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从结束开始的兄妹恋爱
一切,都要从结束开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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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滴。”
今天也在闹钟响起之前醒了,这是醒来后意识到的第一件事。我睁开眼睛,望向周围。窗帘后只透过一点蒙亮的光线,确认时间是六点半。
“就是今天了。”
今天,我,我们要去结束一切,结束这段令人留恋的关系。
周围除了时钟的滴答声外没有半点声响,十足的寂静压迫着鼓膜,秒针每滴答一次都响彻在我的脑海,似乎只剩下我一人的孤寂助长了我的胡思乱想。
几周来每每想到这件事就难免胸口收紧。如果不起床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当做算了,总是会冒出了这种荒诞的念头。明明下决定的是我自己,还满脑子想着逃避的方法,真是恶心。我看着打满勾圈的日历恍神,勉强才平复胸中的惆怅。
整理好寝具,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通风,窗外的冷风吹醒了我昏沉的意识,清晨的空气每呼吸一次似乎都洗涤了一遍精神,我明白,我只能主动结束一切了。
在卫生间里梳理干净自己,回到卧室换好衣服,最后做好早饭,每天早上的日常工作就这样完成。我站到隔壁卧室前,敲响了那扇门。
“秋语,你醒了吗?”
里面传来了一阵细簌声,大概是正准备起床。
“可以进来了哦。”
里面的人保持着关门的状态下达了开门许可。明明直到不久前还可以直接推门而入的,最近却突然让我要注意敲门。果然青春期的女生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每天在变。
推开房门,她就坐在床上抬头看向我。虽然由我这么说非常不合适,但是她明显刚刚整理好的睡衣显得过于紧贴身体,睡衣底下显然没有其他衣服,这种感觉冲击着我作为男人的理性。再加上以刚睡醒朦胧的双眼向上看我的视线,这就是所谓“她也长大了啊”的心情吗。
“早上好,哥哥。”
“早。”
从上面这段对话看来不管是谁应该都能立即搞清楚我们的关系。
没错,她是我的妹妹,李秋语,我是她的哥哥,戌。拥有同样的父母和遗传基因。我们是被血缘这层关系拴在一起,却又被血缘这层关系隔离开的亲生兄妹。
所以我才觉得刚才想的事情非常不合适。
“好了,别愣在床上了,快点起来刷牙洗脸换好衣服吃早饭,今天不是约好要一起出门吗。”
看见秋语的脸逐渐变红我才意识到好像盯着看太久了,这时候监护人的口吻就很好用。
虽然听话的开始整理,但耳朵还是红的,也低着头不肯看我。
“(明明是哥哥看着我发呆才对。)”
这是嘟囔着表达对我的不满?果然是长大了啊,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一脸气鼓鼓的样子撇过头还真可爱,不亏是我家妹妹。
不对,咳咳,一脸气鼓鼓的样子撇过头像是觉得没听到就算了,可是就算你这样
“可是我都听到了。”
“听到了你还问!”
我玩闹着回了一句话后,秋语的脸又开始涨红,我自知不妙逃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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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家日常的开始,但今天仍会是非日常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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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后,为了照顾妹妹奇妙的青春期女生心理,虽然明明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还是先一步离开家前往公交站。
打开家门迈出脚步,门口的小车库停着一辆落满了灰的高级摩托,我还是高二学生,没有驾照,不可能是我的,秋语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这辆车其实是我们父亲的,不如说这栋小县城自建房就是我们父亲的,虽然他已经几年没有回来过了。
我们家的父母早在秋语出生后——也就是我出生两年后就情感破裂分居了,原因听说是因为那两个人带不过来孩子于是整日吵架,加上父亲因为工作的原因常常夜不归宿引来母亲猜忌,最后决定秋语跟母亲,我跟父亲,两边个带一各小孩分开来居住。
期间还是婴儿的我和秋语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就被分开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年纪轻轻就什么家务都会的原因——因为父亲工作的常常不回家——
虽然听说他们都在天体物理学还是什么东西方面有所建树,不过似乎都不适合当父母。
再后来父亲工作越来越忙,最后甚至因为调职决定搬到大城市,而我则以上的是县里的省重点为理由硬是一个人留了下来。
其实真正的理由是不想和妹妹分开在不同的城市吧。
就这样过了一年到初三,秋语也考上了省重点,于是以学校位置更近以及父亲在外地上班我一个人独居为理由说服母亲独自搬了过来和我一起住。
事实上在分居的几年里从小学开始我和秋语常常偷偷跑出来一起玩,母亲好像也因为一个人养小孩工作繁重,一天天只有晚上回家睡觉而已,所以根本不知情。父母双方分居之后好像就没怎么见过,所以也不知道我们在同一所小学(毕竟连家长会也不来参加)。
记得我小学毕业之后最后一次以小学生的身份聚在一起时她哭着说不想分开在不同的学校,还发誓一定要和我考上同一所中学时的样子。
她也确实做到了。
之后又过了五年到了今天。
因为是一大早而且还是休息日,周围没什么人,所以我能在公交站悠闲地等秋语的同时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哥哥!”
