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之歌bug 26 梦想高涨的鸣动(转自恶魔岛,FANNEL自译)

转载来自恶魔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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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NEL自译

等久了的BUG26终于有了!!!![s:37]

26 梦想高涨的鸣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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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过去应该是手术室吧。

眼前的是一张被一亮一暗断断续续的灯光照着的手术台。包围在宽敞的空间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缝,从天花板吊下来的手术灯也是破破烂烂的。

啪。

啪。

在寂静的手术室里伫立着的少女一次又一次地在胸前将两拳相击。

身穿带有淡淡污迹的连衣裙的少女,用空虚的眼神看着在两扇门对开的手术室入口站着的一之黑亚梨子。

跟附虫者相遇,这到底是第几回了呢?

亚梨子手握闪着银色光辉的长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整个手术室的空间内都飘浮着跟排球一样大的球状黑雾。每当少女将两拳打在一起时,雾珠就会聚集到她手中,增加浓度,然后再一次散放到空气中。

少女张开了口。

“所谓生命,从出生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已经中毒而生病了……”

扑通——亚梨子感到心脏跳动了一下。

低着头相击双拳的少女背后,黑色的雾渐渐聚集起来,形成了近似于四叶天牛的轮廓。

“无论是谁都治不好的病……”

啪。

啪。

“反正总有一天要死的,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呢?”

亚梨子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愣愣地站在那里。

一边念着诅咒的话一边相击双拳的少女,不知为何在此刻与花城摩理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在找寻昔日的亲友摩理的遗志这一过程中,和各种各样的附虫者相遇了。

他们中无论谁都在痛苦着,一直和什么东西在战斗着。

摩理曾经——也是那样的吗?

也是和现在眼前的附虫者少女一样,对于生命感到绝望,一边痛苦着,仍然一边在和什么战斗着的吗?

“反正都是要死的——反正除了痛苦就没别的了——那么早一秒也好,就让我帮你解脱吧……”

亚梨子到底,能够做到什么呢?

在跟一个又一个的附虫者相遇的过程中,亚梨子的心中产生了疑问。

明明不是附虫者的她,却能够使用“虫”的能力。

不过是作为这样一个两头不着岸的存在的她,为了附虫者到底能做到什么呢?

“无论是你也好谁也好,我都会把他从称作生命的病那里‘拯救’出来。”

用嘶哑的声音念叨着,少女慢慢地摆好了架势。故意地把腰弯下,两臂大大地张开形成了拳法的姿势。被球状的雾包裹着的四肢就犹如四叶天牛的牙一样,变成了足以咬碎敌人的四支利齿。

一踢地面,附虫者少女就像滑行一般向着亚梨子冲去。

逼近自己的敌人,就要来到眼前了——

然而亚梨子还是,不能移开半步。

1

霍尔斯圣城学院初中部的料理实习室被嘈杂的氛围所包围。

“惠那……这个,到底是什么?”

在制服上加穿了围裙的亚梨子抬头仰望在料理实习室正中央处耸立的巨塔。作为初三生的同级生们当然不在话下,就连家政课的老师也看呆了眼。

“这只是简单的蛋糕制作课罢了……都是因为惠那她精力过盛啦。虽然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在亚梨子身旁冒出感叹的是九条多贺子。温和的举止以及有礼貌的遣词是富裕人家子女众多的本校学生的范本。

在亚梨子她们眼前的是一个被施加了豪华的装饰的五层大蛋糕。

刚完成了这一“伟业”,满脸笑容的少女就回过了头来。有着一头短发,能给人以潇洒的印象的她,是同为亚梨子的亲友的西园寺惠那。

“这可是我和药屋同学结婚蛋糕的先行版哦~~”

“就是说还有正式版吗!?再说在料理实习课上做结婚蛋糕不是很奇怪吗!?”

终于忍不住吐槽的,仍然是穿着围裙的少年——药屋大助——普通的外貌,平均的体型,除了脸上贴的一张创可贴以外什么特征也没有的男生。 “觉得奇怪的话应该在制作的时候就注意到啊,大助。你跟惠那不是同班的吗?”

“我只是在想‘蛋糕做得真多啊’而已,一般不会想到把它们层层叠起来的吧——哇啊啊,不要用手机拍我!连九条同学也是!”

“哈哈,对不起啦~~待会把这些照片登上‘药屋大助同好会’的会报的话肯定会很受欢迎的!”

“那到底是什么会来的!?第一次听说!”

“那是以大助同学惊慌失措的样子为乐的崭新原创的会哦。虽然只是校内限定,但是会员人数还是在稳步提高呢。对吧,会长?”

“嗯~这时代比起美少年来还是普通样子的好啊。”

“原来西园寺同学是会长啊!除了‘果然’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啊啊真是的,不适可而止的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药、药屋同学生气了……”

“这不是应该害羞的场合吧!啊啊啊啊!我不行啦……”

蹲在地上抱着头的大助,神情恍惚的惠那,还有用手机给蛋糕拍照的多贺子。连老师也惊讶地站了在那里一动都不动,大概是因为看到了太完美的作品,被败北感打垮了吧。

亚梨子无奈地低语。

“料理实习,原来是这样混乱的课来的吗……”

——在料理课结束之后,亚梨子、大助、惠那和多贺子四人依然留在了实习室。

为了处理掉全班同学一起都没能吃完的蛋糕,变成了留在这里举行小规模的“甜蜜”派对的情况。

“事情就是这样,不过……”

正在以明显多于另外三人量的蛋糕作为对手苦战中的大助若无其事地说。

“西园寺同学变得有精神了,真是太好了。”

原本有说有笑的亚梨子她们的对话突然停止了。

“那个啦,最近,不是说总是有被谁盯着的感觉吗?因为那个原因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好像是吃得非常饱了,大助一边用叉子挑弄着蛋糕一边说道。

亚梨子把脸转向惠那和多贺子,她们两人也回以非常吃惊的眼神。

注意到三个少女都停了口,大助害怕了起来。

“什、什么嘛。怎么好像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一样。”

奇怪的地方,一点也没有。

作为友人,没有比这更自然的台词了。

然而那样“理所当然”的话从他的口中飞出是想都没想到的。

“大、大助居然会担心惠那……等、等一下,惠那!你在蛋糕里放了什么的话事先告诉我们一下嘛!那些症状突然出来的话不是会吓我们一跳吗?”

“应该不是违法的药物吧?我们吃的东西真的没问题吧?”

“慢着慢着慢着,只是担心了一下罢了为什么你们就动摇成这样啊!”

之前的应该是无意识说出来的话吧,大助就像要掩饰变红的耳朵似的加大了声量。

“能得到大助的关心真是好呢——惠那。接下来就是求婚了呢!”

笑眯眯的亚梨子回头转向惠那。

“惠那?”

原本以为一定会尽情欢闹的惠那,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突然回过了神来,不知道作出什么表情好的样子,低下头用双手遮住脸。

“糟糕,怎么办好呢……真的好高兴。”

这边也是,意外的反应啊。亚梨子和多贺子用吃惊的表情相互看了一眼,脸上又浮现出了笑意。

慌慌张张的,只有大助一个人。

“别、别别别别这样!我并没有说什么非分的事啊!关心朋友是很普通的事情吧!对吧,西园寺同学!”

“啊……好像流鼻血了。”

“为什么!?”

惠那把脸仰起来,像要掩饰泛起了红潮的脸颊一样展现出平常的轻松的笑容。

“我还没跟你们说呢。实际上那件事已经解决了。虽然现在才报告是迟了点,不过确实是很容易地解决了呢。”

惠那飞快地挥着手,用轻快的口吻说道。那个表情就如同字面意思一样,是真的毫无挂虑的样子。

亚梨子把头侧了侧。

“解决了是指?”

“实际上我是和某个能成为我的有力依靠的人谈过这件事了呢。运气真是太好了!”

“能成为有力依靠的人,吗?”

