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架空世界观]苍蓝世界(第三卷第六章,欢迎来吐槽)

序章 苍蓝双瞳

深夜,整座孤儿院寂静,一张张纯白色的床上都有一个熟睡在美梦中的孩子,他们中最大的是十岁,最小的甚至只有两岁。彩色的玻璃外,绵绵细雪,玻璃上的圣母玛利亚正安然的望着怀中的圣子。空气干冷。

任何人看都到这些孩童那熟睡的纯真笑脸,都会感到温馨无比,然而,前提是这一切是正常的。

摩尔菲斯,隶属莫斯塔利教皇国,属于国家性机关,由教皇和议会亲自管理,对外宣称为孤儿院,实则为实验场和训练室,在这里,每个孩子都会被当做试验品进行各种实验,实验内容无人知晓,而对于这些出生最多只有十年的孩子,除了顺从,没有任何办法,甚至那些年幼的孩子,会心甘情愿的奉献自己的生命,对于他们来说,那些教授就是他们的父母,为父母奉献需要反抗吗?。

结束了一天的实验,在这夜晚,每个孩子享有唯一平凡的就是这睡眠,只是凡事都有例外。

在不远的角落中,有一个小囚牢,囚牢中的角落存在着两个孩子。

白色拘束服,黑色的皮带,男孩被死死的包裹,甚至连嘴都被拘束服紧紧封住,仿若男孩会吃人一般,黑色的发梢垂下遮住了他的双眼。因大量药物注射和营养不良的原因,男孩的手臂细瘦如柴,只是此刻有一个小天使正靠着他熟睡。

同样的纯白,只是女孩的是标准的连衣裙,这使的女孩显得无比纯真,那么的无暇,黑色的长发静卧在肩上,微微翘起小嘴,看来好似在做什么美梦。此刻窗外停止了下雪,乌云无法在阻挡那明亮的弯月,皎洁的月光落下,映射在玻璃上,男孩抬头仰视那份光芒,彩色的光照亮了牢笼,也深深印在了那漆黑的瞳孔之中。

男孩心中满是激动,终于,终于,终于,熬到了。终于可以和妹妹离开这里,终于,可以得到那份力量,终于能够让这个关押他们,使他们受苦的地方付出代价。这个地方的所有人,一个都不剩,全部。。。。。摧毁。月光再次被乌云压住,男孩眼中的光消失了,那黑色的双眸,此刻如同深渊一般,男孩心中默念着。

“吞噬吧,黑暗。”黑色的气无声息弥漫,不断的扩散,犹如绝望不断侵蚀。黑暗中只有那双苍蓝的瞳孔散发着唯一光亮。

第一章 雄狮

雪依旧不断的下着,世界变成了纯白的童话。然而,两个漆黑的身影却在林间来回跳动,暗绿色的军服,外披着黑色的防寒披风,头顶的黑色军帽上刀与枪相交错的标志在月光下格外耀眼。

“卡斯特,你确定接到的任务是摩尔菲斯?”

“啊啊,毕竟那里是教皇国见不得光的机构,不然也不会就让我们两人去吧。”

“可是,既然如此,那一级的守备等级,还在一瞬间被毁掉,实在有点让人不可思议啊。”

“你应该明白吧,是能力者。”

“你是指,有外来的能力者前来破坏?”

“不排除可能性,毕竟教皇国虽然是第一强国,但依旧有很多国家虎视眈眈啊。”

“看来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能够将一个小村庄大小的孤儿院瞬间搞垮的家伙,怎么可能只是只病猫呢?”

“ 咚! 叮当! ”两人的停止了谈论,前方的打斗声吸引了他们,二人加速前行。

空旷的雪地,一片废墟,到处是尸体和烧焦的黑木,二人眉毛微皱,在前方,一只巨型的马头生物正挥舞着手中的巨斧,在斧落下之处,有一男一女两个孩童。

“幸存者!”两人一瞬间做出的反应,这对他们来说非常珍贵,毕竟这关系到摩尔菲斯孤儿院被毁的真相。

巨斧如疾风,明明如此巨大沉重,在马头生物手下却发挥到了极致。

“当!”巨斧在将男孩劈为两半,却被一把日本刀所挡住。

“?”马头生物漏出短暂的迟疑,就很快发现了持刀的卡斯特,赤红的双瞳,鼻口吞吐大量白气,马头嘶吼后,用那强壮的双臂举起巨斧猛劈向卡斯特,然后卡斯特的刀就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别说破坏,甚至纹丝未动。

“好了,你们已经很努力了,不用担心,我们来救你了。”苏德拉来到两个孩子跟前进行安慰。

“救我?我又被拯救了?以同样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开什么玩笑!我才不想被拯救,如果现在还畏手畏脚,什么时候才能杀了那个混蛋!”本处于半昏迷的男孩听到苏德拉的话,猛然站起嘶吼着。

将日本刀向上一挥,借助排斥力,卡斯特向后退回到几人身边,相对的男孩左摇右摆的向前移动。

“你在干什么?那个孩子已经到极限了啊!就算是看有很清楚那孩子已经到了快要无力回天的状态了,大量的流血,身上多处骨折,我虽然不知道那孩子是如何坚强到能一直保持着半意识状态,一边保护这个女孩,一边能躲开那个怪物的追杀,但是,既然,我们都来了还要见死不救吗?卡斯特我们是。。。。”

“苏德拉!”卡斯特打断了苏德拉的话语。

“你以为我是瞎子吗?那么重的伤,即使是强壮的军人生存的几率也不足百分之五,可是,你难道没有看见吗?那男孩漆黑双瞳中的深渊和栖息其中的幼狮?他现在不是个孩子,是野生的猛兽啊,为了求生,为了保护,无论什么有样的对手,他都会撕扯给你看。 ”

男孩摇摆着,极度的疲劳和大量的出血使得他已经身心疲惫,本来看见有人发现了他们,终于安心之时,听到那个女人的话,一瞬间,男孩记忆迸发,那份屈辱和悲伤将他硬生生的拽回到了现实,那天也是如此,一片废墟,母亲也是如此救下了自己。

“活下去,零,千万不要迷失了,我们爱你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男孩嘶吼着,让自己能清醒一些,随手从废墟中抽出两把短刀,那是原本守卫用的,只是此刻他们已成废墟下的亡灵。

巨斧迎面拍来,男孩双膝跪地滑行,利用娇小的身躯与巨斧擦面而过,双手的短刀结结实实的插在马头生物的腰上,使出全身力气滑动。

马头生物嘶吼一声,右手一挥将男孩拍飞,男孩如炮弹一般冲进废墟中,大量灰尘飞扬,马头生物赤红的双瞳燃起熊熊怒火,失去理智一般,冲向男孩所在的废墟。

“嗖!”一把小刀撕裂灰尘,死死的刺入马头生物的左眼,没有丝毫停留,男孩已经冲到马头怀前,纵身一跃,挥动另一把小刀,将马头生物的右眼划毁,同时将左眼的刀拔出。左右两股劲风随后而至,马头生物仓促将两只手拍向男孩,男孩将双脚踏在巨斧上,以此借力,身体一转,瞬间,鲜血四散,马头生物的双手竟被男孩如此斩下。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马头生物咆哮,将双臂高举,鲜血四溅,男孩用全身力量使出,举起巨斧,毫不犹豫的斩下马头,马头生物就这样停止了咆哮,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男孩感觉自己的眼皮如压着千斤重山,身体已经空洞虚无,将一切都抽干一般。

周围回归一片寂静,男孩转身与两人对视,白色的拘束服此刻已经完全染红,黑色的皮带早已被划裂。两人瞬间感到一股恶寒袭来,绝望和悲伤悄然出现于两人身上,。男孩低语,却仿如魔王的末日宣告。

“ 我最痛恨就是有人触碰夺取的我的东西! ”

两人无言,此刻男孩脚踏马头生物,这话语,就好像重生的君王一般,两人根本无法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卡斯特回过神来,来到男孩面前,向其询问。

“辉夜零。”男孩冰冷的话,如同千年冻冰一般。

“刚刚的战斗真是漂亮,但是,你想要保护那个女孩吧,那你就要更强大,更出色,要拥有绝对的权与力,只有这样,你爱的人才会永久幸福,你很的人才会生不如死。怎么样?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要和我走吗?”卡斯特伸出左手。

男孩思索片刻,向前走去,紧紧的握住了女人的手,仿若安心一般,男孩身体一软,倒在卡斯特怀中,卡斯特并没有介意,轻轻抚摸男孩的黑发,小声说着。

“辛苦你了,接下来,好好休息吧,零。”

第二章 深渊的男孩

舞台上,聚光灯强劲的打在两人的身上,周围的军官都面露笑容,他们议论着,侮辱着,低语着,嘲笑着,他们想看看这个一直总在卡斯特枢机关长身边的七岁小孩被玩坏的样子。毕竟他偏偏把第一执法官,那个有着虐待倾向的家伙惹着了。然而,不会有人会去帮助,不是因为害怕,只是他们单纯想看男孩痛苦哀嚎的样子,而令人嘲讽的是,这里偏偏是保护国家和人民安全的国家最高军事机关——诸神黄昏。

“那家伙真不是个省油的家伙啊,卡斯特。”

“。。。。。。”卡斯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下面,注视着那个在一年前被自己捡回来的幼崽。

“怎么?放弃了?哎,虽然有些麻烦,我现在下去调节一下,也许来还的及,怎么说也是徒弟,别这么无情。”女人转身准备现身开解现场。

“苏德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唉?”苏德拉枢机长一脸迷茫。

“我是说那个家伙,你以为零是谁教出来的,敢胆冒犯他的人,才是最该死的。”卡连特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语气。

“那你的意思是。。。”为了防止自己做错事,苏德拉枢机长还是小心的问了一句,对于这个朋友,他是既害怕又崇敬,只是时常透出的寒冷,甚至会让他忘记这家伙是个女人。

“去帮那个第一执行官的小子准备后事吧,既然他挑起了事端,那么,就由自己承担后果吧。”

“喂喂,霍连怎么说也是个新星,前不久还以七百兵力胜过敌国斯塔利亚一千三百的兵力,零虽说很强,可他还是个孩子,对于这场争斗的结果你也有些太自信了吧。”

“自信?苏德拉,你还记得和我执行那次任务时,与这个孩子第一次相遇时,我和你说的话吗?”

“你说你从那个孩子的漆黑的双瞳中看见了一只栖息在无尽深渊的幼狮。”

“嗯,无论多少次,我都没法忘记,当时那个眼神,漆黑深邃,绝望深渊,双瞳中映出的你的倒影,就仿如看见了深渊中的自己。”

“所以,你就将这个幼狮带回来,培养他,最后来帮自己?”

“不,我只想看看,是什么,能够让狮子甘心收敛起自己的锋利的爪牙,伪装成一只猫,甘心受辱。”

“那你找到答案了?”

“任何人真正重要的东西就那么多,如果是为了保护那些宝物,你会去干任何事,因为丢失了他们,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对于辉夜零这个男孩来说,他的宝物就是他剩下唯一的家人。”

“你是说雪,他的妹妹?”

“嗯。前不久零结束任务时正好碰见了啊,那个小鬼调戏准备迎接哥哥的小女孩。虽说,因为雪在场,零没有做任何动作。”

“渍。”苏德拉咂了下嘴,对于调戏谩骂一个五岁小女孩,他还是相当抵触的。

“ 狮子从不会炫耀自己拥有的力量,他会像猫一样温顺,静静等待,猎物踏入领域那一刻,如风疾行,时光也无法阻止他,鲜血飞溅,美似红宝石般散落到地面,绝望中留下的是王者俯视的目光,在那一刻,你才会明白,猎物是你自己。霍连必须为他做的负责,即便这种行为他做过无数次,但是可惜的是,这次对象找错了,虽然霍连也是狮子,但是野生的和动物园圈养的差距很大,即便一方是七岁求生的幼狮,而另一方是被训练正直血气方刚的壮狮,哪个会更强呢?零啊,是个复仇心很重的孩子,任何企图触碰他宝物的,他都会牢牢记在心中,总有一天,会以腥风血雨让对方偿还。 ”

听到卡连特的话,苏德拉不经出了一身冷汗,他想起来了,男孩与他们见面后说的第一句话。

“我最痛恨就是有人触碰夺取的我的东西!”那个眼神自己并没忘,只是相对与直面那眼神的卡连特,他把那些压在了心底,那份震撼。。。。以及,几遍去过

无数战场,都是他发毛的。。。。恐惧!

