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幻想系】社会研究社团的奏鸣曲

第一章

先不说陈御朗他喜不喜欢这个地方,首先他走上去的时候满心就感到不太舒服。

原本来说,陈御朗喜欢的事情唯一只有读书。而关于这点的缘故,那只是因为他并没有其它太多的兴趣,若是需要消耗无聊的时间那就只有去图书馆借书来读算了。他认为这已经是一件很满足的事。

所以现在他不断思考过之后还是觉得自己是被逼来这里的。不过懒得说话的他内心也尽量避免对自己嘟哝一番,因为这样也改变不了已经决定了的事实。

学校教学楼的最高层通常不会是存在普通教室的地方,也不会是那些常用科室所设置的楼层。比如说二楼的走廊尽头是机械实验室,三楼的走廊尽头是化学实验室,四楼拥有音乐室和美术室……这很合理。所以这里最高层准确说应该是一个天台,种满了植物。

当然楼梯还是在室内的,而为了不因为楼梯而强行摆弄出一个分割成两块的天台,这里面积最小的一边还有一个小科室,而大的那边才是那个种满植物的天台。简单的说就是教学楼的顶层还有一间科室。

陈御朗踏完最后一级楼梯——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苦累的事,毕竟他是一位剑士嘛,本来就是从事体力活的人——听着自己的每一个脚步声走到这个科室门前,并推开了科室的门。里面同样是这么安静,如果不太注意的话甚至就不会看到一个穿着性感而华丽的祭祀礼服的金发女孩向着东面的方向跪着祈祷。

陈御朗轻轻皱了一下眉,这并不是因为讨厌她,而是一些莫名的厌烦被拖出了内心。而这种厌烦这正是源于这位正在祈祷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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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回到三天之前,这正是马利克山高中开学的第二天。这个高中是安徒市最好的高中,里面分为了武器系、魔法系、祭祀系、工程炼金系四个专业,初中毕业的学生只要能够通过考试,就可以选择在这里入读。陈御朗就是其中之一,他选择了武器系专业,因为他没有太多的魔法才能,这稍微有点可惜。

“御朗,真是好啊,又能够在一间学校了,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

亚兰斯与陈御朗一起上学,走进学校大门之后需要穿过操场才到教学楼,他手搭在了陈御朗的肩膀上并且一脸轻松。这跟陈御朗的脸色有根本上的区别。

亚兰斯全名亚兰斯·格里尔斯,是跟陈御朗从小就一起成长的人。可以说直到现在为止,他们都在一起。

“嗯。”

陈御朗淡淡回应。

“我说你应该放开心扉,初中就算了,已经过去了,现在就应该改变自己,毕竟高中是一个人生的新舞台。”

“……”

“话说你小学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

“话说高中的话,你好好利用高一时间改变自己,高二之后说不定能够泡到一个可爱学妹做女朋友哦。”

“……”

陈御朗依旧没有说话,不过听到这句话之后还是站定了脚步转过头拧了拧眉头看了下自己隔壁的亚兰斯。几秒钟之后他继续前进走进了教学楼。

“心动了吧?”

亚兰斯笑嘻嘻地说着。因为他知道陈御朗一向寡言,所以他并不在意他究竟有没有说话,反正只要在他耳边说的,他肯定能听进耳朵里。

“所以我建议你参加社团。”

“不需要。”

难得陈御朗说话,却是直接的拒绝。

“为什么呢?这肯定是一个很好的……”

“等等,我说亚兰斯。”

“是?”

“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得到这个回答,陈御朗就不说话了,继续走着楼梯。

“所以才更加需要……”

“我的课室楼层到了,再见。”

不让亚兰斯将话说完,陈御朗就走向了自己教室的方向。这明显就是并不打算将亚兰斯的话放在心上的意思,任由亚兰斯在旁努力。

不过亚兰斯也确实依旧在努力。

“午休时候我来找你哈!”

亚兰斯看着陈御朗背对自己的身影,依旧举手呐喊。这多少会吸引住周围人的目光,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就是了。

然而值得骄傲的是,亚兰斯的努力似乎是有效果的,这让陈御朗一整个上午都不在专心听课,而是思考着亚兰斯说的话。确实他自己在很多方面都显得有些沉默寡言了,甚至达到让别人看起来死板的程度。这是他自己的发觉的,所以他也渐渐了解到这种程度应该达到要用“可想而知”这个词来形容。

但是真的有必要吗?

这个问题他想了足足一个上午。

而到了正午时分他倒是不再去思考了,转而将目光头脑摆去看书。他想干脆等亚兰斯过来直接获得答案。

“嗨,果然在等我。”

亚兰斯推开教室的门,只见整个教室只有陈御朗一个人,并且在看着书。

陈御朗没有说话,只是合上了书本。

“所以你考虑好加入社团了吗?”

“不,这还是算了。”

“这样吧,要不我推荐一个社团给你?”

“不。”

“这个社团的名字叫做‘社’……”

“我说亚兰斯,你平时也没这么麻烦的,今天怎么了?推荐我进一个社团真的这么重要吗?还是说另有隐情?”

陈御朗向亚兰斯摆出了谨慎的眼神,这果然让亚兰斯露出苦笑的表情。然后亚兰斯就往陈御朗旁边的座位坐下了,这意思是要认真好好地谈谈。

“没有嘛,只是希望御朗你能够好好地交际。你想,我跟你做了好兄弟这么多年对不对,怎么也有亲兄弟的感觉了,这是打从心底里担心你。”

亚兰斯的笑意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哎!等等。就是因为跟你认识了这么多年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说吧,究竟是什么回事,不说的话我就去吃午饭了,下午我们可是还要去冒险公会那里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人生中第一个冒险任务的。”

说着,陈御朗就一只手已经抓紧了书包一副准备要出发的样子了。

“等等等等等等……好吧,我说。”

这让陈御朗重新将预备离开椅子的屁股贴回到椅子上。

“这是欣儿跟我说的。欣儿认识一个叫姬韵的女生,说是跟她初中其实是同学,现在也来到这间学校读高中了。在开学的第一天,各个社团就开始招新人,那个姬韵的女生看见那个叫做‘社会学研究社团’的社团没有人就不假思索地参进去了,这样她自然就是那个社的社长。不过一个社如果没有至少四个人在的话,这个社也是要作废的,因此姬韵她一开始就很努力地招人,不过也没有人帮她啦——听说今天早上也没有人愿意参加——虽然说嘛,社团招新截止时间是这周五,但实际上开学周一这第一天基本上就定型了,看起来很多人在进学校之前就都有自己的考虑了呐。”

亚兰斯慢慢地说着,陈御朗也仔细地听。在这里面,唯一让陈御朗内心感到震动一下的信息就是这个叫姬韵的女生。姓姬的不都是贵族嘛,那就是大小姐了。

所以意思就是:说到底跟陈御朗他还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于是陈御朗抓着书包的手再次紧了起来,身体又准备从椅子上站起。

“等等等一下,我马上说重点。”

亚兰斯也立即站起身双手按在陈御朗的肩膀上。

“所以欣儿决定加入了,支持那个叫姬韵的大小姐。而我嘛……被欣儿威胁也要加入进去,所以现在有三个人在社团内,只差一个人的名额就能够让社团存活了。”

“意思是让我进去?”

这很明显,所以陈御朗立即满脸愁容。

“是的,这方法最直接了,也最简单。”

“我拒绝。”

陈御朗说完,反抗着亚兰斯双手压自己肩膀的力量让自己站起身,毕竟自己是剑士,跟作为魔法师的亚兰斯力量上对比有着绝对性的优势。

“别这样嘛……说实话不只是为了让社团存活啊,还有你自己。作为一个高中生有哪个人是没有社团身份的?这可是活力的象征,也方便有理由以后自己去找可爱的学妹玩啊。”

亚兰斯回到他那在陈御朗看起来是特有的俏皮的笑容上。

“麻烦。”

“那这样,挂名吧,只要挂名就行了。”

“不,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得寸进尺的,所以我一点都不会退让。”

“什……什么得寸进尺啊,这个词都没听说过呢……”

亚兰斯依旧抓紧陈御朗的手臂,虽然他清楚自己力量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要不要我在这里重新复述一下你在童年时候对我行为上的践踏?不过我对这些事情都放弃追讨赔偿了,不然要是我弄上去给你父母听的话,让他们像法官一样对你进行一系列的审判如何?”

“……”

这次轮到亚兰斯闭口不语了。

不过几秒钟之后,他又再次开口。

“但是欣儿真是……威胁得我很厉害这次,哪怕你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总之你就要加入进来。至于怎么厉害……其实就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告诉我爸妈的,但她是真的会啊!”

“拒绝。——话说你不是人脉很广的吗?解决这个问题应该容易吧?”

“不,就是因为很多人都参加社团了,都会有自己忙活的事情,当然不会再参加多一个社团,我说哪怕是这个社团不会有活干也一样。”

“果然就是你骗人太多的缘故。”

陈御朗这句话彻底让亚兰斯闭嘴。

“呐,反正还有星期三、四、五三天,肯定可以的,我先走了,下午冒险公会见。”

“嗯……”

于是,陈御朗就这样离开了教室。亚兰斯有些失望,不过从他的眼神里依旧看得出他并没有放弃。

而正巧,冯欣儿从教室外的走廊来到这里,毕竟这里不是她所在的教室,而且陈御朗又正好出来,所以并没打算进去。她只是跟陈御朗打了个眼神上的招呼。

不过看见亚兰斯在里面,稍微思考思考还是进去了。

“怎么了?御朗他?”