“嗯。是在之前我爸爸带我去的派对上认识的。虽然那种郑重的场合一直都是拜托给姐姐们的,但是偶尔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呢。然后就在那里,跟一个大人物成为了好朋友。嘻嘻,听了肯定吓你们一跳哦。”

“大人物?谁啊,演员之类的?”

“赤濑川七那。”

突然地。

亚梨子准备用来切开蛋糕的叉子停住了。

赤濑川七那,是非常年少而又担任拥有众多大型企业的赤濑川集团会长职务的少女。在经济界中是大人物中的大人物。

在亚梨子的视线范围中也能看到,大助的动作也僵硬了一下,目光稍微变得锐利。

“你看,果然吓到了吧。大吃一惊了吧?不过是真的哦。”

“确实是赤濑川集团的会长呢。但是,那个人……”

“嗯嗯,我也知道啦,多贺子。关于她的谣言都不是什么好的评价呢。可是实际上和她谈起来就会发现她是个很有趣的孩子啦。也许是在不爱遵从礼节方面我们俩很合得来吧。”

“你和那个人——赤濑川七那她,谈了些什么呢?”

亚梨子低声地询问她。

赤濑川七那。

亚梨子和那个少女已经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还是在某个特殊情况的事件中。

——我一定会成为附虫者给你看的。

留下一句不会放弃就离开了的少女——赤濑川七那的容貌从脑海里浮现了出来。在那之后她没有再在亚梨子面前出现过。

没有注意到亚梨子和大助的动摇,惠那带着回忆的微笑说了起来。

“最精彩的就是她说的在派对现场的有钱人的坏话呢。之后,因为她跟我说这样相遇也是一种缘分,有困难的话可以去找她……所以再之后就跟她讲了这件事了。这样一来,她就跟我说会帮我详细调查。那个赤濑川集团会帮助我的话,不是等同于已经解决了吗?”

“那个,确实是呢……赤濑川集团的调查力是大家都认同的。”

看起来像是十分信赖赤濑川七那的惠那,以及点头认同的多贺子。

亚梨子要隐藏住内心的困惑而作出苦笑就已经是尽了全力了。

“什么嘛,那么见外。明明跟我们商量也可以嘛。”

“嗯,虽然是这样……那个,亚梨子你们最近不是很忙吗?尽管我不清楚,不过好像有很多东西要处理吧?所以比起我这边的事我还是希望你们能集中完成那边的事情呢。早一秒是一秒,这样我们就又能一起出去玩了啦!”

说着,惠那转向亚梨子和大助,毫无顾虑地笑了。

“为了我担心,真的很谢谢你们。”

有一种被称为“虫”的存在。

那是在大概十年前突然出现的,被寄附到思春期的少年少女身上的一种存在。“虫”能够给予宿主超常的力量,然而作为代价宿主的“想要成为这样”、“想要拥有这些”等等希望或是梦想会被一点一点地吃掉。

政府是一直都在隐瞒“虫”的存在,但是由于一方增加的目击报告还有经历叙述等等信息,现在在社会上关于“虫”是谣传不断的状态。人们对于被“虫”依附的人们——附虫者所抱有的恐怖感以及差别歧视正是高涨的时候。

“你认为怎样,大助?”

放学后,亚梨子和大助在学校旁边的国道上在等着某个人。

一只蝴蝶从头顶上飞舞下来,停在了亚梨子的肩膀上。

银色的月光蝶——

那是,因病而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去的好朋友——花城摩理的“虫”。在摩理死后,不知为何它就一直留在了亚梨子的身边。

“虽然也曾想过这只是单纯的偶然,但是,和那个女人——赤濑川七那扯上关系的事情应该是不会这么简单就完了的呐。”

坐在路边的防护栏上眺望着行人,大助说道。

“因为自己扬言想要成为附虫者的家伙,本来就是不可理喻的啊。”

同平时在学校扮演的优等生形象比起来,少年的语气有了剧变。

为了隐瞒“虫”的存在,率领经过训练的附虫者去捕捉在野的附虫者的机关——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通称特环的这个组织,是药屋大助所属的机关。

同时药屋大助也是特环派来的战斗员,目的是监视作为被除宿主之外的人,而且是死者的“虫”依附的异常存在一之黑亚梨子。

“她肯定是有什么企图才和惠那接触的,还是警觉一点比较好。如果在那里的只是个怪小孩还好,那家伙可是有财力也有势力的。可恶,明明不是附虫者却这么棘手——干什么嘛?”

大助皱起了眉头。

一直注视着他的脸的亚梨子,冷不防地开口说道。

“‘关心朋友是很普通的事情’,呢~~”

“哈?”

“终于承认了呢,惠那她们是朋友。”

亚梨子“嘿、嘿~~”地笑着。大助的表情扭曲了,冷淡地说道。

“……假装朋友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那时候那样说单单是因为我认为那样说是最普通的罢了。”

“呵假装是朋友呢——”

看到关心惠那的大助而高兴的,不仅仅是惠那一个人。

亚梨子也,非常地开心。

纵使说是为了监视亚梨子也好,药屋大助是亚梨子除了摩理以外第一个遇到的附虫者。而且不是别的什么,恰恰是好朋友遗留下来的月光蝶把他唤来的。

与大助相遇之后,找寻摩理遗志的旅程就开始了。

和他一起,与许多附虫者战斗过来了;和他一起,一次又一次地在死斗中存活下来了;和他一起度过的校园生活——也许在他看来是一场扮演同学的苦战吧——对于亚梨子来说也是非常开心的日子。

“而且对我们现在要去做的事也没有抱怨呢明明跟摩理的调查没有关系呢。嗯嗯~~~”

“别这样,那恶心的表情……赤濑川七那曾经是想要成为附虫者的人,身为特环人员对那样的家伙警戒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的确是呢理所当然呢

“……别再恶心了。恶心到这种程度,‘霞王’在这里的话,要跟你决斗你也没理由抱怨了。”

当他们没完没了地说着话时,一辆汽车停在了他们身边。

一辆雪白的轿车。这辆车长为一般车两倍以上的高级车吸引了大街上人们的视线。

在表情变得紧张的亚梨子他们面前,轿车的车门打开了。

“请坐上来吧。”

按车内响起的招待声所说的,亚梨子和大助坐进了车内。

车里面的宽敞和上次见到的一点都没变。只是,空气中弥漫的酒臭强了好几倍。亚梨子皱起了眉头。

“呀哈。贵安,一之黑亚梨子小姐还有——是叫‘郭公’吗?”

在静静地出发的车的最里面,一个少女在散漫地笑着。

少女身穿华丽的裙子,脚边倒着像倒过来的字母“J”一样的手杖。

那是在全国也屈指可数的企业集合体——赤濑川集团的年轻总帅,赤濑川七那。

“能够被那个名门一之黑家未来的当家邀请出来,这还真是我的光荣啊!竟然还特地联络本社,找我这样的暴发户,到底有什~么事呢?呀哈哈。”

“好像非常醉了呢。喝太多了不是吗?”

亚梨子坐在七那正对面的座位上,对着她露骨的讽刺以及烂醉如泥又皱起了眉。七那跟自己也就差一、两岁,自己责备她喝酒的话也是徒劳的吧。

至于大助,好像是不想和七那接话似的,一声不出地坐在亚梨子旁边。

“啊,七那,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

亚梨子单刀直入地问道。

跟上次见面的时候不一样,这次是亚梨子主动联络七那的。而目的,只有一个。

“明明不是朋友,居然直接叫我的名字?真是随便呢。”

向着鼓起两颊的七那,亚梨子问道。

“你认识一个叫西园寺惠那的孩子吧?”

“xiyuansi?哈~到底是谁啊?”

“请认真点听我的话。”

亚梨子一眼都不眨地盯着装傻的七那。醉醺醺的少女好像很愉快的样子瞥了亚梨子一眼,故意笑了一下。

“啊啊,刚刚,想起来了。不久之前在派对那里认识的女孩子,好像就是叫那个名字呢。西园寺惠那,跟我的名字有一点相似啊。那又怎么了?”

