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g2 故事是这么说的
Flag2 故事是这么说的
冒险寮成员开了一场『飒太同学&菜波欢迎回来&白亚&女仆小姐们欢迎来到冒险寮』派对,在墙上张贴标题(因为字多到得写三张纸,所以接得很丑),大吃大喝;处于兴高采烈的众人中心的飒太,悄悄离开这片喧嚣。
『我这样悠哉真的好吗……?』
飒太越过走廊窗户玻璃,看着宿舍后方的阴暗树林,忽然重新审视自己。
『结果在布列德费尔德公国没有打听到比石碑童话更进一步的资讯……那个叫什么No.0的怪人也不见踪影……鸣所说的七德院也完全不像对我感兴趣的样子……不过就算这样……』
飒太想起胡桃子头上竖起的故事旗标。
『这表示我正在前进吗……?』
飒太瞪着映在窗户玻璃上的自己——以及头上阴森飘扬的死亡旗标时,从玻璃倒影发现一颗金色的头一蹦一蹦靠近。
「汝怎么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哪?」
「菜波……」
趁意外鸡婆的菜波还没开口以前,飒太就先把话题转向她身上:
「话说菜波也一起跑回来了,这样好吗?既然已经光荣地成为第一公主……得到第一王位继承权了,待在母国不是比较好吗?」
「像那种昨天还掩鼻厌恶,今天就转变态度阿谀奉承的鼠辈,本宫没有话好说。与其被那种鼠辈包围,待在极东边境国家还比较好哪。」
『捏着鼻子应付那些人是政治领导人的工作吧……』虽然飒太不是没这么认为,却又觉得不认同那种行为正是菜波的优点,最后飒太选择沉默。
「本宫才想问汝,汝不是想待在那个国家吗?」
「…………」
「那座城跟魔窟没两样,真亏汝有办法习惯哪。」
「因为那里的人不太会干涉他人……难怪菜波想回日本嘛。」
「哼!……本宫觉得汝待在这里比较好哪。汝在那只会变得愈来愈阴沉,那样不成。」
结果话题还是回到自己身上,这让飒太苦笑了。
「来,既然汝听懂了,就回食堂和茜她们作伴吧。」
「还是算了,我差不多该回房间……」
飒太说到一半,就看到茜她们变得像根图腾柱,从走廊转角处由下而上、一个叠一个地探出头来,满怀期待地看向这边;飒太吓了一跳。因为如果是咬了一口就是正在吃东西。明明刚才都大吃大喝了,肚子还会饿吗?
「呀!被发现了!」露出><这种表情的茜猛烈摇手。
「请不要在意我们!请再多恩爱一下!」
「「哪里恩爱了!」」
「啊,久违的默契十足表现!」
茜嚷着「好好喔~~好好喔~~」靠过来,女孩子们也跟着三三两两跑出来围住飒太。
「飒、飒太,只不过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一点,就突然亲密起来,这样不成体统喔!你过来这边。我早就觉得我们应该针对你的男女关系好好推心置腹谈一谈才对了。」
「咦!哇!……阿凛!」
「两位是要聊剖腹生产吗?(Y/N)」
「「才不是!」」
「啊啊!小凛学姊和飒太同学也变得默契十足、非常要好了!」
「什么!搞、搞清楚,我和飒太还没有……没有进展到剖腹生产的关系……凡事都讲究顺序……那个……就是这样……!」
眼睛转啊转的凛想像起自己剖腹生下飒太小孩的模样,头上因此不费吹灰之力地竖起攻略完成旗标。
「既然这样,姊姊觉得阿飒得同时和两个人推心置腹谈谈才行喔。你说是吧,小鸣?」
「我、我吗?为、为什么要问我呢,大姊!」
「你说呢~~?不知道是为~~什么呢?呵呵呵……」
鸣不知何时起把菊乃当成大姑对待,菊乃察觉到这个女孩子对飒太的爱,莞尔地对她投以意有所指的微笑。
最后一行人陆陆续续回到派对会场,独自留在房间用笔电的美森抬起脸说:
「嗨,欢迎回来。集体失禁还真久呢。」
「谁失禁了!」菜波抗议。
集体失禁听起来虽然像集体诉讼,不过一群人集体尿裤子却是会造成很多问题的行为;虽然美森努力推广这个词当作结伴去厕所的别称,但完全流行不起来。
「学生会长在做什么呢?」茜问道。
「喔……毕竟文化祭就快到了,本小姐美森可是有很多事要忙的。」
譬如赶文件、和执行委员长交涉……扳指计算的美森随口问道:
「对了,冒险寮要开什么模拟商店?」
「我们不开店。」
「……咦?」