“不行,他怎么也拒绝了。”

亚兰斯无奈地点点头。

“真是的,有这么孤僻的人吗?说他性格跟别人相比独树一帜好呢,还是他强行让自己变得跟别人不同好呢?真是奇怪。”

欣儿极度不满地看向陈御朗刚刚离开的门

“再想想办法吧。”

“嗯,反正御朗的存在我还没告诉小韵呢。”

“哎?”

亚兰斯感到了惊讶。

“因为如果告诉她的话呀,小韵肯定每逢下课就来找一次御朗的,毕竟整个学校没参加社团的就剩下他了。”

“啊,其实我也是。”

亚兰斯笑了笑。

“但你是学生会的人啊。——好了,去吃午饭,下午去冒险公会呢。”

欣儿抿起嘴,扭过身就远离还站在原地的亚兰斯了。

第二章

冒险者公会聚集了各种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在这里看着公示板来选取适合自己的冒险任务来赚取金钱生活的冒险者,所以男女老少都有。陈御朗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偶尔也来过,至于原因……最小的时候是因为好奇,后来更多的是帮经商的父母到这里提供任务,找冒险者护卫父母外出贸易。

那只不过是不够年龄接取冒险任务罢了。而现在作为高中生,总算是长大了。

这里无论何时看起来都是塞满人的,原因估计是本来就面积不大。虽说有一个二层的阁楼供人坐着休息,但会上去的人终究不多,况且这里卖的饮料也特别贵。所以说正常的人都只会在一楼干活,完事肯定就离开了。

陈御朗吃完午饭看了一会书,这让自己休息一下之后,就来到了冒险者公会。

他只呆呆地看着公示板的左边。右边没兴趣而且没必要,毕竟那边都是一些高级而且很困难的任务。

“我说御朗,看到有什么任务感兴趣的了吗?”

亚兰斯和欣儿不一会就到了,要在这个挤满人的公会里面找到陈御朗却不是难事。因为陈御朗并没有挤进人群里,估计他并不觉得跟前排的人挤着来看公示板是一件舒服的事。况且公示板放得很高,没有人会挡住自己的视线。

“看到有三个,正在等你们两个来到之后商量一下。”

陈御朗转过头看向亚兰斯。

现在他们三个都已经穿上了适合作战的服装,比如陈御朗是简单的甲胄,毕竟他是一个剑士。

“这你决定就好了。”

亚兰斯笑着说。

“对啊,免得到时候有人心里面不高兴呢。”

欣儿斜着眼睛看他。

“我怎么会不高兴……”

“谁知道呢?啥都不说,又经常一脸严肃……啊,好听就叫做严肃,不好听的话就应该叫做嫌弃吧?”

“……”

陈御朗无言以对,强行露出一点笑容来应对欣儿。

“啊,你的头盔呢?”

这个时候,亚兰斯注意到陈御朗身上穿着铁甲,但头却是露出来的。这可是很危险的举措,头可是比身体任何的部位都重要得多。

“这里。”

陈御朗侧了一下身,只见他左腰悬着一柄铁剑,右边则是一个像铁桶一样的头盔。

“哦,好吧,那我就放心了。”

亚兰斯当然对自己也做好了准备工作,虽然他和欣儿是魔法师,体力上自然比不上作为剑士的陈御朗,但也要有保护自己的措施。因此他们也在身上重要的部位塞上几块皮革作为保护。

“于是是哪三个任务?”

亚兰斯拿过陈御朗手上的三张纸,上面写满了详细的状况。

“安徒市西面霍克家的一片果树被毒蜂侵入,急需清理干净;安徒市城外南方五公里处发现一个哥布林的巢穴;安徒市西面同时有五间房子被毒蜂筑巢,除霍克家。”

亚兰斯将三张纸分别读了一遍。

“那么你最想做哪个?”

他再问了一遍陈御朗,然而陈御朗并没有回应,倒是将眼神瞄向了欣儿。

“别看我,我也是做哪个都可以……呃……不过嘛,我觉得城内的那两个二选一比较好。毕竟我们第一次做这些事就出城的话,总觉得要是有什么意外并不好受。”

“嗯,欣儿说的很对呢。”

亚兰斯将三张纸整齐地合在一起重新递给了陈御朗。

不过陈御朗的样子倒显得有些犹豫了。

“但是不觉得西面……唔,如果那边的话不会更容易出点什么事吗?我怀疑。”

“我记得毒蜂本来就是群居动物,一下子涌向城西也不算奇怪。”

“群居指的是筑在一个巢上一群生活吧?这次可是至少六个巢在一起。”

“所以去杀哥布林你觉得更安全是吗?”

亚兰斯的样子似乎也陷入了考虑。不过不一样的是至少看起来没有张御朗这么沉郁,只是表现得为难而已。

“稍微……是的……吧?”

“那么欣儿觉得呢?”

亚兰斯转向欣儿。

“既然这么说的话那就是都有危险嘛——算了,随便啦……”

“那我去柜台。”

接过纸,陈御朗便转身向柜台走去。

这么一干,欣儿又觉得陈御朗并不喜欢大家在讨论问题,而是希望干脆直接顺从陈御朗的想法就好了。

“都说的了。”

欣儿皱着眉看着身边的亚兰斯?

“什么?”

亚兰斯肯定明白欣儿想说什么,但他也知道陈御朗并不是这样的人。于是干脆他就装作听不清楚算了。

“没事。我们跟着去柜台吧。”

“嗯,我正在去啊。”

他已经跟在陈御朗身后走着了。

真是巧合,这个时候居然柜台没有人在排队,这让里面的柜台小姐趴在桌子上休息。不过发现他们三个人靠近,马上坐直身体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请问这三个任务那个最简单?”

陈御朗将三张纸递了过去。

柜台小姐接过认真地看了一下,重新放下纸张然后抬起头向陈御朗说道:

“啊,其实难度的话应该是差不多的。不过嘛,城西的两个任务已经有人接走了,现在只剩下去城南清理哥布林的巢穴呢。”

“好吧,那我们就做这个好了。”

陈御朗很直接地就回应了。不过也确实只能这样,反正也不需要再考虑些什么了。

“后面两位是你的伙伴吗?”

柜台小姐保持着微笑看向站在陈御朗身后两边的冯欣儿和亚兰斯。

“是啊,我们跟御朗都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们三个人就是一个小队的啦。”

亚兰斯整个身体向前倾压到了柜台上,这好像是因为柜台小姐很漂亮,让亚兰斯刻意表现自己,让小姐的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注意,朋友方面我跟他不是,只有你是。”

“哎?这样吗?”

“是的。”

欣儿皱着眉头,分别向亚兰斯和陈御朗看了一眼。

“啊……哈哈哈……看起来后面两位是魔法师呢。”

柜台小姐强行笑着应付了亚兰斯和欣儿的对话,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转移话题的方法。

“嗯,是的。看来柜台小姐你很厉害啊,一眼就能看出来。”

亚兰斯似乎想更靠近那个柜台小姐,不过柜台的存在绝对阻止了他的行为。

“因为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见的人多了自然就……”

“那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小姐。毕竟你这么漂亮,我忍不住想跟你至少成为朋友呢。”

“名字……”

柜台小姐原本职业性的微笑转而变得尴尬。她自己可是没有男朋友的呢,而且也一直在公会里做柜台工作,现在居然突然有一位这么帅气的男生向自己表达出兴趣。这着实有些让她自己不知道怎么回应。

“你别忘了你才十六岁呢。”

“哎?这位先生才十六岁吗?”

听见欣儿说话,柜台小姐尴尬的表情立即放松了下来。她瞬间明白亚兰斯刚刚的话应该是开玩笑了,内心虽然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消除了那点紧张。

“是的,我们三位都只是高中生而已,在年龄刚及格的时候就希望参加进来。”

“原来是这样……那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姓冯哦,叫我欣儿可以了。”

柜台小姐觉得这名字是挺可爱的,于是就会意的向欣儿点点头。

不过闲话说太多就没意思了,陈御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了柜台小姐。这是冒险小队用于登记任务的卡片,上面有着小队人的姓名和简单资料,这样就可以让柜台方便于在任务列表里写上了。

“魔法师……唔,很少有队伍魔法师比拿武器作战的人要多呢。其他在这里工作的同事我不知道,至少我是第一次遇到的。”

一边写着,柜台小姐一边就说着话。

“那是不是因为这样会更方便作战?”

欣儿问道。

“大概吧,不然也不会这样啊。不过我倒也没听说过像你们这种反转过来的状况完全不可以哦。”

“那是因为正常来说站在前排的人多的话,后方魔法师可以更安全地施法,而且如果被人在后方偷袭也可以分配一个近战的人去立即掩护却不会让前排空虚掉。”

亚兰斯阅读的书跟陈御朗相比也不少,而且还都是这种资料性的东西。他自然能够顺口讲出来。

“这样啊,真厉害呢,能理解到。不过既然知道是这样为什么你们还要这样组成队伍呢?”

“因为实际上并没有必要一定这么做嘛,毕竟组成什么样的队伍都是可以的,只是那样的话会方便一些。况且我还是很相信御朗他能够设计好作战方式的。”

亚兰斯回应了柜台小姐,眼睛依然是颇有心思地看着她。

这显然就是因为柜台小姐确实挺漂亮的,陈御朗的注意力也忍不住投在了她身上,何况她的工作服还十分能够衬托出成熟和可爱并存的样子。

“好吧,原来如此。——呐,这个是卡片,你们现在可以往南出发了。但毕竟三位是第一次做任务,那么无论如何还是请注意安全哦。”

“谢谢。”

三人向柜台小姐道谢,御朗并接过了那张用于登记的卡片。

第三章

五公里的距离并不算是太远,不过是走那么一个小时就能够到达了。这里其实是一个崖底的树林,所以若是按照公会的说法这里是发现哥布林巢穴的话,那么只要沿着崖底走找山洞就肯定能看到了。因为哥布林并不会在树林里伐树建筑帐篷房子。

陈御朗走在前方,他很快就在崖底这其中一个洞口发现了一枝木杆,上面挂着一块破烂的并印有哥布林标志的旗帜。

这么说来就很可能是在这里了。

于是陈御朗从腰间拔出了铁剑。铁头盔他从离开城市的时候就已经戴上了,这是他为了在外保护自己的谨慎态度。

“是这里吧?”

