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斋子和五月的女生宿舍扑克对决

听了诸叶的感谢,春鹿开心地笑了。

在等待斋子的过程中,诸叶将春鹿的味增汤吃光了。

“请你评判我注入情欲的味增汤吧。”不一会,斋子将自己做的味增汤端了过来,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味增汤的香味飘了出来,诸叶暗道不妙,还没有开吃,就感到斋子的味增汤更胜一筹。

“库库库,从食物中提取出的汤汁,和你那种垃圾速溶汤汁是由明显的优劣的。”

斋子高昂地笑着,春鹿明显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总,总之,我开动了。”

“好好地评判吧,可不要偏心啊。”

“我不会偏心的。”诸叶断言道。

如果那样做,对努力练习的桃子前辈也很失礼。

诸叶啜饮了一口斋子的味增汤。

明明是配菜只有豆腐的简单味增汤,却因为鲣鱼与海带所做的汤汁提味不少,三者的鲜香味交融在一起,使味增汤变得非常美味。

“看来胜负已分。”看着诸叶的脸色,斋子大声宣言道。

“真,真的吗。”

“如果你不相信我做的,可以试着喝一下。”

斋子回到厨房,将剩下的一部分味增汤倒入杯中递给春鹿。

“是,是母亲的味道。”春鹿激动地叫了出来。

‘母亲的味道么’诸叶将目光投向碗中,思考着。

诸叶父母还健在的时候,因为在开餐厅,所以灰村家的餐桌上一般都是西式料理,诸叶几乎没有母亲做味增汤的记忆,不过,他并非不能理解春鹿所说的,斋子所做的味增汤,似乎触动了身为日本人刻在DNA上的东西。

“是我输了。”春鹿虽然双肩沉了下来,但还是坦率地承认了。

“哈哈哈哈,真是不敢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做菜啊。”

二人沉默无言。

“俗话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像我这样的女人,突然展现出顾家的一面,这不是强烈的反差萌吗。”

‘话说你的色情执念已经让人望而却步了’诸叶忍住了对斋子的吐槽。

春鹿杵在那里,无话可说,仅仅是味增汤,就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差距。

“库库库。”斋子带着邪恶的笑容,向诸叶伸出了手。

虽然坐在椅子上,但诸叶还是反射性地护住了自己的屁股。

“放心吧,为了不让你的感想变差,现在不会进行性骚扰的。”

“不过,我很期待吸你的乳头。”斋子认真地说着变态的话语,甚至开始舔舐嘴唇。

诸叶承受着阴暗的压力,默默将剩下的味增汤一饮而尽。

接着,诸叶将手伸进了箱子里,充分搅拌后,拿出了另外的折好的纸。

是煎蛋卷对决。

“很好。”斋子高兴地叫了出来,与咬着嘴唇的春鹿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真是不走运啊,百地。”斋子大笑着走进了厨房。

比起做味增汤,煎蛋卷难度更大,不禁要卷成漂亮的形状,烤制时也要注意火候。

“那个,我想问一下,桃子前辈做过煎蛋卷吗?”

“应该,在以前的家政课上做过一回。”

“成果呢?”

“大概是焦黑的一团吧。”春鹿双眼含泪,绝望地摇着头。

“那么向前辈要求更换题目吧。”

“不大可能吧,这就是普通的家常菜,没有更换的理由啊。”

