张嘴笑就漏缝,简单盘起来的棕发也有些寒碜。

体型丰满……那只是委婉的说法,胸部和臀部有赘肉,腰部有些松弛。

虽然工作能够胜任,但口音很重,也没什么教养,所以不适合接待客人。

正像她自己主张的,比莱昂哈特年长,23岁,不过考虑到她是作为佣人的贫农的女儿的出身的话,她对莱昂哈特指指点点是绝不可允许的行为。

但是,莱昂哈特允许佣人在仅限私下的场合自由发言。

虽然莱昂哈特想听听刺耳良言,但多数的场合下,有价值的情报就和良药一样苦口。

所以,只要能这样习惯佣人的话语,就不难侧耳倾听部下的建言了。

“舞会还尽兴吗?”

“只记得喝了大麦酒(啤酒)呢 。”

莱昂哈特想回忆起舞会上的事情,不过只回忆起了把酒言欢的事儿。

“我讨厌酒气。”

“那么,就保持点距离吧。”

莱昂哈特开始快步向前,莉拉像是不高兴一样嘟着嘴轻撞上去。

莱昂哈特停下来承受了轻撞,然后无视着似乎忿忿的看着自己的莉拉继续朝前庭走着。

就算是喝醉了酒,莱昂哈特也不会用莉拉的轻撞来做柔韧练习。

“……太嫩了。”

“莱昂哈特大人真坏。”

莉拉像是闹别扭一样嘟着嘴,拽住莱昂哈特穿着的军服的袖子。

“你不是应付不来酒气吗?”

“所以啊,这样就分开了。”

女人这种生物还真是理解不了啊,莱昂哈特和莉拉就这样牵着再度一起走了起来。

“……我会陪你睡,但今晚不许过来噢。”

“有哪一次是我主动的吗?”

“果然,真坏。”

被点出事实之后,莉拉好像不高兴似的皱着鼻子靠了过来。

总有一天,也和莉拉一起喝个酒吧,莱昂哈特苦笑起来。

※

舞会翌日,库鲁诺在位于克劳福德官邸的自己的床上醒来了。

虽然到回家为止的记忆模糊不清,但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好像昨晚没有入浴就睡了过去,身体非常别扭。

再来一觉吗?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身边有什么在动。

“我记得应该是一个人睡的?”

蕾拉吗?还是艾蕾娜?

应该不会是菲,麦拉绝对不可能。

“呀啊,醒了吗?”

“是你吗!”

里奥·凯隆伯爵……里奥像是遮蔽胸部似的伏着身,脸上露出像是事后一样的慵懒表情。

“库鲁诺,对共度一夜的对象来说,还真是冷酷呢。”

“诶,诶诶~?”

不对,里奥这肯定是在装腔作势,然后等着看这边的笑话。

更何况,毕竟是同性……虽然现在这样也够不得了了,但还是该认清现实了吧。

“呼呼呼,开个玩笑哦。昨天晚上你我都喝得太高了,什么都没干成呢。没做成熟饭,真是遗憾呢。”

里奥虽然说的非常遗憾,但是库鲁诺却从心底放了一万个心。

“现在就开始做成熟饭吧。”

“……~!”

眼睛里突然放出像是饥饿的野兽般闪亮的光芒,里奥骑到库鲁诺的身上。

快到让库鲁诺逃也逃不掉,甚至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和在舞会会场看到的一样,里奥的身体作为女性显得过于健壮……但如果反过来说,作为男性又显得过于窈窕。

当时,觉得胸部似乎有些略微隆起,当下全裸的时候看过去,确实有着非常小巧的胸部。

期待着这是女孩子的身体往下看去,里奥的那里和库鲁诺一样有那个东西。

“呼呼呼,给你看个吃惊的。”

“……~!”

里奥跪起来之后,露出了库鲁诺所不具备的器官。

“很吃惊吗?”

“……确实够惊人的,这个伤是战争造成的?”

库鲁诺小心翼翼的朝里奥的胸部伸过手去。

里奥的胸部有伤痕。

细小的伤痕密集的集中在胸部的上下两侧,看上去就像是无数的蚯蚓在蠕动一般。

大概如果不是被俘之后受到的拷问,不会留下这种伤痕吧。

“这是自己想要切掉造成的。痛到昏过去,再醒来就躺在床上了呢。”

“下面也是?”

“下面也是。”

下面的伤痕集中在那个根部,库鲁诺只是看了就觉得自己下边缩回去了。

总结说就是,里奥是两性具有。

“看上去你不怎么吃惊呢?”

“那个啊,是有够吃惊就是了。”

精灵还有矮人,弥诺陶诺斯,还有蜥蜴人存在的世界里,两性具有值不值得吃惊还真想不明白。

“我的双亲要是想库鲁诺你一样大度的话,我也不必弄成这样了呢。”

里奥像是要看看伤痕一样,用手心向上托着小小的胸部。

“……呼呼呼,露出困惑的表情了呢。嘛~,你身为新贵族也不难理解,旧贵族或多或少都会受到【纯白神殿】的影响哈。”

库鲁诺虽然一时间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内涵,但想起仙王帝国承认宗教自由,终于理解了。

简单说就是宗教……教义对价值观的形成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正如其名,【司掌秩序的纯白之神】掌握着秩序。

“就像半精灵一样?”

“对啊!像我,像半精灵,都是秩序以外的存在啊!”

里奥想要切割掉性的象征也是为了符合秩序。

“为什么看中我了呢?”

“我觉得如果是能将半精灵视作情人的库鲁诺的话,应该也能接纳我吧。并且,只消一晚我就将预感转变成了确信哦。所以啊,接受我吧。”

“……要是,我拒绝呢?”

里奥舔了舔上唇,

“唔嗯,库鲁诺倒不是我第一个告白的。不,希望你别误会,我既没有接受过男性,也没有碰过女性哦。”

“那些拒绝了你的对象怎么样了呐?”

库鲁诺脊背略感发凉的问,里奥有些伤感的别过了视线。

“唔嗯,第一个告白的是老家的一个仆从,可惜的变成了野兽的饵食哦。第二名是近卫骑士的同事……一边喊着你这个怪物一边要跟我决斗,被我大卸八块了呢。”

“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要是决斗能赢的话不是就没事了吗?”

“对上近卫骑士团长,能赢个毛啊!”

尽管自己的小命儿就攥在里奥的手心里,库鲁诺还是大叫说。

要是不接受就宰了你,已经是十足的杀人鬼了。

“明明能接受半精灵,却不能接受我吗?只要是为了你做什么都可以哦。找个方便让你进近卫骑士团也行,就算把团长的位子让给你也行,所以求你了,接受我吧。”

真可怕,库鲁诺抬头看着拼命恳求的里奥想。

把告白的对象杀了真的太吓人了。

把所有一些都献给刚认识不久的对方的想法,让人怕到不行。

“就算你有再多情人,我只要做其中之一就好。”

怎么会,成这样了呢……不对,因为没被任何人接纳过吗?

很有可能,里奥不论是想要切割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还是拼命爬到第9近卫骑士团的团长,都是想要得到认可吧。

再者,看着现在的里奥,应该是没达到目的吧。

“……我既不想进近卫骑士团,也对团长的位子不感兴趣哦。”

“为什么!近卫骑士团可是军队的精锐!不用说团长,就是团员也是作为新贵族的你想都没法想的荣誉!你就那么讨厌接受我吗?”

“我昨晚就说了,先从朋友开始不行吗?”

“不行。我现在立刻就想知道结果哦。”

是这样啊,里奥露出了抖S的笑容。

“还没理解我是真心的是吧?那么,我就告诉你我的真心吧。【司掌流转的翠绿之神】哦!”

里奥举起右手,绿色的风在右手腕处旋转起来。

“开始了哦?”

绿色的风随着里奥的宣告发生分裂,从库鲁诺身上吹过。

被风吹过的地方产生了说痛非痛,说痒非痒的感觉。

里奥的风浅浅的划开了皮肤。

里奥用手指沾了微微渗出的血,面露恍惚的神情舔了舔。

可怕!那种色色的样子,更多加了恐怖!

“能明白了我是认真的吗?”

“疼!啊啊,像是被纸划到时候的感觉!”

“哦呀,那真是抱歉了。”

里奥俯下身舔着库鲁诺的伤口。

一脸恍惚的舔着血的姿态真是淫靡到了极致。

里奥舔完渗出的血之后,再次起身。

就算被舔了血没兴奋起来,库鲁诺还是像是要吃掉一般的盯着里奥的下面看。

“还没决定好吗?”

“嘛~,你要说让我接受,我就接受吧。”

“真的吗?不对,你在撒谎!要是打算接受的话,一开始就应该接受了!”

里奥很欣喜的提高了声调,但旋即摇头否定。

“……话题都跑偏了,还有这种情况下接受像是保命一般丢人吧。”

“真的,只有这些吗?”