转过头去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秋语正以小跑的步伐来到我身边。
“等很久了吗?”
明明是看着我出门的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我沉默着表示不想再来这套的意愿。
“……”
“等很久了吗”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问这种轻小说台词一样的问题。”
虽然我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但秋语似乎并不打算回答,还是面不改色的看着我的脸,又问了一遍:
“等很久了吗”
“……”
看来不满她的意她是不会停下来了。
“没有,我也才刚到而已。”
“那就好。”
对完轻小说风格的台词之后,她露出甜甜的笑容以低视角看着我。实在是太可爱了,不过我是不可能说出口的!是说这种表情加动作不会是她精心设计过的吧,不行,我好像不敢问她,因为如果是就太可怕了,我会承受不住。
这是一个月来出门时的定式问答。
“决定好今天去哪里了吗?”
“没有,不过哥哥肯定已经想好了。”
“确实。”
知兄莫如妹啊,不愧是我家妹妹。
“计划是先去水族馆,出来之后吃个午饭,再陪你去逛街,在外面吃完晚饭之后回家。”
“嘻嘻”
没想到刚说完计划秋语又在一旁笑了出来,到底哪里好笑了,没礼貌,明明我是考虑了很多才做好计划的。
我装出生气的样子双手叉腰,好像很不爽的问:
“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吗?难道想和哥哥一起在外面住一晚再回家吗?”
对妹妹开黄腔的我真是个烂人,不过这点我早有自知之明,所以没问题。
听到我的胡话秋语的脸快速的红了起来,撇开视线反驳:
“不,不是啦!只是觉得今天的计划比之前还像约会啊。”
涨红的脸在说完这句话后又突然消沉了下来。以极小的声音嘟囔
“明明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
即使我听到了,我也只能沉默。
一起生活的这两年里,即使没有那个意思,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越来越近。这种情况好像是因为动物会本能的寻找基因相似的配偶,而长期分居的我们失去了潜意识里的近亲隔离措施,只把对方当异性看待的缘故还是什么的,记得曾经在网上看到过这样的理论。
不过基于世间常理的思维让我们始终只是“兄妹”,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行为上在别人看起来好像越来越像一对情侣,我们也接受了这种看法。
但果然还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天夜里父亲突然打来电话,明明往常从不打电话来的,心血来潮似的聊了聊生活之后,我们互道再见,准备挂断电话,在挂断前他又补上了一句以前从来没说过的话。
‘当哥哥的要好好照顾好妹妹’
虽然嘴上应着敷衍的答应,但奇怪的感觉却不断在胸口扩散。
那时我才想起来,我们是兄妹。
就如开窍一般的想起来,我们是兄妹。
因为我们是兄妹,所以不可能有更进一步的进展。我们之所以会如此亲近,只是因为奇怪的生物学原理而在相互吸引罢了。我们不是野兽,身为人类就算坚持这样继续下去,也不可能有任何好的结果,现代社会没有可以供我和秋语安身立命的角落。结果只会让秋语的青春白白浪费在我身上,甚至影响到未来,而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我在一个月前向秋语坦白了自己的心情,宣泄了自己的想法。并做出了了一个月后,暑假的最后一天结束一切,恢复正常的约定。
而今天正是自那日算起的一个月后。
———秋语———
那天晚上,哥哥向我坦白了心意。
我真的好开心。
原来不是我在单恋着哥哥,哥哥也不是顾虑我的心情才什么都没说。
他对我的心情和我对他的心情一样!
我真的好开心好高兴,已经什么都不能想了,脑袋里只有哥哥对我告白的事实。
可是,他却说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我做了什么让哥哥会失望的举动吗,难道我犯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吗。
竟然让哥哥说出这种话。
他好像说了什么关于我的青春,我的未来什么的之类的。
明明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明明什么都无所谓,只有哥哥一个人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我只要有那只在我孤独时抓紧我的手就够了!