私语声越来越多,人群越来越多,一些贵族听说后也为寻求刺激而来。对于男孩来说,这些人其实本就无所谓,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话语,世界很大,可惜蚊子太多,你犯不上一个个拍死,所以,习惯这些嘈杂的声音就好。

黑色的燕尾服,白色的手套,胸口一朵鲜亮的红蔷薇,本来他不是一个注重服装的人,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雪的生日。在怀中他抱着那个花高价为妹妹特别定制了一个兔子玩偶,而这个玩偶能让平民窟的人一辈子生活无忧。过去他无法给予妹妹这些,而如今他握有权与力,他能让他爱的人幸福,当然,也能让他憎恨的人死亡!

“怎么了?小少爷,不说话了,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多人啊!”霍连强壮高大的身体挡在了零的面前,宛如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男孩没有说话,低头不语,略长的发梢遮住了他的双眼,让人无法看出他的表情。

“啧,喂,说话呀,谁准许你这样的小老鼠进这里了!”看到男孩没有说话,霍连不满的说着。

“。。。。。。。”男孩继续沉默。

“喂,本大爷在和你说话呢!开什么玩笑!仅仅不过一年前来的小老鼠,居然是现在的侯爵?真见鬼,快告诉我,告诉大家,你是靠谁,攀上这位置的?卡斯特枢机长?苏德拉枢机长?还是其他人?快说,你这个小混球!”霍连伸手想要去抓男孩的衣领。

“我讨厌憎恨的就是有人夺走我的东西。”男孩抬头与霍连对视,冰冷的语音落下,一瞬间时间好似被冰封一般,杂乱的声音消失,所有人停止了私语。

霍连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男孩对视,漆黑的瞳孔泛着与孩童不相称的冰冷目光,那是只有他这种久经沙场的人才会体会到,下意识霍连拔出大刀来,同时红色鲜明的火焰缠绕于刀上,然而男孩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向着霍连慢慢走来,就像是雄狮在慢慢靠近猎物一般。

霍连随着男孩的靠近步步后退,他甚至无法将视线从男孩的漆黑瞳孔中转移,此刻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盯上的兔子,然而,终究他还是没忍住压力,他嘶吼着,咆哮着,想要用声音去压住自己的恐惧,虽然这确实起了一定作用,但,刀在落在男孩脖颈前,霍连感到什么消失了,他下意识将头转向自己的右臂,可,那什么都不存在。

“呵。”他确实看见了,那个男孩头一次笑了,虽然很淡,却满是嘲讽。

“怎么了?前辈,不是要教我吗?我可是很期待啊。”又是一只手臂,可奇怪的是,霍连没有感到任何疼苦,可时间总归会流动,在你无意识之间。回过神来,巨大的痛苦如同引燃的导火线迅速将霍连的疼痛引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大叫着,就像他冲向男孩时的咆哮一样,忽然,在后退,他将双脚伴在一起,巨大的身体倒在地面上。

零默默看着这些,他实在不明白这种人怎么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精英,让这种人保护人民?拜托,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这宛如小丑一般的闹剧该结束了,他实在没理由为了这种事浪费去给妹妹庆祝生日的时间,所以,男孩轻轻挥下了手,就像是要将霍连斩首,一瞬间,鲜血四溅,人群混乱,然而谁对这结果吃惊,却没发现男孩明明手中什么都没有,却斩首了霍连。

“你这徒弟太狠了点吧,霍连可是连能力都没来的及用啊。”

“我不是说了吗?他是狮子,只要你有想法就会被他撕毁,更何况有人触碰了。他可是更占有欲很强的孩子。更何况,霍连是输给自己的恐惧,那孩子只是充分运用了对方的心理罢了。”

“哪有这样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吗。。”卡斯特转身向着苏德拉走去,长长的红发在这黑暗的角落也不失光彩。

“每个人的宝物就那么几个,为了保护他们,任何人都愿成长为雄狮,得到强大的力量,其实我们都该是这样小怪物,只是我们从不愿向他那样,静静等待,伸出自己的利刃罢了。”卡斯特轻轻将手拍在苏德拉胸前。

“这是?”

“雪生日的邀请函,全世界也就三份,你一份,我一份,还有斯卡一份。”

“该死,我就说从不穿礼服的家伙,为何今天会这么心血来潮。”看着身着黑色传统晚礼服的卡斯特,即便同为女人,她也感觉这是个尤物。

“话说斯卡,你的另一个徒弟,不是远征去了吗?”

“嘛,我也是这样问零的‘这邀请函虽然随处可见,但是对于雪和我还说确实独一无二的,斯卡是我唯一的朋友,就算不能参加,但是在同一天空下,分享喜悦还是可以的。’他是这么回答的。”

“这还真是温柔。”

“是吧,那孩子爱恨分明得很,他在意的人,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幸福,他憎恨的人,他不会让对方多在世上活一刻钟。那么,你也争取不要做被憎恨的人哦。”卡斯特嘴角漏出些许狡猾的笑容,就像一只多年的狐狸一般。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零讨厌的。。。事。。。呢。。。”突然间,苏德拉意识到一件事自己现在是军装。

“那我先走了,还有20分钟,一会见,挚友啊!”卡斯特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后,挥了挥手,一路快步离开。

之后,苏德拉勉强赶上时间,但却被零告知宴会开始时间是一小时后。

第三章 苍蓝之瞳

升起的月光笼罩着广袤的森林,透过密密的树枝,可以看到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下,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城堡,古堡似乎年代已经很久远了,暗灰色城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蔓藤。

可是在这座城堡前,此时却开满了白色的蔷薇,风中的蔷薇花还带着清冽的微笑,单纯得令人神往,细腻如丝的白色玫瑰在路边,那么轻盈,花瓣上的晨露犹如水晶一般,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华丽的烛台,摇曳的烛火,温暖的壁炉,银光闪闪的餐具。女侍和厨师从早开始就忙里忙外,一刻不停,毕竟这个家的男主人,那位十岁的侯爵大人,是个对事务很刻薄的人。

青花瓷的瓶子中装着白色的栀子花,这是男主人亲自吩咐的,因为男主人很少说话,所以,为了得到最好的栀子花,他们不远万里到达东方去采摘,用最好的技术保险,而这仅仅只是为了一晚上的宴会。监督全部工作的是与男主人和女主人一同来的名叫樱的女子,听说这是东方的一种花,作为女侍长,她是个很和蔼的人,我们曾询问她,为什么像男主人这样的人从不会在意表面的人,这次会特别吩咐这样的事呢?然而,女侍长只是回答说“你们知道栀子花的话语吗?喜悦,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说实话,我们瞬间已经确定那个小侯爵绝对是个妹控。

这座古堡很大,很空旷,平时不会有人来拜访,男主人总是早出晚归,十岁却要承担一个成年男人应承担的所有责任,他对食物从不像他为妹妹一样提出各样要求,只是简单维持饥饱就可。

在零不在的期间,雪总会拿着玩偶在整栋古堡瞎跑,而这总会使大部分女侍长紧随其后,因为她们害怕这位小公主有什么闪失,而这关系着她们九族的性命。

宴会结束的很快,毕竟只有三个人,送走两位老师,男孩转身回到家中,他已经吩咐女仆长带着下人们出去游乐一番,所以,此时硕大的古堡中,只有自己和刚刚进入梦乡的妹妹。

零径直走入雪的房间,小心翼翼的将那个价值连城的兔子玩偶放在床头。零不是个很会表达感情的人,所以,即便想在这个重要的日子为妹妹做些什么,可到头来也只能说一声“生日快乐,雪。”干枯,空洞,任何人都会说出的话。然而,要说有什么改变了的话,大概就是这物质上的东西。

零下意识的去伸手,想要抚摸一下妹妹的秀发,就像过去父母常对他们做的那样,但,最终,零还是收回了那瘦弱的手臂。毕竟,他不想用这已经沾满鲜血的双手,触碰这仅有的宝物。

零很少陪着雪,即便回来,也已经是深夜,于是,零总会像现在这样看看熟睡的妹妹。

今晚过后,女孩就六岁了,母亲的美貌也开始慢慢在她身上浮现,这让零很是高兴,却又烦恼,毕竟太美的东西终究是要毁灭的,就像他们那倾国倾城的绝美母亲。如果她没那么美,也许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作为一个平凡人生活,安稳,幸福。

外面开始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现在已是深夜了,而首都郊外的一座宅邸中却还是灯火辉煌,黑暗始终磨灭不了这份温馨。

在卡斯特的帮助下,零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十岁的侯爵,然而,这也意味着他会随时死亡。力量越强大的人,会被施以更加巨大的重担,那些权高德重的人不会管你是否是个孩子,只要你有值得他们肯定的价值,那么就会被重用,可是,强大的人,也是悲哀的,正因为强大,所以必须背负所有的事情,不被允许失败,不被允许后退,除了面对和前进,别无它法。没有什么是没有风险的,更没有什么是没有不必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的。

零很清楚这些,只是,每次回忆起那个雨夜,母亲温柔的话语,和那飞舞于夜空中的火花,他就不会允许自己懦弱。总有一天雪也会长大吧,而自己随时都会丧命,但至少当下,至少现在。。

月光从窗边映射进来,使这里更多了一份凄冷,回到自己的房间,零并没有开灯,也没有将头砸向床中一觉睡到天亮,他走到一个角落,坐下,身体收了收,怀中抱着腰间的黑刀。 这是零长久在外养成的习惯,这一刻他再也不会是那个让人感到威风凌凌,杀气腾腾,庄重的伯爵,这一刻他的权与力消失了,没有了重任, 只是一个迷茫无助,像是被什么追赶的孤独倔强的小男孩,就像他从未长大,仍停留在那个暴风的雨夜。

突然,禁闭的窗口被强行打开,一道人影飞驰而入,直奔零,寒光毕露,一瞬间将零所在之地破坏。

“是谁指使你们的呢?”零出现在窗边,他早已习惯于被人偷袭,此时可以躲过,对他来说本就轻而易举。

“。。。。。。。”

“不说是吗?那么,永别了。”零将那把漆黑的日本刀从鞘中抽出,黑色的双瞳渐渐变成了苍蓝色。

黑衣人也将自己的镰刀举起,炽热的红色火焰将其包裹起来,挥动镰刀,数条红龙冲向零,零并未移动,蓝光一闪,红龙消散。

黑衣人借助红龙来到零身前,镰刀的刀刃散发出炽热的火焰,火花四溅,两人第一次的近距离接触,零的刀将镰刃死死卡住,黑衣人右脚随即就到,零将刀用力压向黑衣人的镰刀,以此借力,向后退离,躲过这犀利的一脚,同时将刀插入地面,几乎在黑衣人落地同时,黑色的光柱从地面冒出,黑衣人将镰刀以自身为中心环绕一圈,火焰将其包裹在里面,黑色光柱吞噬过后,刀锋随即就到,黑衣人反手将镰刀的刀柄全力提起,两件兵器再次相撞,地板瞬间被冲击破坏,无数苍蓝色的火焰将两人包裹至中央。

两人再次将距离拉开,黑衣人凭空挥舞,数道镰刃撕裂空气直奔零,然而再零的面前却停歇不前,最后化为乌有,黑衣人一愣。,随后不断的向零猛攻,但都一一被零化解。

“身体无法动弹!”此时黑衣人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

“在烈火中本来氧气就会被不断消耗,而你还继续大量运动,缺氧状态。”虽然,零可以用很多种方法结束对方性命,但考虑到房子之后的修复情况,他还是决定尽量少破坏点好,尽管在雪的房间布下了结界,与外界革除一切联系,但第二天无法修复回来的话,依旧很难解释。

“那么,最后一次,谁派你来的。”零的声音冰冷无情,两双代表异能者身份的苍蓝之瞳相互凝视对方。

“是吗,还是不说啊。”零向黑衣人走去,不慌不忙,周围是苍蓝的火焰,而他就像是地狱的撒旦,正准备杀死那么厌恶的天使。

黑衣人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明明面前的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可发起狠来却像是地狱的君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说,所以,住手吧。”黑衣人祈求着,然而,零眼中的寒光一闪,日本刀也随即一闪,鲜血喷溅。