“会变得有些麻烦,吧。”

说实话,好好培养友情之后再来告白的话,觉得应该会痛快接受吧。

“但是,这么,轻易……要是如此,至今为止我的人生是闹哪样啊。”

“……那,你要骑到什么时候呐?”

“诶?……呀~!”

发出实打实像是女孩子的悲鸣声,里奥从库鲁诺身上逃开,用被单遮住身体。

“……你自己占着被单的话,我会困扰的。“

“库,库鲁诺!”

虽然被占走也完全没什么困扰吧,库鲁诺还是想要让里奥露出裸体一般拽着被单。

“住,能住手吗,库鲁诺?”

“你占着被单的话,我很困扰的。”

里奥虽然不停抵抗,但还是库鲁诺的执念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已,已经,达到目的了吧?为,为什么,要抓着我的脚腕?”

一咧嘴,库鲁诺笑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理解到了其中含义,里奥手脚并用想要从床上逃走。

“不要啊!要被侵犯了!”

库鲁诺抓到里奥的脚的时候,寝室的房门打开了。

“……主,主人!我全心扑在女仆修行的时候,主人竟被男色!”

“不是的,蕾拉。”

库鲁诺惨叫般的想要对蕾拉解释,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挑明里奥的秘密,终究无法解释清楚。

※

“唔,一嘴铁锈味儿。”

和养父对战一场之后的库鲁诺因为嘴里的铁锈味儿而皱眉的同时坐到地上。

就说人言可畏了吧,那件事通过蕾拉传到麦拉那里,又从麦拉那里传到了养父那里。

养父虽然看上去全然不在乎的样子,但当库鲁诺在剑术训练中绕到他背后的时候,“休想碰我的屁股!”,说着给了库鲁诺的腮帮子上一拳。

“要是嘴里破了,我来帮你治好哈。”

“……我觉得会被父亲打也有里奥的原因吧。”

“你这是找茬儿哦。我都说不要了,还想上我的不是库鲁诺你吗?”

里奥凑到库鲁诺近前,一脸潮红的害羞着说。

顺便一说,里奥现在穿着的并不是礼服,而是库鲁诺的便装。

“你的部下动作很流畅呢。”

里奥看着养父和菲的对战,有感而发般的小声说。

库鲁诺扭头看去,菲正在躲避养父的攻击。

这次,菲并未依靠神威术,而是只靠单纯的剑技和体术与养父对抗。

菲一边闪躲着排山倒海般的攻击,一边想要拉近与养父的距离。

但是,养父察觉到了菲想要近身的意图,随手一挥木剑以做牵制。

尽管看着是随手一挥,但毕竟是从养父的那种体格中孕育出来的一击,包含着能将女性纤细的手腕打折的威力。

也有人会想养父到底放了多少水,但想用自己的身体去领教的家伙却寥寥无几。

“要像往常一样的话该突击了吧。”

“……差不多要进攻了吧?”

菲看似要拉近身,养父随手一挥木剑牵制。

但是,菲进一步压低身体,提高了速度。

只能说是拉出残影般的速度。

“有一套呢。”

一语虽短,但里奥的这一言就概括了现状。

菲想让养父误以为不使用神威术,再出其不意。

像一股黑烟似的站起来的菲绕到了养父的背后,施展出突刺。

但是,菲的突刺只划过了空气。

养父扭转身体,闪过攻击。

菲露出懊悔的表情的下一个瞬间,养父用木剑的剑柄拍了菲的额头。

“……呣哈!”

“这不是总算会走点脑子了吗?就像是一招鲜似的想要拉近身,让我这边的攻击程式化也还不坏。嘛~,要是不知道你会神威术的话说不定就上当了呐。”

养父抓住菲的头,左右摇晃着。

大概是想摸摸头吧。

“那么,接下来你来做她对手。”

“为什么是我?”

接住养父扔过来的木剑,里奥不明所以的歪着头。

“就当是我家的住宿费了,好好干活儿。”

“虽说不是多擅长剑术就是了。”

里奥夸张的耸耸肩,心不甘情不愿的与菲对峙起来。

“请多指教了!”

“……还请手下留情哦。”

干劲儿满满的菲正面持剑,但没什么心气儿的里奥的剑就那么指着地面。

不知道是不是该说顺理成章,先出招儿的是菲。

菲使出全力的突刺。

里奥连剑都没举,只是以华丽的扭转……似风吹杨柳,或似风吹绵毛一般的让人无法抓住动作要领的动作,从菲身边滑过,以一种完全没什么干劲儿的样子挥下木剑。

虽然能感受到里奥完全没什么心气儿,但她的体术确属一流,不,已经超越一流的水平了。

里奥挥下来的木剑慢悠悠的靠近菲的肩头,刚!的一声被挡了下来。

“要是放水就不必了。”

“……并没有放水的打算就是了,嘿~!”

菲就这么与里奥僵持着,露出狰狞的笑容。

胶着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

菲靠着蛮力将里奥顶着后退。

不,应该说是里奥配合着菲向后跳吗?

大约拉开了5米的距离,里奥飘飘然的落地。

从里奥的身体上释放出绿色的光粒子。

“神威术【神衣】哈。”

轻飘飘的从里奥的身体上上升,又像羽毛般的降落在地面上。

似乎,即便同样是【神衣】,在【司掌混沌的漆黑之女神】和【司掌流转的翠绿之神】那里的效果还是不一样的。

“……从感官上就输了呢。”

“咕奴奴,才没那么回事!神明啊,请听我的愿望吧!神威术【神衣】!”

被库鲁诺一吐槽,菲像是对抗似的使出了神威术【神衣】。

满是黑烟的菲,还有像是萤火虫飞舞般的里奥。

非常遗憾,从感官上,菲输了个精光。

“那,开始了哦?”

宣告的同时,里奥的身影消失了。

风吹起了小石子和沙粒。

里奥嗖的飞过,转眼间就绕到了菲的身后,将木剑向上挥动。

换做是库鲁诺绝无可能躲开的一击,菲仅仅让上身微微后仰就躲过了,然后像要踩死虫子一样用腿下劈。

“哈哈哈!第一次看见就躲开了,甚至还能反击吗?”

“……!”

里奥用手轻推地面弹起,菲为了避免拉开距离而冲刺。

但,菲的攻击总是落空。

对比能在空中自由舞动的里奥,菲能使出的攻击非常有限。

仅靠基本的剑术是无法与能在空中自由活动的敌人所抗衡的。

嘛~,一般来说是这么考虑的,也会让人如此考虑。

“剑够不到的话!”

“哦呀哦呀,那边对我来说……!”

里奥哑口无言了。

菲沿着克劳福德官邸的墙壁跑上去。

“只要能碰到就行!”

“所以才说,一根筋笨蛋啊!”

跑上大概是克劳福德官邸二楼高度的附近,菲朝里奥跳了过来。

“但是,真遗憾🎵”

里奥连地面都没接触,就躲到木剑碰不到的地方去了。

“祝福加于吾刃,【祝圣刃】!给我伸长!”

溢出的黑暗覆盖了木剑,并创造出木剑4倍长的黑暗之刃。

“嘁!”

“哈!”

菲以黑暗之刃打到里奥。

完全掉以轻心的里奥被打落到地面上,而且,进一步摔倒在地上。

“我赢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总是输的原因,菲骄傲的挺起胸来。

“菲,别松懈!”

“松懈可是不行的!”

和里奥一样完全放下心来的菲听见库鲁诺的话之后慌忙握紧木剑。嘛~从微微绽放的嘴角看,根本就是松懈了吧。

“……这不是有两下子的吗?”

里奥站起身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流下来的鼻血。

“是大意的人不好。”

“那是,大意的人的错呢。”

里奥扔掉木剑,像是射箭一样将左臂朝菲的方向伸出,右臂像是开弓一样开始动作。

接下来的瞬间,绿的的光升腾起来,在里奥的左手中形成弓和弦还有箭。

“……可别死了哦!”

“在克劳福德官邸要是死了人可有点麻烦。”

里奥露出发狂般的笑容之后,麦拉以冷淡的声音小声说。

麦拉站到里奥的背后,用厨具刀抵在她的喉咙上。

“……无声暗杀术!”

“那可真是令人怀念的名字,不过我现在是克劳福德家的女仆。当然,如果里奥殿下无论如何想死的话……我会如传说之名一样,悄无声息的杀了你?”

“哎呀,请住手吧。”

里奥放弃弓箭,大大的耸了耸肩。

“话虽如此,还真是没感觉到呢。”

“所以才叫无声暗杀术。”

“那边那个女的倒是注意到了。”

里奥将视线移过去一看,紧握着扫帚的蕾拉正瞪着这边看。

“她是传承人没?”