「我们不开店。」
「德文的中性主格定冠词是?」
「※das。」(译注:音同日文的「开店」。)
「冒险寮要开什么模拟商店?」
「我们不开店。」
「别闹了,就算你想骗人上钩,不开店就是不开店,学生会长。」
凛看不惯茜和美森不得要领的对话,出面插嘴了。
「不不不不不,你们听好了,说到学生宿舍开模拟商店或成果展示,可是旗谷学园祭的传统之一喔?对吧,姥姥?」
「就是呗。以前宿舍可团结了呗。哪像现在人际关系都变淡薄了,就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吃同一锅饭,却没什么向心力,关系人士都很感叹呗。」
「对,就是那个!因为以往一直都有『宿舍当然要参加』的风潮,所以就没有硬性规定参加。拜这个漏洞之赐,这几年报名的宿舍少了很多。偏偏理事会那帮人还故意说什么『哎呀,凭美森会长的人望,今年一定会有很多宿舍报名的吧』之类的鬼话!这跟人望又没有关系!」
美森假装嚎啕大哭,飒人轻轻把手放在她肩上。
「请你打起精神,学生会长。」
「只有飒太亲亲愿意体谅我!」
美森一把抱住飒太的肚子。
「不要叫我飒太亲亲。」
飒太亲亲的口气变得很冷漠。
「闻闻……飒太亲亲有和哥哥一样的味道……」
「请不要闻我的味道……」
「飒太葛格,要不要和本人一起洗澡?」
「不可以,阿飒!妹妹都是头脑有问题的生物,不可以掉以轻心!」
属于兄妹否定派、姊弟肯定派的菊乃近乎尖叫地大喊。
「这句话不能当作没听到!」
众人公认的飒太妹妹——胡桃子遭到猛烈打击。
「问题到处扩散呢……」
「热闹是好事唷。」
鸣冷汗直流,惠朝她可爱地微笑。
美森用脸颊磨蹭飒太肚子的同时,赫然想起原本的话题,于是继续说:
「对对对,所以呢!也为了给各位校友交代,学生会长所属的宿舍要是没有任何表现就不能作为表率了!拜托拜托,为了本人的面子、也为了促进学园祭活络,能不能帮点忙呢……美美求你们了!」
「不许自称美美呗。」
正在抓背的月麦从背后抽出不求人,轻轻打了一下美森的头。
「怎么办呢,寮长?」惠发问。
「咦!要本宫决定吗?」
「要本小姐美森决定也行喔?」
「凭什么哪!」
菜波吐槽以后,「唔嗯~~」地双手环胸沉思。
「寮长,我们就来做点什么吧!学生会长有困难,我们不能视而不见!」
「茜君……!」
美森丢下飒太,抱住茜。
但凛丝毫不掩难色地直言劝阻:
「但是我们宿舍人又没那么多,还有人要忙社团活动。就现实面来说真的有办法吗?」
「英雄崎君,你国中时明明和我一起参加学生会,却这么冷淡!」
「就是因为我被学生会长那种还没规划好就贸然行事的行径整惨了,我才提出忠告的!」
被凛用拳头钻太阳穴的美森快哭出来。
「倒是原来凛学姊和学生会长以前共事过哪……」
「嗯,那是痛苦的过去。」
「为什么!那时候不是很开心吗!本人和弥生君、英雄崎君组成最强三人组蹂躏国中部的那些日子!」
「就只有我累得要死不是吗!」
弥生君是指弥生一二三。得知身边的人之间出人意外的关系,茜露出「好像很要好,好好喔」的羡慕表情。
「这是和大家、和飒太同学增进感情的好机会!我认为务必要参加学园祭!」
「啊,就是说唷,茜说得确实没错唷。」惠也同意。
「能够和飒太先生增进感情吗?(Y/N)」
「这、这个嘛,在一起的时间增加,自然就会变得亲密了吧。不过嘛,这跟我没关系!」
「是因为亲密度已经到达MAX了吗?(Y/N)」
「谁谁谁谁谁、谁的亲密度MAX了!」鸣急忙否认。
「……人际关系真复杂。」
琉璃重新整理记忆体内的人际关系参数,换旁边的白亚举手发言:
「我也想和大家增进感情。我也想。据闻文化祭就是众人合力做出一样成果……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大家一起努力……要是能够成为所谓的『朋友』,那就好极了……啊!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要是造成困扰了,我向大家说对不起!对不起!」
「…………」
所有人不发一语地盯着白亚看。
「啊、啊、果然还是造成困扰了吧!我明明是新人却说了嚣张的话,真是对不起!果然还是请大家忘了吧!忘了吧!」