“惠那是,我的朋友。”

“啊~是那样吗?真是巧合啊。还是应该称赞说‘真不愧是一之黑家的人际关系网啊’好呢?呀哈哈。”

“……”

“什~么嘛,那种眼神。难道是怀疑我有什么企图吗?比如说……对呢,如果你们怎么都不肯告诉我成为附虫者的方法的话,我就用你的朋友来威胁你们,之类的。你们怎么在想这么恐怖的事情啊,我可是会告你们诽谤的哦。”

本来以为会哈哈大笑的七那一瞬间露出因遗憾而扭曲的表情,眯起了一只眼,剥露出憎恶似的放言。

“明明只要没有一之黑家做你后台的话,我就可以让你被所有人讨厌,一直逼到你走投无路了呢……就像小光一样,从学校里一直追逼出去,直到她后悔为止。”

虽然听到了她提到没听过的名字,但亚梨子还是更在意七那的改变。

“你……跟上次见面的时候,感觉不同了呢。”

就算是醉了的时候也好,眼前的少女和以前见面的时候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在为寻找成为附虫者的方法而出现的时候,七那至少还保有判断力,是很冷静的。

自那以来也没过几个月。说起来她那时候好像非常慌张地回去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跟你没关系吧,别理那么多。”

七那不高兴地把脸转向旁边,把杯中的酒一干而尽的。

“先对毫不相关的家伙出手的,是你吧。”

大助用低沉的声音说着,一边瞪着七那。

“有什么企图的话,还是趁现在收手吧,否则你后悔的。”

“呀哈。你才是应该注意一下你说的话吧。用朋友来威胁——如果要做的话,你说我做不做得到呢?就用你那不中用的脑袋给我好好想一下吧。”

“别这样啦,大助!我们不是来吵架的!”

“……切。”

“七那,我相信你和惠那见面只是偶然的。”

“呀哈,那是什么?明明就是在怀疑。一看就像是在哄别人高兴,我都看腻了啊。”

“是真的哦。惠那也说了她只是一时兴起才会去派对的。再说你要找我麻烦直接以我为目标就可以了,要说做不做得到的话,肯定是做得到的吧?不过你肯定不会做的。”

“呀哈,谁知道呢?”

“我想知道的是,惠那跟你谈了什么?”

“呵~~”

“我们只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如果有我们帮的上忙的地方,就请让我们帮你吧。”

这才是,亚梨子要求和七那见面的原因。

惠那因为担心亚梨子她们,在料理实习后谈到相关的详细内容是还是不停地岔开话题。

虽然惠那有这份心意亚梨子很高兴,但也没理由不管它。万一好朋友遇到危险而自己却什么也没做的话就追悔莫及了。

跟知道摩理躲起来哭的时候一样的感受,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和西园寺惠那谈的事?哈,到底是什么呢?确实记得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呢。作为有钱人来说很难得的没有什么架子呢,很合得来的事也是事实……嗯,为人并不坏呢,能让我不收钱就听她说话的人,真的是不多呢。”

面对着装模作样的七那,大助的脸可想而知是绷得越来越紧。他的焦躁冲破忍耐的上限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拜托你了,七那。你到底和她谈了什么,告诉我们吧?”

“拜托?呀哈,你究竟在说什么呀,入世未深的大小姐?想要东西的话就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吧?单方面地提供情报什么的,不是笨蛋吗?啊啊,说起来上回打我的赔偿费都还没给呢。”

像被捉住了把柄一样,亚梨子轻吟了一声。

“你……别太得寸进尺了!”烦躁起来的大助用手制止了她。

七那眯起一只眼,悠然地架起了脚。

“我事先说一句,惠那她可是绝对不会跟你们商量这件事的哦。”

亚梨子睁大了双眼。

“因为那孩子说过,还期望着将来能够继续和你们在一起玩,所以不想让那件事妨碍你们。特别是,由于某个男孩子加入了她们的圈子,她的这种想法就更坚定了呢。”

七那用愉悦的目光看着的,是大助。少年惊讶之余脸绷得更紧了。

“是因为我……”

“只要你们还是朋友——正因为你们是朋友,惠那绝对不会跟你们讲这件事的。真的是……很可怜呢。”

“可怜?说她可怜……什么意思?”

看着站起身来的亚梨子,七那“嘻嘻”地笑了。亚梨子的脸扭曲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反正不是钱之类的吧?”

“我想要的东西,你应该是知道的。”

目光变得锐利的七那瞪回亚梨子一眼。

“成为附虫者的方法——和‘原始三只’碰面的方法,我们也不知道。”

大助继续说着。

“‘原始三只’什么时候在哪里出现,目标是谁我们通通都不能预知。正因为如此特环才一直不能打倒那些家伙。有守株待兔的的方法的话,我这边倒是想知道。”

“只是见到还是不行,上次就已经知道了吧。我想知道的是……怎么样才能让那些家伙盯上。怎么样的人才会被它们变成附虫者,我想知道的是这个条件。”

“怎么样的人……那当然是有梦想的人——”

“所以说!我就是在问那个啊!!”

突然七那提高了声量,桌上的杯子像被打到了一样,杯中的酒飞溅了出来。

“所谓梦想,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拥有啊!”

看到以扭曲的表情嘶喊着的七那,亚梨子和大助都僵硬了。

“要让这样的我拥有梦想,到底要怎样做!?在哪里才买得到啊,那个?要多少钱才肯卖!?”

亚梨子只能呆呆地凝视着七那。像被鬼附身一样的少女的嘶喊,令亚梨子的胸口一阵揪痛。

这个少女——

失去了温柔的魔法使的,赤濑川七那所追问的东西是——

绝对没有所谓的“答案”的。

她一直在寻找的,恰恰是用金钱绝对买不到的东西。

“……那是什么表情,不是像笨蛋一样吗?开玩笑而已,有趣吧?”

好像唾弃什么似的说着,又再抓起酒杯的少女,她的表情显得比谁都要感到无聊。

“对了,既然不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就用工作来支付吧。”

“工作?”

“在温室成长的大小姐肯定是没有劳动过的吧?不过放心,你们很擅长的不是吗?”

见到亚梨子皱眉,七那觉得很好笑一样地眯起了一只眼。

“制服附虫者。”

像在戏弄他们地,少女撅起嘴唇投出了一个飞吻。

2

到了晚上,亚梨子来到她居住的赤牧市的邻市——黑菱市的郊外。

“这、这是……”

刚从白色的轿车上下来,亚梨子和大助就呆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在绿意浓郁的小山上,静卧着一片宽广的建筑用地。在那里有好几栋像病院一样的建筑物,但是都跟城市里看到的那些有所不同,是更加平面型的、像蛋糕饼一样的构造,而且几栋楼并排在一起。

“对吧,一目了然不是吗?”

从轿车内传出七那的话。

“这里有附虫者在的‘迹象’。”

就跟她说的一样——一眼就可以看出面前的情景有异常。

不知是否电路故障,在建筑用地里立着的电灯无规律地一亮一暗。设施里的灯也是这样,本来是那边的灯在亮着的,一下子又变成了这边的窗户透出火光,简直就是展开了阴森的照明灯接力赛。

然而比起什么都要显得奇特的是——将设施全体包围住的球状黑雾。它们轻飘飘地在空中飘浮着,当碰到电灯柱的时候,金属制的柱子就会在转瞬间被黑色侵染,继而噼里啪啦地腐化断掉。有如被球体碰到的瞬间就染上了病一样。

“迹象?”