“诶诶,是我女仆之道的继承者。”

麦拉骄傲的挺起胸。

※

过了三天,这是即将启程返回埃拉基斯侯爵领的前一晚。

完成了一整天工作的蕾拉在厨房正面对着麦拉。

“……想不到,还真的撑过了严苛的修行呐。现在开始,你从半吊子女仆毕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实习女仆了。”

麦拉温柔的拍着蕾拉的肩膀,露出慈母般的微笑。

“现在,少爷的禁欲状态已经到了极限。诶诶,跟艾蕾娜还有里奥都酝酿出好气氛了,你搅和的不错。当然,还有自慰也是。好啦,去干到腰都直不起来吧!”

“是,教官阁下!”

蕾拉迈着有力的步伐离开了厨房。

悄无声息的上楼,潜入库鲁诺的房间时,库鲁诺正在认真的挥剑。

“主,啊不,库鲁诺大人。”

“蕾拉!”

被蕾拉一喊,库鲁诺吃了一惊似的瞪大了眼睛,将剑收回剑鞘之中。

“……稍微有点吃惊。我还以为库鲁诺大人不是会自发的进行剑术修行的人。”

“别看这样,我也算是不打算连最底线的锻炼都放弃就是了。”

“是,这样吗?”

一边觉得胸口的那个细小的伤痕很可疑,蕾拉一边走近库鲁诺并爱抚着。

果然,腰身很细,无法掩盖急就章锻炼的感觉。

忽然间一抬起视线,发现库鲁诺正盯着蕾拉看。

那是热烈的,饥渴的,渴求着蕾拉的目光。

“库鲁诺大人,请品尝我吧。”

蕾拉用双手环过库鲁诺的脖颈,用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娇艳的语气轻声说。

双唇交叠,两体紧贴。

蕾拉一直觉得自己有些可耻,不过现在觉得那个想法已经变淡了。

大概,觉得可耻或是愧疚是因为自己只是单方面从库鲁诺那里获取,不确定自己要献出什么的原因吧。

……我要把一生献给您。为了陪伴在您身边而努力,守护您走完一生。

……虽然几乎可以肯定您会抛下我先行逝去,不过只要我的命还在,我就继续守护着您的血脉。

“库鲁诺大人,我爱您。”

心意已决,蕾拉在库鲁诺的耳边轻声说。

※

舞会结束后四天……结束了舞会后的事情的处理以及对还留在帝都的有力贵族的拜访,法娜终于要回归到夜晚的工作了。

嘛~,主要就是当作情妇被拉马尔五世抱吧。

虽然想要随便找个理由推掉,但法娜还是扭扭肩膀放松着走在前往拉马尔五世卧室的走廊中。

途中数次和担当城内警备的近卫骑士擦肩而过,对她的反应大致可以分为三类:像是对圆规敬礼一般,用蔑视的目光看过来,或是用下流的眼神看着她。

“呀啊,法娜。”

“凯隆伯爵,今天是您担任警备吗?”

一回头,里奥·凯隆伯爵面带爽朗的笑容走了过来。

等到凯隆伯爵跟了上来,法娜开始在走廊前行。

“莱昂哈特殿下的第1骑士团,还有埃尔纳特伯爵的第2骑士团都回去进行直辖领的警备了呢。现在只剩下我的第9骑士团和匹斯凯伯爵的第12骑士团了。”

凯隆伯爵不耐烦的挠了挠头发,露出漆黑的斑点。

“这不是受伤了吗!”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是在剑术比试时大意了呢。”

“竟然能让您受伤,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呢。”

“是库鲁诺的部下……好像,是叫菲吗?”

菲?是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呢,菲,菲……法娜边走边拼命回忆,终于想了起来。

“难道是,菲·穆里法因?”

“很遗憾,没记住姓什么哦。是你认识的人吗?”

“诶诶,她的母亲就在宫里干活儿哦。为有个厉害的女儿而非常骄傲……女儿从军校毕业,被分配到第12骑士团之前就死了。”

比起近卫骑士来,女官的薪水不能仅仅说是少。

虽然是总算能让母女勉强度日的金额,但要是想学会成为骑士所必须的教育和武术的话,女官的薪水就不够了,要成为近卫骑士,比实力更重要的是要有路子。

为了让已经几乎没落的穆里法因家能出来个骑士,肯定是要付出不惜减命的辛劳的。

“……那个,您那里是怎么挑选团员的?”

“我这里基本都是走后门来的哦。啊,不过,要是在军校的演习上觉得有趣的家伙,也会去联系吧?莱昂哈特殿下还有埃尔纳特伯爵则是认真挑选呢。嘛~,埃尔纳特伯爵也会从别人那儿拉人。匹斯凯伯爵呢……虽然关系不熟不太清楚……不过听到的传闻不太好呢。”

是这样啊,法娜叹了口气。

“就算你不叹气,接下来也要认真遴选了哈。虽然个性别扭,但菲是个有趣的人才呢。”

就在能看到卧室的门的时候,传来了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法娜殿下快来!”

一瞬间转换成骑士的表情的凯隆伯爵一脚踢开卧室的门,进入到室内。

“……陛下!”

法娜跟着凯隆伯爵的喊声踏入卧室时,见到的是在床上呆若木鸡的年轻女官还有全裸倒在地上的拉马尔五世。

从年轻女官衣着破损,以及脸颊红肿这一点来看,认为是全裸的拉马尔五世想要扑倒她,但被推开还是妥当的吧。

不过问题在于……拉马尔五世怎么看都是死掉了。

“【司掌流转的翠绿之神】哟!将治愈和活化的奇迹显现吧!”

绿色的光芒包裹着拉马尔五世的身体,他又响起了像是拉笛儿一样的呼吸声。

“陛下他?”

“虽然很遗憾,但用神威术只能让他勉强活着。”

不知道是不是施展神威术的副作用,凯隆伯爵面露痛苦的说。

拉马尔五世那已经失焦的眼睛看到法娜之后,手慢慢伸过来。

法娜握住了拉马尔五世的手。

“……法~娜,寡人,是个胆小鬼。”

拉马尔五世气若游丝的说。

“寡人,是个废物,所以,被弟弟背叛,因为软弱,所以失去了弟弟。但是,寡人……没有恨过弟弟,没有恨过奥尔福德。”

拉马尔五世的目光在虚空中游荡。

“……库罗德,阿尔科尔,法娜,蒂利亚,对不起,寡人,让你们受苦了。”

拉马尔五世静静的吐出一口气。

“……维持着我的,是谁?”

“是我,里奥·凯隆伯爵。”

“已经,够了。辛苦你了。寡人。已经累了。让我,睡吧。”

“遵旨。”

拉马尔五世的身体渐渐软了下去。

“……后事,就拜托,阿尔科尔了。”

拉马尔五世像是困了一样闭上眼,最后发出了似有非有的声音。

法娜,真对不起。

这就是拉马尔五世……临终的遗言。

第5话:篡夺

※

拉马尔五世驾崩两天之后,遵其遗嘱,葬礼在阿尔德拉敏宫殿的旧城馆里静静地举行了。

如果是考虑其在30年前结束内乱,拯救帝国于将倾之际的功绩的话,即使举全国之力举行隆重的葬礼也并非不可思议,不过还是遵从了逝者想要安静离开的遗愿。

拉马尔五世的遗体安置于阿尔德拉敏宫殿的旧城馆……的大厅里。

经由【纯白神殿】的形式,仪式顺利的结束了,待参加的贵族献花完成,就只剩下葬了。

其实,多数贵族得知拉马尔五世驾崩是在他已经下葬之后的事情了。

拉马尔五世驾崩是舞会的四天后,当天夜里的事情。

现在,勤于经营领地的贵族多数还在归途中,就算快马加鞭,赶回来也要六天左右吧。

因此,参加葬礼的贵族要么是宫廷贵族,要么就是因为某些原因还在帝都的贵族了。

死的倒是人模狗样呢。虽说是希望至少先给儿子阿尔福德分封好领地再死,不过既然最后一句话是对自己的道歉也就那样吧,法娜看着躺在定做的棺椁里的拉马尔五世这样想着。

拉马尔五世死后的表情安稳到不像是一直以来都对弟弟的幻影感到那么害怕。

不知道是多少有点感情,还是考虑到自己公妾的立场至少该假装掉泪,不过至少并没有那种感觉。。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往后就算再怎么恨他也还是留点儿口德吧,法娜如此想着转身离开。

忽然觉得视野变暗了,回过神来才发现一副壮实的胸板已经近在眼前了。

“哦哦,差一点。”

眼看就要撞上的时候,那个壮汉用关节隆隆的双手扶住了法娜的肩头。

年龄大概50岁中段吧,应该还没到60吧。

“对不起了。”

“哦哦,别在意。”

壮汉瞧了瞧棺材里,吃惊似的睁大了眼睛。

“这也忒胖了点吧!”

“……!”