欣儿站在最后,语气带着一些紧张。

她跟两位男生面对这里的态度自然是有所不同,虽然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不过相比起来自己是更害怕一些。

“嗯,是了,有这面旗子在的话应该没错。”

亚兰斯走上前碰了一下旗子,发现上面不仅有破烂陈旧的痕迹,还有一些发黑了的陈旧血渍。

“不会是已经被杀干净了吧?有血迹的?”

亚兰斯在这一点上有点弄不明白。

“来这里筑巢时候路上猎杀动物或者路上的商人也有可能……总之进去吧。”

陈御朗紧握着铁剑迈开步直接就走进了洞口里面。

“好的。”

“啊……嗯。”

显然面对陈御朗如此直接的态度,亚兰斯和欣儿的表现都不一样。但相比起外表上的,欣儿心里面还埋藏着与外表不一样的感觉——那就是对陈御朗那隐隐的讨厌。

果然还是亚兰斯好不少。只见亚兰斯轻轻将手压在欣儿的后背,将她往前推,这意思就是既然陈御朗做前锋的话,自己就殿后,欣儿被放在中间有着被掩护的感觉。

“不过话说起来,御朗你不带火把吗?这里这么黑。”

亚兰斯跟在最后,越走进去越感受到不妥。

“带火把的话就直接被发现了,我们会绝对处于被动的状态。但这么黑的情况下,虽然我们看不清楚,但是他们也不会清楚。这样即使依旧有被先出手攻击的可能性,但这样就如同刚说的,只是可能性,而不是带着火把时候的必然性了。”

“为什么?”

欣儿小声接着问。

然而陈御朗没有立即回答,他依旧谨慎地摸着石壁前进,直到过了一会,才淡淡地说道:

“这里本身就是昏暗的,拿火把就会被知道有额外的人进来,哥布林自然会谨慎地躲起来向我们偷袭。”

“况且这里它们比我们熟悉是吗?”

亚兰斯补充。

陈御朗不打算回应了,不过就正因为这样就证明他认同着亚兰斯的说法。这让欣儿心里面更泛起了几分不满的感觉:不喜欢说话而且又让自己讨厌的陈御朗就是这么聪明的家伙。不过还好,亚兰斯的智慧也不太例外。

只是亚兰斯性格太过于外向,而且在欣儿看来太过色色的,这同样让自己感到一些不太满意就是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极度安静洞穴里面突然响起了一些拖曳东西的声音。

“这是?”

欣儿双手紧张地握拳。

“应该是哥布林们在工作,不过看起来没有发现我们。”

亚兰斯正在回应着欣儿的话,却发现陈御朗已经抬起铁剑向前一伸,“噗嗤”响了之后又响起了“嘎嘎嘎”的哥布林惨叫声。

“杀死第一个。”

“御朗你还真是直接啊。”

“尽快做完任务好回去,直接地说我并不喜欢这里。”

“嗯嗯,我也不喜欢。”

亚兰斯表示理解。

然而这之后,御朗却弯腰拿起了原本在那个被杀死的哥布林手上的木棒。他将棒头直接指向了亚兰斯,这让亚兰斯感到有点惊讶。

“这个……?”

“点个火把。”

没法透过铁盔看见御朗脸上的表情,但他肯定通常都是认真淡然的。

“刚刚你不是说不点的吗?”

欣儿正在问问题,却看见洞穴的深处闪出了光亮,好几个哥布林“嘎嘎”地叫着走向他们。

这让陈御朗只能转过身用铁剑前去作战。现在那些哥布林手上也都拿着铁器了,于是叮当的招架声开始响起。毫无疑问应该相信陈御朗的实力,要解决哥布林这种小怪物应该是没问题的,但他这么努力的话确实会很累。况且两位魔法师就没什么用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看见这种状况,亚兰斯立即从手里凝结出一块冰锥,准确地射进了其中一个哥布林的心脏位置让他瞬间倒地死亡不再动弹。

欣儿也一样,虽说其他属性的魔法并不是不会,但用射冰锥这种相似物理攻击的方式来打哥布林这种弱小的怪物,估计认为是最直接了。

过来的有七只哥布林,但洞穴就是洞穴,相对起就算是哥布林本身身体比人类要小,数量这么多的情况下还是感觉比起陈御朗他们要拥挤。手上的火把掉到地上,被欣儿走上前捡了起来,一下子就让四周明亮了许多。

“都已经被发现了,看清楚周围比较好。”

陈御朗一只手从一个倒地的哥布林身上拔出铁剑,另一只手依旧将那木棒递向了亚兰斯。这么一来,亚兰斯就向木棒的顶端推送出魔力点燃了。

“两个火把就很好。——啊,铁剑……”

稍稍看了下手上的铁剑,陈御朗好像觉得有点不安。

“怎么了?”

“能在我的铁剑上传导热量进来吗?”

“嗯?!”

亚兰斯感到十分惊讶。

“刚刚的战斗里招架了不少攻击,又杀死了好几个穿着皮甲的哥布林。这种便宜的铁剑剑刃上有了损伤。哥布林的武器比我这个质量更不好,我希望之后靠热量来杀死哥布林,这样他们受的伤本身就会更重,甚至以这种肌肉都烤焦了的伤势即使有萨满也帮不了他们立即愈合伤口。”

“嗯,确实是这样。”

“虽然说剑相对会软了,但应该不会影响招架,大不了就会渐渐歪掉而已。——以我的魔力我是无法让铁剑热得红起来的,但能够维持它。”

“好吧御朗,我从来都是相信你的。何况你这次还特意说这么多话来表达想法,这应该来说也让欣儿信服你了吧?”

一边说着,亚兰斯就走上前双手手掌靠在铁剑的剑身,果然不到几秒钟铁剑就热得红彤彤了。

顺着亚兰斯说的话,陈御朗向欣儿看了一眼,却也没接着继续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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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火把让整个洞穴异常明亮,似乎什么地方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了。哥布林们偶尔会从洞穴的一些分支或者凹陷点偷袭,但因为三个人都做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要解决这些事情并不感到困难。

况且更多的哥布林还是喜欢直接冲突过来,这实际上更好解决。

整个洞穴里的哥布林大部分都被解决了,尤其是一些分支点里面,有不少哥布林设置了休息的地方。经过好几番战斗之后,这里的地上每迈几步就是有一个甚至几只哥布林的尸体,让人觉得十分肮脏。

哥布林的幼崽也在被屠杀掉了,毕竟对人类而言也是敌人,成长起来依旧会对人类不利。但两位男生这么做,欣儿内心还是有些不安分,不过也没说什么。

“剩下的就是洞穴的尽头了。”

亚兰斯便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一下。

而陈御朗是依旧没有说话,那红彤彤发热的剑依旧在他的手上,虽然已经能看出有点折弯了,但对他而言估计至少得做完这次战斗再深考虑。

洞穴的尽头并不知道会是什么。

也许是什么都没有了,也也许会有一个哥布林酋长。

但在陈御朗眼里更多的可能就是哥布林酋长。因为一路上杀的哥布林,尤其是之前第一只遇到的哥布林的时候,能看见它拖曳着东西,不只是木棒,还有不少碎石。而杀哥布林的路上也有摆在一旁的碎石,这能判断出这些哥布林原本就是在工作,发现有敌人入侵才立即冲过来作战的。如此说来,只有有酋长的地方,哥布林们才会显得这么有工作的动力。

很快,沿着洞穴的主干就走到了一大块木板的面前,这块木板这样看起来应该像是木门一样作用的东西。于是陈御朗将木板推开,里面果然就是一个大厅一样的石窟,周围石壁上插满了火把,尽头的中间位置就坐着一只特别大只的哥布林,周围还有不少的随从。

这毫无疑问就是哥布林酋长,从外表上看就已经能看出战斗力尤其出众。

“酋长我来解决,其余的交给你们了。”

陈御朗说完就直接冲了上去。

欣儿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却看见身边的亚兰斯已经开始用自己的方法来掩护陈御朗的前进,那自己也懒得再提意见了。

亚兰斯用魔力唤起地上泥土的翻动,将周围的哥布林的脚扣住让他们无法前行,然后持续地凝结出冰锥将哥布林们戳死。欣儿也不例外,跟亚兰斯一起努力着。

当然也有哥布林在体质上要优秀些,能够从泥土中抬起脚来。但这并不代表就能应付得了亚兰斯和欣儿,毕竟说到底,能够在安徒市通过中考再通过学校应试能够进入马利克山高中读书的学生肯定实力上绝对不会连哥布林都解决不了,不管是亚兰斯和欣儿也好,还是陈御朗也好。

“欣儿你挡住他!”