看到白亚满脸通红地低下头,菜波稍微若有所思以后,呼叫所有人。
「那么,就采用多数决好了。赞成冒险寮参加文化祭的人——」
白亚低着头奋力举手。
然后,她战战兢兢地抬起脸来,映入眼帘的是茜等人笑咪咪地全部举手的光景。
「我也想要和白亚及大家增进感情!」茜说道。
「藉着共同作业唤起团结心并不是坏事。」凛如是说。
「胡桃子也想要和白亚姊姊增进感情喔。」
这股温馨的气氛,让白亚一口气热泪盈眶。
「我……这、这份友情……我想要用一生回报它!回报它!」
『一生……』『好沉重……』『超沉重……』飒太在布列德费尔德公国感受过的白亚式精神施压,冒险寮住宿生似乎也强烈感受到了。
「那么就全体一致赞成冒险寮参加学园祭,没有异议吧。」
「是!嘻嘿嘿……在班上也一起、在宿舍也一起,可以一直和飒太同学在一起做同一件事了。小女子茜的目标,是成为周围的人都说『茜和飒太同学的感情好好喔』的要好关系。」
开心不已的茜牵起飒太的双手又甩又晃,这时凛与鸣一脸严肃地插话了:
「等一下!茜,你和飒太的感情已经好到不需要再更好了吧!」
「没、没错!你们的感情已经好到有时会让人嫉妒了!……啊,没事,我可不是在嫉妒就是了!」
「怎、怎么会……!」
茜似乎受到打击,往后踉呛几步。
凛和鸣自觉讲得太过火,已经有点接近责难,于是稍微担心起来。
「怎么会这样,我……请再多说一点!」
「咦……?」
「刚刚的话,请再多说几遍!」
「……茜和飒太的感情已经好到不需要再更好了吧?」
「……魔法泽茜和旗立飒太的感情已经好到让人嫉妒了。」
「~~~~~~~~~~~~~~~~~~~~~!」
明明是茜主动要求别人那么讲的,茜却羞得要命,不断拍打飒太的背。
「啊!不、不过在我看来,小凛学姊和飒太同学就像是被切也切不断的缘分结合一样,教人羡慕;鸣和飒太同学则像是拥有共同秘密的特别关系。」
「结合……!飒太……和我……结合……!」
凛头上非常不费吹灰之力地竖起攻略完成旗标。
「哪、哪、哪、哪、哪、哪里特别了!」
鸣头上虽然没有竖起攻略完成旗标,但是她用拇指和食指扯着飒太双颊,抗议『都是因为旗立飒太黏着我才会被误会的啦!』的模样,却亲密得教人不误会也难。
「那么必要文件就由本人填写申请吧……所以说,要开什么模拟商店呢?」
「要是开模拟商店,就会和班上重复了唷?」
「这么一来,不是展示类、就是表演类了……」
看菊乃用食指抵着脸颊思考,茜举手发言:
「我们来开飒太同学纪录纪念展!」
「纪录和纪念重复了哪!」
「啊,这个好!可以躺阿飒平常睡的床、闻阿飒用过的毛巾。」
「这种像梦一样的体验活动是怎么回事……?」
「凛姊姊,口水、口水流下来了。」
飒太察觉事情渐渐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为了竖起『飒太君纪录纪念馆』消灭旗标,飒太看向鸣求救。
透过鸣的有色眼镜,飒太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被遗弃的小狗狗一样,于是鸣出面唱反调,欲将那项几乎快定案的展示计划赐死:
「……我、我觉得,把旗立飒太当成展览品有点不妥。」
「「「「…………」」」」
就在飒太重新振作起来的同时,属于『飒太君纪录纪念馆』推进派而热烈讨论的茜、菊乃、凛、惠、胡桃子听到鸣的异议,都停下来盯着鸣看。
「怎、怎么了吗……?」鸣不知所措。
「说的也是!鸣说的没错!开放世人参观飒太同学是不妥的!还是在我们宿舍里面自己偷偷参观就好!」
「在冒险寮参观我吗!」
「小鸣真的很替阿飒着想呢。阿飒、阿飒,姊姊觉得要交女朋友,就要找这种女孩子才好喔?啊,不过,就算阿飒交了女朋友,要离开姊姊独立还太早了喔?」
飒太的吐槽被自然地无视,鸣则是中了无法预期的流弹,羞得满脸通红。
「什、什么女朋友,这样我很困扰!要女朋友,找凛学姊就好了!」
「咦!那、那样对茜……过意不去……」
「怎么会呢!和鸣、小凛学姊还有菜波比起来,我差多了……」
「不要若无其事地把本宫混进去!」
「互让逆摊牌开始了唷……」
在稍远处,胡桃子看着姊姊们相亲相爱地互让飒太女朋友宝座,似乎很高兴她们感情融洽,只见她一边看得笑咪咪,一边问飒太:
「既然不要展示类,那就是表演类啰?」
「表演类……」
「比方说乐团或合唱吧?(Y/N)」
茜被这串令人心头雀跃的文字吸引过来。
「乐团!这个好!团名就取为『放学后飒太』!」
「大家会乐器吗……?应该说,我不会乐器,希望不要把我的名字放进团名里面……」
「不然就选合唱?合唱团名:※飒太Girls……」(译注:影射「若叶Girls」。)
「就说了不要硬把我的名字塞进团名!」
「而且那好像是漫画乐团的名字呗。」
月麦有点目瞪口呆地说了,本来老人家到晚上已经很困、不爱讲话,似乎是被连续不断的吵闹声吵得稍微清醒了。
「要不就是话剧之类的啰。」胡桃子继续脑力激荡。
「演戏吗!」
「啊,不错唷,演戏。通常都少不了吻戏唷。」
「吻……」
惠的一句话让茜想起飒太的吻,当场羞得脸上冒火,说不出话来。
「演戏吗!好啊!要演吗!……先说好,我可不是为了吻戏喔?」
任谁都看得出凛是为了吻戏,凛真的非常容易上钩。
「演戏吗……那么,要演什么戏哪?」
「我喜欢哈姆雷特和理查三世喔。我喜欢喔。」
「格调真高唷!」
白亚很高兴终于能够加入话题,她的喜好让惠可爱地惊叹。
「说到高中话剧绝对少不了的戏码……果然还是罗密欧与茱丽叶吗?」
「这个好,罗密茱丽!罗曼蒂克的罗密茱丽!」
「没有人这样简称的吧……我个人比较喜欢……白雪公主、睡美人、咆哮山庄等等。」凛表示。
「统统都有吻戏呢……」鸣吐槽。
「有没有更着重男人友情的故事……比方说三剑客怎么样呢?」惠如是说。
「老身比较偏好时代剧呗。七武士、水户黄门都不错。」
「都好普通喔,演一些更大场面的戏如何?像是战队之类的。」
「胡桃子喜欢恐怖片或血腥片。」
大家的意见都不一样,根本讨论不出结果。
双手环胸看着众人自说白话的菜波,最后叹着气松开双手,说:
「……就用一年F班(我们班)的方式做吧。」
「?」
飒太头上冒出问号的同时,菜波拍拍手要大家看过来。
「难得有机会,就把想演的戏码全部混在一起就好了哪。」
「啊——」
原来「我们班的方式」是这个意思啊……就在飒太蹙眉时,白亚若有所思地摇头晃脑以后,轻声说:
「也就是说,为了争夺罗密欧,茱丽叶率领三剑客,与保护白雪公主的七武士展开情敌之争……这时假面猎奇杀人鬼战队来袭……就是这样的故事对吧。对吧。」
「完美地混在一起了哪!」
「厌觉不该混的都混在一起了……」
飒太脑海里跳出『危险,不可混合』的文字,相反地美森却是紧紧握住白亚的双手,眼睛闪闪发亮。
「你的才能太有意思了!」
「谢谢你。谢谢。」
「唔……偏偏对了美森小妹的胃口呗。」
最喜欢胡搞的美森开心得如获至宝;月麦仰天长叹:心想这下真的没救了。
「就这么办吧!剧名是……我想想喔,『罗密茱丽与白雪公主,以及三剑客与七武士如何与猎奇杀人鬼战队一战』,大家觉得怎样?」
「只是把关键字凑在一起而已。」
美森把飒太的吐槽当耳边风,换白亚腼腆地说:
「我很喜欢古典文学,之前帮修道院寄宿舍的小朋友讲故事的时候,我都会改编情节,小朋友都听得很开心。很开心。」
「哦哦。大家觉得呢?要不要借重白亚君广纳大川的才能,请白亚君写剧本呢?」
「赞成!」
「交给我好吗……」
「你就先试着写一点看看如何?要是感觉不错,再麻烦你继续写下去就好了。要是有其他人自告奋勇编剧就另当别论……」
凛环视众人,结果没有人有异议,于是白亚稍微踌躇以后,点头答应了。
「我会努力回应大家的期待的!我会努力!」
「啊,如果要夹杂诗句的话,找菜波商量就对了。菜波会帮忙想出迷人诗句。」茜补充。
「不许提诗!」
「哎呀,好极了!和菜波姊姊共同创作脚本呢。共同呢。」
「呣……算、算了,既然汝等这么坚持,要本宫帮忙也不是不行哪。」
对于妹妹亲近姊姊的未知体验,菜波似乎觉得还不赖,尽管噘着嘴还是勉为其难答应。假
使碰到他人耍赖强迫推销壶的案件,建议找消保官谘询。当然这与本案一点关系也没有。
插曲 支线剧情Flag 魔法少女福祉机构①
小时候,圣帝小路美森曾经被哥哥问到一个问题:
「美森喜欢魔法少女吗?」
「哥哥,你累了。」
「这是什么意思!?」
哥哥很难得粗声粗气吐槽。粗声粗气、粗声粗声粗气、粗声粗声粗声粗气。粗声要重复几遍才是正确的呢?
