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捎来的信

前言

本作基本上是仿造费雷德里克·巴克曼的《时间的礼物》所作，其实说的更直接点，照抄都不为过。

所以如果你已经看过《时间的礼物》相信我，我所写的完全比不上原作，恭喜你省下了人生中宝贵的一段时间去陪伴家人，去找点爱好，或者是思考一下人生的真谛。

但如果你没有看过，我希望这部极短的“盗作”能让你对原作产生兴趣，如果凑巧路过书店，又凑巧在书店里看见了《时间的礼物》的时候能够果断从琳琅满目的各种书中决定买下它。

《时间的礼物》真的是一本很好的书，在我短暂的人生中各种不同阶段都能从中获得不同的感动。

我是在最近翻箱倒柜找书看的时候，又把这本2018年买的小说翻开重新看了两遍，所以萌生了想写个类似故事的想法，但实际上只能说是拙劣的抄袭罢了。

好了接下来就是一封死神捎来的信，故事开始了。

——

小镇上的风想必还是那么舒适吧？

想必先生您一定好奇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留给你这封信。

关于我的情况有些复杂呢，一时半会儿很难解释的清楚，当然，我是不会像《时间的礼物》里那样上来说道，“嗨！我是你爸爸！”这种让您摸不到头脑的话。

如果您睡醒，并且收到了这封信，我只是想让看到这封信的您知道，您有着一个儿子。

您有一个儿子。是的，我知道您是很清楚这件事情，毕竟您还没有记性不好到会忘记这种重要的事情，但是我所指的儿子，是被我杀死的那个。

他很年轻，也很成功，年纪和您现在的儿子一样大，对于他的死，我真的很抱歉。

我知道生命是不可挽回的，但请您原谅我，为了救下她，我是不得以才杀掉他。

——

好的，我知道您很生气也很疑惑，但请听我继续讲下去，好吗？

她是一个17岁的女孩，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周前的医院里。

17岁的女孩，在最美的花季，她却躺在病房里。

医生说她得了癌症，挺不过明年了。

是是是，我知道，这种事情随处可见，生病的花季少女全世界多的是，但谁让我只遇见了她。

您可能觉得我疯了，为了救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却杀掉了您的儿子。

但先生，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知道这只是伪善，可同时我也希望先生您能明白一件事，我本身就病的不轻，是真的病得不轻，所以您无需谴责我，请继续看下去。

她很会画画，又或者，她现在能做的事情只剩画画了，我和她相遇时，她正在医疗花园里对着花丛画着。

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画的花。

与肉眼看见的不同，明明两者形是相似的，可她笔下的花却远比真物要更加美丽，我被她的画所吸引住，站在她身后默默看了许久，直到她完成了这幅画。

“先生，您看了很久呢。”

“你画的真好，是有学过吗？”

她摇了摇头，对于我的称赞她并没有感到开心。

“如果您真的很喜欢这幅画的话，我可以把它送给您。”

“真的...不不不，我对画平时可没有兴趣。”

她看出了我的客气，将画直接递给了我。

“但是你很喜欢这幅画不是吗？”

我看着眼前的少女，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平时我很善谈，跟女性。可是眼前的少女并不一样，她给我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可能是她羸弱的躯体如此脆弱的缘故，仿佛些强的风就会将这只美丽的玫瑰吹折。

“先生，您到底是新来的，还是...”

“啊，我前不久来到这里的。”

“难怪...可我感觉您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

“有些过于...轻浮？”

“可能吧。”

女孩收起了画架，样子有些吃力，我急忙上去帮她抬起画架。

“帮你抬到那里好？”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

“我可不是那种不求回报的好人，作为报答能让我看看你的其他画吗？”

她同意了。

我如愿见到了她的其他作品，都是些很普通的事物，但是我却从其中感受到了与真物不同的氛围。

“你有想过出画册吗？我正好有熟人在出版社工作。”

她一瞬间流露出了开心的表情，但随后便消失不见了，她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快死了，这里的画根本凑不够一本画册，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至少我希望不会是今天。”

——

也许今早先生您打开电视会看见这么一条新闻吧，一辆价值几百万的废铁从跨江大桥上冲了出去，又被人从江边打捞起，而那辆车正是您儿子的。

但请您放心，他走的很安详，至少在死前，他是很平静的，很满足的，他的死因并不是从高处坠落或者是溺水而亡，我向您保证。

他从湍流的江水中游上岸，他的身体素质一直还不错，我想您是知道的。

他上岸后对着我说道。

“带别人走吧！我能找到替死鬼，对，我能找到替死鬼！那个...那个女孩！所以求求你！”