大助不愧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立刻冷静了下来一边回问情况一边打开带来的运动包。从里面拿出特环的装备长大衣以及防风眼镜,同时也拿出手枪装备上。

“这个康复中心,是赤濑川集团已经买下来了的。”

把巨大的设施全体包围的球体的数量有上百颗,无论采取那条路线都好,都是会没走几步路就撞上那些球体的吧。而且那些有保龄球大的球体还是在不规则地移动的,想钻到里面去移动也似乎太难了。

“本来那里是我聚集了各种最新型的设备,打算早晚用来作财界、政界的大人物们专用的康复设施的,没想到变成了这个样子。虽然职员和患者都无事地避难了,不过自那以来就变成谁也不能接近那里了。无论怎么,从职员们的叙述来看,这好像是由某个死去的患者的亲属造成的状况呢。似乎是一个很热心地来探病的女孩子……是因为亲人死了而变成了附虫者吧。”

“而且——还失去控制了。”

装备好了自己的大助用低沉的语气附加了一句。随处可见的少年身边的氛围,在转眼间变成了战斗员“郭公”的氛围。

“从在消极的情况下变成附虫者以及这个能力看来……是特殊型的附虫者吧。如果知道目标的潜伏位置的话从外面开枪就完了,不过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棘手啊。碰到这些球体的话好像很糟糕,用物理攻击把它们打飞还是怎么样呢……对我来说真是最麻烦的情况啊。”

分析着情况,大助渐渐无语了。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不向特环通报?”

“别开玩笑了。像特环这种组织有所行动的话,不就会被财政界那些家伙们知道了吗?这样的话,我难得拿到的这一等地不就不得不要接纳那些吝啬鬼了吗?所以才想让你们帮忙悄悄地解决掉这个问题啊。做吗,还是不做?”

“做。”

亚梨子拿出棒子,向下挥了一下令它伸长。

“早就决定好了不是吗?”

“哈,真没意思。还以为你会很害怕呢,没想到还挺有胆色的呢。”

“就因为那种无聊的理由,就把这种状况放着不管吗?没有其他类似这样的地方了吧!?”

失去控制,就是说在设施中的附虫者的梦想和生命正在持续地消亡中。这样继续下去,迟早会被“虫”吃尽梦想而死去。

“呀哈,为什么要生气?放心~这样的地方只有这里一处。”

关上轿车的车门,打开车窗,七那笑着目送亚梨子他们离去。

“那么,就拜托了哦。我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避难。对了,麻烦把损害控制在设施的20%内呢。”

与安静的引擎声一起,白色的轿车沿着夜晚的道路远去了。

大助松了松肩膀,叹了口气。

“没想到就算不是任务还是要去捕获附虫者啊。变成了很麻烦的事啊。”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场合吧!快点去把里面的女孩子救出来吧!”

说完就向着设施走去的亚梨子被大助抓住手腕制止了。

“不要胡乱闯进去!不动脑子就行动的那个缺点怎么就改不了呢,笨蛋!”

“并不是没有想过的!不是除了我以外就没人可以进去了吗?不是吗?”

大助回不上话来。

“大助你的能力不是不适合这种状况吗?宁子和爱理衣的话,是不能把将这么宽广的用地包围的能力全部消除的。霞王的话,碰到这些球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如果宿主是在哪里躲起来的话她用多久都是找不到的。还是说有别的方法吗?”

亚梨子的话句句中的,大助陷入了沉默,最终极不情愿似的告诉她。

“在用地的那一边,虽然是有一个用自己的领域登上这个山丘的人……”

“真的吗?那样的话,向那个人——”

“但是交给那家伙的话——里面的附虫者断不会平安无事。”

“——我决定了。”

银色的月光蝶飞舞着,落在了亚梨子手持的棒子上,接着像爆开似的身体分裂开来,与棒子同化变成了一支银色的长枪。

亚梨子向着康复中心,把银枪竖竖地挥下。

一阵银色鳞粉的狂风,把门四周飘浮着的黑色球体通通消灭殆尽。——虽然在一瞬间开了一条通往设施的道路,但是马上又被旁边的球体飘过来挡住了去路。

“想让你跟在我后面来的,好像也不行呢。”

回过头来,对着大助笑了笑。

“我一个人去吧。”

银枪又喷出鳞粉,把亚梨子的身体包在了里面。

“我的话可以用鳞粉保护我自己,也可以让枪告诉我那个女孩子的所在之处——大助你被这鳞粉包住的话会不能使用力量对吧?”

“……”

“还是说——让我一个人去不放心?”

大助无语了。对于战斗的判断一直很果断的他,似乎在迷惑着。

亚梨子咬住了嘴唇。

至今为止自己都一直被他说成是包袱。实际也正是那样。有被他保护的时候,也有拉他后腿令他陷入危险的时候。

只是能够打开现在的局面的,除了亚梨子就没别人了罢了。

“——现在跟捕获‘霞王’的时候情况十分相似。所以里面的大概也是强敌。被逼入绝境的敌人总是很可怕的,这一点你也清楚。”

看到大助在叹气,亚梨子的胸口隐隐作痛。

然而——看到大助收起了手枪,亚梨子又睁大了双眼。

“别勉强地想要打倒她,找到敌人就够了。”

“嗯?”

“你在她面前出现的话,她也会集中精力对付你。到那时这周围的球体一定会消失的。在它们消失的同时,我也会循着战斗的声音赶到你那里去。”

亚梨子脸上闪现了光芒。

“就算再怎么强,也不会有HARUKIYO那么强的。说担心,也就是担心你会不会又毫不在意地把周围破坏掉罢了。”

说完,大助就像要她快去一样地挥了挥手。

“——那才真是多余的担心呢。”

亚梨子笑了,蹬了一下地面。

“这里有这么多建筑物,就算弄垮它一栋两栋,也可以说成是20%之内啦。”

“你还是给我反省一下吧……”

在少年无奈的叹息中亚梨子压下腰,从正面越过大门飞奔进了建筑用地中。

尽管有黑色球体碰到了亚梨子,可是都被守护着她的银色的鳞粉全部消灭。

踢在柏油地面上的亚梨子的脚,浮现出了银色的花纹。亚梨子利用强化了的脚力,跳过用地广场内的某个花坛。

“摩理!附虫者的那个女孩子在哪里?”

对于亚梨子的呼唤作出回应的银枪把她拉向了右边的一栋建筑。

“在那边对吧。”

被银色的光辉缠绕着的亚梨子一直线地奔过了建筑用地。

老实说——只有自己一个人冲进这么危险的地方,自己也很害怕。

但是大助却让她一个人去了。

这样看来,说不定他也渐渐承认亚梨子的实力了呢——这样一想,心里的不安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大助说了,他没有担心她,这句话跟他在她的身边一样给了她心灵的依仗。

“强大的附虫者……”

一边飞快地穿过大楼间的间隙,一边自言自语。

前几天HARUKIYO说“加油吧”来给她打气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想的。

强大的附虫者们说的话里面,是注入了力量的。

好像感觉他们无论说什么都做得到似的。

对,无论是什么都可以——

“啊……”

随着亚梨子越来越接近附虫者的反应点,黑色球体的浓度也越来越高了。被穿透鳞粉的黑球碰到的银枪的一部分瞬间变黑了。

与月光蝶同化的银枪立刻又发动了另一种能力。能让敌人的能力休眠的温和的鳞粉将刀刃沾上的黑色污迹淡化,继而完全消除了。

“怎么感觉这个中心好像整个都得了病一样……”

亚梨子加大了守护自身的鳞粉浓度,毫不迟疑地加速。

用钢筋水泥做的建筑物的墙壁被黑色侵染削去了一部分,周围种着的植物也都变黑枯萎了。

月光蝶的银枪将亚梨子引导去的是,用地里面最深处的一栋圆柱形设施。这里一直被放置着,应该还是患者们避难时候的样子吧。亚梨子从大开的前门飞奔进去,经过一楼的服务大厅。

“是在上面吗?”