「……如果你并不讨厌,那么哪天在人生中遇见魔法少女时,你要关照人家喔?」
「…………」
几乎不曾胡言乱语的正经哥哥很难得说出像在开玩笑的话,正因为这样,美森对这句话留下莫名深刻的印象。
话虽如此,人一辈子也不可能遇得到魔法少女,因此哥哥的发言完全没有意义,不过……
学园里充满生涩的锯木头声与不规则的敲铁锤声。
这些不熟练的木工声响自远方传来,还夹杂着开心的笑声与又哭又笑的惨叫。
放学后正在准备文化祭的旗谷学园,有个角落悄然无声。
位于仓库区角落,距离领材料处有段距离的空仓库……那是一栋外观像是健身房一样的两层楼高建筑物,一名穿红色水手服披短斗篷的少女从二楼房间开门走出来。
少女有着一张娃娃脸,配上好胜的眼眸,带着充满斗志的表情,朝发尾逐渐打薄的红发扎着好几个蝴蝶结。
一出房间就是一条宛如施工便道的长廊,她就在那里无所事事地仰望天空。
……忽然间,空无一物的空间摇晃变形,随即蹦出某样物体。
那是骑着花朵造型魔法杖,在天空翱翔的女孩子——假使要用一句话形容,就是『魔法少女』。她装饰着可爱蝴蝶结的服装,融合了深蓝色学校泳装与天蓝色女仆装,头上分成两束的浅水蓝色长发在身后随风飘逸。
长相文静的她在空中旋转一圈以后,在红色水手服少女前降落,娇羞微笑。
但红色水手服少女却大声斥喝水蓝色魔法少女。
「太慢了!早织屋!」
「请你不要强人所难啦,西格莉德学姊……我已经尽全力赶过来了耶。」
被唤作西格莉德学姊的红色水手服少女冷哼了一声。
西格莉德·金德海姆。
那就是她的名字。
「早织屋……你本来过着像过街老鼠一样悲惨的学生生活,是谁提拔你当上光辉灿烂的魔法少女的一员的呀?」
「我本来过的是普通的一般生活!不过我的确很感谢学姊让我成为魔法少女……所以我才克服万难,赶来西格莉德学姊这边的!」
被西格莉德称作早织屋的少女……早织屋亚雪哀怨地叹气。
「……那么学姊,你找我来这种边境区域有什么事吗?」
「世界为之震撼的真理的黑暗……就近在眼前,这样足以构成我找你来的理由吗?」
「难道是……拉普拉斯之魔吗!」
「没错,隐藏大圣杯者……那就是……」
西格莉德露出大胆的微笑。
「我们魔法少女福祉机构长年不断寻找的人。」
魔法少女福祉机构。
在异世界的魔术师联合组织之中,号称规模最大的组织之一。
魔法少女福祉机构,以位居全次元八十亿魔法少女顶点的事务总长——天后麻音为首,以及※亚瓦隆魔导师团、精灵纪念魔导学院、安涅耶鲁贝魔法公会并列为四大魔法组织,同时也是名闻遐迩的强盛魔法兵团。(译注:详见『东京皇帝☆北条恋歌』。)
担任次席监察官一职的王牌级魔法少女西格莉德来到此地,是为了她个人想要的一项情报。
「我家那个不成材的二姊说了……」
「我记得学姊家好像是五姊妹是吗……?」
长女英格丽德,次女葛楚德,三女瓦尔普吉斯,然后西格莉德是金德海姆家的四女。
「对,葛楚德姊姊似乎在这所学园看到了……看到Sacrament。」
「Sacrament!那个超一级圣遗物指定存在吗!」
「虽然那跟我们魔法少女福祉机构没有关系,只不过,我们无论如何都必须逮到与那家伙成对的存在。」
西格莉德一边这么说一边比手势,她的动作与其说是拎起脖子逮住对方,更像是要掐断对方的脖子。
「拉普拉斯之魔是Sacrament的影子……又或者Sacrament才是拉普拉斯之魔的影子也说不定,不管怎样,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
「没错,Sacrament和拉普拉斯之魔,通常是在相近地点、相近年代发现踪影。」
「可是既然这样,只要直接禀告事务总长,请她动员机构不就好了……」
「天后麻音的城府太深了,不值得信赖。」
「学姊讲话还真直接……!」
过于巨大的组织往往容易沦为一盘散沙。魔法少女福祉机构也不例外。
「你有确实依照我的吩咐,瞒着所有人来到这里吧,早织屋。」
「……算是吧。我来这里的路上被火钤叫住,她还追问我:『机构总部的主席秘书官大人来这种边境区域做什么呀?』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蒙混过去。」
「火钤……?……………………极东总负责人——美丽川火钤?」
「是的——」
「天后麻音的走狗。」
「不过火钤是条笨狗,常常不小心连主人都咬呢——」
「所以才会被调到这种乡下地方。」
哪像西格莉德,说到次席监察官这个职务,在机构内可是保证一路升迁的位子。
基本上,会当魔法少女的女孩子,多半都没有往上爬的欲望,因此能干的人与人望特别高的老好人通常都会被提拔升迁。西格莉德·金德海姆属于前者,早织屋亚雪则属于后者。
「姊姊……应该说是金德海姆工业的圣遗物开发二局,似乎是对sacrament感兴趣……」
开发二局是长女英格丽德担任局长的部局,据说背后有超军事国家※圣三角王国撑腰。(译注:详见作者另一部作品『东京皇帝☆北条恋歌』。)