“对不起啊,机会早已经没了,要怪就怪你没有把握好机会,就怪你只是个人被雇佣的杀手吧。”零说完后,转身离去,回到角落中休息。

一切恢复了平静,恢复到夜晚该有的寂静,无论是那个黑衣人还是那被破坏的房屋,都随着战斗的结束而结束,一切融入于夜色中,宛如从未发生,一切都消失不见,毫无痕迹。

第四章 力量

暴风肆虐,细雨不断,无数闪电分割密布乌云的夜空,女人怀抱着两个孩童,女人的面容堪称为绝世,即便早已抛下情感的这些杀手来说也是为之一怔。

束发的钗子掉落,漆黑的秀发散落,很快被雨水打湿,沉重的垂躺在肩上,然而那苍蓝的瞳孔仿若可以映出三千世界一般,无论是冰河解冻的春天,还是夕阳下落的薄暮,眼中神采从不熄灭。辉夜夫人就如同凋零的玫瑰花一般,即便失去生命也要用身上的荆棘来保护最重要的东西,她死死的抱住两个孩子。

也许从最开始这一切就是错误的,错误的本不该继续,错误的本就该修正,可是又能认定他们的相遇是错误的?也许美的东西注定是要被毁灭的吧。

这一刻辉夜夫人已经垂危,但依旧那么美,美的让人哀伤。纯白色的长裙被浸泡了泥土的雨水沾染,一点点侵蚀,就像是她胸口那柄长枪,火红的鲜血不断玷污着这纯白。

火花飞舞于这夜空下,整栋住宅都被燃烧,辉夜一家就如同这燃烧的住宅,从今天起将化为乌有,他将再也不是帝国的十三家族中的一个,再也不会有曾经的辉煌,那些荣耀将随着这火焰一同被送往天际,最终到达无人知晓的天堂。

杀手们没有给予杀死辉夜夫人,即便是杀手也是有底线,已经确认目标的死亡,他们就不会在继续下手。

辉夜夫人看看那个不断哇哇大哭的可爱女儿,再看看一直发呆看着自己的儿子,一阵苦笑,辉夜夫人艰难的抬手抚摸着儿子的脸颊。

“大家都厌恶你,可至今我都认为你是我的骄傲,零,要保护好雪哦,今后就剩你们两个人了,要互帮互助,不要总是欺负妹妹。”鲜血沿着长枪缓缓流出,落入雨水中化为泥土中。

[不要再说了!]

“雪身体很弱,要注意她的饮食,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妈妈,妈妈,不能在陪伴你们了。”泪水从辉夜夫人的眼中流出。

[不要再说了!]

“我们是这样的父母,真是对不起你们两个,让你们受苦了,真的很抱歉,但,零,雪,记住,我们永远爱你!真好,这个世界上,你们是我的孩子。”

枪声划破空气,又一柄长枪插入辉夜夫人的胸口,杀手们实在没想到辉夜夫人可以支撑如此长时间,迫不得已再次下手,毕竟时间并不是停滞的,拖长时间,等人发现就败露了。

鲜血四溅,将正面的零全身染红,她就如此的凋零了,如同樱花一般,绽放的美丽,凋零的迅速。

零没有哭,将还在大哭的妹妹拉起,轻轻拥抱已经冰冷的母亲。

“我也爱你们。。。真好,这世界你们曾是我的父母。”其实零也很想拥抱拥抱父亲,尽管是冰冷的,只是父亲为了保护他们离开,自己被留在住宅,与三个杀手一同化作了火花。

曾经他的世界如此美丽,此刻一片灰色,时间停滞,杀手们保持原样,妹妹大哭,雨水停留的空中,那个女孩再次来到。苍蓝的头发,苍蓝的双瞳,轻快的步伐,脖子挂着一个大型号的耳机,在这灰色世界,如此耀眼。

“所以我早和你说了嘛,这世界本就是大猎场,只有猎人与猎物,强者生存,弱者只有等待被屠杀,你的父母就是太软弱,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死亡。”

“给我力量。”

“什么?”

“给我力量啊!!!”

“那就那你妹妹的。。”

“妹妹他什么都没有!没错,拥有异能的是我,想来掠夺的话,就来掠夺我的,我的一切都给你了,所以,所以,不要再夺走我唯一的嫁人了。”

“。。。。。。”苍蓝的女孩没说什么,只是微微叹气,转身离开。

“明晚,汝所期望的将一切如愿。”

时间再次前进,杀手们最终将零和雪带回到临时的目的地——摩尔菲斯孤儿院,但实际这里是帝国军队利用儿童做人体实验的地方,每个强大的帝国背后必然有着深渊般的黑暗,那是权力者无底洞般的贪婪。

仅仅几小时,两人被判定为异能者后,强制性被关压起来,零更是被用牢犯的拘束服弄得结实无比,毕竟能力者不能靠年龄判断。

深夜,零看看窗外的月亮等待着时机。

“汝准备好了吗?”

“随便你拿去就好,只能能给我力量,给我可以杀死这世界的力量!”

“汝太冲动了,天下间失去父母的无数,难道都要以自己的软弱去硬碰对方的强大?”

“所以我才会祈求,祈求你这个辉夜一族封印的存在!”

“说的的确是没错,我也正是为了我的自由而利用你罢了。相互利用,相互依赖,我即是你的影,你的黑暗。”

黑色的雾开始从零周围出现并不断扩散,所到之处皆被侵蚀破坏,化为灰烬,最终整座孤儿院在这寂静的夜晚化作废墟,那些被关压的实验品从牢笼中释放,只是失去理性的他们,不再是人类的他们,开始不断肆意破坏。

黑雾慢慢消散,有隐约的光闪烁,那是一个男孩,手握着随意从死去的守卫身上夺取的剑,不计其数的实验品发现了这唯一的生物,他们咆哮着,奔跑着,向着这个「食物」冲去。

男孩不慌不忙,转身看看熟睡的妹妹,他早已提前布好隔离的结界,手中紧握短剑,深呼吸,力量不断从身体从冒出,苍蓝的瞳孔中寒光明亮。

“得到吾力量的眷属啊,挥舞你的刀剑,高举你的坚盾,呼喊你的荣耀,燃烧你的生命。”苍蓝女孩的声音在零的周边回响不绝,如影随形。

“长路慢慢,异无希望,也无光明,只有深邃的黑暗,无尽的深渊,为了挚爱之人,为了无可替代的友人,失败无谓,绝望更好,一无所有的流浪者,飞驰于天空,奔腾在荒野,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在今夜,由吾与这星空一同见证,名为[英雄]的奇迹!”

利刃划破长空,风都无法捕到他的身影,鲜血飞舞,一场血腥的华尔兹开始奏响。

第五章 逝去之物

重炮轰鸣,礼花在河面中的倒影绽放,有的是白色的栀子花,有的像猩红的玫瑰,还有金黄的郁金香,那些在空中短暂怒放的鲜花,最终化作满天彩色的流星,消失于夜空就宛如消逝的生命。

礼宾车从慢慢敞开的金属大门中浮现,黑色雄狮,蓝色的布景,四面莫斯塔利教皇帝国的国旗迎风飘舞于空中,礼宾车两排是穿着白色甲胄的士兵,他们都是作为这次战役胜利的英雄回归,门内两边的国民挥舞着鲜花,年轻的男孩女孩,仰望着车上的英雄,眼中充满了渴望,羡慕,自豪。

大约二十岁左右,金色的短发和不羁的气质突出了他文艺家的风范。 车上的少年也向民众挥舞着手臂,满脸微笑,就像那些礼宾车旁的士兵不会微笑一般,已经成为了面具,这次的胜利除了他们这些战争的归来者,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场战役的惨烈和那些已经陨落的真正战士,有时他也会想为什么人们只会看表面而忘记实质?该欢呼雀跃的,该以鲜花追捧的,应该是那些被他们所遗忘的真正的英雄。也许英雄一去不复返,但本该永存于我们心中!

礼宾车穿过居民区,进入了教皇区,相对于居民区,这里显得死寂沉沉,士兵停下脚步,礼车停止前行,外面的天空绚丽无比,里面的世界却是漆黑一片。

从礼车上下来,夜风让他感到有些寒冷,他整理了整理衣服,向着教皇宫走去,抬头看看那数百个台阶,他微微叹了口气,开始了这小小的征程,不远处那个美貌的女人看着他,深邃的瞳孔将他与这月光深深倒影出来。

“好久不见了,老师。”

“哦!臭小子,欢迎回来,怎么样,当英雄的感觉。”

“。。。。。不是很好。”

“是吗,死了很多人啊。”

“老师,为什么帝国从不为那些死去的人给予荣誉和鲜花呢?我们这些靠苟且偷生存活的人,根本。。。不应该享有这样的荣誉啊!”

“。。。。你知道吗?斯卡,这世界有一条永恒不变的定律,要么成为猎人,又或是成为猎物,那些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弱者注定是会死亡的。”

“可是,老师。。。”

斯卡想要说些什么,但女人摇了摇头,哭笑着说。

“不论你愿意与否,该存在的永远不会消失,即便那是不好的东西,你所不认同的,承受下来吧,英雄本身就是孤独的,这也是所谓英雄的职责啊。”

“。。。。。”

“别一脸苦闷的表情嘛,笑一笑,你可是英雄啊,成功的活着回来的强大的猎人。”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强大。”

“呐,斯卡,就算是为了老师我最后的一天,笑一笑吧。”

“!?”

斯卡一脸惊愕,然而女人并再未表示什么。

雕刻着黑色雄狮的大门开启,教皇宫内,灯火辉煌,白色军服的门卫向他们行礼,他们显然知道这位归来的英雄和身边那个看起来娇弱的男孩,毕竟身上的军装和气质不会是一般人有的。

红色的地毯由门外一直延伸到内部,笔直贯穿,那过于鲜红的颜色,不禁让人想到鲜血。

一场盛会已经开始,石池中的石狮吐出清泉,侍者托着盘子在宫中来回穿梭,宫顶的水晶灯折射出彩色的光斑,黑色夜礼服的男人与各种绸缎的女人们翩翩起舞,柔缓的音乐如流水。

很多人因为家庭缘故初次来到这里,他们高贵优雅,少年们胸前别着玫瑰,躬身邀请女孩们,女孩们微笑着拎裙回礼,然后一同融入这温馨容和的画面中去。

人们注意到了进来的二人,都停止了舞步和工作,皆转身看向二人,短暂的寂静后,这些贵族纷纷走向斯卡,向他庆祝,向他谄媚。这使得斯卡应接不暇,一度的慌张失措。

恰在此时一阵晚风从门口吹进,黑色的披风随风呼呼的响着。一个十岁的男孩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所有人都惊愕了,因为这个男孩竟是穿着军服来的,男孩的军靴踏在台阶上发出咯咯的响声,他抬头看向那些贵族,大厅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一下子给人一种威武高大的感觉,只是在他黑色的瞳中只有天上的明月。

“就是那个最年轻的侯爵啊!”人们看到男孩的一瞬间便认出来,毕竟在这个帝国他的名声不亚于这次凯旋的‘英雄’,甚至是‘教皇’。

“真是个眼神凶恶的孩子,怎么会有怎样的家伙出现在这!”

“虽然长着一张像女孩子般柔弱的脸,但给人感觉还是那么厌恶。”

“小声点,他带着佩剑呢!”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彼伏不定,男孩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去向老师和友人打招呼,只是径直穿过人群,消失在大厅后幽暗的走廊中。

人们很快又再次将注意转移到斯卡,只是相比之前的谄媚和赞美,多了一些对比,与那个他们厌恶嫉妒的男孩。

斯卡很想告诉这些人,男孩其实是个好孩子,努力,认真,愿意为重要的东西付出,可是他的反驳在这群贵族眼里,更像是他在怜悯男孩。

“诸位,安静一下。”

不知何时,在门前一位白衣主教,在他身旁是一个红袍的中年男人。

几乎是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皆单膝跪地。

“斯德卡里教主大人,拉斐逊陛下!”

教主笑了笑,国王上前一步,示意大家不必拘束,今天是大欢庆的日子,应该免去这些繁琐的事情。

于是很快,大厅又响起了音乐,每个人邀请舞伴,踏着舞步,享受这所谓贵族的优雅,只是他们实际大部分人并不知道这首曲子。

在走廊中,男孩独自望着窗外的月亮,手上紧紧的握着一封信,信上有印着雄狮的火漆,那是帝国的专属邮件。

“ 柴可夫斯基--第六交响曲《悲怆》第一乐章。 ”男孩低语,一滴泪水划过脸颊。

这个音乐的响起,代表着悲剧的开始,男孩转身向着大厅走去。

“各位,我和陛下为大家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娱乐,由最年轻的侯爵辉夜零,以及

我们英勇的卡斯特枢机长来一场师徒比试,帮我们助兴一番。”

人们向后退却,留下男孩和卡斯特两人,男孩面色沉重,卡斯特依旧是那样微笑。

“吞噬吧,黑暗!”