在灯光明灭的大厅深处虽然发现有一个电梯,可是楼层的指示灯没一个在亮,想也知道没可能还能正常工作。

亚梨子手持银枪沿着通道跑进去,边跑边找楼梯。走到某一条通道时飘来了水的气味,亚梨子转头看去,通道的尽头有扇玻璃门,可以看出里面是温水池,这大概也是康复设施之一吧。

找到了楼梯,注意力转向楼上。

尽管由于灯光突然消失而绊了一脚,亚梨子还是飞快地冲上有附虫者反应的楼层。在两侧都并排着许多扇门的通道上奔跑,一间房一间房地确认。

某一间房里放有诊断用的机器,从机器的用途就可以判断出这里应该是X射线检测室或者CT扫描室之类的。

到底找了多少间房间了呢——

就在把最后的,挡在通道尽头的两扇对开的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那个少女出现了。

“——”

原本是越来越快的呼吸,在一瞬间停住了,亚梨子全身冒出了冷汗。

这里是手术室,她很清楚。

可是整个房间都被浓浓的黑雾吞没了。

愤怒、悲伤、憎恨以及绝望。

在这样那样的负面感情凝聚成的雾里面,伫立着一个少女。

“……摩……理?”

背对着这边一动不动站着的少女——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和逝世的摩理的身影重叠了。

是因为无论身高、体型还是头发的长度都和摩理相似的缘故吗?不,不仅仅是那样。就连从全身发散到四周的只有绝望的气息,也和以前利用香鱼游的能力看到的过去的摩理一模一样。

“……”

少女慢慢地转过了头来。

那张脸——跟摩理的一点也不像。但是果然与逝世的亲友一般脸色非常差,而且表情写满了绝望。亚梨子有点在意她头发上插着的一株已经枯萎的四叶苜蓿。

少女缓缓张开双臂,周围的黑雾都收束到她握紧的拳头上——包围着整个建筑用地的黑色球体全部以极速从门前的亚梨子脚下挤过,吸入少女的拳中。

“无论怎样努力都好——”

亚梨子的身子猛地缩了一下。从少女的嘴中漏出的低沉的声音散发着阵阵恐怖的气息。

“无论怎样锻炼都好——”

啪。

亚梨子的肩又猛地抖了一下。这次是阴森恐怖的骨头相碰的声音,把亚梨子的心揪住了。

“无论选择怎样好的生活方式都好——”

啪。

少女在胸前将自己的双拳相击,每当拳头相碰时黑色的球体就会集中在拳上,凝缩,向四周飞散,然后又把拳头包裹起来。

“重要的人,就那么简单地死掉了。”

啪。

“谁都治不好他。”

啪。

“反正总有一天要死的,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呢?”

啪。

“反正都是要死的——反正除了痛苦就没别的了——那么早一秒也好,就让我帮你解脱吧……”

啪。

“无论是你也好谁也好,我都会把他从称作生命的病那里‘拯救’出来。”

附虫者的少女停止了击拳,慢慢摆好了拳法的架势。

双拳双脚都被球状黑雾包住的少女背后浮现出了四叶天牛的轮廓。将原本整个地区间飞散着的球凝聚起来化作四支利齿的手脚,应该轻易就能贯穿保护着亚梨子的鳞粉吧。

然而亚梨子面对着释放出压倒性杀气的少女,想的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跟附虫者相遇,这到底是第几次了呢?

至今为止遇到的附虫者无论谁都是在烦恼着、痛苦着的。眼前的这个附虫者的少女也是,因为她身边发生的事变成了附虫者,现在她也是感到非常痛苦的吧?

为什么呢?

为什么作为附虫者的大家,无论谁都——

“——来吧……”

口中念叨着,亚梨子握紧了银枪。

面对呆站在那里的亚梨子,少女一蹬地面,以洗练的动作向亚梨子怀中滑去,用包裹有黑球的拳头打向亚梨子胸前。

与冲击一起,亚梨子的身体稍向前倾去。

“……!”

附虫者的少女惊讶地抬起了头。

浮现出银色花纹的亚梨子的手接住了少女的拳头。

“居然说反正都要死什么的——”

一滴眼泪落在了少女停下来的拳上。

“居然说帮别人解脱什么的——”

少女余下的另一只拳头攻向亚梨子的侧腹,但是又被亚梨子的另一只手接住了。

“呵!”

被亚梨子用远超常人的臂力封住双拳的少女像弹起来一样地使出膝击,被正面打中的亚梨子的下巴翘到了上方。

“——你就尽管来吧。”

不管嘴边流的血,亚梨子保持着动作蔑视附虫者的少女。

“呵!呵!”

少女的踢击在极近的距离内击中了亚梨子的身体。

钳制住拳头的手以及身体被踢到的地方上的银色花纹都像被弹开似的与亚梨子的身体相分裂。黑色的病魔侵染到身体上,扭动着蔓延开来。但是吹起的银色的鳞粉狂风和少女缠上来的黑色花纹相互抵消,两者都消失不见了。

“我的‘虫’是!”

由于过度活跃而使得皮肤裂开的月光蝶以及少女的踢击,亚梨子的身上刻上了伤痕。然而眼角冒出的泪水,并不是受伤的疼痛造成的。

“不会输给你这样的人的!”

为什么呢?

为什么附虫者的每个人都这么痛苦呢?

他们不是因为在心中描绘梦想才被“虫”依附的人们吗?他们不是在胸中抱着希望去改写自己人生的人们吗?

“虽然我既不是附虫者,又是那么的弱小,连朋友都帮助不了。”

附虫者的每个人,都在和什么战斗着。

“但是这只‘虫’比起你这样的人来,肯定要强大很多!因为这可是想活也没能活下去……尽管那样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的人留下来的东西!!”

并不是附虫者的自己——

为了找寻摩理的遗志,决定继续去了解附虫者的自己——

跟那样的他们相遇相识,自己真正的想法到底是怎样的呢?

“让我‘拯救’你吧……”

“如果认为死就是救赎的话,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呢?”

“哇啊啊啊啊!”

“为什么现在,还要和我战斗呢?”

少女停止了踢击。

“明明转身逃跑就可以了的,为什么还要正面来迎战我呢!?”

附虫者的少女露出犬牙,瞪着大声叫喊的亚梨子。大颗的泪水哗啦哗啦地从她脸上流下来,她注入憎恨似的念叨着。

“你也好别的家伙也好……都要被毒所侵染。”

“那就是——你的梦想吗?”

附虫者的“梦想”,并不都是美好的。

与许多附虫者相遇过的亚梨子,知道这件事。

“但是——”

少女她自己说了,她失去了重要的人。

在悲痛中会抱有这种扭曲的梦想,也许是没办法的事吧。

“不如尝试一下,想起那重要的人?”

然而放着不管,让在悲痛中产生的梦想就在悲哀中结束——这种事也太过残忍了。

“能够回想起那个人的,不觉得跟他一直在身边是一样的吗?”

“……”

少女由于憎恨而扭曲了的表情渐渐缓和了。亚梨子手中的拳头也失去了力气。

在来到摩理走后空荡荡的病房的时候,亚梨子什么都不能思考。

对于无情地夺取了好朋友性命的这个世界,也有过怨恨的时候。

但现在亚梨子只要一想起摩理的容貌——回忆起的就都是那时候陪她度过的美好时光。

“让我来‘拯救’你——”

少女的表情崩溃了,失去了力气的拳头外层的黑雾也开始改变颜色。

“我想救你……”

少女双手双脚上包裹着的球染上了纯白的颜色。

“明明是想要帮助——那个人的……”

白球的色泽飘到了捉住少女拳头的亚梨子身体上,因为黑雾而生了病一样的月光蝶被纯白的光辉治愈了。

“呜呜呜……”

附虫者的少女使用治愈能力只维持了一瞬间,然后她就好像脱力一般倒在了亚梨子怀里。

把头埋在亚梨子胸前的少女颤抖着肩膀,漏出哭泣声。

不管怎样总算制止了“虫”的暴走。

但是——低声哭泣着的少女并不是这样就得救了。

“……”

抱紧肩膀颤抖的少女,亚梨子咬紧了下唇。

应该说成为了附虫者的少女,她的艰苦人生是从现在才开始会更合适吧。以后一直都要在被“虫”吃光梦想的恐惧中痛苦,而且就算这样还是不得不活下去。

要是亚梨子能够再强一点的话。

像大助、HARUKIYO还有——那位有着七星瓢虫的少女一样强的话,应该可以救得到眼前的痛苦着的附虫者吧。

现在的她能够免于战斗靠的也并非她自身的力量,而是摩理留下来的月光蝶的力量。

亚梨子——被称作一之黑亚梨子,并不是附虫者的纯粹的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呢?