壮汉的不逊……不,是脱离常识的发言让参加吊唁的贵族们睁大了眼睛。

“胖成这个样子,不是肯定要早死的吗?啊啊,真可怜啊。屁滚尿流的求我帮忙的时候也觉得他真可怜,阻止不了对弟弟的处刑的时候也觉得真可怜呐。”

像是找茬儿似的说完,壮汉转过身走开了。

虽然周围的贵族们满嘴什么,破暴发户,也就是个新贵族,如此不逊,那么不敬之类的……壮汉还是悠悠然的离开的大厅。

刚一离开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大厅,就看见阿尔科尔宰相在跟壮汉搭话。

阿尔科尔宰相是已经年届70的瘦小的老人。

虽然并不驼背,不过头发说是已经秃了也没什么区别,剩下的那点头发也因为长年操劳全都白了。

虽然应该不是为了弥补头发稀疏吧,留了很长的胡子。

阿尔科尔宰相也是30年前动乱时期崛起的一个人。

原本,他不过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职员而已,不过进入军队之后的工作得到了很高的评价,内战终结10年之后终于做到了宰相。

他最大的功绩是梳理了以往都没有明确区分好的行政机构……建立了执掌军务的军务局,管理直辖地经营和财政的财务局,负责起草和颁布法律的尚书局,照顾皇族的生活的宫内局等……并明确了各局的权与责。

换种说法就是大幅度限制了权力的私用,发生问题时候变得能更快进行应对也可以吧。

也就是说,缔造了当今的帝国的正式阿尔科尔宰相。

嘛~,在把工作都交给有能力的部下这一点上,拉马尔五世或许也算事有能力的。

“……你都变秃了啊,”

“克劳德殿下倒是没怎么变呐。”

壮汉……恐怕就是拉马尔五世临终时呼唤过的人吧。

该转达陛下的那些话嘛?

正犹豫的时候,克劳德冲法娜招了招手。

“有什么事吗?”

“有事儿的是你才对吧?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搭讪还是算了哦。至今我还是只接受我故去的内人呢。”

克劳德露出了跟他虐杀者外号一点儿都不搭的笑容,法娜笑了出来。

“虽然很遗憾,不过我盯着你看是应为在犹豫要不要将陛下临终的话告诉给你哦。”

“要是那家伙的话,应该是抱歉之类的话吧?”

“‘对不起,净让你们受苦了’,这个遗言哦。”

是吗,克劳德有点别扭的挠了挠头。

“克劳德殿下。”

“稍微沉浸在感伤的气氛里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抱歉啦。”

阿尔科尔宰相一道歉,克劳德夸张的耸了耸肩。

“……那个关于小麦销售的时期的话。”

“那个就让麦拉负责……”

“为了避免暴跌……”

“……要是抬价就不对了吧?”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法娜好像见到了阿尔科尔宰相不为她所知的一面。

似乎,阿尔科尔宰相在听取克劳德的意见来调整南方边境地区的农作物收获和贩卖的时机和数量。

“……让这位女士听到,没问题嘛?”

“没关系的。”

阿尔科尔宰相抚了抚胡须,像个慈祥的爷爷一般笑了。

“还有一件事……拉马尔这一死,我们和犬子的领地不会有事儿吧?不会被收回吧?”

“交托埃拉基斯侯爵领虽然是蒂利亚皇女的判断,但陛下事后已经追认了。要是收回的话,别说新贵族了,连旧贵族也会不满了吧。”

“嘛~,要是收回的话,大概我会把谷物仓库点了吧。”

“要是真那么做了的话,小麦的价格不得上天了。”

克劳德露出像是个食肉猛兽一般的狰狞的笑容之后,阿尔科尔宰相则露出了蛇一般的……要是蛇会笑的话,一定就是这样笑的吧……笑容。

“得回避那种事态啦。”

“那是,不管谁当上皇帝也不会收回领地哦。”

两人的笑容更深了,又继续交涉去了。

※

傍晚……法娜和她的儿子奥尔福德被叫到了在位于阿尔费鲁克城中的圆桌之间。

其实,被叫到的不止他们二人,各局的负责人,也就是皇军长,财务长,尚书长和宫内长也都来了。

不知为何,第9近卫骑士团的凯隆伯爵和第12近卫骑士团的匹斯凯伯爵也被叫来了。

“……母亲,我会被杀掉吗?”

“你想太多了。”

可能性倒是不低,虽然这么想,但是法娜为了让奥尔福德安心还是露出了微笑。

儿子奥尔福德现在15岁,和其他贵族相仿都是金发碧眼,面相也是略胜一筹的水平。

虽说学识和剑术也有应有的水平,但缺乏争强好胜的信念和相应的霸气,容易轻信别人的话。

法娜正在叹息的时候,一袭黑衣的蒂利亚皇女和阿尔科尔宰相进入了圆桌之间。

蒂利亚皇女一脸憔悴的坐了下来,似乎有些反感般的盯着法娜和奥尔福德。

法娜稍微移开了一些视线,但奥尔福德面色苍白,尽管还坐在椅子上,但膝盖抖个不停。

“辛苦了。今天,召集大家到一起是为了决定今后的方针。”

蒂利亚皇女环视了一遍圆桌之间里的每一个人,像是叹气一样的说。

“遵从祖制,我想大家对于我袭皇帝位应该不会有异议。当然,我并没有想要贬低由我父亲拉马尔五世缔造的当今的帝国的意思。”

表面上是要维持现状呢,法娜内心毫无波澜的听着蒂利亚皇女的话。

“不过,从埃拉基斯侯爵哪件事看,类似的前线中的军费贪污的问题还是不能无视的。”

是打算利用整肃纲纪来为自己的家臣谋取重要的职位吗?法娜远远看着蒂利亚皇女。

“……蒂利亚皇女,我可以说句话吗?”

“怎么了?”

蒂利亚似有不爽的瞪着阿尔科尔宰相,后者慢慢的站起身来。

“实际上……已故的陛下有遗嘱交给了我。”

“……”

阿尔科尔宰相从怀里掏出进口的纸张,递给蒂利亚皇女。

“……!”

“陛下的遗嘱里说,国家交给奥尔福德殿下。”

阿尔科尔宰相没有理会吃惊到瞪大双眼的蒂利亚皇女宣告。

实际上那是把国家让给已经死了的弟弟呢,法娜惊呆中观察着事态的走向。

“这个,确实是……父亲的笔迹。”

蒂利亚认可之后,除了法娜和阿尔科尔宰相以外的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了奥尔福德。

此时,奥尔福德正因为知道了自己不会被杀而放下心来。

“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是想要遵从遗嘱的。”

“别开玩笑了!”

蒂利亚皇女大喊一句后,把遗嘱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要像已故的奥尔福德殿下那样造反吗?”

“……那个。”

阿尔科尔宰相的一句话让蒂利亚皇女无言以对。

如果蒂利亚皇女起事的话,会响应的贵族应该不在少数吧。

但是,士兵会不会一起响应,就非常难说了。

就算指挥官由领主来担任,士兵还是帝国的正规军。

命令的优先顺位是皇军长在前,对无法展示足够利益的蒂利亚皇女可能不会服从吧。

“您明白了吗?凯隆伯爵,匹斯凯伯爵……请把蒂利亚皇女带到主塔去。”

凯隆伯爵和匹斯凯伯爵一脸困惑的看着皇军长,后者短暂的沉默之后,静静地点了点头。

“希望不要怪罪么。”

“毕竟是命令。”

凯隆伯爵和匹斯凯伯爵站起身,朝蒂利亚皇女走过来。

“……那,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

蒂利亚皇女叹了一口气之后,朝匹斯凯伯爵的方向跳了过去。

一口气拉近距离后,蒂利亚皇女用手肘猛击匹斯凯伯爵的鼻梁,夺下他的剑。

然后用华丽的侧踢招待匹斯凯伯爵,让他撞到墙上。

蒂利亚皇女确认撞到墙上的匹斯凯伯爵不在动弹之后,和凯隆伯爵对峙。

“这可不像是皇女会干的呢。”

“你们才是吧。”

“蒂利亚皇女把骑士想的太美好了哦。我们只是发誓对帝国忠诚,而不是对你忠诚。”

凯隆伯爵大大的耸了耸肩,拔出剑来。

“是吗?”

“是呢。”

蒂利亚皇女的身体腾起白光,相应的,凯隆伯爵也腾起了绿光。

不出所料,先有所动作的是蒂利亚皇女。

蒂利亚皇女一口气逼近后放出刺击,但凯隆伯爵一脸轻松面露微笑的躲了过去。

凯隆伯爵顺利的绕到放出刺击后僵直的蒂利亚皇女身后,挥下剑来。

刺耳的声音响起,火花四溅。

蒂利亚皇女用剑将凯隆伯爵挥下的剑挡开。

“哼,绕到无法行动的对手的背后想干什么?”

“想送份儿礼物给不自觉就受伤的家伙啦。”

凯隆伯爵的身形消失了,只有绿色的轨迹包围着蒂利亚皇女。

从平面到立体,绿色的光形成了一个禁锢着蒂利亚皇女的牢笼。

“已经追不上我的动作了吧?”

“想试试看吗?”