开发二局与讨厌看金主脸色研究的开发一局,就算在公司里也称不上关系良好,那么一局局长是谁呢?就是西格莉德。
知道这方面情况的早织屋双手环胸思索。
「也就是说,不管是魔法少女福祉机构,还是金德海姆工业,他们的死对头都想找到Sacrament,而学姊则是想要找到拉普拉斯之魔,对吧?」
「站在我这边的人,就只有你……还有我妹克里姆希尔特了吧。」
「…………」
金德海姆家的五女——克里姆希尔特担任金德海姆工业的负责人,就像上面三个姊姊感情很好一样,下面两个妹妹也感情融洽。
「总而言之——」
西格莉德踩得乐福鞋发出喀的一声,停顿一下以后继续说:
「我必须逮到拉普拉斯之魔,夺取那家伙握有的『通往圣杯的钥匙』才行。」
「那是民间传承提到的,两位公主的希望旗钥,对吧。」
「只要我们魔法少女的身份未变,就永远摆脱不了『诅咒』,唯一能够解咒的秘宝就是『贤者之石』……除非得到能够炼成贤者之石的圣杯,不然就永远无法斩断怨叹的连锁。」
西格莉德用细瘦双手抱紧自己的身体;早织屋表情沉痛地看着她,稍微扭转话题:
「话说,有传闻认为拉普拉斯之魔其实是天使的化身对吧……」
「你是指不断考验我们人类的那个吗?当我们人类的灵魂被断定没有活下去的价值……没有资格加入神的使徒的行列时,神界之门将会开启,天使大军将会消灭人类……这与Sacrament的传承合为双璧,都是应该唾弃的俗传。」
就在两人谈论这些事时,有人忽然留意到她们。
那就是巡视校园的学生会长——美森。
「喂——那边的同学——在这种地方进行开店准备吗?」
「……呿!我是看这里没什么人来,才选这里当根据地的,没想到居然巡逻到这里来了……」
看到美森手上戴着文化祭实行委员会的臂章,察觉情况的西格莉德暗叫不妙。
「这里是什么社团……?」
看到美森一边问一边用智慧型手机搜寻资料,西格莉德朝早织屋使眼色,早织屋赶紧在背后挥动魔法杖。
「……我看看,啊,是这个吗?『魔法少女福祉社』……?」
美森看了早织屋用魔法在资料上变出的表格,当场蹙眉;西格莉德则是用美森听不到的音量对早织屋怒吼:
「早织屋——!」
「有什么办法,学姊突然那样要求,我一时间哪想得到不会和其他社团重复的名称嘛!」
美森似乎没发觉两人小声争论,她从智慧型手机抬起眼睛,用手上的笔指着早织屋确认:
「魔法少女……」
「我就是魔法少女喔——」
「福祉……」
「现在是贡献社会的时代!」
『等一下,哥哥,我的人生,真的出现魔法少女了……』面对显然很可疑的魔法少女,美森仰天长叹。
然后,美森想起哥哥的遗言……应该说是哥哥生前说过的话之一,就是『假使遇到魔法少女要记得关照人家』,于是美森叹气了。
「算了,反正一些奇奇怪怪的社团也不是现在才出现的……那么魔法少女福祉社要在这里开模拟商店或展示成果吗?」
听到美森的问题,两人露出『嗯?』的表情轻声反问:
「模拟商店……?」
「展示成果……?」
「配合文化祭。」
「喔、喔喔,文化祭!对对对,我想想……学姊擅长占卜……对了,占卜馆!我们要开占卜馆!」
「喂……!早织屋,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唔呣唔呣!」
早织屋伸手捣着西格莉德的嘴,露出僵硬的笑容。
因为两人接连做出不自然的举动,似乎就连美森都稍微感到怀疑,于是瞪眼看着两人。
「话说你们两个是本校的学生吗?既然你们这么显眼,照理说应该在哪看过才对……」
两人冒出不舒服的冷汗,这时,西格莉德突然捣着脸嚎啕大哭起来了:
「因为我们……想趁文化祭改头换面……!为了这一天,我们染了头发,甚至还准备了这
种活像情趣服的服装,把希望寄托在这次文化祭啊……!」
「情趣服!」
一身装扮沦为情趣服的早织屋大受打击,不禁放声大叫。
「呜哇,抱歉抱歉。这样啊……身为学生会长,本人很高兴你们为了文化祭付出那么多努力。不好意思喔,本人之前还在心里怀疑你们穿那种情趣服是不是有毛病,对不起喔。」
「让人怀疑是不是有毛病的情趣服!」
一身装扮被怀疑是否有毛病的早织屋大受打击,不禁放声大叫。
「为了表示歉意,要是发生任何事,本人不管帮不帮得上忙都会为你们想办法,就来告诉本学生会长——圣帝小路美森吧。」
捣着脸的西格莉德这时抬起脸来(虽然她并不是为了要代替已经因为连续打击而呈现空壳状态的早织屋回话)讶异地惊呼:
「圣帝小路……?你认识圣帝小路隆守这个人吗?」
「咦!你认识我哥哥吗?」
「你是圣帝小路隆守的妹妹吗!?」
这个堪称离奇的上天安排,让西格莉德打从心底惊叹、哑口无言。
「…………」
双方都料想不到事情会如此发展,沉默地互相凝视半晌以后,西格莉德打直身子发问了:
「隆守他……隆守先生他好吗?」
「……哥哥已经过世了喔。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什么……!他被杀了吗!?是谁杀的!」
「……不是,虽然不确定是事故还是自杀,不过似乎没有他杀的嫌疑……为什么你会觉得哥哥是被人杀死的呢?」