亚兰斯指示欣儿注意右边那个看起来就相对强壮一些的哥布林。

于是,欣儿立即竖起一栋薄薄的冰墙以阻挡。这当然能领哥布林用手上的铁棒敲碎,但欣儿就是要利用这一点让他前进的步伐停滞下来,接着果然就一道冰锥准确地刺入了哥布林的头颅里去了。

而另外,哥布林酋长原本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但不仅眼睁睁地看着陈御朗向自己冲上来,还能够预感到自己的手下因为这位剑士身后两位魔法师的协助而无法阻挡他,自己不得不亲身上阵。

拿起了一柄巨剑,一柄巨大的狼牙棒,这就是这个酋长的完全姿态。

想来力气还挺大的,虽说这酋长是哥布林少见的有能达到与人类差不多高的体型,但对人类来说,这体积的剑和狼牙棒,绝对要双手秉持。

然而却正因为这样,甩动这么重的武器的时候并不可能轻松快速地摆动身体,武器本身也不能够轻易改变轨迹做出战斗上的假动作。陈御朗就是利用哥布林酋长的这一点,只是几下闪躲就已经能够靠近到他的身边,红彤彤的铁剑顺势就捅进了他的身体里,并拉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这比起面对大量哥布林的时候要简单多了。

为避免那个酋长还没死透,陈御朗再往倒地了的尸体心脏位置插了一剑,甚至这一剑也不拔出来了。

“剑不要了?”

一边走出洞穴,亚兰斯一边提问。

“回去再买一把吧,反正也歪歪斜斜的,而且剑刃也很多凹陷出现锯齿了。”

“好吧,反正这种铁剑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陈御朗只是点点头就算是回应了亚兰斯了。

第四章

冒险公会里依旧是那个柜台小姐在工作,虽然旁边的柜台也有工作人员,但或许习惯上还是喜欢去找那些熟悉了的人去交流,陈御朗就默认排到了她的队伍上。果然四处张望一下,即使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公会里依旧是这么多人。

柜台小姐看见三人回来了,心里面着实有些兴奋和安稳。她是见过不少自以为是的年轻冒险者出去之后就不再回来了,而幸亏这三位是没有。

柜台小姐显然是很关心他们,等到他们终于站到柜台前的时候,她仔细地端详了他们,尤其是陈御朗。

“看来真是很辛苦呢。”

职业性的微笑依旧挂在脸上,这一点不会变。

“还行。”

不回话的话就是没礼貌,陈御朗于是还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其实也没什么辛苦啦,感觉相比起上学的时候啊,我觉得这冒险时刻是轻松多了。”

亚兰斯依旧保持着白天时候的样子。

“我说你们现在真是脏透了呢,两位魔法师身上都是泥土污渍还有血迹,而这位陈……御朗剑士你就更加离谱了,身上的甲胄都有些凹槽了。”

接过陈御朗递过去的卡片,注意力更加集中到他们的身上。

不过对于此,亚兰斯倒是不在意,他只是稍稍拨弄了身上有污渍的地方,看见拨不开很快就算了。

“哼,你说你作战的时候是轻松多了,但是我那整个时刻都感到压力很大。”

欣儿斜眼看着他,语气也不太好。

不过说起来,欣儿跟着他们两位也总是显得心情并不太好,或许得追究这两人性格上跟常人的偏差。

“啊,是这样啊……”

亚兰斯似乎进入了思考状态。

“对,就是这样。”

“那如果你想不跟着我们的话我也并不会阻挠你……”

“哦,想不到你就这样对待我了。”

欣儿现在不仅是用斜眼去向亚兰斯表达不满,甚至拧紧了眉头。

而就在欣儿跟亚兰斯相互吵着的时候,陈御朗也跟柜台小姐简单地谈了两句。

“身上的铁甲……简单地修一下就可以了,这套不是什么昂贵的产品。”

“哦!这样啊……”

柜台小姐可爱地点点头,一副孩子理解了的模样。她应该是见惯这种场面的,但又或许虽然在公会里工作了有一段时间,但相比起她的其他同事也是最年轻的后辈。

“对啊,御朗他甚至连铁剑都不要了,他说反正是磨损了就算了。”

亚兰斯又过来插了句话。不过还好,他其实并不是令人讨厌的人,大概讨厌他的只有欣儿一个人而已。

“哈……打哥布林也会磨损的铁剑,那肯定是很普通的品质了呀。这种铁剑的话,这个任务赚来的钱再买一把当然是没问题的。不过嘛,你真的不打算买一把更好的钢剑吗?明明也会有余钱哦,即使你们三人分了这些资金之后。”

说完,柜台小姐就将一小包钱币放到柜台上了。这看起来似乎钱不少,但实际上若是那些困难的高级任务的话,钱就多得只能用支票来提供了。

“不需要。”

陈御朗摇着头,将钱袋拿起来递给了欣儿。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欣儿分钱。让女孩子做这样的事他认为比较细心实在。

“唔,好吧。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呢,卡片登记和验证完了,下次欢迎再来哦。”

队伍的卡片重新回到陈御朗手里。

柜台小姐实际上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唔,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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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星期四了!但我们还是没有找到能够加入社团的人!御朗,你就当做帮帮我们吧,反正说句真话,真的不需要有什么活动,只需要偶尔去社团活动室坐一下就好了。”

这又是一个学校正午时分,不过今天跟之前不一样,下午依旧要上课,所以无法去做冒险任务。这让陈御朗只得在学校饭堂吃完饭之后,又往课室方向走,不过一直跟着他的是亚兰斯,依旧说着那个问题。

这让陈御朗感到头痛。

——不过应该总有办法的。

“我去图书馆了。”

说完这句话,陈御朗脚步一折,那面向教学楼楼梯的正面就改向了学习的图书馆。毕竟现在是午休时间,吃完午饭还远远没到上课铃响的时刻。

“好吧,你这无非是想让我闭嘴而已,图书馆不能吵是吧?”

“你知道就好,反正你到哪里都是这个样子,那我就干脆选一个能够管住你的地方好了。”

陈御朗难得表现出神态,他耸耸肩,直接就进去了图书馆。

“但现在对我来说可不是看书消磨时间的时候……”

亚兰斯咬咬牙,目送陈御朗进去种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果然图书馆里面安静怡人,尤其是对陈御朗这种性格的人而言简直是接近天堂一般的存在。

陈御朗的书包里有不少书,除了课本也有课外的书籍。所以正常来说,他并不需要进来之后特地在这里借取书来阅读,只要找到一个附近没人的座位安静坐下就可以翻开之前自己插进一张书签的书来继续看了。

不过如今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要事要做,就是要读一下今天早上从家门信箱拿到的信。这封信同样被放在书包里,跟书夹在一起。

他将书拿出来,信同时也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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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朗:

最近还好吗?我们俩可是过得很不错哦,虽然实际上很辛苦,但在外面旅行行商,总比留在城市里面感觉好得多。比如说除了赚钱的本身,还能看到无数漂亮的景色。好吧,其实也就仅仅这一样而已。

知道你会上高中,所以已经提前写信并寄回来了,但不知道会不会准时到达。虽然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但也希望会这样吧。无论你考到哪个学校,只要能上高中都是好事,如果是马利克山的话,那我们跟你就不仅是父母关系,还是师兄姐了。

不过作为父母,我们还是要给你几分提醒:不要再呆呆地,不要再沉默寡言,多点与人交流没有坏处。所以随便找一个社团加入总是好事,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改变。

另外,信封里有一些钱,好好地用吧。

陈康、秀玥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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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陈御朗将信纸重新合起来吁了一口气,听着爸妈说话总有一些莫名的压力。不过果然接下来就在另外的信封里找到了一些纸币,这个量的钱基本上能让自己安心生活一个多月了。

——看来一路上还真是赚不少,能大方地给这么多。

陈御朗将两个信封收拾好放回书包里,然后开始将书打开开始静静地读了起来。

“呃……请问……?”

一道温柔可爱女性的声音在陈御朗身边轻轻响起,这让他自然而然地就抬起头顺着声音来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祭祀服装的女孩子并且拿着一柄锡杖,而因为祭祀服都一样,陈御朗并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哪个年级的。无论如何,这样的女孩看起来都是那样纤柔、可爱,双眼充满了水润的明亮,就像是全身都充满了神的光泽。

果然就是祭祀系的学生吧?

“你就是陈御朗吗?”

女孩认真地看着陈御朗,不,应该称为“盯”着才对。

“啊,嗯。”

“那么这个给你,一定要看哦。谢谢。”

说完,那个女孩就将一张已经折叠成小正方形的纸片轻轻在了陈御朗的面前,然后恭恭敬敬地鞠躬再点头行了个礼,转身就快步离去了。

这让陈御朗感到很不自在:鞠躬可是极高品德的礼仪,虽然面对的这个女孩是个祭祀师——祭祀师无论面对谁确实都要这么做以保持自己的神圣色彩——但他却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陈御朗这里并没有窗户,他只能看着女孩的背影。

如果这里能看到外面的话,而且还正好是图书馆门口的方向,那或许能知道这个女孩的身份是什么?

于是最该好奇的就是那张折叠得很整齐细致的纸片了。陈御朗小心地打开,上面就只写着一句话:“放学之后在学校旁边那个咖啡馆见个面吧?”