可是,就连我也不禁开始想,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吗。
那时我才想起来,我们是兄妹。
就如开窍一般的想起来,我们是兄妹。
因为我们是兄妹,所以不会有更进一步的进展。我们的关系会变得越来越好,不过是我单方面依赖着那只手的温暖而已。不可能有任何好结果在未来等着我们,这个社会上根本不存在能让我和哥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地方。我只不过是在白白浪费着属于哥哥的青春,甚至白白浪费哥哥的未来,而这是我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果然还是只能结束了吗,我的心情。
可马上结束还是太突然了,太急了!
我还不想就这样结束。
这份感情,再延长一个假期也无妨吧。
虽然哥哥年级比我高,假期只有我的一半长。
不过从今天算起,也还有一个月。不长不短的一个月。
“那,就在一个月后结束一切,恢复正常吧”
我向哥哥请求了一个月的延长线。
那么,这最后的一个月。
我不会再掩饰自己的爱意。
我这样发誓。
———戌———
我们和计划的一样去了水族馆,
“这里水母好多啊!”
“你看那只海豚好聪明。”
“前面有海豹表演!哥哥快点!”
“哥哥看看这个,”
“哥,”
“哥哥”
“哥哥,”
“哥哥!”
“哥”
我们沉浸在了一切结束前最后的幸福感里。
……
“哥哥”
“嗯?”
“你看这个帝企鹅的介绍板。”
“嗯。”
昏暗的水族馆室内没有多少灯,最亮的是介绍板上的一圈灯带,指引着游客看向介绍板。
上面写着的好像是对帝企鹅生活习性的介绍。
“帝企鹅好像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呢。”
“……”
你突然说什么呢,害我吓了一跳。
我本来是想这么说的。
可是,
看着你望向帝企鹅憧憬的眼神,我实在说不出口。
因为,我无法实现你的愿望。
“没关系哦,哥哥。”
秋语好像看出了我在想什么似的,用安慰的口气,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都懂哦。”
听她用好像压抑着什么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明明不是没关系吧,我不可能还能忍住吧。不由得就抓住了她的手。
她就像是吓到了一样抖了一下肩膀,脸上的红色应该不是我看错了吧,那,微微发红的眼眶,应该,也不是我看错了吧。
“哥哥……?”
“没事的。”
我用我能发出最温柔的口气带出略哑的声音。
我不能忍受秋语像这样无可奈何般的声音和表情
我能为了秋语做任何事。
可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至少今天,还没事。”
所以我只是攥紧秋语的手,说出不明所以的言语。
“嗯……”
可到底为什么,你好像全都懂啊。
秋语听着我说的话,安心似的靠在我身上,我也体会着她传来的体温与淡淡的香味,像一对情侣一样,看着玻璃后被观察着却不在意的动物。
难以释怀这温暖。
———秋语———
之后再也没发生类似的情况。
我们在纪念品店挑纪念品,和哥哥买了一对的帝企鹅挂件让我觉得好开心;我们一起吃饭,喂哥哥的时候他害羞的样子让我觉得好幸福;我们到商业区逛街,让哥哥帮我挑衣服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害羞;我们顺路到游戏厅,一想到哥哥平时总在学习就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会玩;我们用所剩无几的时间看电影,爱情片里平时觉得做作的剧情弄得我感动到想哭。而且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哥哥一直牵着我的手,这更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幸福体验。
最后拖到九点才吃晚饭。
这一天,终究还是要结束了吗。
来的是以前没有来过的高级餐厅,用的好像是是哥哥从爸爸和妈妈每月打来生活费里攒下来的钱。周围到处都是看似情侣的大人,我们两个未成年人混在里面真的不会奇怪吗?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光,我们的家应该也在这片灯火的某处,走在里面感觉好像会迷路,
如果没人牵着我的手的话。
可是为什么这里的食物都没有味道呢?这也是高级调味吗。
应该不是食不知味吧。
明明今天一天,明明这一个月来,是那么幸福,我们做了好多情侣才会做的事,做了好多一个月前根本不敢想的事,把以前没做过的,以后想做的能做的都试了一遍,应该不可能这样。
可为什么还是不满足呢。
是我太贪婪了吧。
“塞入了一堆不在计划里的行程呢。”
“是啊。”
“还搞得这么晚才来吃晚饭,幸好哥哥预约的就是这么晚。”
“我猜到了嘛。”
真是的,你还看着我发出那么温柔的微笑,我真的会忍不住的啦。
我还不想结束,我还想再继续下去,我会说出这种任性的话来逼你答应我的。
明明应该是我来释放爱意的一个月,明明是用来缓冲的一个月。可为什么我的感情更加膨胀了。
我真的会哭哦。
“哥哥……”
“嗯?”