不过很可惜，我并不是死神，就算他这么说死神也不会轻易答应的，因为死神也有死神的规矩，不是吗？

不过很幸运的是，我的确认识一个不懂规矩的死神。

那是一个喜欢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女人，至少我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总是这样。

——

好吧，我虽然很不想提到关于我的事情，但我想您一定很在意这个做着死神工作的女人吧？

所以请您仔细听我讲述我无聊的人生。

在我有记忆的时候起，我每当我重要的人们离开之际，我总会不经意见瞥到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年轻女子，她总是拿着一本金属文件夹，在人群的角落里。

无论是我的妈妈，还是我的姥姥，又或是我的爷爷，我的表哥，总之对我而言重要的人离开之际，她就会出现。

最开始我只当她是某个不知名的亲戚，但我的父亲却对这个年轻的女人毫无印象，她就像是一个诅咒，当她出现时，就一定会带走一个重要的人。

我恨她，她是我永远的噩梦，而这一次她又出现了，是的，在医院里。

我才刚来到这家医院，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怎么可能有着重要的人？

我原本是这么欺骗自己的，但她却出现了，在医院里。

“明天是我的生日，妈妈要帮我办一个生日派对，这是邀请名单。”

“喔喔...好多人啊，等等...这个名字是我吗？”

“是的，所以明天您有空吗？”

“有，当然有！”

“那...明晚见。”

她害羞一笑，我对她则是轻轻挥了挥手。

这几天我和她私下聊了很多，得知了她有这样的梦想，那样的愿望，和她在一起听她谈论那些时，我仿佛也能想象地到那美好的未来，这仿佛是在做着美梦一般不是吗？

可是我仅仅一个转身，就看见了噩梦中的她。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松。

“别担心，我不是来带走你的，你看你还活蹦乱跳不是吗？”

“可不是嘛...那里面都有谁？”

我指着那本厚厚的文件夹。

“所有人。”

“包括那个女孩？”

“没错。”

“什么时候？”

“明天。”

“明天？！开什么玩笑！明天可是她的生日！”

“我知道这很残酷，但我只是个搬运工，你懂的，拿钱办事的那种。”

“你的老板是谁？阎王爷？那你是黑无常还是白无常？这里可是中国，你总不能和我说你的上司是上帝或者是撒旦之类的吧？总不能还是别的什么人吧？”

她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天花板。

“我只负责闷头做事。”

她刚踏出那一步，我便夺走了文件夹。

“你！”

“她还只是个孩子！她有许多梦想还没有实现！明天可是她的生日啊！怎么能有人死在自己的生日！死在最爱的人们的眼皮底下！你看看她画的画，还不明白吗！她...”

“还给我...你个白痴！”

我轻松就跑掉了，跑到楼下，看着那辆价值百万地废铁，急忙坐了上去，我不知道要开去哪里，但我只能不停地开着。

——

“她说这里记载这所有人的名字？”

“对。”

“那就是说，这生死簿上也有你我的？”

“我想是的。”

“还记得吗？我得了癌症，我还没有告诉父亲。”

“我知道...但是你先别烦，我正在开车。”

“真好啊，本来只是来复查，谁知道还能得到生死簿。”

“不是来看画的吗？”

“都一样，我的朋友，当然也是来看画的，她画的真好啊。”

“是啊。”

“这样吧，我托人帮你出版画册，你帮我抹掉...”

“抹掉什么？我劝你不要动这个文件夹的心si...等等，谁允许你乱翻了！”

“我就看看。”

“不许看，快给我！”

“不给。”

“快给我！”

“等等...前面！前面！方向盘！你快握紧方向盘啊！”

已经来不及了，我心想道。

就这样，我们一同飞出了大桥。

——

“我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你一定觉得我是一个王八蛋是吧！”

“你猜对了。”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不是在坐上这个几百万的废铁王八壳后才变成的王八蛋，有钱人往往都是在坐上这个几百万的废铁王八壳前就已经是个王八蛋了！”

“就你话多！”

我用尽全部力气将他击晕，夺走生死簿，我也瘫倒在河岸边。

“我想你我这么对话还是第一次吧。”