“……!”

月光蝶放出了耀眼的光辉。同时设施整体也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波坏的声音以及震动快速地向亚梨子她们接近——突然,手术室的墙壁发生了爆炸。

看到粉碎四散的水泥墙另一方出现的身影,亚梨子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快走开,亚梨子!”

出现的是拿着手枪的药屋大助以及——乘坐着与瓢虫相似的巨大的“虫”的少女。

“我才不会把那孩子交给像你们特环那样的组织!”

“利菜——”

那是之前亚梨子在特别环境保全事务局中央本部遇见的少女利菜。本应是带领着许多局员从中央本部脱逃了的少女,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亚梨子面前呢?

“为、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是在包围着康复中心的球体消失的时候出现的!看样子是打算赶在特环来到之前保护这里的附虫者吧。”

应该是一边跟利菜作战一边赶到这里来的吧。大助挡在了亚梨子和附虫者的少女身前。

“我不会让你们把附虫者们当作战斗道具的!快把那孩子交给我!”

“呜呜……”

精神状态仍然不稳定的少女惊恐地离开了亚梨子的身边,看得出非常紧张,摇摇晃晃地摆出了拳法的姿势。

亚梨子马上转向利菜大喊。

“别、别这样!现在刺激这孩子的话,她真的会用尽力量的。”

“‘猎人’……!”

见到亚梨子的利菜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这孩子已经没事了……现在就暂时休战吧,利菜。”

大助和利菜已经是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大助扣扳机的手指注入了力量,利菜也准备用冲击波来迎战。他们要是打起来附虫者的少女也没可能不受牵连。

亚梨子一眨眼地飞奔到了大助举起的手枪面前。

“什……走开,亚梨子!”

“果然成为了特环的同伙呢,‘猎人’!”

利菜的瓢虫展开了翅膀。

然而亚梨子并没有怯懦。

“无论怎样都要打的话——”

从摆好架势的亚梨子手持的月光蝶银枪中,喷出了耀眼的鳞粉。

“就算是以你们两人为对手,我也要保护这孩子。”

“……!”

大助和利菜惊愕地睁大双眼。

乘着瓢虫的少女把目光从亚梨子身上移向附虫者的少女。

“——”

看见单是作出拳法的姿势已经竭尽全力的少女,利菜的表情扭曲了。明白到亚梨子说的不是谎话,瓢虫的翅膀收了起来。

“来这边吧!要是我们的话,一定可以帮助你的!”

虽然放弃了强攻的手段,利菜依然向附虫者的少女伸出了手。

可是——

“……!”

利菜又难以相信。

附虫者的少女踉踉跄跄地靠近的是——亚梨子。

亚梨子也同样对少女的行动感到惊讶,不过马上回过神来,保护着少女。

“利菜……”

亚梨子向利菜投去恳求的目光。

嗞嗞嗞——伴随着沉重的震动声,七星瓢虫慢慢地后退了。

“——如果对那孩子做什么过分的事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留下低沉的话语,利菜跟瓢虫一起消失在了墙壁的另一边。一边破坏障碍物一边撤退的声音逐渐地远去。

总算避免了战斗,亚梨子却还没能放心。

一直期盼着能够再和叫做利菜的这名少女碰面,没理由在这里白白地看着她就这样离去。

亚梨子驱赶着泛起剧痛的身体,手持银枪向着墙那边追去。

“那孩子拜托你了哦,大助——”

“哈?喂,你要去哪里!?”

“有话想跟利菜谈。”

“跟她谈?你认为我会让你去吗?”

向着想要追过来的大助,亚梨子挥下了银枪。

可以封印附虫者能力的鳞粉在亚梨子和大助之间吹成了一道墙。

“等等——你……!”

“对不起啦!不过我觉得这次不去就没机会了。不用担心我的。”

把发出生气的声音的大助留在那里,亚梨子往着利菜离开的方向追去。

3

刚从墙上的大洞飞出去就见到了地面。

由于身上的伤痛意识模糊的亚梨子连刚才所在的地方是三楼都忘了,没能作出反应就落到了地下,硬生生地撞上了柏油地面。

“呃……”

勉勉强强再次和月光蝶同化的脚缓和了落下的冲击。两脚上浮现的花纹闪现出银色的光辉。

抬起头来,还能看到在性空中飞舞的巨大身影——那是利菜和她的瓢虫,拍打着大翅膀往远方离去。

“利菜,等等!”

正打算追上去的亚梨子的视线里出现了向这边飞来的不知什么小颗粒。

“……!这、这是——”

一瞬间以强化的脚力跳到旁边躲开。

就在先前亚梨子站的地方上,发生了爆炸。

飞过来的像叶虫一样的“虫”从身体中迸发出爆炸的烈焰。

“是‘秋’的‘虫’……在这附近吗?”

亚梨子马上往空中望去,发现有数十只叶虫正在朝这里逼近过来。

“是想要阻止我前进呢——”

咬紧了嘴唇的亚梨子的视野溶解在了红莲一般的火焰中。

“但是现在不是跟你纠缠的时候。”

爆炸的烈风把银色的鳞粉吹飞了,亚梨子蹬了蹬地面,留下一条银色的痕迹冲出了建筑用地继续追赶利菜。

毫不留情的叶虫想雨一样落向飞奔的亚梨子,然而亚梨子凭借着强化的脚力完全地躲过了叶虫的地毯式轰炸袭击。

越过围栏,冲进森林里。用银枪的光辉照亮被夜幕包围的林间小路,亚梨子继续奔跑着。

没想到的是,那里变成了叶虫的巢穴。在地里面或者树叶背后隐藏着的叶虫在亚梨子通过的瞬间撒开了爆炸之火。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样知道我的所在的——”

亚梨子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爆炸。

“我的枪会告诉我你的‘虫’的位置,所以那是没有意义的。”

如果是以前的亚梨子的话,一定会手足无措吧。可是与从见到HARUKIYO开始至今所遇到的众多强敌相比,“秋”的攻击根本就没什么伤害。

穿过了重重爆炸声和火焰出现的是,有月光透射进来的森林的尽头。亚梨子用力一跳,一口气飞出了森林。

沙尘从很平稳地着地的脚下扬起。

“——”

映入亚梨子眼帘的是,在月夜下静立的美丽少女的身姿。

森林和小路之间夹着一条小溪,溪里的水量并不多,露出了中央宽敞的沙洲。沙洲上铺满了沙砾与石块,外围的溪水面上映出了一轮弯月。

天空中高悬的月以及溪水中摇曳的月,两重月光都在少女的头发上反射了出去,发出闪闪的亮光。面对着那脱离尘世的美貌,亚梨子不自觉地屏住了气。

“你叫了声‘等等’对吧,‘猎人’?”