“不……没什么。”
我露出了我能展露的最棒的笑容望向哥哥。
可为什么你眼睛里的我像要哭出来了一样呢。
世界真是奇妙啊。
“秋语……”
“……嗯?”
我强撑起表情回应哥哥的呼唤。
“再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所以你为什么总是能给我想要的啊!
我憋住每一滴想往外涌的泪水,挤出不成声的回应。
“乐意之至。”
求之不得。
———戌———
最后,我们去了观星台看星星。
谁让秋语露出了一副那样的表情呢。
多花点时间也无所谓吧。
周围只有出人意料地安静,似乎世界上仅有我们二人还活着,明明刚建成时网上说这里到处都是情侣,现在却只有我们在这。夜晚的加成让我的情感变得复杂,冷厉的空气沁透我的五脏,除了偶尔的蛙声外,四周再无生命的气息。不久前闪耀还在我们身旁的都市灯火,如今早已被我们远远抛在后方,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星空。
天上的星星好像会永远挂在天上一样,明明只是一群随时可能熄灭的恒星而已,为什么不能把这份“永远”分给我一点呢。
我们坐在长椅上仰望着这片繁星。
“如果有流星的话,你会许什么愿。”
不由得想问问你这个问题。
大概是希望保持现状什么的吧。
我转过头望着你的脸,猜测着你的愿望,等待着你的回答。
不对,那大概是我的愿望。
“是呢,我希望……希望哥哥能幸福。”
“……你总是能出乎我的预料呢。”
“毕竟我是你可爱的妹妹嘛。”
“是吗?我可觉得当我妹妹不是件好事呢。”
“怎么会……不,也是。”
“啊?”
不会吧,难道我身为哥哥真的那么差劲?我慌张了起来,而你终于转过头来看向我。
“因为,如果我们不是亲兄妹的话,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吧。”
所以才说你不愧是我家妹妹啊。
“……直球吗,你果然也长大了。”
“真是的!又把我当小孩子!”
秋语生气似的鼓起脸,这果然是她的招牌动作。
就算你摆出毫无威慑力的鼓气脸也没用啊,我无关痛痒的想着。
你那张气鼓鼓的脸,也只会让我觉得可爱而已。
所以,可以不要哭吗。
为什么你转过来的脸上布着两道泪痕呢。
“哥哥……”
“嗯?”
但我还是不能指出这点,因为,就算指出了也无济于事。
你颤抖着嘴唇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你这不是叫我只能听你说下去了吗。
“哥哥,我……”
“我知道。”
但我还是不得不打断你鼓起勇气说出来的话,因为我没有拒绝你的勇气,比起拒绝你,还是阻止你比较容易。
“……也是呢,这样是不行的啊。”
那就不要摆出一副放弃一切的表情了嘛,我会克制不住自己的。
我明明不想让你强装着笑容说出这种话,才同意延长一个月的啊,谁知道这一个月和你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亲密反而让我更加膨胀了对你的感情,这明明是不可以的啊,作为哥哥我得以身作则分割清楚才行吧。
“要是世界末日来了就好了呢。”
秋语保持着转头看我的姿势冒出了这么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知道你注视什么,我的脸上应该只有一张难看的哭脸吧。淡淡的月光,使得你的脸看起来,像哭,像笑。
这时候还能说这种胡话……你比我坚强多了啊。
“我可不是开玩笑哦,
秋语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一样补充了一句:
“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我就可以不顾周围人的看法带着哥哥逃到天涯海角了。”
“……也是啊。”
我只能附和你的天马行空,甚至我也开始如此期待,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兄妹呢。
或许这漫天的繁星里会有一颗回应我们的愿望呢?