“当然了，死神小姐。”

“你们都明白，不只是一命换一命这么简单，对吧？”

“他说得对，我们都是在坐上这个几百万的废铁王八壳之前就已经是王八蛋了，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光是能够完全遵循等价交换的世界都已经是梦不可求的世界了。”

“那我要继续我的工作了。”

“我有的是钱！你不是拿钱办事吗！你需要多少！”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个笨蛋。”

“求你带别人走吧，求你。”

“我还能带走谁？”

“当然是晕在地上的那个王八蛋。”

——

是的先生，我用您儿子的存在，换来了一个女孩的性命，我知道这是很扯淡的事情，但凡事都要付出代价，这是每一个成功的王八蛋都要做出的觉悟。

您一定会问，为什么，为什么不用我自己的性命？

答案很简单，先生，因为我也怕死，我也有着重要的人。

——

我爱着把我带大的父亲，我的母亲早早离世，父亲一手把我带大。

他是我最敬仰的人，也是我讨厌的人。

他是一个和我截然相反的人，如果换做是他，他一定会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女孩的性命吧？

可是我做不到，我就是这么利己主义又贪生怕死的存在。

还记得我十岁时，第一次来到游乐园，我吵吵着要去坐海盗船，我非让他陪着我去坐，我坐了上去后却吓哭了，紧紧抱着他，他只是不断地安慰我，“别怕，别怕。”

还记得我十五岁时，第一次交到女朋友，他知道后，跟我做了一晚上的思想教育工作，警告我不要做出欺负人家的事情。

还记得我二十岁时，第一次挣到了工资，兴奋地跑回家，把一摞钞票递给他时，他却以为我又做了什么坏事，问我是不是抢了银行之类的。

还记得...

啊...

其实...十一岁时，我就克服了恐高，再次拉着他去做海盗船时，他却拒绝了，他说他其实很害怕这种高空设施，如果不是我缠着他，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去尝试。

其实...十六岁时，我就还是和女朋友跨出了那一步，甚至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父亲连夜登门向对方家长道歉。

其实...二十五岁时，我就已经全款买下了一栋房子，父亲得知后，还以为我只是付清了首付，不仅将当年的钞票原封不动地还给我，还拿出了他全部的积蓄。

其实...

其实...父亲明明不断在教育我要成为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可是我却变成了一个完全相反铁石心肠的人。

但我还是敬仰着他。

我想成为像他那样温柔善良的人，能够为了重要的人变得勇敢，能为了重要的人变得卑微，也能为了重要的人在关键时刻不顾后果付出全部。

所以我不能死...

我还没有，还没有变成像他那样的人。

——

我跟着死神小姐走着，这是我第一次和人相谈甚欢。

“所以在我一出生时你就跟着我？”

“别自作多情，那只是意外，是我违反了规矩。”

“什么规矩...”

“喜欢上...别人。”

“死神小姐，你是说你喜欢我？”

“都说了，这只是工作，我也并非死神，我也有我的爱好...比如，看看书什么的。”

“我这种人，到底那里值得你喜欢了？”

在我看来我是一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干过的坏事数不胜数，当然也许正因为这样，我这样的坏男人总是对女人有着莫名地吸引力。

“在你妈妈死的时候，你哭的很惨，我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就看进去了，你的眼睛里，流露着的...是悲伤，这么做是违反规定的，但是...那种感觉很特别。”

“虽然你这句话我早就听过一样类似的，现在我信了你真的有看书的爱好了。”

“快到了。”

“是吗，有点兴奋。”

“可是你现在的表情是难过的模样。”

“她的生日会，你会替我去吗？”

“我觉得...我还是不去为好。”

“也对，毕竟你就是个扫把星。”

“我们到了。”

死神小姐拿出了笔，在文件夹上划掉了某个名字。

她向我伸出了手，面带微笑，我则是没有多想就紧紧握住。

我们靠的很近，她身上有夏天的气息，让我回想起小镇上的风。

我握着她的手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断崖，一起跳了下去。

现在想必是立夏的第一天了，先生。

从此之后，你儿子的存在将会消失，你会有一个新的儿子，希望他从未浪费您的时间，希望他不要和我一样是个王八蛋。

希望这次，您能将他教育成一个温柔善良的孩子。

我现在多希望能亲口对您说一句。

我爱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