“起舞吧,红莲!”

两人向着对方飞驰而去。

第六章 宴会

“是吗。。。。这样啊。”

夕阳下,一片红霞印照在二人身上。卡斯特看了看那封国家密信,上面却只给了零四句话。

[庆功宴]

[卡斯特]

[死斗]

[辉夜雪]

“终究那些帝国的其他势力不允许,你快速的成长,已经超出了帝国的掌控范围,他们不会允许不受控的强大力量在帝国出现,而且,这貌似是看作是我的势力了,我忽略了这点。零,听好了,千万不能逃跑,这次宴会上,你必须杀死我!”

“开什么玩笑?你要我再失去一次重要的家人?对我和雪来说,那次与您回到这个国家后,我们得到了食物,金钱,权力,受到了保护,不会再被掠夺,不会再失去,可是,现在您说要让我杀了您,不可能,绝对不行!”

“零,对我来说也是一样啊,虽然最初只是感兴趣才把你们弄回来,但慢慢对你有了感情,甚至我将雪当做了自己的孩子,我也很重视你们啊。我曾经杀过太多人,本来早就该死了。”

“不要,老师,我已经想好了,今晚我就和雪离开,这样老师就不会有事了,大家就可以幸福了吧。”

“离开?去哪?你自己可以,那体弱的雪呢?你想让妹妹怎样?而且,就算你跑了,我最终还是会由其他人杀死吧。”

“那老师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 零,一个人再怎么强大终究是无法和一个国家敌对的!所以,至少,最后死的话,能死在你的手里,我会幸福啊。纵使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只要你们还记我,那我就永远不曾死亡。”

“。。。。。”

“苏德拉那家伙曾让我去找自己的幸福,可我觉得自己倒是没摆着一张不幸的脸啊。”

“我不会让你不幸的。”男孩低着头,小声说着。

“呵呵呵,我有两个可爱的徒弟,有一个损友,还有一个女儿,看着你们成长,你们吵闹,你们的微笑,度过热闹的每天,我已经很幸福了!”

男孩在也无法控制,泪水奔流而下,这一刻,他不是那个侯爵,不是战场的指挥官,他只是一个十岁的男孩,一个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重要东西消失的男孩。

夜幕降临,月光皎洁。卡斯特蹲下身子,将零抱住,右手轻抚他的头发。

“我们终究只是世界上的一个弱小的人类,不可能什么都拯救,不可能什么都如愿,悲伤和绝望随时都与我们同行,变得坚强吧,我变成这满天繁星,一直看着你,然后,当你想起我时,就对着这星空,对着我,诉说你的苦涩,诉说你的成功,永远相信希望和爱吧,我的孩子。”

时间不断流逝,不会停止转动,从不休息。卡斯特起身,他需要去和另一个徒弟道别,最终男孩独自留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可是却是那样的孤独,悲凉。

大厅传出兵器相碰之声。两把日本刀不断相互撞击,黑色与赤色不断冲撞。水晶灯下,金碧辉煌,然而,现在所有人眼中只剩下这两人身影。

再一次的相撞,零被红莲震退,刻有美丽花纹的地面留下两道深沟,但很快零稳住身形,以极快的速度冲刺到卡斯特面前,黑色披风飘舞,借助冲刺的力量,零的立即停止,使得黑色披风翻飞遮住了卡斯特的视线。卡斯特没有丝毫犹豫斩开,披风瞬间被烧为灰烬。

“!?”零消失于她的视线,寒气由下直逼卡斯特,黑色的刀影随即而到,将刀立于胸前,防住零出其不意的一击,但同样被震退。

贵族们看着这毫无间隔的第一次攻防,满心感概和激动,可真正享受的是那些隐藏起来,拥有真正权力的老人们。

他们淡定自若,嘴角时刻挂着些许的微笑,抚摸着身边的孩子们的脑袋,看起来就像是温柔的长辈,只是人类对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温柔,温柔是表面,实则为冷血之蛇。

火焰仿若从天而降,不断由上向零袭来,只是每当接触之时,都会被缠绕于零周边的黑气消除,亦或是说吞噬更恰当。

对于两人来说,这并不是第一次殊死拼搏,每次战场的归来都是他们赌博胜利的象征,只是相对零来说,经验之谈依旧为问题。

“ 零,听好了,千万不能逃跑,这次宴会上,你必须杀死我! ”老师的话重响于零的耳边,他知道老师没用尽全力,现在的厮杀只是演戏,老师再找时机,由零杀死自己的时机。

卡斯特高高跳起,俯冲向零,大量的白色蒸汽从红莲刀中被释放,而卡斯特宛如冲破云霄的陨石,高速的坠落,红莲依旧带着炽热的红色剑光。两刀相撞,密集的刀光使得两人仿佛置身于火焰与深渊的风暴中,刀与刀相互撞击之声仿佛要震动整个空间。

老人们依旧平静,这是他们想看的,棋子正沿着他们的轨迹行进,越猛烈越好,这风暴越疯狂越棒!

时间渐渐流逝,零除了开始的反击,之后便被压制,卡斯特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两人不断保持着高质量的攻防,供大家欣赏。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随着短暂的呼喝声,零右手如同射出的箭矢一般笔直刺出,冲刺力和惯性加上旋转力的突刺使得速度和力量方面大幅度提升,虽然随后又向左方补了一刀,然而,还是被卡斯特巧妙的躲过。

但这已在零的料想之中,卡斯特向左旋转身体,在躲过初击和次击,身体在空中停的一瞬间,第三击准确的砍向卡斯特。

但是,刀锋捕捉到身体的瞬间,卡斯特手腕转动,将刀竖立于胸前,使得零的刀与其擦出火花,避免伤害。

一道红光闪来,零一身惊悚,由于之前冲刺的惯性,身体强制性的转动,零的右脚一个打滑,身体立刻失去平衡力。

所幸,卡斯特的红莲刀尖只划过零的胸口,但炽热的火焰依旧将零胸前的衣服烧掉,漏出些许苍白的皮肤。

零用恢复抓地力的军靴向地面一踏,整个人往右跳开,又用左脚再次跳跃,保持与卡斯特的距离。

卡斯特微笑着再次摆出架势并停止动作。零安抚自己的心脏,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但他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

虽然平时也曾被卡斯特指导,对练,但是无论多少次老师的那种超级反应都让他瞠目结舌,零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吐气,睁眼,黑色的瞳孔仅仅出现了卡斯特的身影,此刻才算真正进入状态。

第七章 繁星的哀叹

空气不断被两人的刀划破,一个孩子和一个女人,听起来滑稽可笑,但是当你实际看到会怎样,一身红色礼服的绝美女子和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孩。

两人的刀不停的撞击,摩擦,零很清楚此刻这些并不是老师认真的状态,但是,为了不让那些老家伙看出来,双方还要不断的在一些表面上下足功夫,越是华丽就越容易被怀疑,美丽的东西便是危险的药品。

零再次冲刺,像是在追逐一般,抖动手中的刀将其置于左臂,如果说一般招式无法动摇对方,那就只有冒些风险,自己目前没有一次成功的触碰到老师,做出任何一次有效的攻击,所有招式都被巧妙的避开,化解。那么,就只有想办法制造让对方绝对无法回避的情况。

这次,卡斯特主动冲过来。笑容从她的嘴角消失,绝美的瞳中散发出光芒。

零将这极具气势的一击架开,强劲的冲击力和金属的碰撞感,以及红莲那炽热的火焰,一一传感到零的手上,虽然攻击被挡了回去,但卡斯特就如同感受不到刀的重量,以极快的速度发起连绵的攻势,如此迅猛的攻击,让人根本看不清架势便开始不停应对,只能以预测下一招来防范,卡斯特的刀偶尔还是会擦过零的身体,所掠过之处皆为烧伤,不会留下任何血,但并未出现任何完美的击中对方的一击。

超高速的金属撞击声回响在这空旷的大厅中。

卡斯特的攻击和反应速度可以说是超高级的,零之所以可以跟上,除了因为熟悉卡斯特的招式从而预测,也包括他自己在战场上的厮杀得来的经验。

躲过卡斯特三个不同方向的攻击,零便冲向卡斯特的怀中。这时零几乎与卡斯特紧贴在一起,这种几乎为零距离,是无法躲避任何招式。

然而,无意间,零的眼角余光秒到了教皇,准确的是教皇嘴角那一抹微笑,随后,零感觉到了有什么压在了身上,视线回转,正是自己的老师。

比自己高大的成人身躯将灯光的辉煌遮蔽,鲜血如雨点纷飞,男孩的视线如同时间停止一般。

金色箭矢贯穿了胸口,那在梦中时常折磨男孩的往昔记忆,像是复发的疾病一般,将痛苦一瞬间传递过来。

“ 希望你可以记住我,记住我这样活过,这样在你身边呆过。 ”嘴角微笑,温柔的话语,最后的宿求,这是卡斯特留在零记忆中最后的一切。

“零,将自己的恩师以这种卑鄙的手法杀死,而且还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你以为上帝,我神是不会发现你那幼稚的手法吗?来人,拿下这个大胆之徒!”教皇率先发令。

箭矢是从屋外射入,当众人的视线都集在他们的战斗时。本来这箭矢是要射死零的,然而,卡斯特却挡住,箭矢本就由异能所致,本就该是一击必死。

事实上,所有人并未有一个看清楚,这一切,零很明白是教皇的所作所为,作为防止零和卡斯特的决斗出现差错而做的二手措施,只是,他没想到会如此快。

士兵就好像早就得到命令一般,迅速进入大厅,将周边人员疏散,重甲兵首先将零包围,随后火枪兵,轻骑兵,骑士等,甚至一些贵族喧嚷着要去拿自己的佩剑,轻手斩了这个叛逆之徒。

零没有哭泣,没有像过去失去父母那样嘶吼,他用力去拥抱着她,在他的意识中,世界下着雨,灰蒙蒙的,除了那鲜红的血,一切都是灰色,过去是天堂,如今坠落到深渊。

足足300多名士兵将这里包围,将一个十岁的男孩。

“零!!!!”一个身影飞跃出人群,一击铁拳重重打在零的脸上,随后更是雨点般的拳头,然后,零没有反击,那些拳头如同刺向心头,一次又一次。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斯卡怒吼着,他不明白那个男孩,为什么要杀死卡斯特,曾经那些笑容,如同东流之水,一去不复返,终究,他们从一个起点出发,却走向了不同的路。

教皇随即下令,保护这个发了疯的英雄,多个骑士上前将斯卡拉回,斯卡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只是不断重复着那询问的话语。

火枪上膛,随时都准备吐出火焰的弹幕,经过火属性异能的洗礼,使其更具威力。

接着由具有加固能力铁甲兵,以零为中心,缓慢靠近,虽然这些士兵都认为这样做太夸张,但毕竟是上属的意思,他们也只能照办。

男孩从地面爬起,擦了擦嘴角的血。男孩静静的站在那里,仿若孤独又倔强的幼狮一般。

黑色的气忽然间出现在男孩周围,凌厉之极,愤怒之极,苍蓝的瞳孔在黑暗中耀眼无比。绝望传达到了所以人的心中,即便是几百米外的狙击手。

“预备!预备!预备!”队长高举着手呼喊着。

瞬间赋予士兵的那巨大的压力,是他们的手臂都开始麻木了随时都会按下扳机或是冲锋。

男孩怀中抱着身穿红色礼服的女人,所有人震惊于这一景象。他们基本都知道这是一对师徒,可此时男孩显得那么高大,顶天立地,而怀中那个女人却柔弱的像个婴儿,可不论怎样,那个女人,再也不会醒来,那些过往的东西不会回来,无论是笑容还是那温柔的话语,一切都随着时间消逝。

枪声响彻,无数子弹飞向男孩,他们擦过他的脸颊,他苍白的皮肤,撕裂他的衣服,但始终没有阻止男孩离开的步伐,在男孩的世界,这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活着,一个死去。