我们再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你我都转开头,不看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之前一直坐在我身边的秋语突然站起身来,背对着我做出了决断。
“回家吧,我已经好了,没事了,明天开始,我们就是正常的兄妹了。”
表演出平稳的秋语不让我看她的脸,想牵我的手犹豫后又放下。
那既然要演就演的像一点吧,别用这种颤抖的声音说话啊,别背对着我啊,别发出细簌的抽泣声啊。
果然,你比我更坚强。
我也站起身,迈开了回家的脚步,走在你的前面,不愿意把自己的表情展露给你看,也不去看你的表情。
这一次,我们没有牵手。
——————
到家已经是1点,秋语把自己关了起来,房间的门也上了锁,只留下一句“明天我就会好的,所以别管我。”的请求,从始至终没让我看到表情。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随意的播放着新闻频道,看着今天新闻的重播,以此盖过秋语的泣声。
“为什么,我们是兄妹呢。”
漆黑的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电视亮着五颜六色的画面,照出我的影子,投在秋语的门上。
还在想着这种事情的我,真是太傻了,明明提出结束的是我自己,现在却后悔了吗,我果然是个烂人啊。
我就看着电视发呆,不知过了多久,秋语房间里不再传来声音,电视上也出现了6点的报时。
接着新闻开始了。
在一如既往的日常打招呼之后主播报道了第一篇新闻——也是最后一篇新闻,非日常的新闻。
“接下来为各位报道一件重大事件——我们,人类即将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机。经联合国行星防御大会的反复核实,编号FNS-36-XC的一颗直径大小约等于月球的小行星将在18个月后撞击地球,各国航天局早在12个月前就已经确认到这一事件,在经过各国的秘密合作后人类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但仍然无法阻止该小行星的撞击。据估计,整个地球生态系统都将不复存在,人类文明无法承受这次冲击,以现有的技术也无法躲过这次危机。各国政府相继决定联合维持最后的秩序。在这最后的一年半里,大家可以多陪陪家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政府会给予最大限度地支持,而这将是本栏目的最后一篇新闻报道,之后除中午十二点的一次世界新闻外将始终显示撞击倒计时,祝各位好运。”
她说什么……
世界末日来了……!
这该怎么办,带着秋语逃吗,逃到哪里去啊!!这这这这怎么办啊!!!
我的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了,怎么回事,怎么世界末日突然就到了,整篇新闻我根本没听进去多少,可是——
“多陪陪家人”这句话始终萦绕在我脑海里。我的家人……父亲?不,他根本没回过几次家,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母亲?分开之后我压根就没见过多少次,最重要的也不是她。
那就是说——
我赶紧站起身来想冲向那个地方,可是巨大的精神冲击让我站不稳脚步,跌跌撞撞的在昏暗的房间里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地方,就在我的手摸到把手的一刻,门开了。
“秋语!(哥哥!)”
我看向秋语的脸,她手上还拿着手机,上面是我刚才看到的新闻,看来这件事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我看向秋语,发现她也看着我。
我们好像都懂了对方的意思,各自回到房间,翻出容量最大的包,塞下衣服,鞋袜,洗漱用品,银行卡等必需品,然后我来到车库检查摩托车状况,秋语递来她找到的摩托车钥匙,插入钥匙,尝试发动——
“很好!油是满的!摩托车状态良好!”
车库外的大街上逐渐变得喧闹,看来世界末日来临的事实已经变得人尽皆知。而我和秋语才不管那些,将父亲买来就从没用过的摩旅装备装上车,打开车库门,两人一起坐上车,骑着摩托冲出了车库。
没错,那一瞬间我们做好的决定就是——
私奔!
耳边不时传来行人的惊呼,我以脑海里最快想到的路线驶向国道。清晨蒙亮的光线照在身上,确认时间是六点半!冷风吹醒了我迷惑的意识,清晨的空气每呼吸一次似乎都洗涤了一遍精神,我明白,我们正在做着不敢想象的大事!
“哥哥!”
“干嘛!”
我骑着车,秋语坐在后座,我们驰骋在路上,大声喊话沟通,现在的情况是目的地没有,方案没有,钱有带着的卡里的攒下28万,愿望是和妹妹在一起!
秋语以似乎从很久前就压抑到现在的心情用最大音量在我耳边喊出来。
“我喜欢你!”
“我知道!”
“不是兄妹之间的,是异性之间的!”
“我也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欢快地大笑,全速驱车前往在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国道,标记里程的石碑飞速从身边掠过,挡在路上的鸟群惊叫着飞走。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秋语的脸,她也通过后视镜看向我的脸,太阳不过刚刚升起,周围还笼罩在一片晨曦。
接着,我回过的头与她探出的头的影子短暂的相接成了同一个。
分开之后我用我最大的声音大叫,
“这是危险驾驶啊!”
“话说哥哥你根本没有驾照吧!”
她红色的脸想必不全是因为阳光导致的,我的大概也一样。车速太快刮来的风吹的脸生疼,这时我才发现我们没戴头盔。
不过,谁管啊!
“哥哥!”
“嗯?”
“要永远在一起哦!”
这不是废话吗——!
"到死为止。"
在世界结束后,我们终于能向着未来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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