「自杀……?那个隆守会自杀吗……?」
西格莉德听到难以置信的事实,没回答美森的疑问,而是瞠大眼睛。
另一方面,美森发觉一项更重大的事实。
「倒是哥哥还在世时……也就是读大学的时候,你们应该还是小学生……顶多是国中生对吧……你们和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
其实五年前她们的外表年龄也和现在一样,精神年龄也早就停止成长,但她们总不能老实这么说。
而且西格莉德认为,她们和隆守的关系就算照实说了,也不可能取信于人。
圣杯与贤者之石。
就如同之前的叙述,那是她们为了众多同伴而想要得到的秘宝。
据说名为七德院的组织藏匿着圣杯与贤者之石的秘密,而七德院与魔法少女福祉机构长久以来一直都是敌对关系。
不过出现了想要为双方仲介的人。
那就是圣帝小路隆守。
他是秘密组织的一员,一般用『Y』这个符文称呼这个组织,日本名门望族皆名列其中;在他进行组织活动时,与魔法少女福祉机构偶然接触。后来与西格莉德成为知己,于是主动提议帮忙。
虽然这是因为隆守有自己的打算与想法,双方利害关系刚好一致的缘故。
但不管怎样,西格莉德和他共同参与过几次作战行动,评断他至少比无法信赖的同伴要可靠多了。
西格莉德回想那些日子,在脑中摸索词汇。
『我不是单方面受他帮助。不过,虽然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感觉却是我方受惠居多……干脆就含糊解释带过吧。』
西格莉德双手环胸思考半晌以后,抬起眼眸说:
「应该说,他多次援助我……」
「噗———————!」
美森从嘴里猛烈喷出某种东西。某种东西的真面目是灵质。
「那那那那那那那、那个笨哥哥……!竟然找国中小学童援援援援援、援交!还装得人畜无害、敏感纤细,不可原谅——!」
气愤的美森用臂镗赏了木门一击,打破一个洞。另外这扇门是魔法少女福祉社的社办(暂定)入口。
美森从木门抽出手,发出劈哩啪啦的声响;早织屋不理会美森,有些不敢恭维地向西格莉德提出忠告:
「学姊,刚刚那句话也未免造成太多误会了!」
「为什么?」
「呃,也就是说,(叽哩咕噜叽哩咕噜)……」
早织屋不敢大肆宣扬,附在西格莉德耳边讲悄悄话。
「~~~~~~~~~~~~~~~~~~~~~~~~~~~~~!」
西格莉德的脸颊瞬间染成通红,冒出火焰了。
「冷冷冷冷冷、你冷静一下,隆守妹!不是的!事情不是那样……说起来,我还没有那方
面经验……你看你害我说了什么啦,早织屋!」
「明明就不是我的错呀!?」
「没想到哥哥竟然做了那种差劲透顶的行为……本人要在此代替哥哥致歉!」
「不不不,隆守妹,你误会了,你哥哥是正人君子,该怎么说呢,是令人感觉非常舒服的男人……」
「不要啊——————!我不想听哥哥的行为让你舒服这些露骨的东西!」
「咦!谁跟你说那个!好了,听我说!」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看到美森捣住耳朵使劲摇头,西格莉德悄声说:『这是日本舞狮!』惹得早织屋喷饭了。
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安抚以后,美森终于冷静下来,多少听得进别人说话;她用不怎么相信的淡漠眼神听完西格莉德解释以后,疑惑地发问:
「结果你们到底跟我哥哥是什么关系?」
「……朋、朋友。」
「哥~~就算沟通障碍再严重,哪有人找小学女童当朋友的~……!」
美森心都凉了。
「啊,因为我们家学姊没有朋友,是你哥哥出于同情主动当她朋友的喔!」
「早织屋,你这混蛋,要是你以为只要是真话就什么可以都讲,小心迟早我上法庭告到你脚软!」
『我明明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补充而已!』早织屋在心里泪眼汪汪,美森倒是隐约感觉到西格莉德的沟通障碍情况和哥哥又不太一样,因此解开一半疑虑;她点了几次头以后,冷不防露出忧愁的表情轻声说: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问啥啦!」
「我哥是怎样的人?」
「我想我不会比妹妹知道更多……」
只见美森似乎有点伤脑筋地回答:
「哥哥对本人展露的表情,基本上只是圣帝小路家继承人的其中一个面孔吧,事到如今回想起来……本人好像不曾看过哥哥和朋友打成一片……本人很想知道那是什么样子。」
「……他很正直,近乎洁癖。虽然他的确不算合群,却又莫名爱照顾人。还有,他很重视逻辑。或许应该说是用哲学思想看事情的类型。」
「…………」
「不满意吗?」
「啊,不是……总觉得和本人所知道的哥哥没什么两样。」
「那当然啰。他又不是那种会看人脸色改变态度的老油条。不过,他虽活在世上,却没有展现鲜明的自我意志……应该说他很会察言观色,却又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吧……」