黑色的气变成了利刃,就像是要主人开拓道路一样,不断的将前方的士兵击飞,男孩一路无阻,他走下台阶,月光撒下,泪水无声的淌下。

这个夜晚,作为世界著名的夜之城,帝国的首都,今夜没有任何繁星,天空灰蒙蒙,就好似繁星都在哀叹。

第八章 雨

暴雨顷刻来临,树木开始被小幅度的拉扯着,在教皇区的中央,军队在将一个怀抱女人的十岁男孩团团围住。

本来他们并不可能包围零,因为男孩经过特殊的训练,可就像是事先做好的准备一般。

在零抱着卡斯特来到门前是,一个女孩正被四五个士兵带到门下。

零向下看去,女孩向上望,两人无声,就这样对望着,雨水打湿了两人的头发,谁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他们都明白,大概对方在笑吧。

那些藏在幕后的老家伙们似乎认定零无法逃脱他们的给他安排的葬礼,所以,打算在弄死他前,让他像小丑一般跳一段舞来助助兴。

可是,在不久前,曾有一个女人断定说他是一只深渊里的狮子,只是那个给自己如此高评价的人已经不在了,如今只留下空壳在怀中。

深深地吸一口气,雨水打湿的泥土味使得他稍稍清醒。

黑色的气再度复苏,手中一把漆黑的刀出现,男孩将老师的尸体放躺在地面上。

“ 怎么样?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要和我走吗? ”初次见面,女人带着自信的笑如此说到。

“ 你以为零是谁教出来的,敢胆冒犯他的人,才是最该死的。 ”当所有人怀疑他是,只有一个人永远相信他。

“ 零,一个人再怎么强大终究是无法和一个国家敌对的!所以,至少,最后死的话,能死在你的手里,我会幸福啊。 ”

“ 我们终究只是世界上的一个弱小的人类,不可能什么都拯救,不可能什么都如愿,悲伤和绝望随时都与我们同行,变得坚强吧,我变成这满天繁星,一直看着你,然后,当你想起我时,就对着这星空,对着我,诉说你的苦涩,诉说你的成功,永远相信希望和爱吧,我的孩子。”为了自己甘愿付出生命的她。

“ 希望你可以记住我,记住我这样活过,这样在你身边呆过。 ”那是她最后的请求。

过往的记忆不断重现还原在他的脑中,接着男孩举起了刀,做出了谁都无法相信的事。

黑刀由上向下垂直劈下,斩断了雨水,斩断了血肉,天空雷鸣作响,在刀与卡斯特的肉体接触一瞬间,一股冲击力震退了所有人。

飞舞的尘土很快被雨水打灭,而那里什么都不存在,不论是零或是那个躺在他怀中的红色礼服女子。

教皇果断的下令要全城搜捕,哪怕要调动全国的军队,他们不能允许一个污点出现在这个国家。

贵族们则议论纷纷,一些人猜测男孩此刻肯定窃喜不已,而此刻大概只有门外的那个女孩能理解吧,自己的哥哥在哭泣,就像这场暴雨。

宫殿中的灯光依旧绚丽温暖,让人萌生梦幻般的感觉,斯卡却感觉如此的凄冷,好似被了千年的寒冰冻住一般,此刻他下意识的看见了门外的女孩,瞳中一丝光芒闪现。

零成功的逃脱了出来,在一条昏暗小巷中,他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鲜血从他的身体不断留下,虽然那都不是致命伤,可是伤口的数量却不可估计,他全身湿透了,一些是雨水,但更多的是血水。

他很清楚自己要离开,赶快离开这个国家,可是,可是,如果自己离开了的话,那究竟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必须回去,但是,就像老师说的,他终究只是个孩子,无论受过如何的训练,又怎样的经验,根本无法与一个国家作对,究竟要怎么办啊。。。。。。老师。。。。。

警报在城市此起彼伏,气鸣声穿梭于大街小巷,宛如圣经中世界末日天使们吹奏的号角声。风暴和雨水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方才还是举国欢庆,礼花飞舞于星空,被彩光照亮的这里,此刻已是寂静无声,像一座死城,又或是只是自己如此罢了。

零抬头看向那些灯光明亮的房屋,每次走在街道,他都感到很陌生,仿若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里他是另一种生物,没错,就是异类。

零想着外面如此寒冷,而那些屋中都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庄严的父亲,温柔的母亲,为了玩具相互争吵的兄弟姐妹,看起来那么喧闹,但窗外观赏一切的零,却有一股暖流涌上双眼,但还是始终没有爆发,有时,他甚至想要找人问问自己存在的意义,明明活着,却在不经意间失去了一切。

“妈的,这破天气,本来好不容易搞到的妹子就这样还没好好玩就放跑了!”

“明天还有颁布勋章的庆典,到时再找几个玩玩吧,总之,先找个地方避避这暴风雨吧。”

“可是总感觉不爽,哦,沙包正好运送到了。”

本来在城市市区,而且距离教皇区如此之近的地方,是不可能出现这些小混混的,但为了表示众生皆平等,上帝爱着每一个子民的观点,即使生活在最下层贫民区的这些流浪混混在今天也被允许进入市区。

两个刚刚因这场暴风雨而搭讪失败的混混,正准备寻求一个小旅店,靠武力来住宿时,正好看到了一直抬头看着远处的零。

天空此刻已是暗无天日,闪电不断,街道的能见度已经是非常低了,两个人从身高推测出零的年龄,只是他们却看不清男孩身着的军服。

来到面前,还未等两人开口,男孩转头看向两人轻声的询问着,就像与母亲走失的孩子。

“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

“你们。。。。知道我叫什么吧。”

两个混混听到后,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混混指指自己的头,示意另一人。

“才不知道呢,白痴!”说着个子较矮的伸手便要打。

天空一道雷鸣作响,鲜血从空中回归地面,慢慢溶于雨水之中。

另一个人被溅的满脸鲜血,慌张的一屁股坐在地面上,雨水四溅,混混看着自己那个已经变成双份的同伴,满脸恐惧和惊讶。

男孩向前一步。

“你又如何呢?猜猜看我是谁?”

再一次的雷鸣,但谁都无法听见那悲鸣,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苍蓝的瞳孔如黑夜中的闪电一般,耀眼出众。

黑色的火焰渐渐消失,而那里什么都没留下,两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甚至连存在都被抹杀。

零抬头看看天空,一片漆黑,雨水肆虐的打在他的脸颊上,但他没有丝毫感觉,妹妹此刻已经离开了吧,有樱在,他不必担心妹妹的生命安全,只是,想到今后大概不会再见到她,心中一股悲凉袭来。

他曾在妹妹的生日上摆上了一瓶栀子花,可惜,他终究没勇气让妹妹陪自己走到最后。

“花语这种东西本身就没意义啊。。。。按照约定,老师,我将你杀死了,于这黑色火焰之中安息吧,愿你在天堂不在悲伤。”

迷失了方向的孩子,到哪里都是流浪。

第九章 光

“开什么玩笑!你们这些人是吃白饭的吗?”教皇向着传话的下属大声怒吼到。

本来他觉得零是不可能逃走的,只要他的妹妹在自己手里,迟早他是要回来的,可就在刚刚他得知,被士兵严禁看管的雪,在众多士兵面前化作了一团黑色的火焰最后消失。

教皇下意识将手中的权杖拽得紧紧的,最终那个小男孩靠那奇怪的能力蒙骗了在场的所有人。如果这件事被那些老家伙们知道,自己的权力,地位,自己的一切都将失去,那些老头不会因为他的过错杀死他,他们会夺走你的一切,将你流放,让你瞬间回归到地狱的底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教皇突然沉默又开始大声肆笑着。

“没错,只要不让那些老家伙知道就好了,雪已经死了,对,因为反抗被无意间杀死,没错,只要所有人的口供是这样就没问题。。。。。。那边的废物。”

“是!”传令兵身形一颤,但很快回答。

“回去告诉所有人,雪已死于非命,明白?”

“是!”

作为传令兵,有一极大优点就是理解上司的意思,他很快明白了教皇这是要他们口语一致。

“另外,零的搜捕如何。”

“是,目前已在居民区发现,目前军队全体前去。。”

教皇区与居民区两块地域中间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因此教皇区的一切,居民区是不会知道的。

外面依旧狂风暴雨,教皇看看外面,嘴角微微一笑,他笃定零不会逃出自己的手心,就像被猫按住尾巴的老鼠,只是他不明白,那是狮子的尾巴,总有一天他会为了自己的愚行付出代价。

零在雨夜狂奔,他不断的与人拼搏,雨越来越大,他的体温也因为体力和伤口失血量而越发的冰凉。

就在之前他被数个阻击手围攻,虽然逃出包围圈,可还是身中数枪,所幸并非致命伤,但如果不及时医治,仍旧会要了他的命。

军队的数量毕竟不是以一个孩童的力量可以逃躲的,所幸军队被分成若干小队,毕竟是平民区,区域的范围太大,只是很快零又再次被发现,这次是一个由十几人的小队。

无数的箭矢同时放出,全铁制的箭矢全部涂抹有药剂,这是专用于对抗异能者的特殊药剂,面对这个战场有名的恶魔,军0队特别允许使用这种药剂,本来这是只有在国家之间战争中对抗他国异能者时才会使用的。

黑色的气旋转集中于零身前,宛如一个遮天蔽日的巨盾,蜂群般密集的箭雨被巨盾一一吞没,又好似无尽的黑洞。

天空一道惊雷,所有人才看见那藏在黑色漩涡后的赤红之瞳。

一瞬间,那堪比血色的红化作一道残影,伴随着狂暴的雨水一同袭向他们,黑色的刀如同死神之镰,所到之处皆为死亡,没有悲鸣,没有呼喊,不会怜悯,不会停止,杀戮就像是习惯一般,他不会产生任何恐惧和不安,如同机械一般精准,一个接一个,谁都不会察觉到就永远的安眠,血与水在地面交融,不断扩散,最终整个小队被消灭,而在那之上唯一一人而立,一个男孩。

男孩再次奔跑起来,虽然他很累了,想要有充足的时间休息,在温暖的家中,在柔软的床上,听着一曲很慢很慢的音乐,炉边的火烧的正旺,刚刚冲好的热咖啡冒着腾腾热气。

暴雨继续下着,男孩因为血的流失,贫血症状已经非常严重了,男孩停止了奔跑,因为在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一支小队,但男孩迟迟没有下手,而对方也未有一人动手,他们相互凝视许久。

零无声的笑了笑,面前的每个人都那么熟悉,熟悉到它可以将他们的个人资料背诵下来,这是一支与众不同的小队,一支曾隶属于他,随他征战沙场的队伍,这个队伍中从未有人因他的年龄而不满于他,他与这个队伍还是有感情的,只是他没想到,这最后的一步,尽是如此。

零正要动手,小队忽然裂开一道口子,骑士们静静屹立于两边,小对的队长卡拉斯向前一步向零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们这是要让我们离开吗?为什么?骑士最基础的就是服从上级的命令,而且此时放走他,如果被发现,最终等待这个队伍的只有上军事法庭,结局不是死亡就是废除军职回归平民。

但是无论是时间还是身体的伤势都不允许他多疑,如果此时再碰上其他队伍就更加不利了。

“向辉夜零致以最高的军礼以敬意!”

