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通达的战斗练笔,新人发文求拍打(

{:df047:}各位前辈们新年快乐,活废物桃卡今年也在污染论坛的环境呢。

{:df047:}到底要怎么把战斗写的又热又燃呢,这样想着就动起笔来。不知不觉就写成了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df047:}于是就酱,还望各位菊苣不吝赐教喷并调教。

正文如下:

三人缓缓接近了木屋,无声无息,脚下的软靴完美地吸收了足音。哈梅尔闭上眼睛,感受着同伴的存在,他们已经这样练习过很多次,建立这种初步联觉轻车熟路。两秒钟过去,肯塔洛斯和克拉肯的呼吸就在他身畔响起,到了第三秒,哈梅尔发现自己分成了三部分。

他睁开眼睛,从三个不同的角度观察着周围,更多的信息随之流入脑中。他站在石子路面上,看到了木屋斑驳的墙壁,很多木板已经开裂。他站在路边的矮灌木之间,看到两只飞鸟抬起头,不安地瞧着自己。他站在房屋前的空地上,看到了褐色的大手和呼啸而来的石斧——

接敌!克拉肯的指令在耳畔咆哮。哈梅尔离开了神父的身体,弓弦的颤音让他牙根发涩。他试着在意识中寻找肯塔洛斯,很快就看到自己——肯塔洛斯已经离开了灌木丛,正向前跃去,一张丑陋的灰褐色面孔出现在视野里,苍白的瞳孔映照出肯塔洛斯的银色短刀。

是受诅者,有四只。三个拿着斧子,一个提着弓。

哈梅尔握紧了短剑向前飞奔。他没有接近作为战场的木屋前的空地,而是跳过灌木和矮枝,在树林的掩护下向右侧跑去。他跑出树林,正对木屋的另一面,看到克拉肯和肯塔洛斯正和三个受诅者缠斗在一起,两人背靠背,抵抗着敌人的夹击。哈梅尔贴近木屋,低下身子,轻手轻脚地来到窗子下方,两次转换视角,借着同伴们的余光确定了自己的位置,随后一跃而起。

一个身材矮小的受诅者站在窗前,手里正握着还没有拉开的弓。看到哈梅尔的身影,她张嘴想要说什么。

她想要说什么?哈梅尔抽回了带血的短剑,困惑地摇摇头,翻进木屋。浓烈的异味呛得他眼泪直流,哈梅尔没有耽搁,从地上捞起受诅者的短弓和箭袋,开始向着木屋前的开阔空地射击。

正在和克拉肯战斗的受诅者第一个发现战局的变化。他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骨质箭矢,还没来得及向同伴发出警告,克拉肯的长剑便切开了他的喉咙。哈梅尔转换目标,开始支援被两面受敌的肯塔洛斯。

这样的战斗比在学院的练习都要乏味,成为冰蓝之瞳后,他们已经操演过太多次。受诅者将兽牙匕首挥向肯塔洛斯毫无防备的后心,下一瞬间,匕首和手指的碎片在空中翻飞而起。回身抓住半空的匕首,肯塔洛斯跳进他张开的怀中,每只手各刺了五刀,又一脚把血流如注的敌人踢倒在地。

第四个受诅者从背后向肯塔洛斯袭来,然而这一切都被哈梅尔——肯塔洛斯看在眼中,他弯下腰,斧子贴着他的后脑划过。就在受诅者想要再次发动攻击的时候,看到了十米开外,引弓待发的哈梅尔。

射他!肯塔洛斯在哈梅尔耳边发出胜利的催促。

这是哈梅尔第一次和受诅者对视,他看到褐肤的男人,脸上涂抹着复杂的图腾,苍白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倒影。

“……?!”

一柄看不见的锤子敲在哈梅尔胸口。似乎有某种力量在拉扯着他的手臂,想要把这只箭留在弦上。

受诅者动了动嘴唇,露出白色的牙齿,接着,黑色的血从他嘴角流了出来。肯塔洛斯从受诅者身边站了起来,将双刀他身上擦了擦,随手在这个受诅者肩头推了一把。灰褐色的男人这才砰然倒地。

“二,比一,比一。”

肯塔洛斯用双刀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吹了声口哨。战马得到指令,顺着小路踱步到了木屋前的空地。他向哈梅尔招招手:“真是个神射手,我还以为你会把箭钉到我身上。”

哈梅尔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把弓丢在地上。这把简易的武器无法承受快速拉扯,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痕。他翻出窗户,跳到空地上,小心地避开污物,向同伴们走去。绿色的血迹和黑色的血混合在一起,就像一锅令人作呕的炖汤。

“这里怎么会有受诅者?”哈梅尔问。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克拉肯说,“脱下斗篷,我要生火了。”

二人依言摘下兜帽,哈梅尔眨了眨眼,世界又陷入黑暗之中。克拉肯点燃了手中的火把,借着光亮,哈梅尔看到黑色腐朽的木屋和地上的三具穿着薄甲和破布的肉色尸体——只有在暗波视觉下,受诅者才会和人类有明显的区别。

从四肢扭曲的尸鬼到长着清秀人面的狮怪,哈梅尔消灭过很多东西,对他而言,一切都和打碎陶罐折断树枝没什么两样。然而此刻,注视着受诅者的尸体,他却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些东西看上去就像人一样。