这一下子就让陈御朗呆在那里。

他确实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或许高中生活还真的跟以前不一样。无论是爸妈给他的提示还是亚兰斯一直跟他强调的建议——虽然那建议背后有让他感到不舒适的目标——但在现在这个状况之下确实是在告诉自己有这么个倾向。

陈御朗将纸揉成一团,脑子里开始思考该不该去。他将纸团搓在手心,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反正书是已经看不下去的了。

——或者应该问一下亚兰斯。

但是亚兰斯肯定只会有一种答案,那就让他去,不然怎么会使劲地跟他自己说那些事情。

很快,午休就已经过去,陈御朗要做的事就是回教室。

他当然知道亚兰斯不可能会在图书馆门口等他,但他还是不自觉地四处望了望——确实只能看见四处奔走或者还在操场做运动的学生在,连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甚至那个在图书馆给他纸片的女孩子。

而到放学时间,亚兰斯也没有来找他。

——或许是这次放学时间不一样,也或许是要去学生会开会。

想到这里,陈御朗毅然地拿起书包自己就走了。不过在他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刻,就顺着自己的脚步走到了最靠近学校的那家咖啡馆门口。这的确要怪自己,因为这边确实不往自己家顺路。

第五章

“欢迎光临。”

因为咖啡馆本身就是安静的地方,所以即使推门进去欢迎的声响也并不会像是其他饭馆或是什么奇怪的场合那样闹腾。

反正就是陈御朗并不习惯到外面吃东西,当然偶尔也会跟亚兰斯一起乱混,不过都是亚兰斯他一个人将杂七杂八的事情弄好,他只需要负责点自己想吃的东西以及吃东西就可以了。于是他只能在咖啡馆里四处看,尝试会不会找到那个女孩,如果没有的话自己也只能先找个位置坐下。

幸运的是找到了。

陈御朗拉开桌椅便在女孩面前坐下。那个祭祀师女孩原本还是呆呆地凝视着面前那杯咖啡,手也似乎是不自在地夹在了大腿间,突然看见陈御朗坐下,眼神上先是受吓了一下,然后是变得稍微谨慎沉着了起来。

“请问要喝些什么?”

一个服务员靠近了陈御朗。

“普通的……卡布奇诺就可以了。”

“好的。”

服务员微微笑着就离开了。

然而一直到服务员将卡布奇诺送上来,陈御朗面前的这位祭祀师依旧没有说话。但无论怎样也好,至少陈御朗能断定她这不是一个玩笑,毕竟亲自来这里了。而至于内容究竟是什么……陈御朗内心懒得去猜测,但总有些“是否会被告白?”的感觉。

两个都看起来并不是喜欢先开口的人,这就让现在的状况看起来有些尴尬了。

不过陈御朗虽然不喜欢说话,但相比那个女孩看起来更直接一些。

“如果没什么话说的话我就先走了。”

确实,他的咖啡都已经喝完了。

“不要!”

听见陈御朗这么说,女孩立即就紧张起来,甚至双手按在桌子上并站了起身,原本松散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集中在了陈御朗的身上。

“……”

陈御朗无法再说些什么,毕竟面前首先是一个女性,谦让她是自己作为男性优先要执行的品德。再其次,她看起来要着急了。

于是陈御朗又要了一杯饮品,不过这次只是普通的红茶。

“你是陈御朗……没错吧?”

“是的。”

“那么我有一个请求……”

女孩在仔细说,陈御朗尝试仔细去听。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社团。”

很快,女孩这么补充说道。

“社团?稍等一下,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谁?我没理由跟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谈起这样的事,并且又同意了相当于把我的身体卖给她的交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姬韵同学吧?”

“是的,我名字就是姬韵……”

“那我就知道你说的是哪个社团了,这没什么好说的,几天以来我就跟亚兰斯和欣儿说过我不会加入已经很多次了。”

“但是欣儿说你不是并没有加入社团吗?只是挂个名也行。”

姬韵瞪大眼睛充满坚持地看着陈御朗,这个样子让陈御朗第一次对这个话题感到不自在。

“说起来你就这么看重这个社团吗?”

“是的。”

“你们这些贵族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啊。”

陈御朗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不过这让姬韵感到奇怪。

“什么无法理解?”

看见陈御朗终于安稳地跟自己开始说话,姬韵也重新坐了下来。

“就是为了表现自己作为贵族的身份,是不是就必须从某个地方也获得权力呢?”

“不明白。”

姬韵呆呆地向前望着陈御朗,瞳中透出的不仅是之前的坚持还发出了越来越多的好奇。她大概是对陈御朗的话越来越感兴趣了。

“……”

陈御朗淡淡地皱了下眉头,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姬韵的神态。他静静地仔细想过之后,找到了一个应该能让姬韵明白的说法。

“简单来说就是:你追求这个快要被撤销的社团的保留,就是你可以作为一个社团的社长存在,这是你们贵族对权力的本能追求?还是说这是你们贵族本身就需要这种名誉?”

“不是的!”

姬韵又毅然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睛本能地坚定看着陈御朗。

原本她看起来就是一个纤弱可爱,温柔无比的女孩子——反正作为祭祀师的女孩下意识都会给人以这种概念——但现在,似乎并不是这样了。姬韵第一次喧闹的时候其他人或许不注意,但这次是第二次,几乎整个咖啡馆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到他们两人身上。

“对不起……”

姬韵立即觉得慌张,向四周行礼道歉之后又重新坐下了,姿态变得蜷缩,就像陈御朗刚刚来到这里看见她时候的模样。

“那我也道个歉……但关于那个……你总会有个理由。”

陈御朗确实感受到自己也有错处,直接对别人做出评价可不是一件善事。

“是……确实是有特别的理由。但是如果你不加入进来的话,我不是很想跟你说明。”

“那……”

“不过我可以这么说明白的,就是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会将事情告诉你,然后你就能明白了。况且,在明白了这些事情之后,你也就会知道实际上确实挂个名字在社团不让它被学校撤销掉就足够了。”

相比起亚兰斯,姬韵所能给的信用的确要高得多。

陈御朗果然心里面就渐渐地感到一阵软糯,答应的口吻越来越想从嘴里冒出来。他立即拿起桌上的茶,将最后一口喝下去企图这样就可以把感受从嘴唇压回心里去。然而这并不可能,因为姬韵那坚决的神色真是强大得无法断然拒绝。

当然陈御朗也明白自己确实是个口硬心软的人,即使面对亚兰斯也是,经常最终还是会同意的。

“要是真的只是挂个名字的话我无所谓……”

“谢谢!”

姬韵再一次激动了起来,不过这次有稍微好地控制住了自己。

但这也要多谢亚兰斯才行,毕竟如果不是他这几天不断地在身边吵闹这件事,陈御朗他自己也不会在现在就答应了。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执着要保持这个社团的存在了吗?”

陈御朗又想喝一口茶,不过当拿起杯子的时候才突然想起刚刚已经喝下最后一口了。想来他也懒得再叫一杯了,毕竟这种地方喝东西可不算是便宜。

“是……”

姬韵神态马上低了下来,这让陈御朗感受到应该是比较凝重的事。

然而正巧,姬韵喝的那杯也喝完了,于是她招呼服务员过来。

“你要喝什么?我看你那杯也喝完了。”

“我的话……呃……不用了。”

“别在意哦,我本来打算整个约会都是我请的,毕竟我也知道请人做事的要领。再说了,就算不是请你帮我,我也不会在意这点事的。”

姬韵笑得温柔淡然。

“那我就再要一杯红茶就可以了。”

“那我还是来一杯奶茶吧。”

“明白了,请两位稍等。”

服务员转身后,姬韵放松了整个身体。

“其实这跟我的父亲有关。马利克山高中也是我父亲年轻时候读的高中,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社团其实是我父亲创立的,我不希望这个社团会被学校撤销掉……反正在我读书的这三年里面要存在着,至于之后我当然也会尽力而为。”

姬韵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就接过了新递上的饮品,并继续说道。

“‘社会学研究社团’就正如名字那样,是研究社会学的。在我小的时候父亲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因为有社会学的研究,才能保证整个社会的安稳和预测社会的走向,这个世界可不是只有神明的力量才能维持社会的稳定。”

陈御朗听着,神色也静默了下去。

“所以说你父亲就将这个社团的事情托付给你?实际上我觉得这种东西更适合在大学里面做。”

“不是的……”

姬韵赶紧摇摇头,然后接着说道:

“在大学做研究固然是好事,但我要维持这个社团并不是为了这些东西,而是……而是因为我父亲在五年前一次外出冒险的时候失踪,没有找到尸骨也没回来,过了这么多年,家里人都视他死了,准备做葬礼。我希望这个东西能是他的遗物之一,因为我一直知道他很看重这个社团的,不然也不会在我们家都是祭祀师家族的前提下,跟我说这么多跟神明无关的大道理。”

“你父亲也是祭祀师?”