像得到月光祝福一般的少女——利菜静静地说起话来,把手叉在腰上,正气堂堂地面向亚梨子。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哦。”

亚梨子一下子回过神来。

因为看利菜看得入了迷,没注意到的时候带着瓢虫的少女身边又多了一个长发的少年“秋”还有一个用很长的刘海遮住眼睛的小个子少女。

利菜平静的表情突然崩溃了。

“本来是想甩掉你的,似乎没能做到呢。”

“呃……”

原特环的少年很后悔似的呻吟了一声,把原来装备着的防风眼镜取下来。从防风眼镜里伸出触手一样的东西,跟旁边的像两枚树叶合在一起一样外形的“虫”连在一起。

那并不是“秋”的“虫”。应该是有刘海的少女的吧。他们具体是怎么协作的不清楚,不过总之可以知道刚才是他们俩合作在远处狙击亚梨子。

“‘郭公’呢?不在吗?你一个人追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

亚梨子移动视线,看向利菜肩后的对岸。虽然在沙洲上的只有利菜、“秋”以及刘海的少女,不过在对岸还能见到好几个像是利菜伙伴的人影。

“你不用在意他们——如果是想和我打的话,我会跟你一对一决胜负。”

“我并没有……战斗的打算。”

尽管说是一对一,那也是她的“虫”能力的性质使然。因为瓢虫的冲击波过于强力,认真打起来的话肯定会把自己人也卷进去的——就算有多少同伴在也好,都丝毫没有能跟利菜并肩作战的可能性。

“另外,我不是‘猎人’。”

“……看起来的确是那样呢。”

亚梨子睁大了双眼,这是因为利菜对她说的话如此清楚地相信和肯定。

“我从‘秋’那里听说了。‘猎人’已经死了,而她的‘虫’则由你接继了。”

利菜用手托着下巴,凝视亚梨子的脸。

“先前尽管是亲耳听见还是有点不相信——不过现在这样冷静地看清楚的话,的确是跟我所知道的‘猎人’完全不一样呢。虽然她过去用围巾遮住脸我看不到,但是怎么说呢,身边的氛围就是天差地别呢。就算那把长枪一模一样,我还是觉得有什么怪怪的。”

利菜在沙地上来回走着,从各种角度审视亚梨子。

“你说感觉怪我也……”

到刚才为止的使人起鸡皮疙瘩的敌意就好像骗人的一样,利菜的态度变得很温和。面对意想不到的展开,亚梨子迷惑了。

“我在这里等你的真正理由,你知道吗?”

“嗯?”

“我是想直接问下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亚梨子愣住了。

“是附虫者吗?不是附虫者吗?为什么能使用别人的‘虫’?为什么要帮助特环?”

“……”

“‘猎人’已经死了。实际上在赤牧市也已经没有附虫者遭到狩猎了。因此直接来说——如果你感到困惑的话我们是会帮助你的。我想,说不定你自己也是‘猎人’的受害者之一。”

“等等,利菜——”

不管想要插话的“秋”,利菜清清楚楚地说道。

“因为那个嘛,我们是祈求能给附虫者们创造一个容身之所的,所以如果你也是附虫者的话,我们也想帮助你。不过——”

重新投向亚梨子的利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到底为什么会跟特环在一块呢?”

“……”

“真的,完全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呢。所以我除了在这里直接问你也没其他好的方法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耸了耸肩膀,利菜这样说。

“我……”

亚梨子无意识地吞了口唾液。

明明不是附虫者,却可以控制“虫”。

明明不是附虫者,却和附虫者们扯上关系。

像那样的自己——被称作一之黑亚梨子的少女,到底是什么呢?

“我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

亚梨子和利菜平静的视线相接。

“不过,摩理……被你们称为‘猎人’的附虫者的那个女孩——”

自己的这些事自己也弄不清楚,在这之后还是没法弄清楚也说不定。

不过有一件事是绝对可以清楚地说出来的——

“是,我的好朋友。”

利菜的眉毛突然颤动了一下。

“好朋友……那么说你是知道‘猎人’的所作所为了?”

“不。摩理她……什么也没跟我讲。就连她是附虫者的事,我过去也不知道……”

亚梨子咬紧了嘴唇。

自己说的话是在自相矛盾。

声称是好朋友,却连摩理的什么事都不知道。这样的话从他人看来,谁也不会相信她们是好朋友。

“‘猎人’是,你的好朋友……”

一如所料,是在怀疑着吧。利菜小声念叨了几句,便陷入了沉默。

“正因为如此我才想知道,摩理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虫’留给我。利菜,你跟摩理见过面对吧?无论什么事都好,把你知道的摩理的事告诉我吧。”

“见是见过一面,不过那真的只是一瞬间而已,她说的话我也不能理解……怎么说呢,仅仅是感觉到她知道和‘虫’相关的事情而已。”

“……是这样啊。”

又有一条线索消失了。

“对不起呢,不能帮到你。”

“不,没这回事,真的很谢谢你。”

听到温柔的道歉声,亚梨子一下抬起头来。

利菜微笑着。

“是好朋友吗……真好呢。”

好像目眩似的看着亚梨子的少女,她的笑容不知怎地流露出羡慕之情。

“咦……?”

“就是因为是朋友,所以有些话才不跟你说不是吗?——虽然下次见面的时候,不知道会是敌人还是同伴……不过能找到你要找的东西就好了。就这件事我也会支持你的。”

会支持我——

这句话又让亚梨子的胸口热了起来。

强大的附虫者利菜所说的话给了亚梨子力量,分给了她能够继续去做这件事的勇气——

“你想问的事只有那件的话,那我们就走了,再见。”

“等,等一下。”

亚梨子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去的利菜。

“什么事?还有什么想问的事吗?”

“还要——跟特环作战吗?”

对于亚梨子无意提到的这个问题,利菜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当然。明明也是附虫者却还要去捕捉别的附虫者,我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没有打算停止战斗吗?”

“什——么?”

利菜的表情越来越凶了。

“那种事不是没可能做到的吗?到底要怎样——”

“可以做到的。”

亚梨子果断地说道,利菜无语了。

“我是考虑过的。附虫者的大家总要跟什么战斗都好——附虫者们之间的战斗一点意义也没有啊。因为附虫者们最终都是为实现自己的梦想而战斗的!”

“那种事我知道得很清楚!不过正是特环令我们不能这样做的不是吗!?”

“你有跟大——‘郭公’他真正地谈过话吗?”

以前见到利菜时,大助坚决不让她说出他的本名。

“要我跟那种家伙谈话……!?”

“他只是有点不坦率罢了,绝不是什么坏人来的。”

大助他并不是坏人。

是亚梨子说得太过平常了吧,利菜像是愣住了的样子,肩膀开始颤抖。

“不、不是坏人……?那个恶魔——像他那样的——可恶——”

“另外,还很强呢,似乎是特环里最强的吧。”

“那种事——又有什么——”

“利菜你也很强吧?比谁都要强的你们能够相互理解的话,其他的附虫者就谁都不会相互战斗了不是吗?”

利菜始终没能说出一句话来,“秋”也无话可说,向这边看过来。

“嗯嗯,不只是你们哦,我打算跟HARUKIYO也提出同样的请求。”

“……!”

“那家伙,虽然有一段时间不知到了哪里去,不过我现在拜托他留在了赤牧市。按照我和他的约定,他大概会在最近过来找我吧。”

利菜的表情改变了,除了原来的愤怒和呆楞以外,又加入了惊愕。

“HARUKIYO那家伙……?”

“你如果认识他的话,应该知道他的强大吧。他一定跟你们一样强呢。”

“HARUKIYO……并没有特别地加害某人,而是像台风或者地震一样灾难性的家伙,虽然没和他交过手——那是真的吗?”

“嗯,我觉得——他应该会遵守约定吧……大概会遵守的……不过感觉他好像又会马上忘掉了一样……是不是要用个扭蛋来引他比较好呢?”

“你到底——”

利菜带着警戒的目光,向后退去。

然而亚梨子好像没关系似的继续说道。

“想像一下吧,比谁都要强的你们停止战斗,拉起手来……到那时特环这种组织不就微不足道了吗?一定可以做到像令这个国家全部的附虫者都停止互相战斗那么惊人的成果的。”

“像这种想像——我是做不到的!跟‘郭公’还有HARUKIYO拉手?我拒绝!再说那边也一样吧?单凭一两次交谈就相互理解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话——”

亚梨子向利菜伸出了左手,上面还留有在康复中心作战时留下的伤口。

“跟我,拉起手来。”

“……!”