眼看西格莉德渐渐不再讲好话,早织屋从背后用魔法少女的法杖敲敲她的屁股。
这时西格莉德才发现美森紧抿着嘴,于是仓皇找台阶下。
「啊,没有啦,我不是说那样不好,只是想表达他也有那样的一面而已,整体来说,他人很好喔,嗯!人很好!」
「……啊哈哈……你误会了,不是那样的。本人只是觉得,不知道有几年没像这样和认识哥哥的人聊他的事了。这让本人觉得很开心喔。因为在家人或亲戚之间提起哥哥好像是禁忌……偏偏本人又完全不晓得哥哥的交友关系。」
美森有点快哭出来的样子,用手指使劲擦眼角。
「啊,本人该走了……谢谢你们,本人聊得很开心喔。改天有机会能不能再慢慢聊呢?」
「那当然。」
「还有,要是有困难,记得来找本大小姐美森商量喔。毕竟哥哥生前说过,『要关照魔法少女』。」
「是吗……」
西格莉德想起那个看起来很善良、仿佛会随时会消失的青年的侧脸。
『隆守……你可别惹妹妹哭喔。』
虽然千言万语来来去去,不过最后西格莉德在心里只选了这句话送给隆守。
「……感谢你。还有感谢隆守。」
「呵呵呵。」
握手以后,美森回到工作岗位。
等到看不见美森的背影以后,早织屋瞥向西格莉德。
「原来圣帝小路先生已经不在人世了。他不是脆弱到会死于意外事故的人,又选择过这种注定不幸的人生,最后会轻生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
「他明明也没有无知到会认为登上彼岸就可以脱离苦海……该不会是被拉普拉斯之魔唆使了吧?」
拉普拉斯之魔本来是参考一项假说而取的名字,而这项假说的内容是『假使能够掌握世上所有原子的位置与动量,那么透过计算这些原子的变迁,就能够预测未来世界的一切』。
那是关于命运和因果律的科学思维。
她们使用的拉普拉斯之魔这个称呼,究竟是实体化的概念存在,还是存在理由相符的高次元存在致使人类这么称呼,目前还没有定论。
两人不再多谈,替故人默祷,就在这时,两人感到一阵战栗,仿佛精神都为之瑟缩。
「!」
就像自然界的生物面对绝对逃不过的强大天敌时那样——
相差悬殊、近乎暴力的战斗能力、生存能力、魔力、知识、命运力,种种天壤之别在瞬间就压制了西格莉德和早织屋,连呼吸的余力都不剩。
飘浮在她们头上、宛如怪物般的力场……光是恐惧就足以停止生命活动的无形巨力,正不断侵袭两人。
要是超能力没有觉醒,或许就不会感受到如此庞大而具体的压力;偏偏两人却具备充分的异能,足以知觉这股力量的可怕。
发出这股力场的水蓝色长发女子,抖了抖头上那对狐耳;就像在呼应这个举动一样,西格莉德她们终于挤出话语大叫:
「绝对存在……!」
「伊甸·黎·普莱……!」
命运猎手伊甸·黎·普莱——她是在布列德费尔德公国袭击白亚她们的犯人。
伊甸从上空俯视少女,在庞大记忆边缘找到她们的资料。
「……魔法少女福祉机构……金德海姆的丫头吗?」
「为什么最强存在之一会在这种地方……?」
「有个国家的国王不知道为什么很中意我。他命令我当他女儿的临时保镳。」
伊甸轻快地降落在便道扶手上,依然高高在上地向西格莉德她们解释。
「保镳……?保镳在这种地方摸鱼混水好吗,『命运猎手』小姐?」
「这座城市并不大,要是发生什么状况,我凭事象感应能力就能感应。到时候只要瞬间移动就行了。」
『你这怪物……』
伊甸超越了正常生物拥有的所有能力,这已和她亚人的身份无关。
早织屋等人非常清楚,伊甸不必和她们认真,搞不好挥挥一根手指就能够消灭她们,只见早织屋发出略显颤抖的声音问道:
「请问……所、所以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威吓附近拥有较强力场的人。只是来叮咛你们不要在这附近调皮捣蛋而已。」
「早织屋——!所以我平常不是告诉你要控制力场吗!要是像这只狐耳女一样大肆发散力场,就会引来这种无谓的麻烦啦!」
「呜咦咦咦,对不起,学姊……!」
魔法少女基本上不会害人,因此伊甸判断威胁已经达到效果,转身就要离开。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有心,单枪匹马就能够镇压世界的人居然为了钱当保镳……你还是一样难以捉摸呢……」
西格莉德尽管冷汗直流,还是虚张声势地浮现讽刺微笑;伊甸也同样浅浅微笑回应,表示并不讨厌西格莉德那种态度。
「这种生活方式比较开心喔。不过,习于争权夺势的人应该无法理解吧……」
伊甸只留下这句话,就瞬间消失了。
西格莉德和早织屋终于摆脱那股慑人的紧张感,当场脚软蹲下。
两人这时还不知道,伊甸是那个七德院所在的布列德费尔德公国公王派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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