“嗯,我的家人都是祭祀师,而我是唯一的女儿了。”

“……”

“啊!我意思不是你什么都要迁就着我的……我只是顺口就说出来了。”

发现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妥,立即猛地摆手让陈御朗改变想法。

“好吧,既然是这样,总之我答应你明天我会到你社团活动室找你签入社申请书。但我也再强调一次,我只是挂个名。”

“是,谢谢,今天无论如何也是占用了你很多时间。”

姬韵这次没有站起来,不过还是面向着陈御朗稍稍鞠了一个躬。这种行礼是祭祀师才会有的,普通人通常都不过是握个手,即使再尊敬的地步也是低一下头去示礼。

陈御朗依旧如图书馆的时候那样感到不自在,他可没有受到过这么隆重的敬礼。

但姬韵却没有,她本身可就算祭祀师。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御朗和姬韵身边都各坐下了一个人。这里是一张四人桌,坐下多两个人确实在位置上并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这两人他都认识:一个是亚兰斯,一个是冯欣儿。

就在陈御朗打算问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时候,亚兰斯却已经开口了。

“怎样,我给的方法凑效吧?现在御朗已经答应了,你就别再用那些东西来威胁我了。”

“行啊,我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反正事情就到此结束好了。”

欣儿脸上果然是高兴无比。

“这么说来到这里是……”

陈御朗瞬间向着亚兰斯拧起眉头。后面的话不用说完也知道陈御朗想说什么,亚兰斯立即转身正面面对陈御朗,两只手向他举起托在自己面前以防他的手按在自己身上。

“对,毕竟也没什么办法了嘛。你又进了图书馆,我没理由在里面大吵大闹对不对?只能让社长亲自解决这个问题,现在看起来是十分完美啊。”

亚兰斯向陈御朗刻意摆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不过说亚兰斯到被欣儿威胁,确实如果到明天他们还没解决这件事的话,陈御朗脑子里泛起了或许真的会为了帮助亚兰斯而答应掉的想法——不对,或许这就是事实。所以说到底,这个社团的第四个社员最大几率也还是陈御朗,只不过是向谁答应的而已。

现在变成答应的是姬韵,陈御朗似乎走向了一条自己无法预知的道路:跟姬韵搭上了相识的关系,少有地认真聊了一个黄昏的天。

姬韵也或许对陈御朗有了什么奇怪的看法,她向陈御朗轻轻一笑,又再将注意力摆到了正在轻轻打闹的亚兰斯和欣儿身上。她确实是个比较安静的女孩——至少在应该安静的时候是的。

第六章

就正是这样,陈御朗需要在今天来到这间教学楼顶层的科室。

既然姬韵在做祈祷,明理的人都知道应该安静先别打扰才对。于是陈御朗在科室中间的那个用很多课桌拼成的大会议桌边上找到一张椅子坐下,并轻轻起将书包放到桌面,就像在图书馆的时候那样,把书拿出来准备开始阅读。

却就在这个时候,姬韵好像祈祷结束,她从角落站了起来。

“啊,果然是你来了呢。”

姬韵用那温柔的声音说道。

“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了?”

陈御朗自己觉得有些尴尬,连书也特意放下认真地看着姬韵。

“没有没有,我刚刚在祈祷的就是你一定要来而已。所以你来了的话,即使从本理上也应该是停止祈祷的时候了。”

“这……这样吗?”

“是啊。果然祈祷了之后你肯定就来了呢。”

姬韵甜甜地笑了一下,然后就坐到了陈御朗的正面位置。

整个科室回到了安静的状态,不知所以的陈御朗只能重新拿起书本看了起来。不过只是过了一会,姬韵想起了一件挺重要的事。

“陈……御朗同学,这个是那个……入社申请书。”

陈御朗再次将书本放下,这次在面前多了一张白纸,上面写了关于加入“社会学研究社团”的内容以及右下便于签名的落款处。陈御朗抬起头看了看姬韵,那是充满期待的眼神,而且这么可爱柔弱的女孩子作为男生自己也不忍心去伤害,况且还是已经答应了的。

于是他拿起笔,只能认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

姬韵十分开心地收回了入社申请书,然后笑眯眯地就坐下了。

陈御朗怀疑这根本不像一个祭祀师应有的样子,他从小见过的祭祀师都是肃肃穆穆……嗯,就像自己那样。

不过就算了吧,或许这样才是正常的,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不一样的性格。这让陈御朗的注意力回到了整个科室上,果然这样的很不错,足够安静。如果真的像姬韵所说的这里没有社团活动的话,这里甚至会比图书馆要好。或者陈御朗因此会选择以后在这里看书算了,他再次拿起书本。

只是过了不到一会,科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亚兰斯。

“啊,御朗你果然是乖乖地在这里呢。”

他一进来看见陈御朗拿着书静静坐着,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是啊,陈御朗同学是很有信用的人呐,虽说我也有在祈祷他一定要来,但我知道无论如何没有陈御朗同学本身的信用,今天的事是不可能达成的。”

姬韵依旧是这么满足,脸上充满了笑意。

“嘛,在这一点上御朗他还是会做得好的,只要答应别人的事就不会随便弃之不顾。但是祈祷肯定也是有用的啦。”

“祈祷的话……唔,还行吧?”

姬韵显露出一些为难的表情。

“你是祭祀师,不是自己都不相信神明吧?”

“当然不是啦!只不过认为的的确确没有那么完美的力量而已,很多东西总是想太多的结果罢了。”

“这样啊,那看来我也要……”

听着他们说话,觉得吵吵闹闹的陈御朗终于感觉有些按耐不住了。

“亚兰斯,你不是要去学生会开会的吗?”

“啊,是啊。”

“你上来嘈着干什么。”

“当然是……嗯……”

“这个!亚兰斯,这个陈御朗同学已经签字了,你拿去吧。”

姬韵将陈御朗签字完成的那张入社申请书递给了亚兰斯,亚兰斯一手结果扫视了一眼。

“好了,那我先走了。”

“等等……另外,”

陈御朗在亚兰斯转身的时候又叫住了他。

“欣儿呢?”

亚兰斯想了一下,然后就大概知道陈御朗问欣儿的原因是什么了,他于是又重新转过身认真地回答道:

“欣儿她有几个社团都有小会议,估计是会晚点到冒险公会那边的。不过你放心吧,你一会先去冒险公会那边看看有什么任务,我和欣儿肯定会到的啦。”

他随意地摆摆手,这话题对亚兰斯和陈御朗而言很普通,尤其陈御朗听完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述,只是了解地点点头。

“什么?冒险公会?!”

不过姬韵倒是激动了起来。

“啊嗯……我们是要去做冒险任务……”

亚兰斯感到无法压抑住姬韵的激动,只能慢慢地说出来。

“我可以去吗?我也想去!”

“这个……”

亚兰斯无法做主。一来他不是队伍的队长,二来队伍登记用的卡片本身就在陈御朗的手里。

“这样吧,你跟御朗说,他说可以就可以。我要去开会了,再不过去的话就要迟到了,先再见啦。”

亚兰斯着急地摆了摆手,就这样顶着陈御朗那不满的目光离开了科室,并一下子就把姬韵的关注点转移到了陈御朗的身上。

———————————————————————

姬韵现在就跟在陈御朗身边,他们两个现在前往的地方就是冒险公会。

其实陈御朗原本是想拒绝的,不过姬韵在科室的时候不断表达她对冒险任务的好奇心,而就算是不让她入队也带她去冒险公会看看。于是陈御朗就只能答应了。

但是说实话嘛,如果真的变成四人小队,而且还是一个祭祀师的话,整个队伍确实会安全很多。毕竟祭祀师所擅长的法术除了很多光属性的攻击、辅助性之外,其实祭祀师最重要的是有治愈性的法术。所以从大的方向考虑,陈御朗心里面也没有纠结太多了。

“这是你们队伍新的队员?”

“她说想加入。”

柜台小姐看着陈御朗,对他感到十分的奇怪。不过还是开始做着准备为姬韵加入队伍的登记工作。

“其实我并不是对有人加入你的队伍奇怪,唔,六个人的队伍我都见过呢,而且也不少。但是就像我说的,魔法人士比你这种拿武器作战的人要多的队伍,还真是少见。现在你们队伍是两位魔法师一位剑士,还有一位……”

柜台小姐抬起头看了看姬韵。

“我是祭祀师哦。”

姬韵回答。

“嗯是,祭祀师。”

不过柜台小姐就这么应了一句之后,就歪着嘴扁了起来,并且一只手托着腮。虽然说依旧是在工作。

“怎么了?”

姬韵觉得有些不妥。

“没什么,只是祭祀师跟其他人不一样。因为每个祭祀师对光属性魔法的掌握是不稳定的,所以并非每个祭祀师都有战斗能力——都有治愈能力是没错——但外出冒险的话,战斗力是基础之一,所以祭祀师是唯一需要先通过考试才能入队的哦。”

“这样啊……”

这使得姬韵脸色变得几分谨慎,他看了看陈御朗,只见他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是怎么考虑呢?”

柜台小姐恢复了开始的那职业性的微笑,而这时候陈御朗也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我……我坚持这个决定。”

姬韵坚定地点一下头,双手轻轻地握住了拳头。作为祭祀师,那柄闪着光亮的锡杖她自然会随手带着,而且她也对自己很有信心。毕竟自己父亲就是冒险者,自己怎么能不会呢?况且光属性的攻击性法术自己在小时候冬天陪着家人在外捕猎的时候也用过,因此并不是说不会用。

除非……冒险公会要求的强度极大。

“啊,姓姬,是姬大小姐?姓姬的话在我们城市就只有一家,而且肯定是贵族……”

“其实不需要这么紧张的啦,我自己是不在意的。”

“这样吗?姬大小姐真是善意呢。”

柜台小姐尴尬地一笑,然后注意力转向了陈御朗,然后继续说道:

“看来陈先生你不仅队伍组合奇怪,连里面人的身份也很厉害呢。”

“……”

这一时间让陈御朗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那么,姬大小姐,你现在跟我过来一下吧。陈先生就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陈御朗点点头,这个时候公会二层阁楼的地方就是一个很好的休息场所。不过在此之前,可以先去看看公告板,那里依旧填满了各种各样的任务列表,从简单到困难应有尽有,他将几个比较简单的记录下来,这样方便给大家一起去选择。

姬韵跟着柜台小姐走进了冒险公会的里面,这里有不少房间,不过这个走廊在外就已经写着“闲人免进”了,看来是需要员工带路才能进来。而另一方面,这能表面冒险公会并非表面看起来这么小。

柜台小姐敲敲其中一个们,然后就听见里面传出“进来”的声音,接着她就推开门并示意姬韵先进去。

“这是?”