“我会用另一只手把‘郭公’和HARUKIYO拉过来的。”

“什——”

“不单是一、两次哦,无论多少次都好,我都会把你们三人拉到一起来的。”

亚梨子并不是附虫者。

也没有大助、HARUKIYO和利菜他们强。

像那样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吧——她一直是这样想的。

明明不是附虫者,却能够使用附虫者能力的自己。

被本应不在了的“虫”所寄宿,接连和至今存活的附虫者们相遇的自己。

说不定能够成为一双手,把被看不见的锁锁住而痛苦的他们拉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为、为什么——”

似乎因这个意想不到的提案产生了颇大的打击,利菜用手按着额头,警戒地盯着亚梨子。

“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让我们相互理解?你真的要去做的话,你也不可能在各种危险中全身而退的!你不是要寻找好朋友的线索吗?这种事跟‘猎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不是没有关系的。因为对摩理的事情开始的调查就是一切的开端。多亏了摩理,在跟许多附虫者相遇的过程中我变得——”

亚梨子微笑着。

“非常的喜欢附虫者。”

利菜两眼睁得大大的。

“因此我不想再看到附虫者们相互战斗了。虽然我不像你们那么强……不过站在你们之间这种程度的事,说不定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

“我再说一次吧——想像一下你们这些强大的附虫者肩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无论怎样你们都不愿意直接拉手的话……就让我站到你们中间把你们联系起来吧。”

很清楚地可以看到利菜动摇了。

她要真是想像一下——就算很难想像出来也好——也应该会感到有微薄的希望的。

对,那就是亚梨子现在的心情。

实在是难以想像那三个人会拉起手来。

可是——

即使是那样——

只要他们三人能并肩而立,附虫者之间的战斗就有可能被制止。

“……”

利菜咬紧嘴唇,转过身去。踏在沙砾上的声音逐渐离亚梨子远去。

“利菜……”

“——给我时间。”

突然停下来的利菜说道。

“说喜欢附虫者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少女保持着背对这边的姿势,不能看到她现在的表情。

“我一定会答复你的。‘会’也好‘不会’也好——一定会答复你的。”

亚梨子微微睁大双眼——微笑了。

“嗯。”

对着继续远去的利菜说道。

“不过你只拒绝一两次的话,我可是不会放弃的哦。”

在利菜和她的同伴们离去期间,“秋”还有紧靠着他的少女仍然伫立在沙洲上,看着亚梨子。

“‘秋’?”

“像那种荒谬的事,你真的认为做得到吗?”

少年用僵硬的语气说着,亚梨子笑了。

“像这种荒谬的事,除了他们就没别人做得到了呢。”

“……哈。”

“?”

“的确是这样呢。哈哈。”

用刘海遮住眼睛的少女很担心似的抬头看着大笑的“秋”。

“相互理解吗……因为实在是战斗太久了,那种事一早就忘了啊。”

讽刺地小声说着,“秋”也对亚梨子回以笑意。

“利菜她只要说了会回复你,就肯定会回复你的。你就等着吧。”

说完,“秋”和少女也离去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总算——

“嗯,我等着你哦。”

亚梨子带着满脸的笑意点了点头。

4

“什么嘛,活下来了啊,真没意思。”

轿车回到了建筑用地,赤濑川七那叹着气出来迎接他们。

亚梨子笑眯眯地向七那伸出了双手。

“……看起来很失望呢,是错觉吗?应该是错觉吧。是错觉的话就给你看看我的笑脸吧,你看,你也笑一笑嘛。”

“你、你要做什么!这边可是你们的雇主哦!你这个……”

在座位上的两个少女相互捏着对方的脸。大助事不关己似的脱下装备,熟练地把它们塞进运动包里。

占据了设施的附虫者少女据说已经被跟大助取得联络的特环局员带走了。她迟早也会作为特环的局员投入到新的战斗中去吧。

“哈……哈……明明只要你们被打败了的话,我就说不定能成为附虫者的。”

“哈……哈……那是什么意思?”

离开亚梨子身边,拉开一段距离窥视亚梨子的态度的七那眯细了一只眼。

“我调查过了,那只‘虫’——原来是依附在别人身上的吧?”

“……!”

“所以如果你死了,那只‘虫’说不定就会成为我的东西了。”

“你说什么——?”

知道了赤濑川七那的企图,说不出话来。

七那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解放设施,也不是制服附虫者,而是要把亚梨子陷入危机,从而夺取她的月光蝶。

“你从最初就是那样打算的吗!?”

“竟然无事回来了,真令人丧气。你好好的给我去死不就好了嘛。”

“你这人……!”

“——我们没死也好,你丧气也好,现在都没有关系了。”

脱掉了装备变回制服装扮的大助制止了飞向七那的亚梨子。

“既然我们已经做了你要我们做的事,你就给我遵守约定吧。”

“居然说——做了要做的事!?”

七那生气地别过了头去。

“你们是笨蛋吗!?我说过损失要控制在20%以内吧——一栋能用的建筑都没给我留下,还敢提这回事!不仅仅是建筑,用地的三分之一都被粉碎了啊!旁边的森林呢?全·部烧光了啊!你自己看看窗外!呀哈哈,西边的天空都染成红色了!整个黑菱市的消防车都被召集到这里来了不是吗!?”

亚梨子“呃……”的呻吟了一声。

之后听大助说,他跟利菜的战斗似乎把附虫者少女所在的半栋楼都毁坏掉了,而剩下的部分则是利菜撤退时随手破坏掉的。

接着“秋”的攻击更是把用地弄得一塌糊涂,森林的火甚至差点蔓延到山上。

“——再继续跟月光蝶牵连下去的话,下次可就不止这样了。”

然而大助并没有胆怯。

“不过就算你不想再跟我们扯上关系,只要你还没告诉我们惠那的事,我们这边还是会继续来找你的。”

“……这次是威胁吗?”

七那皱紧眉头,像焦躁难耐似的抓起酒杯一干而尽。

“你说过惠那她很可怜吧,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请你告诉我吧!”

对着站起来的亚梨子,七那似乎陷入了思考。在杯里注入了红酒,不高兴地摇晃着红色的酒水。

“……也对呢,算了,反正那条鱼也总是不来咬鱼饵,我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么从这边来晃一晃鱼饵似乎也不坏呢——”

“鱼饵?鱼?”

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亚梨子,七那眯起嘴笑了。

“西园寺惠那。那个女孩确实是被盯上了呢。”

亚梨子和大助屏住了气。

“到底是谁,对惠那……”

“是谁呢,我也不知道呢。”

“你!先前摆那么大架子,现在居然说不知道!?”

“啊啊,我真的是不知道。一定没有人能够知道它的真面目吧。就连它什么时候在哪里出现都不能知道。”

“……?”

“我雇佣的调查员只有一次确认了盯着西园寺惠那的怪人,那家伙的特征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一下子,大助的表情冻住了,因为他只有直觉是特别敏锐的。

“穿着深红色的长大衣——”

身材高挑的女人。

深红色的长大衣。

单单听到这些,亚梨子还没能反应过来,可是——

“戴着圆形的太阳眼镜——”

圆形的太阳眼镜。

听到这里,亚梨子的头脑一片空白。

然而那个名字却马上浮现了在脑海里,即使能够猜到还是不愿意接受。

“有着彩虹色的眼睛——”

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也能听到,剧烈的跳动拍打着亚梨子胸部的内侧。

亚梨子似乎感到喉咙干燥,头脑昏眩似的用手在窗边撑住身体。

“——话说回来。”

七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像被什么紧紧捆住一动不动的亚梨子他们,眯起一只眼地笑着。笑声好像利箭一样刺穿了亚梨子的心脏。

“惠那她很高兴地跟我说了,自从某个男生成为了她的同班同学之后,她每天都过得非常愉快。她还说想要和包括两个好朋友在内的四个人一直在一起做奇怪又有趣的游戏——咦,这个我似乎是说过了呢。”

“是——”

大助挤出沙哑的声音。 不可以,大助——

不可以说那样的话。

明明想要这么说的亚梨子,嘴却动不了。

“是……我的错?”

“呀哈。”

面对着呆楞的亚梨子与大助,资产家的少女眯细了一只眼。

“西园寺惠那——那孩子被‘暴食’盯上了哦。”

赤濑川七那短短的宣告和从远处传来的消防车的鸣声重叠在了一起。

原帖由 sky15821982 于 2008-8-5 12:32 发表

整本都齐了吗 ,一章章看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BUG28还没有人翻译出来呢``````````````我也等了很久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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