男孩头也不回的奔跑起来,越来越远,可在每个人眼中,那个人不再是曾经带领他们冲锋于战场引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和荣耀,此刻,那只是一个小男孩,一个无家可归在雨夜慌忙奔跑的男孩。

突然远处炮火冲天,刀光四射,雷鸣作响,暴雨更加猛烈,护城河的水汹涌澎湃,可这些最终淹没在这暴风雨中,战斗异常的激烈,每个人如同猛鬼一般嘶吼,着了魔样的挥舞着自己的利刃,不会有人看见这场规模巨大的战斗,不会有人知道一个男孩究竟以怎样的方式逃离一个国家军队的包围。

暴风雨终于停止,天渐渐明亮,街道上都是涓涓细流,阳光打下来,彩虹也浮现于天边,街道一片安宁,即便暴风雨后,这里依旧平静,没有鲜血,没有杀戮。

男孩躺靠在一颗巨树旁,他不清楚自己是否逃亡成功,中途他除了厮杀外,已经全无意识,已经濒临死亡的他,视野朦胧。

白色的衣裙忽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一个女孩在这个无人的清晨偏偏起舞,雨后的空气清新脱俗,黑色的长发沾着少许雾气,宛如天使一般。

女孩发现了零,嘴角露出诧异,然后小跑着过来,可是零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再一次失去意识。

每个人总会在生命中碰到那么几点可以改变你人生的光斑,就像漆黑的夜总有星光陪伴才会完美。

而这天零也遇见了,属于他的那份光明。

耿鬼七 发表于 2015-8-18 21:46

只有我回复吗

毕竟我的文笔还不成熟,不过还是很感谢你能喜欢这本书,如果可以继续支持,那我会更加感激不尽

终章 归来

皇历294年,教皇国发生了一起叛乱事件,但最终此事被平息,外界也只是听取传闻,并未有什么人亲眼目睹。

叛乱者为当时最为年轻的侯爵辉夜零,年纪只有十岁,为国取得无数次胜利,但最终仍无法忍住诱惑成为他国间谍,在众人面前杀死自己的恩师卡斯特后企图逃离,最终在平民区被处死。

令人奇怪的是教皇国并未描述细节,并且明明对外说明是在平民区,然而,平民区却和往常一样,没有硝烟,没有鲜血,还是那么安逸平静,人们依旧早起为谋生而工作。

随着日子的流逝,人们也渐渐忘却了此事,也忘却了那个侯爵男孩,辉夜零也就如国家对外宣布的一样死亡,再未出现。

这个国家依旧繁盛的运行,人们依旧为了生存而拼搏,贵族也继续拉拢更强的势力,军人继续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换取荣耀,一切都安稳运行,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即便那是以一人之力让军队付出惨重代价的男孩。

市区郊外的山中,莱特卡恩苏家族封邑。

月明星稀,夏虫蝉鸣,老者们相对而坐,聊着教皇国的情形与世界的局势。

“最近好似有人在平民区看到了辉夜零。”其中一个老者将手中的烟斗点燃,随意的说道。

“哦~~当年可是留给我很深的印象啊,可是,事到如今,回来又能如何?”

“呵呵,是呀,消失了十年的亡灵回来又怎样,十年前是个丧家犬,十年后依旧是丧家犬,当初不过就是个棋子,如今大概连棋子价值都不如。”

“消失了十年,你会认为他什么都没准备吗?毕竟过去只有十岁却能将一国军队逼到那种地步,如果他想要复仇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居于最上位的老人大声笑着打断了之前说话的老人。

“过去他作为一只雄狮成为我们的棋子,可是失去了利爪和牙齿的狮子和猫有什么两样?复仇?那就来吧,过去我可以让他的恩师死,让他成为废物,如今依旧可以,我会让他明白,在绝对的权与力面前,他的一切是多么的渺小!”

教皇国国家墓园是纪念那些逝去烈士的国家专门设置的巨大墓园。

春风拂面,额前微长的黑色发梢被吹起,少年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坟墓,深吸一口气,吐出,弯下纤细的身体,用手将墓上被风吹落的树叶拾捡干净。

“皇家墓园吗。。。。还不错,至少比起和我一样当成叛徒要好的多,老师,如果你还在,看到现在的我会如何呢?我是不是按照你所想的那样成长了?”少年再次陷入沉默。

“啊~~果然在这啊,欣。”少年的寂静被一个声音打破。

“艾莉丝吗?”少年转身看去,嘴角微笑。

“喂喂,欣,这么直接叫自己主子的名字,未免太不敬了吧!”少女嘴角翘起不满的抱怨。

“是是,艾莉丝大~小~姐~”少年随意的回答。

“呵呵,如果是刚刚相遇时的你是不会这样吧,十年吗?你也变了很多嘛。”

“是吗?如果那样的话,还真是艾莉丝的功劳。我啊,比较喜欢现在这样的自己。”

“那么,又来祭奠自己的老师啊。”

“嗯,我为了生存,舍弃了过去的一切,甚至是父母赐予的名字,可是终究那些情感无法遗忘,那些记忆如今也常常出现在我的梦中,就像是在提醒我不要忘记一样。”

“那你。。。打算要复仇吗?”

“想过,但是还是没有那个能力去做。”

“没有想过利用我?”

“怎么会,在那时收留我这个叛国的人并照料我至今的人不正是你吗?我还没到会丧心病狂的地步。”

“可是我很乐意为你复仇啊,即便搭上我,不,整个家族的一切。”

“不,我不会那么做的,为了自己过往的仇恨去利用现在的恩人,那种事我做不到,如今,要说有什么放不下的,唯有十年前走失的家人了。”

“你的妹妹?”

“嗯,虽然无法确定在哪里,但至少她还活着吧,这就够了。”少年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这才意识到东西并未挂在身边。

“嘛,我现在唯一需要做到的只有守护住大家的笑容,以及家族的荣耀。”少年微笑着说,但少女却面露一丝忧郁,但很快恢复了原状。

“好了,大家还在等我们呢,走吧,欣!”

“是呀,等久了,会被艾雷卡打吧,这可不得了啊。”

两人一起离开,渐行渐远,太阳从云层后出来,一丝阳光打在了墓园中的一座墓碑上,看上去神圣无比,却又让人感到温暖,就像母亲看着长大的孩子一般,面露笑容。

“啊啊啊,真是的,都成长到这般地步了吗?嘛,继续努力吧,零,我的爱徒哟。”女人如果此时看见定会如此说着吧。

逝去之物不会回来,甚至有一天记忆都会丧失,但唯有那份思念不会离开,不会消逝,伴随着生者前行成长,重要之人已死去,但永存与你心间。

此刻的少年还不知未来的道路将伴随着什么,悲伤,欢笑,泪水,笑容,前进之路或光明或黑暗,希望与绝望常伴,呼喊吧,奏响吧,为了保护同伴和红颜,斩断荆棘,赌上自己的一切,新世界的大门终将被打开,少年的故事也将翻开新的序章!

第二卷

序章

夜空开始渐渐发亮。东方,一道亮光从天地唯一重合时的地平线上扩大,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的薄薄的水雾,一切都被笼罩在初升的阳光下。

“不要拖拖拉拉的,手脚快一点!”

从墓园归来的第二天,零此刻正很有耐心的擦拭着地板,而耳边则是少女的催促声。

看起来好像很伟大而挺起胸膛的金发碧眼女仆,是这个艾瑞里克家族的管家。

身高大概到零的胸口,单马尾的发型反而显得更加年轻。容貌虽然向小兔子一般可爱,然而实际确是和零年龄一样的少女。

和过去不一样,零现在也可以多少判断出一些人的价值能力来。优秀强大的人,存在本身就会有一种强大的气场,即便是工作是女仆,只要在战场上也会是一个强大的战士。

在那场骚动后的八年,世界终于无法将“能力者”的事实隐瞒,各个国家随着不断的深入解析,终于创造出利用将一些能量寄托在物品的方式,使其可以让任何人成为“能力者”,而为了区别人们称前者为初代,后者为二代,而面前的女仆便是第二代,虽然无法相信,但她的单马尾头发便是第二代的象征,换句话就是“兵器”。

对于零如此失礼的想法,女仆女孩并未察觉到,而是继续说着:

“手脚停下来了,你这个吃白饭的,真是个连打扫也做不好的蠢男人。”

“我说,好歹你也是个女仆吧,如果闲的话就来帮帮我啊。”

“少说蠢话,那种杂事是下等人才会干的,我可是这个高贵的艾瑞里克家族的女仆管家啊。”

“你这家伙。。。。有时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干掉你啊。”

“呀!这里有个变态啊,艾莉丝大小姐快来救救我”

“黎姿,给我等一下!你到底想成什么了!”

黎姿大声尖叫着捂住衣领,露出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个有着妄想症的家伙是战场上以一敌百的强者。

“搞什么啊,一大清早的……吵死人了……”

“哦,丽斯卡大姐啊,早上好。”

艾莉丝的姐姐丽斯卡从走廊转角现身了,然而,零看到她的样子,迅速转过了头。

丽斯卡身上居然只披了一件白色衬衫,下半身却只有一件胖次。敞开的衣领隐约可以看见微泛桃红色的肌肤,不搭配的衣服显得十分具有诱惑感,只是即便此刻,右手的利剑也不离手。

零虽然一直觉得她像一个男人一样,但未免太没防备了吧。

忽然,空气被划开,利剑停在零的鼻尖。

“是‘主人,早上好。’才对吧。”

“我是寄宿在这里,并且之所以帮助处理家务,只是为了报答各位的恩情,可不是奴隶啊。”

“都一样啦,真是困啊。”将剑收回,丽斯卡懒散的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别再睡了,难得这么早起,最好赶紧处理家族的各项事务比较好。”

“真是个啰嗦的少年啊,这样是成不了好男人的哦,不过,我一直你是对艾莉丝,没想到,你是这么想拘束我啊。”

“不对啦,这个家族的人怎么都会向那个方向想啊。”

“你这个家伙着实的可恶,我就不说了,居然连丽斯卡大人都不放过。”但此话被零自动无视了。

丽斯卡全身瘫坐在地上就这样又再次进入梦乡。

“好快!”就在零对丽斯卡的睡眠速度感到惊叹时,他也发现了少女的异常。

血压低?不,是能力的代价吗……

与第二代可以借助外物的能力者不同,初代能力者必须支付某些代价才能发动,而这种代价的严重程度不一,也有只有用过一次就需要奉献自己生命的,而这也是初代与二代的其中一个区分点。

“哎,真是的,我送丽斯卡大姐回房间。”

“不用说谎了,聪明的我早就识破了你的计谋,你想借此机会对丽斯卡大人做下流的事吧。”

“哦哦,真是聪明啊。”

“哎呵呵,不要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才不是,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是是,可是你那个小身躯能干什么?”

说着,零抱起丽斯卡离开,只留下干生气的黎姿。

“若罗兰家族吗……啊,有必要去一趟了。”

少年低语,而背对他的黎姿是不会看到,此刻的零不再是那温柔的黑瞳,苍蓝的眸暴露出冰冷的寒意,就像曾经那个还停留在雨夜奔跑的男孩,任何胆敢触碰他东西的人都将付出代价。

第一章 重逢

在莫斯塔利教皇国曾有四个位于至高点的家族,他们分为两派势力相互竞争,一派是是北方雪国的若罗兰家族和南方夏国的莱特卡恩苏家族,而另一派则是辉夜家族和艾瑞里克家族。

原本两派势均力敌,但不知何原因在一夜之间辉夜家族被灭族,对外宣称是外来国蓄谋已久的案件,若罗兰和莱特卡恩苏家族表示惋惜,并表示将唯一生存下来的兄妹保护,然而实质很多人都可以猜到此次辉夜家族的灭族是这两个家族联手造成的,当然只有蓄谋已久是对的,而所谓的保护两兄妹,不过只是将他们当做实验对象,毕竟辉夜家族历代都会出现能力者,且原因不明。

辉夜家族的灭亡,自然使得艾瑞里克家族被孤立,虽然没有像辉夜家族那样被其他两族灭掉,但也渐渐走向衰落,甚至连一般的贵族都比不上。

很快两族将教皇国势力全揽于怀中,而莱特卡恩苏家族将夏之国立为教皇国的首都,若罗兰家族则是选出傀儡继承教皇和国王职位。

少女为了逃亡,八年前重新回到这个城市,冰冷的空气,洁白的雪花之地,街区热闹非凡,酒馆在这个寒冷的地方是最受欢迎的,从外面冰天雪地之中回来若是推开酒馆的大门,进去开怀大饮一杯,看着舞女的表演,来一卷上好的烟草,炽热之感瞬间迸发。

少女快速离开了酒馆,并不是因为她害怕这个地方,只是单纯的感到厌恶,烟草散发的熏臭,周遭传来的下流视线,每次前来买食物时,都会有不自量力的家伙来搭讪。

在酒馆后的一个小道中,少女怀中抱着接下来一周两人备用的食物,周遭五个强壮的男人将他团团围住,就像是一堵堵墙围成的高井,而她就是生活在早已干枯井下的青蛙,除了仰望就只有黑暗。

少女嘴角露出微笑,五个男人看到这甜美的笑容仿佛瞬间看到了天使一般,不经都愣住了。

在八年前少女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时,曾被父亲为了偿还赌债而买到曾经还存在这里的一个酒馆,那时对他来说仿若地狱一般,毫无理由的谩骂,无期限的欺辱,她的心渐渐开始崩溃,可是,世界对每个人很公平,在那天一个男孩拯救了她。

因为她天生继承了她那不幸母亲的美貌,在酒馆常常遭到骚扰。

终于,有一天几位客人花大价钱买下了她,出自本能女孩在这个昏暗的小道宁死不走,因为刚被酒馆老板敲诈过的几个客人,瞬间发火起来,对于他们来说她只是玩物,只是玩过后在倒卖的商品。