面对边哼歌边搅拌鸡蛋的斋子,春鹿也一脸悲壮地开始搅拌。

两人同时在加热后的平底锅上倒入打好的鸡蛋,鸡蛋在油汁上裂开,发出悦耳的滋滋声。

斋子熟练的运用筷子,将鸡蛋卷起。而反观春鹿,则是一边惊叫着一边勉强着。

诸叶觉得自己得做好心理准备了。

两人的煎蛋卷几乎同时完成,放在盘子里,端了过来。

斋子的煎蛋卷很漂亮,蛋卷烤成金黄色,形状也很好;相较之下,春鹿所做的只能勉强看出蛋卷的形状,而且多处都是焦黑的。

“那就先从百地的开始吧。”斋子冷笑着。

“呜,那个,别勉强自己,不吃也可以。”春鹿战战兢兢道。

“可不能浪费。”诸叶大口地吃着。

现实是残酷的,老实说,春鹿所做的煎蛋卷,一点也不好吃。

“其中的糖分恰到好处,这种甜甜的味道我很喜欢。”但诸叶还是找出了一些优点。

“谢,谢谢。”看到诸叶吃完了自己的煎蛋卷,春鹿看起来很高兴,双手合十,扭捏着。

“别搞出那种新婚夫妇的样子啊啊啊啊啊啊。”斋子尖叫着将春鹿推开。

“好过分,前辈。”

“过分的是你们吧,把我晾在一边在那调情。”对抗议的春鹿,斋子瞪向她。

“喂,灰村,接下来是我的回合了,快吃吧,然后宣布我神崎斋子的胜利。”

诸叶将筷子伸向了斋子的煎蛋卷,夹起一块,在将要送进嘴里的时候停下了。

“怎么了,快吃啊。”

“不,那个,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什什么。”斋子肩膀夸张的颤抖着。

“你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我可不记得有这种事。”斋子眼神游离着。

“那这种味道是什么呢?”

“应,应该是你的错觉吧。”

“不管怎么说,我都在保持着公正,不过如果神崎前辈做了别的事的话——”

“会,会怎么样?”

“会宣布桃子前辈的完全胜利吧。”

“其实我在里面加了药。”斋子老实交代了。

真是危险。

“你是从哪里弄到药的?”

“以前在别墅的时候管家调配的。”

那个管家,真是多管闲事。

“为什么要加入这种东西?”

“啊,当我华丽地胜利后,享用灰村的乳头时,被下药的灰村再也无法忍耐,就在保健室的床上,这只是我一时的冲动。”

‘仅凭一时的冲动就做到这种地步,好可怕’。

“那么,这局算前辈输了。”

“好吧。”

真是的,没想到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赢下一局,诸叶苦笑着。

不管怎么说,还有第三局的机会,但春鹿只是因为斋子的变态才能赢下一局;二人之间料理技能的差距显而易见。斋子应该也会反省,认真起来吧。

诸叶盯着春鹿的侧脸,虽然还带着紧张,但更多的,却是作为实战部队成员做好觉悟的表情,凛然而美丽。

“那么,我抽了。”

不管怎么说,已经是决战了。

“最终战是——意大利面对决。”(hibiki:原文是ペペロンチーノ,百度后好像是在意面中加入大蒜等调料后的一种东西,下文我翻译的意面是指这个)

听后,斋子咋了咂嘴,春鹿摆出了胜利的姿势。

“运气好了一回嘛,百地,不过觉得自己获胜,还太早了。”斋子抱着胳膊,气势汹汹道,“确实我擅长的是和食,你在那家店学的是西餐,但想赢过我,还早了一百年呢。”

“比赛前,我有个请求。”春鹿以堂堂正正的态度说道。

“什么?”

“我想用这个。”

春鹿将放置在烹饪台上的一个小瓶子拿了过来,恐怕是从打工的餐厅带来的调味料吧。

“不过这不属于厨房的原有食材,是违反规则的,但前辈也能用,可以吗?”

“先让我尝尝。”

春鹿打开小瓶,斋子用勺子舀了一点。

‘不是肉酱而是蔬菜制成的吗?’