姬韵有点愕然地看着柜台小姐。

“这里是祭祀师的考试场所,你不是以为你是贵族就可以免于考试吧?冒险任务可是从基础上就关系到国家存亡的,而且我们每座城市的冒险公会也有任务成功率的竞争。所以姬大小姐可别想着……”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姬韵尴尬地摆摆手,然后走进了房间里面。

随后,那个柜台小姐也进来并关上了门,坐到了一张桌子前。

“祭祀师……是吧?”

原本就在房间里的是一名看起来就知道比较老的人,不过从服装上看也知道同样是祭祀师。而在他的旁边,也有穿着盔甲的其他人,这让姬韵立即想起在外面的陈御朗也是穿着盔甲,这些人肯定是善于近身作战。

“是的。”

姬韵点点头。

“其实考试也不算困难,也就三个事情:一,你需要用光枪刺穿这只稍后我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兔子,来证明你有足够的威力;二,光壁要能承受住足够的猛击;”

老者顺道就瞄了一眼他旁边的那位穿着盔甲的人。

“而第三,就是用治愈术把你刚刚刺穿的兔子治好。”

“没问题。”

这并不算难事,像刚刚说的,姬韵回想起以前的时候对这些也是有信心的。不过光壁倒是另外说,姬韵是没什么自信的。

不过还好,实际上本身就能够对光枪应用自如的她怎么会承受不了光壁?马上通过了考试的姬韵从房间里出来,陈御朗那张用于冒险登记的卡片上也因此多了姬韵的名字。这让亚兰斯和欣儿感到很惊讶。

“居然让小韵进来了,御朗你确实不简单。”

这是欣儿得知这个状况的第一句话。

“……”

但这毕竟不是陈御朗邀请姬韵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欣儿的话。不过现在多一个人总是好事,以后就可以接取更高难度的任务。

“不过我倒是不怎么感到奇怪。”

亚兰斯耸耸肩。

“为什么?”

“因为我从小就经常会遇到御朗他给我带来一些惊喜的状况,所以关于这几件事,我经过认真思考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

“这样啊?”

“是的。”

他认真点头,这就可以让这些话显得更具可信度那样的了。

第七章

“好了,既然都选好地方那就出发吧,呆在这里没什么好的。”

陈御朗对亚兰斯的活跃不太舒爽,毕竟这些话是针对自己的,谁作为主角都不会感到好过。但陈御朗是不太会生气的人,他只是不怎么会激动地说话,所以辩论是不仅是他的弱项,还是他认为浪费精力的事。

“好,那就出发吧。哈哈……”

亚兰斯整理了一下衣服,最后站了起来。

陈御朗走在前面,亚兰斯也就跟到他身旁一起走了。虽然他们四个人,但也不可能四个人横成一排这样前行。自然而然姬韵喝欣儿就跟在了两位男士的后方。

“其实我想知道,这次这个任务所谓清理旧监狱是什么意思?”

姬韵往前探头,她能确定前方的两位男性肯定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个问题她并不是打算二选一回答,而是二其中之一回答就可以了,何况她也感觉到陈御朗如果不强行问他的话是不会说话的。果然陈御朗并没有回答的打算,于是让亚兰斯思考了几秒钟之后开始了说话。

“这个旧监狱你也应该知道现在已经不使用了,长期是不会有人进这里的。不过鉴于监狱本身就是在市内,因此对城市的安全性的讲究就很重要了。平均每个月都要派人去清理一下里面,尤其看看会不会在里面诞生一些恶鬼,甚至因为这里本身就是建筑,怕是会有什么哥布林等等一些有智慧的怪物在这里扎营。”

“原来是这样,那所谓‘打扫’的话也包括搞卫生吗?”

姬韵好像是了解了,不过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显然就是还没有完全理解的意思。

“不包括啊,怎么会让冒险者去搞卫生……”

亚兰斯隐隐感觉到大小姐对冒险者理解的水平,莫不是那种隐于红楼不问世事的程度。

“这样啊,我其实还以为冒险者会是什么都干的呢。”

“不会不会,作为冒险者通常只是跟会战斗的事情接轨,那些搞卫生……不是有下仆来处理嘛?”

“是啊,唔,我也只是好奇啦。”

姬韵甜甜一笑,别过了这个话题。

不过亚兰斯倒是有些执着,他把注意力摆向了欣儿,毕竟欣儿可是在初中跟姬韵同班的。

“这位姬大小姐……我说不是真的就像小说里面那些大小姐那样对外面的东西什么都不知道吧?难怪想跟着我们做冒险者。”

“不是啊,小韵她一直以来都很普通啊。”

欣儿对亚兰斯的话显得有些不满,不过最不满的还是姬韵本身,她已经鼓起两腮地盯着亚兰斯了。

“才不是啊!我父亲可也是冒险者来的呢!而且从小到大也经常给过来教堂的普通市民做免费祈福的!最重要的是我也经常逛街!”

“啊……”

一下子让亚兰斯不知如何回应,刚刚他自己确实说的好像有些过分了。对于大小姐而言好像这一点是她交流的底线。

“她刚到初中的时候经常被人问她是不是像你刚刚说那样的样子哦,所以你还故意挑起这个话题。”

“我不知道啊……”

欣儿悄悄从耳边告诉亚兰斯,而亚兰斯也紧张地尴尬笑着。

“到了。”

陈御朗淡淡地说道,他并不关心剩下三人在聊些什么,总之他没领错路就是了。

面前是一个小石拱门,有一道铁栏杆在拦着,上面挂着锁。而这个石拱门后面没有更多的建筑,可以说这里在地上冒起来的好像就只有石拱门一样东西。但当然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通向地下层的缘故。

陈御朗他拿出从冒险公会拿到的钥匙,将锁打开,走进去之后跟上次那个哥布林的巢穴一样阴阴暗暗的,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里有个火把……准确的说有很多火把。”

在走下楼梯的时候,随着光线的不足,亚兰斯终于忍不住要从墙上拔出火把了,不过他很快又插了回去,因为他发现陈御朗走在前面拿起了一个更有用的东西——提灯。

“好吧,居然有提灯。”

“嗯,你拿一个我拿一个,一前一后。”

陈御朗将其中一个递给了亚兰斯,亚兰斯顺手将两盏灯都点着,四周瞬间光明透亮。

顺着楼梯往下走,很快就到了地下。这里又有一扇门挡住前进的路,不过用的锁倒是跟地面的那个铁栏是一样的,陈御朗很快就打开,里面马上传出了一阵潮湿压抑的气味。

“果然是地底下,真是湿了之后就没法干了。”

欣儿皱起眉,每一步路越走就越感到湿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再下方就是下水道,而且这里自从不再使用之后,除了每个月有人来巡查之外,不会有人修理积水或是坏掉渗水的墙壁。

牢房每一个都清晰分割着,就像一个个铁笼子那样,四个人走在中间的过道,也大概能想象监狱里的囚犯被困在这里会是什么感觉。

“真是湿得太离谱了,连这些铁栏杆都已经生锈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亚兰斯抬起灯,仔细地端详了身边的囚笼。

“那你觉得原本而言会有什么好看的样子?”

“当然不会有……”

欣儿和亚兰斯自然而然就开始了争吵,虽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吵架。但陈御朗应该也算是习惯了他们两个这样子闹了,只有姬韵还没习惯,满脸尴尬地希望他们两个马上能安定下来。

“啊,是啊,不过这里真是滑呢,走路小心点别滑倒。地上真是全是青苔。”

让人别吵架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转移话题,姬韵肯定也会这招。她一边走着,一边露出笑脸并说出关于青苔的话题让欣儿和亚兰斯注意自己。

不过叫人家别滑倒的话是姬韵说出来,真正滑倒的还也是她。只见才刚又走了几步,她就“啊”一声滑倒在地上了。

“小韵,你没事吧?”

欣儿立即上前扶着,在最后的亚兰斯也上前蹲下让照在姬韵身上的灯光更明亮一些。

听见身后发生了什么事,陈御朗也回过头。看见姬韵坐在了地上膝盖和手掌都有一些擦伤也能知道是滑倒了,反正欣儿和亚兰斯都挤上去了,自己就没必要还特意在这本来就窄小的空间里逼着。于是陈御朗也只是回头走了一步,让自己的灯光照在附近更明亮一些。

“咦?”

感觉身上没什么事,姬韵准备站起来,但却在这里的地上发现了一块东西。这东西好像见过,而且还挺眼熟的。

“什么?”

看见姬韵注意力集中,欣儿也有点在意了。

“大家看这个,居然是我们学校的校徽。”

姬韵捡起来并站好,于是四个人都围了上来。陈御朗却只是瞄了一眼就又缩回去了,看起来并不感兴趣。

“居然会有我们学校的校徽!难道说这里关押过我们学校的人吗?”

姬韵大声说道。

“或许是不是我们谁掉了校徽?”

欣儿这么说道。

“不会的吧,我们四个人都没人穿校服,而我虽然作为祭祀师在学校也是穿祭祀服的,但校徽我很清楚自己是放在了课室课桌的抽屉里面。”

“那就算是关押过我们学校的人也有什么奇怪的?就算是学习成绩好的学生也有性格坏的学生。”

“哎?御朗,你这就不对了。”

亚兰斯笑着,傲气地摇摇头。

“其一,能在这里落下校徽,那就意味着是在学校穿着校服或是戴着校徽的时候被抓捕的;第二,如果是普通的偷、抢、打架,很多时候不都是抓走之后打上几鞭就算了,很少会关押的,除非偷窃的财物款量巨大。这么说的话,御朗你明白了吗?”

“就算是这样我也没兴趣,本身监狱就很久没用过了,就算是特别的事情,那也是更久之前的事了。”

“啧。”

亚兰斯摇摇头,显得有些失望。

“好吧,总之我们拿回去给学校就行了。”

姬韵将校徽握在手里,过了几秒钟伸出手将它递向了陈御朗。

“怎……么?”