无声的拳脚如风暴般打在女孩身上,女孩蜷缩起身子,一言不语,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向上天祈求可以得到拯救,可以带她惩罚这些恶人。

时间渐渐过去,男人们还在殴打,可是女孩早已麻木,身体开始越发的冰凉,与雪地平行的视线中,她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血染红了纯白的雪。

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一切笼罩在仿若童话世界的美景中,可对女孩来说这里是地狱,她的人生就是悲剧,她想着自己大概会这样死去吧,然后被这天空的雪花覆盖,在这个童话世界无声的消失,就像从未来过,没人会在意她,关心她会怎样,绝望已经爬上了她的心头,死神之镰就在她的脖颈。

忽然,远处传来吱吱的声音,那是靴子踏在雪地的声音,所有人像是着魔一般看向那个声音。

男孩穿着军装,黑色的披风被冷风吹的唰唰的小响着,头顶的军帽被雪压了薄薄的一层,相必是在外面站了一段时间。

由于身高的问题,男人们看不见男孩的表情,但是,倒在地上的女孩却瞪大了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男孩走到几人面前,轻轻叹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嘴中吐出,男孩抬起头看向几人,然而那苍蓝的瞳中没有印出任何人的影像。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几个男人倒在地上,每个人都到在地面上,他们的双腿上都有一个石头大小的血窟窿,在男人们反应过来,杀猪般的惨叫此起彼伏。

“ 强大不能成为你们随意肆虐的理由,而软弱更不应是你逃避的借口。强大应背负强大应背负的责任,弱小就该抱有求生的欲望。”男孩低声地说着,但那声音冰冷无比。

不知何时男孩手中多出一把黑色长刀,他走向躺在地上的女孩,将锋利的刀插到她面前,雪地瞬间泥土翻飞。

“你选择吧,杀死他们或是留下他们的生命。”两人相视对望,女孩看到苍蓝之瞳中倒印着自己的身影,凄凉,悲惨,脸上身上都是浮肿,鼻子流淌着鲜血。

女孩强忍疼痛站了起来,她拔出那把刀,出乎意料的轻,就仿若一片纸,根本不像是铁制品,她缓慢的来到男人们身前,就像是为了发泄一般,没有丝毫犹豫斩了下去。

天空依旧漂浮着雪花,被女孩鲜血染红的雪地有重归于洁白,但一旁的雪地则是大片鲜红。

“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如今我也想这样去拯救什么,所以,你,要和我一起来吗?”

“嗯,我要去!”

“也许我可以给你上等的生活,但那不是永远,也许明天你就会死去,无人知晓,下场和你被这些人杀死后是一样的,不,也许会更惨吧。”

“即便如此,我也要去,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如此认定必须要和你去,就是这样。”

“是吗。。。。我的名字是辉夜零。”

“我是。。。。”

记忆如流水,那是的雪如今依旧飘零,雪地还是洁白一片,这里的人也还是那样无耻,少女深吸一口气,身体轻轻躬下,五个壮汉以为少女放弃,准备求饶,可是,在下一瞬间,刀光一闪,少女双脚一用力,身体一转,五个男人头颅立刻分离,甚至身体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后几秒才血浆飞溅,身体倒地。

就如那天一般,血染红了洁白,童话中的角落从来都是鲜血四溅。

少女拍拍身上磊落的雪花,想想如今自己穿着这个是女仆装,自然会有很多人来找麻烦,但是,他和过去不一样了,在那个人没死之前,他绝不会绝望,他会活下去。

为了可以待在那个人身边,他经历残酷的锻炼,学习了各种东西,其中当然包括刺杀,甚至是对抗能力者,她不介意有人找她麻烦,因为她足够强大,只是,能够碰她的就只有辉夜家的兄妹,自己的主人罢了。

“是樱吗?”一个声音传来,少女看向小道尽头。

依旧是黑色的披风,只是这次没有军装,不过很自然,毕竟他已经不是这个国家的那个年轻的侯爵大人。

少女瞪大双眼,男孩此刻已成长成一个帅气的少年,可是,那双苍蓝之瞳依旧冰冷无比,仔细观看,她才发现少年身上沾满鲜血,但那并非他自己的。

她快速奔跑拥抱了少年,就仿佛害怕他会消失一样,紧紧的拥抱,用力的拥抱。

他们在最需要彼此的时刻相遇,却在最差的时刻相逢。

夜以悄然而来,这里一年到头都在飘雪,两人向是离开的孩子,在无尽的黑暗中奔跑,喜悦,不安,还有一些无法说明的感情。

第二章 樱

两人终于停下,气喘吁吁,然而相视一笑,但很快樱又恢复了原样,毕竟是零的女侍长而不是朋友或是其他什么人。

天已经黑透了,漆黑的建筑物屹立于两人面前,高大庄严, 蔷薇花萦绕着,纠结着。琉璃的玻璃不在光彩四射,无数精雕细琢的尖塔层层叠叠而上。

“这就是你们的寄居点?”零看向这座年代久远的教堂。

“嗯,八年前被这里的教父收留至今。”

“是吗。。。。你们。。。”零想说什么,但还是没问出口,毕竟自己撇下妹妹和樱八年。

“我们生活的还是不错的,平常就是帮助教堂处理处理杂事,一日三餐,没有什么不便的。”能够看穿主人的心思,帮助主人顺利解围也是女仆长的能力之一。

“是吗?那就好。”

“不进去看看雪小姐吗?”

“不!”听到如此的回答,樱感到惊讶,随后又是悲凉。

他明白零出于安全考虑是不能去见雪的,哪怕是现在,而且抛下妹妹,就算得到了妹妹的谅解,自己心中的结也不会解开的。

“您变了,辉夜零大人。”全名加尊称是樱自己定下的死规矩,虽然零曾告诉她不必如此严肃,可习惯从未改变。

“是吗。。。”黑色的眼眸中渐渐出现了一丝灰蒙,不再是往日那个精明的男孩,那个冷酷森严的贵族。究竟是时间磨去了他的利爪,还是那场遭遇打碎了他的剑齿。

看着身上沾满血迹的布衣,樱忽然回想起曾经的那个身着军服的男孩,转身看看这个教堂,她又回想起曾经的他们的宅邸。

想想过去他们的生活,男孩总是很晚才归来,然后下一道很简单的命令,需要一些最基本的食物。

那是零最温柔的时候,雪就在床上熟睡,稚嫩的笑脸,在梦中也面露笑容,而男孩则在一旁坐在背椅上安静的凝视,那时整个教皇国还依旧灯火通明,但远郊的这里却漆黑一片,唯一明亮的地方就是这个宅邸,像是夜空中唯一的星光一般,炉中的火烧的正旺,樱就在身后一直守护着兄妹二人。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会想办法的。”零淡淡的说着,“坐下来陪我看看夜景吧,姑且我还走不了。”

樱没有过问零为何身沾鲜血,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主人也许对杀人很随意,但从来都不会是为了自己,若真是为了自己,那大概也只有复仇。

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拒绝了,她明白陪零看夜景的应该是那个现在在教堂熟睡的女孩,而不应该是自己。

“我帮你准备一套新衣服,整理整理。”

“也好。”零点了点头。

不久,樱从教堂跑出来,怀中抱着一套教徒用的衣裳。

待少年穿好后,樱开始为他梳整服饰和头发。八年过去了,他长高了很多,已经是个少年了,而且他们现在也不是贵族,过去的发型和衣服的整理方式不能再用了,樱一边思索一边动手。

“过去你帮我整理时总是很啰嗦,今天怎么格外的安静。”零问到。

“。。。。。。”樱没有回答,默默的整理着。但是,就像是樱能看懂他的心思一样,零也可以,即便相离八年,有些东西,习惯都是改变不了的。

“你是觉得我现在很消沉,不在是曾经那个男孩了,对吗?其实,相反我挺高兴。”

“高兴?”樱愣住了。

“我一直希望能够和雪过上平静的生活,就像现在一样,远离战争,远离纷争,作为一个常人结婚,生子,死去。可是,我发现我错了,过去八年,我被艾瑞里克家族收留,我可以随时得到教皇国的最新的情报,最新的动向,我一刻都没离开过权利和政治的纠纷,我发现我其实无法放下那份复仇的心,但是,这终究是我们家族的仇,终将由我来抽干他们的鲜血,我不能在连累艾瑞里克家族的人,所以,我没对那里的人说什么,她们实在是太过温柔,就像阳光一样,可我终是黑暗中生物,是见不得光的。没错,我其实是很高兴的,我还没死,他们终会被我审判。”零无声的笑了笑。

樱打了个冷战,他从这话隐约听到了那份凄凉和悲伤,下意识她将双手放在零的肩上,想给这个孤独倔强的少年一点温暖。

“不用担心我,你就在这里和雪等我,也许还需要一点时间,你们再多等我一会儿,相信我,我还是曾经那个男孩,任何胆敢触碰我东西的人,我必回让他付出数以百倍的代价。”零拍怕樱的肩头,眼眸中不在有迷茫。

“嗯,我一直都相信,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现实,我相信那些人会悔恨终生。”樱少许露出点微笑。

两人再无言语,零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樱整理着他的衣容。

夜晚的风很寒冷,外面灯火通明,喊叫声连连,零将帽子带上,转身离去,没有在回头。

深夜的钟声响起,少女的裙摆随风飘荡,侍奉之人随着视线越来越远,眼角一丝泪滴滑落,在明月下,闪闪发光。

他也许是个无情的人,但他所说的话就一定会去实现,如同预言,哪怕明天会是世界末日。

无数士兵与零擦肩而过,但他却淡定自若,熟视无睹,他没有什么心情去管这些追赶他的人,对他来说,即便是现在想要杀死一个家族之长没有什么难的。

可他也明白,所谓一族之长不过是傀儡,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他这次的所作所为,只是一场宣战,向这个国家,向那些亏欠他的人,向这个世界。

他要告诉他们,他回来了,他还是曾经的他,即便失去了一切,没有了权与力,自己依旧可以威胁到他们。

零此刻在不停思索着,他要去找下一步棋,八年时光流逝,任何人都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自己,他在改变,试着再回到深渊,在变回雄狮!

莱特卡恩苏家族封邑。

“看,我说他会回来的吧!”老人略有激动的说着。

“这不过是宣战罢了,他想告诉我们他回来了,像当初一样。可是,没有权与力的他,能做什么?这里是教皇国,不是童话世界,力量才是一切,政治权力才能拥有一搏之力,世界不是靠愤怒就能改变的。只是,调皮的孩子总是要是教育的,他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您的意思是杀死他?”

“不不,埃尔贝勒,你到现在缺少的是什么?金钱,权力,力量,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缺,生活是不断寻求目标才会有意义。而他正陪当我们我们寻乐的玩具。”正座的老人淡淡的说着,凹陷的双眼寒光若闪,像是夹杂着腥风血雨。

第三章 秋水红叶

莱特卡恩苏家族下属分族南通一族。

两位少女从屋中走出,无论举止还是动作都极致的优雅,身上没有在教皇国贵妇们身着的黄金首饰,项链,华丽的衣服,只是一红一白两身名为“和服”的东方小岛之国的服饰。

身高较高的是姐姐南通秋,是南通一族族长的大孙女,为人善良加上性格和善,外表也是数一数二,受到很多人的追捧,但是让一族烦恼的是她很少流露表情,让人总感觉一股寒意,但即便如此,美丽的外表却让人依旧无法移开视线,就像是秋天冰冷溪水上飘落的枫叶,沉默,却优雅。

一旁微笑的小女孩是妹妹南通叶,与姐姐秋不一样,性格开朗,就像是将自己姐姐的全部情感都集中于自己身上一般,表情流露很多,但本人最喜欢的是恶作剧,这也使得人们不清楚她真正的内心感情。

作为世界黑暗一面的其中一分子,南通是专以杀戮为中心的一族,但与其他暗杀族不一样的是,南通一族最为重视的是家人,家族的利益。

由于教皇国的不断壮大,即便是向南通这样生活在黑暗的家族也不免屈服于其中,这是为了避免发生没有必要战争,而秋与叶本该向他的前辈们一样成为出色的杀手,可身为女儿身的她们最终还是被族人保护下来,虽然依旧教于技术并实践,但从不会参加重大的事件。

这次莱特卡恩苏家族的拉斐尔骑士团团长希文提亲,而对象自然是南通秋,出于对家族的保护,秋自觉的接受了,每个人都知道那不是自愿的,每个人都知道女孩等待的是另一个人,不,也许是亡灵。