“你可以用,但是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斋子扬起了嘴角,似乎坚信了自己的绝对胜利,“我很期待你的料理。”说完,迈着飒爽的步伐进入了厨房。

和前两场比赛完全不同,此时的春鹿,也迈着坚定的步子进入了厨房。

二人埋头于意面的制作中。

诸叶忽然想起了什么,将箱子中的纸全部倒出,一张张打开。

斋子剩下的题目分别是照烧鱼,天妇罗和乌冬面;而果然,春鹿剩下的四个纸上面写的全都是意面。

诸叶不由地笑了。

春鹿明明是亚钟学园速度最快,最精通[神足通]的人,但她却意外的没有自信,不过,当她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时,不管什么都会成功的。

诸叶放下了对春鹿守望的心情,纯粹地期待着料理。

先完成的是斋子,她将做好的面放在盘子里,摆在了诸叶面前。

“那么,好好品尝吧。”

由于没有规定面的种类,所以斋子用的是乌冬面,相较于春鹿的干面,乌冬面煮的速度压倒性的快。

斋子的意面发出强烈的蒜香味,刺激着食欲。

“用筷子吃更好哦。”

“我开动了。”诸叶双手合十,动起了筷子。

将橄榄油淋在面上,加入辣椒和大蒜,用小火慢慢煎制,使两种调料的香味融为一体,在加入特制的酱汁,而且斋子加入了少量的味增汤,使乌冬面朴素的味道与西式酱汁完美结合。

诸叶刺溜刺溜地吃着面条,尽管很辣,但完全停不下来。

一眨眼间,盘子便空了。

“怎么样。”

“不得不说,相当好吃。”

“库库库,果然是这样。”斋子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久等了。”春鹿也将做好的意面端了过来。

这时,斋子忽然凑到盘子跟前闻了闻:“似乎并没有大蒜的味道。”

“是的,我用了别的调味料。”

听闻此言,斋子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捧腹大笑起来。

“有,有什么好笑的。”自己做的菜被嘲笑,春鹿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

“哈,你偏偏是在那家店学做的意面,那家店主打的是偏家庭的柔和口味,可是挺好了,所谓意面,就是要加入大量的油,蒜和辣椒等重口味调料来彰显味道。”

“我喜欢的就是这种清淡的口味。”

“行吧,那就让灰村评判吧。”

春鹿将盘子摆在诸叶面前。

春鹿所做的意面,散发出的香气很微弱,几乎无法引起人的食欲。

“那么,我开动了。”诸叶双手合十,用叉子卷起一团面,放入口中。

温柔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调制的蔬菜掩盖住了大蒜和辣椒的刺激味道,面条也制作的十分柔软,与斋子的辛辣料理,可谓是两个极端。

诸叶一口又一口地吃着。

“咦咦?”斋子愕然道。

“诸叶…。”春鹿也担心地看了过来。

“怎么了?”诸叶停了下来。

春鹿和斋子对视了一眼,然后像是下定决心般地问道:“诸叶为什么要哭呢?”

“哎?”诸叶吓了一跳,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有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哈哈哈,为什么会这样呢?”诸叶擦着眼睛,但不管怎么擦拭,眼泪都停不下来。

诸叶只好一边流泪,一边吃着。

诸叶还小的时候,不需要特别的材料,也很容易制作的意面,是经常出现在灰村家的餐桌上的。但是,还是小孩子诸叶,实在无法接受大蒜和辣椒带了的重口味,于是,诸叶的母亲总会用别的调味品,制作出味道柔和的意面。母亲使用的调味品,味道常常更换,有时会用蔬菜类的。

所以对诸叶来说,“母亲的味道”既不是味增汤,也不是意面,而是这种味道柔和的意面。

怀着恋恋不舍的心情,诸叶吃完了最后一口。

“或许是神崎前辈做的更好吃,但我更喜欢桃子前辈的意面。”

“是我输了吗,总觉得无法接受啊。”

诸叶原以为会遭到斋子的强烈抗议,不过她什么也没争辩,只是抱着胳膊,思考着什么。

“那么,就按平局来算吧。”

“唔,好吧,就按裁判的意思来吧。”

“我也没有异议。”

春鹿和斋子都赞同道。

“但是,我和前辈是一胜一负一平,结果怎么算呢?”