突然,绿色的牢笼消失了,蒂利亚皇女像跳舞一样回转身体挥出剑。

铁和铁相撞的刺耳的声音响起,凯隆伯爵的剑撞到了墙上。

是的,只有剑。

“上面吗!”

“是的!但是,晚了!”

蒂利亚皇女朝天花板看去,单膝跪在天花板上,架好绿色的弓的凯隆伯爵就在那里。

“神明哦!”

蒂利亚皇女举起光之盾的同时,凯隆伯爵的箭射了出来。

绿色的光……让人难以睁开眼睛的光的洪流超蒂利亚皇女压迫过来。

噼啪,噼啪,蒂利亚皇女脚下的地板出现了裂纹。

五秒,还是十秒,蒂利亚皇女承受着凯隆伯爵的攻击。

“……!”

没发出任何声音,倒在了地上。

“大意是最大的敌人哦。”

“是对我的反感吗?”

凯隆伯爵落在地板上后,匹斯凯伯爵不爽似的小声说,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唇上的血。

“如果不是我来当蒂利亚的对手的话。”

“那个就不找借口了,该说是在意料之中吧。”

不知道是不是抢了凯隆伯爵的功劳并不怎么有趣,匹斯凯伯爵露出悻悻的表情。

“……混蛋,偷袭真卑鄙。”

蒂利亚皇女抬头看着匹斯凯伯爵,厌恶的说。

嘛~,蒂利亚皇女撑住了凯隆伯爵的攻击那一刻,受到了匹斯凯伯爵的魔术……产生极小的电击,让对手无法自由行动……的攻击,会觉得卑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是输了的家伙的不对哦。说起来,蒂利亚皇女在军校的演习上输给库鲁诺了吧?那个也算卑鄙吧?”

“咕……!”

咬紧牙关,蒂利亚皇女想要起身。

虽然还动不了,但蒂利亚皇女也是会使用神威术的人。

凯隆伯爵也是对像让濒死的拉马尔五世能恢复意识那样的,让不能动的身体活动起来的术式有所心得的。

“不行哦,不准动。”

“……咕!”

凯隆伯爵露出发狂般的笑容对着蒂利亚皇女的胸口踢了又踢,然后踩着她的头。

“啊啊,还是跟蒂利亚皇女说一声吧。实际上……我成了库鲁诺的情人呢。”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不对凯隆伯爵的话睁大眼睛的。

“库鲁诺……克劳福德男爵的儿子,埃拉基斯侯爵领的领主。”

“是啊,他真的很棒哦。”

阿尔科尔宰相战战兢兢的问到之后,凯隆伯爵用两手抱紧自己的身体,用恋爱中的少女一般的语调说。

“只是接吻而已就高潮了无数次哈。”

“……那,那个,又能怎么样?”

蒂利亚皇女微微想要起身,凯隆伯爵的脚上加劲,再一次让她的嘴贴在了地上。

“那个啊,虽然差点被强上的时候差点吓死就是了呢。但是,那也只是最开始的时候而已呐。拜托他一点一点来的话,就答应我了哦。啊啊,他的爱抚也很棒哦。一边看着我的反应,一边做了各种各样的事儿呢。”

“……咕,奴。”

凯隆伯爵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说起来~?蒂利亚皇女你啊,觉得痛了吗?爱着的他,恋着的他被男人NTR啦!明明有那么大的胸,明明那么粘着他,他都不看你一眼的,似乎是吧!哈哈哈!”

邦!蒂利亚皇女一口气站起身来,眼中带泪的瞪着凯隆伯爵。

那不是被篡了国的皇女的悲哀,而是男人被NTR的女人的情愫。

“……库鲁诺他,那种事情。”

“呼呼呼,蒂利亚皇女不理解他呢?对他来说,我也好,半精灵也好,亚人也好,奴隶也好,平民也好,贵族也好,连皇女你都是一样的啊。所以,他才会抱我。不对,也许是他单纯的觉得寂寞也说不定呢。”

蒂利亚皇女攥紧拳头……崩溃在当场。

“……不会杀你的哦,因为我不想让库鲁诺伤心呢。”

凯隆伯爵面露微笑,架起蒂利亚皇女。

“我和匹斯凯伯爵押皇女去城堡主塔哦。”

说着,凯隆伯爵和匹斯凯伯爵从圆桌之间离开了。

“那么,接着开会吧。”

阿尔科尔宰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

“为了配合奥尔福德殿下继承皇位,我觉得有必要拿出新的方针政策呢?”

阿尔科尔宰相稍稍看了一眼,皇军长静静地点点头。

看上去,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的样子。

“……我要求重新审视对外的战略。30年前的动乱造成了我国的领土缩小到了原来的2/3,但陛下却不认可为收复领土而发动战争。”

“不过,想要削弱自由国家都市国家群的势力范围的话,需要相应的手段吧。”

“自由都市国家群的主要战力是贝特尔山脉的佣兵。如同各位所知,贝特尔山脉的土地不适宜耕作,所以住在那里的人自古以来就以当佣兵来获取粮食。”

贝特尔山脉的佣兵被认为不会当逃兵,也不会背叛雇主。

“但是,让贝特尔山脉的佣兵分崩离析的话,需要巨额的资金吧?加上,自由都市国家群阻断贸易路线,必然会对人民的生活造成影响。”

贝特尔山脉的佣兵和贸易路线的占领……这是对自由都市国家群发动战争的最大的原因。

香辛料,纸,棉花,玻璃,如果不通过自由都市国家群就没办法流入帝国境内。

“当然,我也没有放任自由都市国家群的意思。不过,我对于至今为止对遭受神圣南船王国的攻击,甚至连抗议都发不出来这件事感到忧虑。”

“呼呣,要守卫人民,取得利剑也是必要的吗?”

“正是如此。”

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笼罩着圆桌之间,

“……奥尔福德殿下有何高见呣?”

“诶?”

突然之间被阿尔科尔宰相询问,奥尔福德像是受到惊吓似的,语调都变了。

“诶,啊,那个……帝国数次被神圣南船王国攻击,而且总是挨打,我觉得展示我们的抗议更好。”

听了奥尔福德的话,法娜甚至想抱起脑袋。

“哦哦!奥尔福德殿下能有此等决心的话,话就好说了!”

“诶?诶诶?”

无视一脸困惑的奥尔福德,会议朝着开战的方向一股脑儿进行了下去。

※

会议结束之后,等到圆桌上已经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法娜朝阿尔科尔宰相走了过去。

“……真意外呢。”

“意外什么?”

“要是阁下你的话,我觉得你是那种能处理好和蒂利亚皇女的关系,并没有很大的权力欲望的人。”

以法娜之见,阿尔科尔宰相好歹也是帝国的忠臣。

“至少以后,不能让阿斯特莉亚皇后的影响力更加壮大了。”

“是为了等待蒂利亚皇女继承皇位的时候让我生下奥尔福德的?”

呼~~,阿尔科尔宰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蒂利亚皇女如果继承了皇位,替换局长之首的可能性很高,施行独裁政治的可能性也无法否定。

当然,也有不会那样的可能性,但阿尔科尔宰相就是那种总是考虑最坏的可能性并用尽方法的性格。

“为了废除那个女人的影响力,我任何事都会做。这次只不过是偶然利用一下陛下的遗嘱而已。”

“只是利用喝醉了神智不清的陛下写的瞎话是吧。”

“也许你不知道吧……30年前挑起动乱的就是阿斯特莉亚皇后。”

诶?法娜吃惊的睁大了双眼。

“陛下他……打算将皇位让给奥尔福德殿下。实际上我们也那样去准备了。”

“就是说不是因为陛下无能而发生了叛乱吗?”

阿尔科尔宰相无言的摇了摇头。

“陛下自己感到了自己的无能。不论是为了臣子,还是说为了臣民,比起无能的自己当皇帝,还是觉得将皇位让给奥尔福德殿下更好。”

阿尔科尔宰相像是对过去心有不甘似的握紧了拳头。

“但是,阿斯特莉亚皇后散播着不和的种子。不,没有团结一心的我们也有责任也说不定。后来如阿斯特莉亚皇后的愿,发生了叛乱,奥尔福德殿下被处刑。”

“她想要些什么呢?”

“不知道啊。但是,至少我……不打算让那个女人对帝国肆意妄为。为此我什么都会做。就算是违背陛下的遗志。”

被法娜这么一问,阿尔科尔宰相像是自暴自弃一般说。

“战争也是【任何事】的其中之一吗?”

“如果有战胜敌人的大义名分的话,将国家体制转移到以奥尔福德殿下为中心也会有困难不。当然,也有向周边昭示帝国不会仅仅只是固守防御的意图。”

“打算怎么处置蒂利亚皇女?”