“你不是不知道祭祀服是没有口袋的吧?所以你没理由让我一直手里握着这个东西吧?”

姬韵以可爱的笑脸作为攻势,却又不乏一个贵族大小姐应有的温柔和善,甚至还有其特有的威严,这让原本喜欢直接拒绝人的陈御朗的内心也变得犹豫起来。

“这……好……”

话没完全说出口,手就不知不觉地接过了那颗校徽。

这举动让旁边的欣儿和亚兰斯都万分惊讶——这可不是自己认识的陈御朗。

“小韵,你很厉害啊,能够这样对付御朗。”

“嗯?”

欣儿这么跟姬韵说话,但姬韵显然不明白欣儿这句话的意味是什么。她只是歪了一下头表现出极其疑惑的神色之后,却不见欣儿解释,就算了。

“那么继续走吧,这里逛完之后好快点回去交差。”

亚兰斯站直身子,看向前方。

第八章

“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监狱不大的。我们已经走了大半了。”

陈御朗虽然是这么说,但事实上已经开始迈开步走了。

“那这样的话就慢慢来吧。”

姬韵却莫名其妙地说出了这样的话。她重新蹲下,似乎又捡到了些什么东西之后再站起来。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快点回去交差可以早点休息……”

亚兰斯意图从后方着急地前进推动两位夹在中间的妹子走路,然而姬韵却靠过来将刚刚捡到的东西摆到了提灯旁边看起来是要观察个仔细。

“看!又是一颗我们的校徽!”

姬韵激动地说道。

“啊,这看来当年这里还是关押了我们一些的师兄师姐呢。”

欣儿也好奇地探过头看了看那个新捡到的校徽。

“哎,快走吧,就算是有两颗也不代表‘一些’吧?说不定只是正好呢?”

亚兰斯不满地说着,饱含了催促了语气。

“哦吼?你刚刚的推理能力不是很好的吗?这里我推理给你听一下怎样?既然都掉了校徽在地上,那就很有可能是同一时间被关押的。因为如果是因为不同时间不同事件的话,都因挣扎而掉落校徽的可能性很小,本身上学时间犯案的情况就很少嘛,再加上不是激烈挣扎的话怎么会掉落校徽?而且现在捡到有两个,可见人数应该不少才对哦,因为校徽是用针扣扣住的,要扯下来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正好是巧合呢?欣儿。”

“一个巧合那是巧合,多个巧合合并在一起那就是偶然了。”

欣儿耸耸肩,然后理所当然地看着亚兰斯。亚兰斯当然也不是笨蛋,他对于欣儿的推测已经无法反驳,不过他只是想快点结束工作而已。

“这么说的话就是还会有更多的校徽在这里吗?”

姬韵问道。

“不一定,但有可能。”

欣儿摆了摆手,实际上她也只是推测,因此只能说出一些接近“废话”的判断来。

“那我们找一下吧!”

姬韵忽然就提起了精神,她还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

“不用了吧,回去随便交个记录就好了,这里又没有怪物或者是强盗占据。”

亚兰斯依旧不同意。

然而姬韵却有着坚持的想法。

“在接任务的时候柜台小姐不是跟我们说好了,有什么奇怪的现象都要向他们汇报吗?”

“这不是奇怪的现象吧?而且监狱可是每个月都会被冒险公会派出人来像我们这样巡查一遍的。是奇怪现象的话那就早解决了。”

亚兰斯回应说道。

“那……”

“这应该说是以前发生的事情吧?实际上应该说跟政府和我们学校有关系,怎样都跟冒险者无关。”

欣儿在这个问题上也倾向了亚兰斯。

“那至少把这些校徽收集回去交回给学校吧?”

姬韵依旧不放弃,随之果然找到了第三枚校徽。

“这么说的话那就这么做吧。”

“嗯?!”

“啊哈?!”

“御朗,你居然会这样!?真是太让我惊讶了,是不是受了姬韵一些什么刺激啊?”

亚兰斯盯向了陈御朗,脸上是一副奸笑着的样子。

“不是,只是偶尔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是这样吗?”

“总之……尽量找吧,反正这里应该没有什么怪物的,把校徽都收集起来交回给学校,看看学校有什么看法,或者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这些东西我倒是有点东西是知道的。”

亚兰斯耸耸肩。

“比如呢?”

光是听就能看出姬韵的好奇心最大了。

“我曾经在一些过去的资料记录里面看到过,在三十多年前,我们市里举行过一场规模很大的游行哦,不过被政府好好地镇压住了,并且在相关信息的传播上也压抑住了不少。”

“那真是厉害呢。”

“毕竟听说游行的目标有一部分是达到了,所以最终也没有对政府感到特别的反感。但是我要说的是,游行这种东西,我觉得自然会是学生们居多,再加上这个监狱也是二十多年前才废弃的,所以我觉得这些校徽应该就是当年那些师兄师姐留下的。”

“这么说的话是有些道理呢。”

欣儿在意地点点头,不过她是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所以只能感觉入耳就算了。

“这个事情我是偶尔有听到过其他人讨论。”

陈御朗说道:

“只不过支持的派别倒是有很多,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法。”

“关于这个的话,这么说起来我也听过家里人谈过,不过我们倒是一直是在批评那帮学生哦。”

姬韵摆出了有点怯怯的表情,大概她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三位同学跟自己的身份阶级有严重的区别,担心自己被讨厌。

“你家里是贵族,那自然是会偏向政府的方面……”

亚兰斯很自然地耸耸肩,然后就开始弯下腰往地上找校徽了。

“但是小韵你的表情好像是突然害怕起来呢。”

“因为……”

“哎呀,按照亚兰斯说的,不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吗?我们可不是经历那次事情的人,而且又是过了三十多年了,别说我们,就算是我们的长辈看起来也变得对这件事很稀疏了嘛。”

“也是呢。”

柜台小姐依旧泛着职业性的微笑面对着柜台前的这四位新晋冒险者。新晋的人对她而言其实是很稀疏平常,不过这种队伍配置倒是很值得好奇的。何况队伍里面的人性格各不相同,尤其是两位男孩子,一位极少发言,一位却完全相反可以说接近话唠级别的,不过没有让人讨厌就是。

“哎呀,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吗?这真是太好了。安全就是最好的回报,虽然大家都没经历战斗,估计对你们来说经验的提升会少一些。”

“这无所谓。”

陈御朗只是淡然地伸出了那张队伍的卡片。

“对啊,只要能安全地回来,看见柜台小姐您,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亚兰斯又是将身体靠到了柜台上。

“你不觉得这样很没礼貌吗?”

欣儿厌恶地看着亚兰斯,一只手好像稍微动了一下,这是要去拉扯亚兰斯的前奏,不过最终是停止了。

“不,只是想表达一下嘛,有什么礼貌不礼貌的啊?”

“嗯哼,我是无所谓啦,别在意嘛。——呃,那么是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其他东西了吗?要尽量汇报哦,不只是奇怪的东西而已。”

柜台小姐善意地支开了话题,不然的话,估计他们两个得嘈很久了。

“如果真要全部汇报的话那当然是有的……”

姬韵说完,自觉地就看向了陈御朗。

毕竟所有捡到的校徽都放到了他的身上。姬韵是因为身上的服装没有口袋,而欣儿和亚兰斯的意思则是“作为队长,就应该负最多的责任”。

这好像也挺有道理,但他们懒才是最根本的原因,虽然陈御朗是挺想说的,不过还是算了,反正也几颗校徽而已。

“是什么?”

“就是在监狱的地面我们找到了五颗我们学校……呃,马利克山高中的校徽。”

“这个啊,能给我看一下吗?”

说完,陈御朗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五颗校徽,柜台小姐拿起其中一颗仔细看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了。

“那应该就是三十年前那件事留下来的东西了……不会是现在的学生在那里搞的恶作剧。”

“咦?柜台小姐你也知道三十年前的事……”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这么大的事肯定是街知巷闻啊。”

柜台小姐用很惊讶的表情看向欣儿,看起来好像就只有欣儿不知道这件事而已。

“不过柜台小姐,你说学生搞的恶作剧是什么回事?”

姬韵无法理解地凝视着柜台小姐。

“啊,那是谨慎啦。虽然说确定是三十多年前遗留下来的可能性很高,但也不能完全否定是现在的学生在那里玩的时候落下的东西。市政厅是禁止任何未经批准的人进入旧监狱的,如果有学生进去玩的话就证明哪个门窗或者是什么地方有漏洞,要认真修补以及去学习做好教育工作哦。——好啦,卡片的记录也做好啦。”

柜台小姐迅速地做好了记录工作,将卡片也放在了那五颗校徽的旁边,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无论如何看起来都很严肃似的陈御朗。

陈御朗将卡片收起来,校徽却没有碰。

“那么校徽的话,你们冒险公会是——?”

姬韵不解地指着那五颗校徽说着。

“啊,这个的话,我们是没用的啦,你们可以交还给学校哦。当然,你们学校会跟你们说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当年的事情听说可是你们学校发起的呢。”

“对哦,这个我知道,先是罢课,然后在跟卫兵发生冲突,接着是在街头演讲激起了很多市民的赞同,一发不可收拾让市政府最终同意了一部分的要求。”

“亚兰斯你知道的真多呢。”

“因为看的书不少。所以要经常看书,学习永远是有好处的。”

亚兰斯骄傲地昂起了头。

“那么谢谢。”

陈御朗简单地向柜台小姐道谢,一把手揽过那些校徽回头就离开了冒险公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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