克拉肯用长剑翻弄着尸体,试图找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哈梅尔强迫自己走到克拉肯身边,和他一起观察起尸体。这些受诅者看上去介于二十到三十岁之间,都留着光头,红色的血沾在他们脸上,盖住了青色的图腾和后脑的金属终端。克拉肯俯身盯着图腾仔细研究了一会,对两人宣布道:“这些人来自南方。”

“卡林港。我听说那里有一个受诅者的部落。”肯塔洛斯沉吟片刻,说道,“他们怎么会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他们被流放了?”哈梅尔猜测。

克拉肯摇摇头:“流放是社会进行自我清洗的一部分,这是种洁净的行为。受诅者带来了神怒,他们的族群邪恶而残暴,永不自省。”

“或许……”肯塔洛斯推测道,“是这片树林里的某样东西,驱使他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听着同伴们的讨论,哈梅尔犹豫了一下:“在屋子里的时候,有一个受诅者试着和我交流,不过我没给她机会。刚刚这个也是……他们想要和我说话,我能感觉的到。”

肯塔洛斯和克拉肯的眼睛越睁越大,哈梅尔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两位同伴发出一阵大笑,肯塔洛斯不客气拍了拍哈梅尔的肩膀:“你进入暗波状态太久,出现幻觉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像是被煮熟了的肉桂混合骨粉散发出来的。当哈梅尔和肯塔洛斯捏着鼻子,把受诅者的尸体从房间里拖出来时,克拉肯已经在屋前的营地上升起一小堆篝火。三匹战马低头嗅着地上的血迹,贪婪地用舌头舔舐着带血的泥土。

“受诅者已经在这里举行过仪式了,”哈梅尔向木屋努努嘴,“房子里现在都是那味道,我可不想在里面过夜。”

“好极了,我们就缺个守夜的人。”肯塔洛斯说着,把尸体拖到空地上。四具尸体被叠在一起,身上的东西在检查之后也放于同处。肯塔洛斯将从木屋里找到的一包磷粉抖在尸体上,随即后退了几步。

克拉肯将着火的枯枝投向尸体,转身离开了。“噗”的一声响,青白色的火焰从他身后窜了起来。

火焰比哈梅尔想象的更小,并且很快缩小成贴着尸体燃烧的一层幽青色薄壳,它先是解开皮甲上的系带,然后缓缓舔掉裸露在外的肌肤。伴随着爆鸣声,某具尸体的眼眶爆裂开来,炸出一朵金黄色的小火花。

“我来守夜。”哈梅尔扭头对肯塔洛斯说道。

“我只是开个玩笑,让这些牲口……”

“我来守夜。和战马一起。”哈梅尔重复了一遍。

“……累了就叫我。”肯塔洛斯拍拍同伴的肩膀,从马背上取下毯子,向木屋走去。

幽暗的火焰还在继续燃烧,最上面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副银黑色的骨架,正闪烁着隐隐绰绰的光。哈梅尔抽出短剑,拨弄了一下骨架,一个小小的金属快掉在他脚边。

受诅者的终端。哈梅尔认出了这个东西,弯腰捡起金属块,又猛地松开手。被火加热到发红的金属掉在地上,发出嘶嘶的响声。

战马们被响声惊动,抬起头费解地看了看主人。哈梅尔尴尬地向坐骑眨眨眼,伸手安抚。

随后他揉了揉手指,第二次拿起终端。微烫的金属块一端有两排圆孔,另一端带着焦黑色的痕迹——那是血液被加热后的残留物。他仔细观察着这块指节大小的终端,这东西比他想象中的要更长一点,一想到它最终连接到的部位,哈梅尔就感到心惊肉跳。

他还记得在学院听到过的种种传闻,受诅者们并非出生就拥有终端,他们以部落为生,在成人礼中和聚落中最年长的老人一对一决斗,最后撕开他脖子,将终端安装在自己的身体里。终端里储备着每一代受诅者的技艺,只要终端还在,受诅者们的灵魂就不会真正消亡。

哈梅尔看向身后,木屋的窗户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闭眼倾听,先是鸟鸣,然后是战马的心跳,树叶飘落在地上的刮擦声,接着听到了肯塔洛斯和克拉肯的鼾声。

我在干什么?哈梅尔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为什么要把它留下来?我应该把它扔回去,让受污染的灵魂在火焰中烧尽。如果明早有人发现,我要怎么解释?

哈梅尔还记得终端的主人,尸体被放在最上面,因为它是最后从房间里拖出来的。他还记得她的眼神,还记得女人在暗波视觉下的褐色嘴唇……

嘴唇张开,绿色的血液淹没了她的声音……

手中的汗水沾湿了终端,黑色的焦痕变成污血染脏了掌心。

“……哈梅尔,你还好吧?”肯塔洛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哈梅尔慢慢转过身,看着披着毯子的高大战士。“当然。”他极力掩饰着不安,扯动嘴角笑了一下。

“那是什么?”肯塔洛斯低头盯着哈梅尔握紧的右手。

哈梅尔向前伸出攥紧的手,慢慢地张开来,露出了白色的晶体:“方糖。”说着,他丢在地上,三匹战马顶着脑袋彼此无声地争抢起来。

“你有点太喜欢它们了。”肯塔洛斯摇摇头,“如果需要毯子,就来屋子里拿,我放在门口了。”

“谢谢,不过现在我更想……吹吹冷风。”哈梅尔说完,缓缓转回身。终端的余温贴着胸前的口袋传来,就像一颗在跳动的心脏。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