“不必担心,不会杀掉的。说实话想把她嫁给其他国家的王族就是了。”

阿尔科尔宰相抱起双臂,若有所思的小声说。

“那个性格恐怕不会老实服从吧。”

“如果有没什么野心,有良好的自制心的贵族的话,找个合适的理由送出去吧。”

大概,不杀蒂利亚皇女是因为应对奥尔福德暴走时候的不时之需吧。

“……我觉得不会有那种人就是了。”

※

信件从帝都送到库鲁诺手中已经是12月上旬……舞会结束之后一个月左右的时候。

皇帝驾崩,蒂利亚病倒,里奥频繁的送信过来,养父也寄信过来,让人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大将,怎么了吗?”(BumoBumo)

“嗯,我正想要联系副官的米诺你呢。”

库鲁诺坐到了办公室的椅子上,把羊皮纸递给副官。

副官看了之后,

“召集?补给,担当?”(Mo~)

“简单说就是召集令哦。因为要和神圣南船王国开战,所以要带500名士兵负责补给。”

召集令上说,召集第1,第2,第9,第12近卫骑士团,还有其他领地召集来的一共8个大队,库鲁诺他们作为补给部队参加。

只看数字的话是有12500名的军队,但是蒂利亚的异母弟弟奥尔福德作为总司令官这一点让人觉得有点不安。

“那,我要做些什么?”(Bumo,Bumo)

“米诺你看……要这么说有点鸡贼吧。因为我要编成部队呢,想听听米诺你的意见。”

埃拉基斯侯爵领刚刚遭受过神圣南船王国的攻击。

虽然想要带上所有的百人队长,但也不能不考虑万一的情况下要保留实力打防御战。

“必须和皮库斯商会的尼古拉取得联系,还必须从医院抽调医生,要做的事堆成山了让人真的烦呢。”

比起神圣南船王国来说,帝国军的补给能力非常松散。

平时来说,是通过大队指挥官个人的人脉从商会采购军粮,但战时也不会变。

也就是说,补给这个系统并没有出现在军队的组织中。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光是想象就快要头疼了,但也不能只顾着抱怨。

于是,库鲁诺第二次踏上了战场。

第6话:粮草

※

诺基帝国直辖领位于昏暗之森的东段,与自由都市国家群相邻,是个历经无数次武装冲突的地区。

守卫此地的第2近卫骑士团为了防止神圣南船王国的入侵,团长埃尔纳特因其稳固的用兵而被冠以【铁壁】的称号。(译注:エルナト,Elnath,金牛座β星,中文名为五车五,星等为1.7,其英文名带有【疆界】的意思。)

不过,他给人的印象是名气越大,忸怩的感觉就越强。

因为既有击退敌人的力量,又不得不始终贯彻防守。

这说不定是近卫骑士团所共有的感觉。

因此,第1,第2,第12近卫骑士团的士气高到让库鲁诺觉得很危险。

虽说本来,对于只上过一次战场的他来说,感觉上出错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吧。

现在,在诺基直辖领正在建设大规模的前线基地,从各地召集而来的12500名士兵正在反复进行实战演习。

遮天蔽日的尘土,刀枪剑戟的声音,日益增强的紧迫感让人强烈意识到战场就在眼前,库鲁诺正被腹泻和尿频,以及失眠所困扰。

或许,从腰间佩挂的长剑和短剑上感到了压力也说不定。

“那个,小麦,肉干……葡萄酒和大麦酒(啤酒)……药草……就这些。”

“确认收到了。”

库鲁诺在清单上签了字,抬头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

“大将,运到常用的场所可以吗?”(BumoBumo)

“拜托了。”

“好嘞,小的们!搬起来看咯!”(Bumo~!)

“明白啦!”

副官下达命令后,霍尔斯带领的米诺陶洛斯队扛起装有麦子的袋子以及装有肉干的木箱,还有酒桶运往仓库。

“啊~,光顾着看数字了。”

“有那么麻烦吗?”(BumoBumo?)

库鲁诺看了一眼登记板,副官捻了捻纸后叹了一口气。

纸上记录了至今为止接收的物资,消耗量和库存量。

“一天的消耗量是来搞笑的吗。”(Bumo~)

“一天就没了200袋小麦,看来是有偷粮草的家伙呢。不好好管好库存可就麻烦了哦。”

“士兵这玩意,就这副德行呐。”(BumoBumo)

库鲁诺对道德沦丧发出淡淡的感慨之后,副官给出了一个符合老兵身份的回答。

“总算确保了粮草,开年就该进军了呐。”

根据战术会议上听到的说明,首先穿越昏暗之森,目标是东西走向的街道,到达街道之后为了防止被东面国境线上的据点的夹击,第2近卫骑士团和一个大队要封锁街道,本队沿着街道西进,计划攻下城镇。

从前线基地到神圣南船王国,徒步行走要4天的时间,毕竟没法保证作战顺利,所以要保证7天量的粮草。

因此,只算士兵的量的话,也需要货车130辆的数量,如果再加上马匹的量,就需要200辆货车的粮草量了。

幸好的是,神圣南船王国的湿地很多,保障饮水的工作不需要那么辛苦就能完成,但考虑到病原菌还有寄生虫的问题的话,煮沸消毒是必不可少的。

葡萄酒和大麦酒(啤酒)是对无法保障饮水之时的备份,药草则是为了应对疾病蔓延的。

有个万一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什么的,用这种理由来收集物资,虽然从财务局派来的官员因此抱怨连连,但只有这点程度就了事的话,也算没什么损失所以就无视吧。

“我们和本队一起行动,担当运送粮草的任务,利泽德还有荷鲁斯的部队牵引着货车,蒂涅卜和阿莉蒂德以及雷奥的部队负责护卫。在城镇附近的阵地设置好之后,其他的部队负责运送粮草。”

“谁来把粮草从基地运到阵地呢?”(BumoBumo)

“呼呼呼,那个是我负责哦。”

听到了好像听过的声音一回身,身穿无骨的板金铠的里奥站在那里。

“有一个月不见了,吧?”

“想见库鲁诺,想见呢,想到我都快要不正常哦。”

里奥用充满色情感觉的声音小声念叨着,抱紧了库鲁诺的手臂。

“现在,怎么样?”

“现在正工作呢……你换香水了啊。”

“没有,只是换了手法而已。”

库鲁诺用鼻子凑近耳边说话后,里奥像是很舒服一般的眯起了烟。

“但是,里奥是第9近卫骑士团的团长吧,就算为了部下也必须在前线奋斗吧?”

“就是想和库鲁诺在一起啦……玩笑啦,开玩笑的,就算你不露出那么恐怖的表情,我也不会为库鲁诺发狂到那个程度哦。”

里奥放开库鲁诺,像投降似的举起双手。

“至今为止我们都是因防守而战斗,像这次这样进攻的战斗从没有过呢。话说,翻看历史的话虽然也有不少例子,说不定会有忘记不能忘记的事情的情况出现吧。所以,为了谨慎期间,所以陈情来做后方支援啦。”

“确实,补给部队会被首先瞄准吧,在敌方阵地上要是被断了补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呢。”

在那边的世界要是学习一下军事的话,不,至少读过一些架空的战记之类的话,库鲁诺因此感到有些后悔。

乍一想能想到的书就是北方版【三国志】,能想到的电影就是日本兵在瓜达尔卡纳尔岛上将要死掉,还有狙击兵互相射击,竟是些和补给没什么关系的东西。

即便知识是如此贫乏,也懂得补给的重要性,所以还是非常感谢里奥的支援。

“……尽自己所能不。”

“大将,你太多虑了诶。”(BumoBumo)

“还是有点担心,去看看大家的样子吧。”

留下里奥和副官,库鲁诺从那里离开了。

※

“还有其他活儿等着干呢,利索点儿把午饭做了哦!”

很有气势的声音在摆放着将近20个大锅的厨房里回响,将近50名的女性加快了工作速度。

她们的年龄从20多岁后半到30多岁前半。

毕竟是作为大队的厨师来工作的,料理的手腕相当不错。

“库鲁诺大人,有什么事儿吗?”

“算是……视察?”

“库鲁诺大人就算离开了侯爵领也还是库鲁诺大人呢。稍微像点队长的样子,拿出点架子来不好吗?”

库鲁诺说完,女将像是有点傻眼一样耸了耸肩。

顺便一说女将没穿着那件胸口大大敞开的女仆装,头发也用细绳适当绑了起来。

似乎是,要是在战场上太让人觉得是个女性的话,就容易被侵犯吧。

这句话在展示出了战场上的士兵的精神状态的同时,也代表着包括女将在内的女性们作为帮工而从军的事实。

库鲁诺最初确实吃了一惊,不过想了想,有女性士兵存在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不过,如果要撤退的话,打算让她们优先逃走就是了。

“我拜托的东西呢?”

“虽然在工作的间隙做了出来,不过别太对味道有什么期望哦。”

库鲁诺用手接过女将递过来的棒状的物体,咬了一口。

咯吱咯吱的将棒状的物体咬碎,好几次费了好大的劲。

“虽然这是我做的吧,不过你这是让我做的什么啊?”