“那么,就这样好了。”斋子说着,吻上了诸叶的脸。

“噫噫噫。”

“因为没有分出胜负,也可以看成我们都赢了吧,我好了(hibiki:皮一下),轮到你了,接下来别忘了收拾残局。”斋子笑着离开了食堂。

“这种理论很奇怪吧。”诸叶捂着脸,苦笑不得,不过回想其起斋子嘴唇的触感,感觉脸变得通红。

“确,确实呢。”春鹿附和着诸叶,不过可以察觉到其话语中深深地遗憾。

“那么,也该收拾收拾回去了。”春鹿向厨房走去。

“那个,桃子前辈,虽然很厚脸皮,但我有个请求。”

春鹿回过了头。

“能不能再给我一盘意面呢?”

“咦?你真的喜欢我做的意面吗?”

“是的。”诸叶坚定的回答道。

“是,是吗。”春鹿害羞地低下了头,不过还是眼睛朝上偷偷地看着诸叶,“为什么,明明前辈做的更好吃吧。”

“或许是那样,不过对我来说,你做的是很令我怀念的味道,我甚至想每天都能吃到。”

“每,每天?”春鹿从脸颊到脖颈都变得通红,嘴巴一开一合,说不出话来。

诸叶不理解春鹿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我只是说了一些心里话。”

“笨,笨蛋,那种话要到求婚的时候说。”春鹿挥下一记手刀。

因为太过迅速,诸叶来不及躲避,被击中了头部。

“好疼。”诸叶趴在桌上,抱着头,被打的地方肿起来一小块。

“就算是感谢,也别讲出这种不过大脑的话。”

“真是不讲理。”

“才不是不讲理呢。”春鹿嘟囔着,绕到了诸叶背后,轻轻摸着诸叶的头,找寻着肿起的地方,“不过,那个,我的料理你能喜欢,我很高兴。”

“每天就算了,不过你想吃的话,随时可以告诉我。”

“真的可以吗?”

“当然,不必客气。”春鹿这样说着,突然亲了诸叶头上肿起的部位。

冷不防的吻,令诸叶吓了一跳,但拜此所赐,疼痛似乎也不那么剧烈了。

“那么,在这里稍等一会吧。”春鹿手脚同步着向厨房走去。(就是顺拐了)

‘如果害羞的话就不要做了啊’诸叶苦笑着,不过并没有吐槽,只是默默等待着春鹿的再一盘意面。

站在校园中庭陷入沉思的斋子,被春鹿的呼喊拉回现实。

“从那次料理比赛后,我也是有所成长的。”春鹿略微提高了声调。

“嗯嗯?”

“多亏了那次在长野讨伐要塞级异端者时遇到的某人。”

“是男人?”

“虽然是男的,但不是前辈想的那样,是个非常和善的老爷爷。”

“哎?你喜欢那种年长的吗?”

“所以说不是那样的啦。”春鹿瞪着斋子。

只是这样便会气呼呼的可爱后辈,让人忍不住想去调戏。

春鹿鼓着脸,踢着路上的石子:“前辈们都毕业了吧,那样的话,明年就只有我可以和诸叶进行特训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扰索菲亚前辈了。”春鹿的声音细如蚊鸣,但斋子还是听到了。

“这样啊。”斋子露出愉快的笑容,将手放在春鹿的头上,来回捋着她的头发。“话说,明年将头发留长一点如何?”

“那样绝对不适合我啦。”

“真是的,你又开始自虐了。”

“而且,诸叶以前说过,现在的发型最适合我。”

“是这样啊。”斋子揉着春鹿的头发。

看到可爱的后辈成长,作为前辈来说,果然很高兴。

另一方面——

代替被后辈叫走的石动而来学校的丈弦,和走在他旁边的宗谷真奈子,加入了诸叶他们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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