“干面包,吧。”

以少量的水和小麦搅拌后,烤制成棒状,或许应该叫做棍面包,或者硬面包吧。

“虽然其实很想要罐头就是了。”

从知道个大概其的知识来看,在罐头普及之前应该是用的玻璃瓶,不过这个世界里,铁也好,玻璃也好,都是贵重品。

为了将罐头,或者说瓶装实用化,至少不先实现铁和玻璃的量产是不行的。

从这点上来看,虽然认为用干面包来作为妥协的话并不坏,不过那个世界里买的干面包更像是饼干,要做出那种饼干的话就必须有黄油和砂糖。

妥协又妥协的结果就是硬面包了。

顺便一说,50公斤的砂糖都做成了糖果后由库鲁诺管理着。

虽然不指望糖果就能提升士气吧,但还是打算和硬面包一起提供给部下。

咯吱咯吱的咬碎小麦棍,一直嚼到下巴开始都要开始疼了……中途就变得烦躁起来了,库鲁诺就这么直接咽了下去。

“……四天量的应急食品,一个人是30根,500人的话就是15000根吗。”

“1,15000根?做那么多这种没滋没味的东西,是打算干什么啦?”

女将大声喊道之后,库鲁诺咧嘴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感到了自己的身体有危险,女将后退着想要与库鲁诺打开距离。

“女将,加油哦。”

“虽然我也想回应你的期待就是了,不过没钱就别说了啊。”

“用身体来支付吧。”

“……快饶了我吧。烤15000根硬面包,加上之后还要做那种事儿的话,我会死的哦。”

女将对于库鲁诺的提案露出从心底厌恶的表情。

“嘛~,虽然用身体支付确实是开玩笑吧,不过会给你临时的奖金的哦。来帮忙的人的份也会有的。”

“有多少?到付或者打白条可不行哦。”

女将像是个精明商人似的斜眼看着库鲁诺。

“金币10枚……银币200枚的话还是出得起的。”

“还不坏呢。要是能再多点儿的话我觉得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了,我会尽力的哦。”

“谢谢了,女将。”

“你一本正经道谢的话,我可会不好意思呢。”

女将面颊泛红,像是要掩饰不好意思似的挠了挠头。

库鲁诺想要亲吻一下,女将一下子后退了。

“……真遗憾。”

“那是,我也很遗憾就是了。不过从刚才开始,有个很恐~怖的骑士大人一直盯着这里哦。”

转头一看,里奥正从树下暗处等着库鲁诺和女将看呢。

※

据说是没有其他合适的土地了,所以练兵场设置在了和前线基地相邻的位置上。

与埃拉基斯侯爵领一样,练兵场只是徒有虚名的一片荒地,或许这就是帝国的虚荣心或者说传统。

在练兵场上,身穿白银铠甲的骑士正在朝着举盾防御的大型亚人发起骑乘突击。

大型亚人……无视于当下正值冬季,被强迫只穿着薄衣的蜥蜴人被撞飞倒在地上。

血一下子就顶到了脑门上,但库鲁诺勉强控制住了自己。

当然,如果被撞飞的蜥蜴人是自己的部下的话就不会自制了,毕竟那是隶属于其他的大队,只能忍着了。

想对伙伴做什么呢?库鲁诺这么想着朝演习场望过去。

明白作战是由近卫骑士团来主导的,也知道召集了骑兵的也并不是只有他们,却并不会因此产生同伴意识。

“呼呼呼,我不会因为库鲁诺没成为我的对象而闹别扭哦。在军队里的立场也是清楚的呢。”

“……”

板金铠嘎吱嘎吱的响起,里奥自顾自的打开了话匣子。

“我的部下呢……在那儿吗?”

“知道的真清楚呢?”

在咣当咣当的被撞飞的亚人和一般士兵的后方,部下他们蹲在那里似乎在干些什么。

“因为肌肉的状态和毛色不一样呢。”

至今为止,像是体格变大了,或是毛色变得漂亮了,又或是蕾拉的胸部还有屁股更丰满了,只能感到这些之类,不过与其他的大队所属的亚人比起来的话,库鲁诺的部下更有男人味儿,实际上更健康。

装备品方面,也穿着胸甲和锁子甲,以及在里面的为了缓和冲击在各处增加布料的专用服装。

精灵的弓兵则是以灵活性为优先而使用了以金属板增强的皮甲。

如果加上武器的话,可以堪称匹敌近卫骑士团,不,如果再加上性能方面的考虑的话,说不定会占据上风。

““库鲁诺大人!””

阿莉蒂德和蒂涅卜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库鲁诺。

“都是库鲁诺大人不在的错,我们工作都干烦了!”

“不要光顾着粮草,也顾顾我们啊!”

“啊~,抱歉。”

两个人都有点要掉眼泪了。

“呼呼呼,这两个人是什么人呢?”

“是部下哦,部下。”

“我觉得那是库鲁诺的情人哦。呼呼呼,我从没想过除了我以外还有三个情人什么的呢。不不,我不是在责怪你哦?只是稍微被自己的独占欲之强给吓到了而已。”

虽然脸上露出娇艳的笑容,但里奥的眼睛完全没在笑。

““等下,库鲁诺大人。””

蒂涅卜和阿莉蒂德拉着库鲁诺的手臂,把他拉到距离里奥大约10米左右开外的地方蹲下。

“那个人,是男的吧?有JJ的对吧?”

“为什么,不对我们出手却对男人出手了啊?”

“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啊。”

““对男人出手了,没有花样不行吧!””

我应该只说了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吧,库鲁诺无奈的抬头望着天。

“是男人的话也会有想同性恋的时期哦,毕竟是异世界啦。”

“是吗,毕竟是异世界呢。”

“有吧有吧。”

蒂涅卜和阿莉蒂德俯下身,

““就说,有了才怪咧!””

两个人抬起头,对库鲁诺吐槽说。

“那么,在干什么呢?”

““干活儿干烦了,在学习……!””

两个人刚一抬头,又一次经受骑乘突击的蜥蜴人被撞飞了。

“上了哦。”(Gaa!)

里奥跑出去之后,一名虎人紧随其后。

两个人抓住被撞飞的蜥蜴人的手臂,以让人难以想象那是抱着大型亚人还能有的速度躲避到后方。

“军医先生!”(Gaaa!)

“来了来了!”

分散在部下里的军医……库鲁诺从埃拉基斯侯爵领带来的10位医生的其中一位……来到蜥蜴人的旁边。

“哎~,受了这种伤的时候呢。”

军医从腰上别着的急救包里取出布,按压在蜥蜴人的伤口上。

“首先,要按住伤口。虽然手臂或是腿部受伤的时候用绳子勒住更能有效止血,但如果是手艺不精的外行人做的话,有时反而造成坏死,所以一开始要试着按压止血。

部下们认真的听着军医讲的话。

“和库鲁诺大人第一次一起战斗的时候,医生的人手不够呢。”

“所以啊,觉得应该至少也学会应急处理的方法。”

蒂涅卜和阿莉蒂德拍了拍腰间别着的急救包。

大概,里面装着医疗用品吧。

再一看,全员都带着急救包。

“难道,是自费买的?”

““只是在戈尔迪的工坊里定做而已。””

“……不,嘛~,还好吧。”

工坊的经营全权委托给戈尔迪了,如果费用不够来申请的时候也想着会尽量满足。当然了,能给予如此大的裁量权也是因为戈尔迪积累了足够的实绩。

“不过,下次还是希望向我报告一下啊。要是好好说明的话,有应该改正的地方我会改的。”

““好~的。””

蒂涅卜和阿莉蒂德简单答应了之后就回去继续学习了。

“这样好吗?”

“部下在替我掩盖我的失败呢。”

要说不好笑还真的不好笑,应该被责难的是自己吧。

“以后应该设置一个定期和部下对话的机制吧。光是视察看上去还是不够呢。”

“确实呢……听取部下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

突然被搭话的库鲁诺咯噔一下绷直了身体。

慢慢回身一看,穿着板金铠的莱昂哈特站在那里。

是来参加演习了吧。

卷发被汗打湿了,脸上也占了土。

“呀啊,里奥也来欺负人了吗?”

“……美誉,我参加的是第一和第二近卫骑士团的模拟战哦。”

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懂,莱昂哈特环视着四周说。

“老地方的样子如何啊?”

“感到比我在这里的时候的熟练度更高了。当然了,我也没打算在精壮方面让交给我的第一近卫骑士团输掉,不过,果然埃尔纳特伯爵的存在起了很大的作用。”

库鲁诺对莱昂哈特的话很佩服。

虽然在舞会的时候就这么想了,他似乎是对于自己不对的地方能率直承认,对别人的优点能接受的类型的人。

“怎么了吗,库鲁诺殿下?”

“怎么说呢,觉得还是敌不过呐。”

“我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种人哦。是个会被侍女莉拉说没用,平时如果不努力的话连部下的话都不能好好听进去的男人。并且,我比库鲁诺殿下你大4岁,要是不被认为敌不过的话,我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啦。”

莱昂哈特夸张的耸耸肩。

那个样子虽然优点滑稽,不过库鲁诺已经不像初次见面时候那样抱有敌对心了。

至少莱昂哈特对待库鲁诺还算是友好,可以看出像是推心置腹的在对话。

“说起来,粮草的准备还顺利吗?”

“虽然已经确保了能支持7天内行军所需要的物资,不过问题是在当地要确保水源呢。”

“呼呜,没法排除军务局的情报出现错误的可能性。针对那个的准备是?”

“虽然准备了些葡萄酒和大麦酒,不过只限供应一天的量哦。”

莱昂哈特像是考虑些什么似的抱起了双臂。

“那样的话,如果军务局的情报出现错误的时候就传下令去,让第9近卫骑士团帮忙运送饮用水。能拜托你吗?”

“当然能啦。”

被莱昂哈特稍微一瞥,里奥轻松的接受了要求。

“现在开始,传令下去,停止以友军为对手的演习吧。那关乎到士气呢。如果有注意到其他地方的话,希望能告诉我。我保证尽可能听取你们的意见。”

莱昂哈特将手搭在库鲁诺的肩上,露出了有力的笑容。

※

“我既不是佣兵,也不是领主大人,又不是文官啊喂。”

“是盗贼吧,盗贼。”

“是原盗贼!”

分拣积累起来的文件,凯恩一个接一个的处理适用于自己被赋予的权限下能处理的事情。那基本都是些奴隶商人还有娼馆,街边商铺的营业许可有关的问题,对于负责城镇警备的凯恩来说,很容易做出决定。

“可恶,明明还得兼顾街道和城镇的警备。”

“所以说,把工作分配给别人不好吗?”

凯恩瞪着这边看,艾蕾娜则以挑衅似的目光瞪了回去。

“虽说城镇的警备交给白和灰,留下的人让蕾拉在照顾,街道的警备师菲在负责,但是我放心不下啊。”

虽然不会出现大问题,所以工作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顺利进行,不过就是放不下心来。

凯恩至今为止都只对自己的20名部下负责,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

再加上负责管理的爱蕾娜语气不佳让人烦躁。

真佩服能对这种胡说八道的女人出手。

听菲所说,库鲁诺是虐杀者克劳福德的儿子,甚至与无声暗杀术的麦拉有些缘分,所以也能理解他的肚量了。

或许是心胸宽广吧,凯恩这么想着觉得有些轻松了。

凯恩对部下并非全盘信任。

所以,就算听了报告也会心中不安。

反观库鲁诺对部下是完全信任,所以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对埃拉基斯侯爵领这个领地体制的整顿吧。

“不过,还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凯恩挠了挠头,继续签署文件的工作。

※

仙王帝国出现了异常的举动,伊格尼斯接到这个报告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

包含伊格尼斯在内的6位将军,除了老太婆以外的5位大神官被召集起来,协商对应之策。

伊格尼斯主张派遣军队,有两位将军表示赞同,不过剩余3位将军和5位大神官则认为为时尚早。

那3位将军之所以会支持5位大神官,是因为他们和【神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为了向仙王帝国展示,即使我们只用少量士兵,只要有效利用地形布置阵地也能击退你们,这就是他们的论点。

当然,那不可能。

仙王帝国所拥有的是远比他们这样的人类更有能力的亚人,所以就算有效利用地形,想要击退十倍于自己的兵力也几乎不可能。

但是,身为败军之将的伊格尼斯并没有得到抗议的机会,后来终于决定派遣军队是因为帝国军的人数已经增加到12000人,粮草运送效率降低之后。

远望着粮草被运进马尔卡布的情景,伊格尼斯难以抑制内心中那黯淡的心情。(译注:マルカブ,Alpha Pegasi、Markab,飞马座α星,中文名作室宿一。)

能比期待中的更快筹集到粮草固然让人高兴,不过考虑到这种速度,很容易想象到者基本就是强制征收。

恐怕是,以马尔卡布城镇为目标沿着大路进军吧。

虽然有粮草和援军的保证的话能打包围战……伊格尼斯想到这里摇摇头。

“贵官的部下还没到齐吗?”

“虽然已经是快马加鞭了,不过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部下还得10天才能到达。”

伊格尼斯对现在也快要大喊大叫的神祗官如此回答。

神祗官虽然身居将军之职,但不喜欢被称为将军,而是喜欢被称为神祗官。

对王国没有丝毫忠诚之心的他是伊格尼斯的长官。

“为什么会这么慢!”

“……不得不以神祗官阁下的3000部下和我的1000部下来应战。”

要是没你从中作梗就能用同等兵力战斗了!伊格尼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陈述了事实。

“神祗官阁下考虑了什么样的作战?”

“哼,在位于马尔卡布和国境堡垒中间的丘陵地带迎击仙王帝国军。有守卫国境堡垒的警备队配合夹击的话,帝国什么的根本不足为惧。”

想法还不错,除了笃定夹击能成功以外。

仙王帝国军也不是傻子,要是期待对方是蠢货的话,至少应该放弃在丘陵地带迎击,而是诱骗他们进入前面的峡谷。

虽然他不可能看透这边在想些什么,不过神祗官还是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当然了,为了弥补兵力的不足,要召集周围村庄里的农民。虽然也就能召集到2000人左右的程度,不过应该能当挡箭牌用了吧。”

没经过训练的农民能胜任防御吗!伊格尼斯在心里咒骂着转身离开。

伊格尼斯一边在马尔卡布的街道上走着一边思考着取胜的方法,不过怎么想都只能期待对方是蠢货而已。

“不对,赌一赌对方的能力优劣也不错。”

“哦~,有什么好点子了吗?”

咂了一下舌转过身来,老太婆正大白天的在酒馆喝着酒。

“老太婆,没出席会议去干什么了?”

“……没人叫我去哦。”

老太婆佯装有些寂寞的小声说道,又喝了一口大麦酒。

“稍微去了一下昏暗之森里的某个精灵部落玩了玩。”

“连带侦查吗?”

“对的,虽说是去劝告他们,因为近期仙王帝国那些家伙也从那里经过,所以最好去避难吧。”

老太婆似乎有些伤心的叹了口气。

“……浪费工夫。”

“像是一种定律吧。那一带10年前也有两三个精灵的部落的。不过被王国士兵烧掉了,就那么散掉了。”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那是啊,你的性格还没扭曲呐。”

从老太婆的语气里能觉察到,应该是王国军的人袭击了精灵的部落。大概,男人都被杀掉,女人或是被奸杀,或是被强奸后卖给了奴隶商人吧。

虽然帝国军利的精灵是会使用弓箭和魔术的理应被忌惮的敌人,但其他的精灵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所以,伊格尼斯对于自己的领地……那个角落里存在的精灵佯装不知。不,说不定只是为了不被老太婆瞧不起也说不定。

“那,老婆婆你打算从军吗?”

“虽然从军也行,不过我可是救人不分敌我哦。”

“帮敌人是闹哪样!”

“在真理之外的生命,只有具有同等价值,和不具有同等价值这两类。”

老太婆像是理所当然般的说完,伊格尼斯感觉到一股凉气。

“那是【司掌混沌的漆黑之女神】的教义吗?”

“只是我这么看待生命而已啦。”

虽然想回答些什么,但伊格尼斯什么都没说出来。

※

心太是用石花菜等海藻类植物熬煮之后制作的食物。(译:心太是一种由石花菜加工而成的食品,在国内基本可以在所有的凉拌菜摊位上看到,但译者不确定那种食材的确切名称。具体可参考【日】https://www.olive-hitomawashi.com/column/2019/07/post-5936.html)

将四方形的心态用棍棒挤压后,会变成软软的丝状物。

“呼呼呼,太棒了哦。”

“完事儿后收拾才有大麻烦了。”

“交给佣人去做就没问题了。”

躺在床上看着搭在椅子靠背上的床单,里奥撒娇似的朝库鲁诺蹭了过来。

原本,里奥是未经情事的处女,不过现在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

“……说起来,你知道蒂利亚怎么了吗?”

“一边儿抱我,一边儿聊别的女人吗?”

里奥似有不满的嘟起嘴来。

“嘛~,无所谓啦。蒂利亚皇女现在被软禁在阿尔费鲁克城的主塔里。”

“果然呢。”

当得知由蒂利亚的异母弟弟阿尔福德担任总司令官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安,如今不安完美的切中了现实。

“难道说,你不打算去救吗?”

“虽然连我自己都觉得薄情寡义,但现如今什么都做不了哦。”

要处理侯爵领的事务,还要注意不给养父造成麻烦,还要考虑和帝国交涉的手牌,连敌对的力量的都不具备。

“那就最好了。”

库鲁诺搂住里奥,闭上了眼睛。

不知为何,那天晚上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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