责任感和使命感不允许她做出其他选择,此刻能保住家族不被灭亡,也就只有她,一个女人。

她从不认为生于这个家族而不幸,所以也就从不认为现在将自己的牺牲作为可悲的事,她只是希望,一次也好,在看见曾经的那个男孩。

南通家族中曾有一次惨烈的内部斗争,事发点便是本家,当时家族的精英有多数陪同族长出去完成一个巨大的任务,而反叛者就是将此看做时机反动叛乱,当时叶并为出生,身为族长唯一孙女的秋自然成为人质,而本家被轻易拿下,于此时出现的便是一个率领着千军万马的男孩。

男孩在凯旋的路途偶遇,其强大的力量和军队的数量压倒性的平息了叛乱,而他强大的身影也印证在秋以及每一个南通族人的心中。

在三个月后,一个以箭术为特长的女孩加入了男孩的军队并成为一队将领,陪同他征战沙场。

与妹妹分离后,秋回到自己的房间,夕阳的暖光打了下来,将屋中的一切烘照在红旭之光下,过去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但是与同伴的羁绊却从不忘却。

在零成为叛国者并被宣布死亡后,整个军队被从新编制,其中一些人被免除军职,一些人则是发配到远方,还有一些人突然失踪,曾经大家的欢笑吵闹,而如今越走越远,再也看不见彼此。

过去你会觉得那段时间很无趣,甚至厌恶他们一些人,可如今怎样,你不是不想见到他们吗?好,那就永远都消失,谁都回不到那段时光。

南通一族曾将秋送往过零的军队,而如今依旧打着“家族”名义可以讲她送她别人,没什么可以抱怨的,毕竟这是无可奈何的,总有些什么是你无法改变,总有些什么是你注定要付出的。

一阵孤独感袭来,秋摔躺在床中,任凭身体陷入其中,闭上眼睛,深呼吸,这是调整自己的方法,很简单也很有效。

“零。。。。。。。”秋情不自禁地小声低语道。

一阵海风袭来,秋猛然坐起,她并未打开窗,而此时却又海风,是刺客?还是什么人呢?

窗边唯有一束雪滴花静静的发在那里,花束中夹着一张教皇国尼西歌剧院的门票,门票下方有一落款名。

秋轻抚那落款名,嘴角露出笑容。夕阳沉落,黑夜降临,月光笼罩了一切,而少女的笑却那样美。

雪滴花是曾经那个时代有她们这些女孩选的花朵,最终是成为象征军队的标志,没有像其他军队那样有荆棘的玫瑰,亦不是强壮的猛兽,只是看起来那么柔弱的白色纯洁花。

雪滴花的花语是希望,生命力,勇往直前的力量。没有用这形容军队更强有力到的了。

如今有人会给她寄来这束花,就表明有人要重新召集他们,而召集他们的就只有可能是一个人。

秋有预感过去那个属于他们的时代将要回归了,一切又都将会属于他们,掌声,荣耀,还有那些快要忘记的笑容。

房门轻轻合上,女孩决定让姐姐好好沉陷到幸福中,就算是她也会少见到那样的笑。

“尼西歌剧院,辉夜零。”女孩一丝狡猾从眼中闪过,恶作剧又将开始?!

海边男人坐在高涯之上,头顶星光,手捧一本老旧泛黄,甚至一些地方已随时光腐烂的古书,赤红色的瞳孔在这夜中尤其凸显。

“世纪末的钟声将要敲响,人类为了私欲不断的斗争,少年揣怀着复仇之心踏上战场,前方会充斥着什么呢?依旧是悲惨的现实,无尽的绝望,还是。。。。孩童般天真的幻想?”男人小声说着,但那声音却让人感到庄严,宛如这话语便是未来的预言。

男人终于合上书,站起身来,轻轻拍打身上的尘土,一阵海浪冲击拍打在礁石之上,看着这样的景象,男人嘴角微翘,将书握在手中,纯白的衣服随风而起,身影渐行渐远慢慢被这黑夜所埋没。

第四章 生当同义,死当共亡

山原开满春天的花,残阳如血,血满荒野渗入泥土,野罂粟开满大地,四周受敌,一眼忘不到头,男孩身居二人之中。

“我可没想到你会使我们陷入这样的困境啊,零。”男人身着一身黑衣,头顶黑色低帽,粉红的头发遮住右眼,戴着纯白手套的双手紧握细剑。

“不要这样责怪零哥好不好,镜莲,谁都有失误,零哥也是人,难免会出些小问题的。”女孩一头银白发,暗黄色的双瞳倒影着面前的敌人,腰间挂着匕首专用的护套。

“嘛,我并不是责怪零,只是作为指挥官,他的一步失误就会使全局皆输。还有,赤水酱,我们三人结拜过后,我算是最年长,至少不要叫名字,叫声大哥,镜哥呀。。。。”为了缓解这气氛,镜莲半开玩笑道。

“不,我拒绝。”赤水立刻回答。

“还真是果断啊,没有丝毫犹豫。。”叹口气,镜莲感觉这个三人之长的身份真是可有可无,毫无威严啊。

“镜莲哥,我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以及失误的结果,但是,虽然可能有些唐突面前的这些人我会解决的,请相信我。”零从二人背后走出,眼神中出奇的冷静,没有一丝躁动不安。

“嘛,你是大将,我们是你的棋子,我们不管怎么牺牲都好,你绝不能死啊,你死了,无人率领的兄弟们要怎么办?”

“您似乎理解错了,我刚刚并不是在逞强,本来这次我军三千,而敌军一万,教皇要求我把伤害控制到最低——100人,而这不论管如何都不可能胜利的,之所以瞒着大家以偷袭为借口将你们邀来,只是我自私的愿望,我不希望隐瞒最好的义兄义妹,我希望你们看看我真正的情况,一个怪物的样子,当这之后不管如何,你们是否可以接受,我都示你们为最好的战友。”零说到最后并没有以义兄义妹称二人,因为他认为在自己将另一面展示后,自己是没有资格的。怪物不该拥有同伴,黑暗的深渊是你最好的居所,绝望孤独才是最适合你的伴侣。

“吞噬吧,黑暗。”零念出话语,力量开始喷涌,绝望将再次展现。

通体漆黑的日本刀出现在手中,黑色的气缠绕于零周围,苍蓝的瞳孔印证距离最近的敌人,向前踏出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一阵气流向四周扩散,随即零消失在在众人眼前,紧接着不远处边传来惨叫声,鲜血飞舞,如同死神一般,男孩不停的消失出现在不同地方,不断收割生命,即便是一万大军,可连一个男孩都无法触碰到。

男孩挥舞着刀,每次挥动便夺走几条生命,苍蓝之瞳中冷若冰霜,对于生命的流失早已习惯,与其说习惯不如说那是失去的感情,付出的代价,现在他就是一台机器,只为屠杀。

一名反应灵敏的士兵察觉到零,转身想反击,可在这个想法出现于脑中瞬间,意识便消失,身体已经与其分离。

暮落时分,战场只剩零与一人,以及一旁沉默一直观看的镜莲和赤水。

从开始单方面的屠杀开始,零便没有发一语,而本应荒尸遍野,血流成河,可这里什么都没发生变化,仿若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万军马就此人间消失。

剩下的一人是该军的将领威力克是和零同样的异能者,而零也好似刻意留下他一般,汗水不断从头上冒下,面对面前的怪物,他没有其他选择。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奔向对方,身影交错,互相重迭的那一刻,威力克本想立刻使出华丽的飞踢吧,双腿已经停留在空中,而零将左手的刀甩向他的脸——加上全身力气使劲砸过去。

而这甩斩正中,可威力克向后空翻,在空中旋转两圈——又以迅雷之势用背部撞击到地面。

“你这家伙的双手为什么还能动?!”威力克叫道。

没错,即便再怎么强大,零终究是个孩子,对付一万军队即便用到突袭这样的战略也依旧不可能毫发无损,事实上他已经身体各方面到了极限,而不断挥舞的双手更是本应到了废掉的地步,但是,所谓怪物本就该是超出人类认知范围,突破极限的生物。

威力克的能力可以抵挡任何一次伤害,时间为一分钟的间隔,但一分钟足够对面这个男孩杀掉自己无数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威力克突然大声笑道,无论如何思考他都无法逃走了,这个男孩真的是怪物,突破人类极限,一对一万,优秀的剑术刀法,可以消除一切的能力,只是一阵悲凉涌上心头,堂堂一万大军居然就这样输了,可悲啊,可叹啊,可怜啊,他们这些军人最终的下场居然是如此。

男孩已到面前,威力克看向零那苍蓝的瞳孔,即便此刻那瞳孔仍如湖水般平静,忽然间,他看到了零那举起刀的双手,嘴微微张开。

“是吗。。。。你也只是个孩子啊。”

“抱歉,我也。。。只是想。。。活下去啊。”

终于最后一个人倒下,晚风吹过,战场回归荒野,没有尸体,没有鲜血,但孤寂悲凉在这里永存,将永不会消逝。

两人不知何时来到零身旁,没有多言,两人将手轻拍在零的肩上。

“生当同义,死当共亡。”这便是是誓言,兄弟就该如此,没有多言多语,行动证明一切,无论你成为什么,即便是怪物,也将与你共生死一起患难。

“昂昂。。。。”零抬起头看向天空,一滴水从脸颊滑落。

两人相视一笑,没错,零,在我们面前不必遮掩的,你不论怎样,都是我镜莲的义弟,赤水的义兄。

北方雪之国度两个身披戴帽斗篷的身影出现在路边。

“发生了什么吗?街道四周到处都是士兵啊。”女孩开口问道同伴。

“嘛,貌似是若罗兰家族族长被人给干掉了,其实那些老家伙早该去地下了。”男人回话道。

“不过,和我们都没什么关系罢了。”

两人走入无人的小巷,将帽子摘下,毕竟一天都没有休息了,可是,对于二人来说,已经等了八年,他们不介意在等几年,而这都为了寻找一个人,一个被遗忘,被当做亡灵的人。

路灯忽明忽暗,远处一个教徒走来,但双方都看不见面容,三人停下了脚步,此刻街道慌乱不堪,士兵巡逻,不时闯进各个民宅搜查,随便掠夺财物,调戏妇女,而这里的阴暗小路本不该有人出现的。

“伪装成教徒了吗。。。。你就是那个杀死若罗兰族长的家伙吧,挺有一套嘛,干脆自首为自己换一笔不菲的金钱如何?”男人随意的说着。

“。。。。。。。”但教徒并未发言,没有接受对方的嘲讽。

“还挺淡定。。。。。赤水酱就拜托你支援了。”说着,男人冲向教徒,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行踪被发现,毕竟他们也算是被通缉的人。

“鸣叫吧,乌鸦。”一把细剑出现于男人手中。

“撕裂他们,绞鲨。”匕首出现在女孩双腰间。

而教徒嘴微张,随即黑色瞳中出现一丝光亮,包含着很多感情,但随后,光亮又被黑暗吞噬,化作一片平静。

第五章 苍蓝

音乐随着节奏奏鸣,舞者们踏着轻盈优美的脚步,歌剧高昂洪派,观众们鼓舞欢叫,仿若节庆大典,他们有些是欣赏歌剧,有些单纯是在看台上那些超短裙舞女。在一个角落中少年静静地坐着,微闭着双眼,他就像是与世隔绝一般。

“终究都不在了啊。。。。”

歌剧最终结束,而至始至终少年都是之身一人,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那是对某些事物的无奈,也是一种来自自身的绝望。

昂首望天,皎月依旧高挂夜空,如今自己一无是处,明明有着不得不报的深仇大恨,却只能匍伏于地,有时想向谁大声倾诉,可谁都不在,只留自己一人,有时想逃离这个世界,可却无路可走,其实只要自己认输就好,流泪就好,就这样继续低头一生度过就好,但是自己就如飞蛾一般,无可救药的挥动着燃烧的翅膀奔向那快要黯淡的新月之光。

随风而逝的感情,沉默在心里,宛如一座只为自己祭奠的坟墓,掩盖在岁月中,深夜孤独吟唱无名的歌谣,月寒霜重,究竟要唱给谁来听?

夜色很深,路很长,灯光把影子拉的很长,她的鞋跟踏在地面,隐约传来回声,少年把手插在兜中跟在她身后。天空绽放着彩色的烟火,可是残留在记忆中的却总是飘渺无处寻觅的东西。

“哥哥。”翠玲般的声响从耳畔传来。

穿梭于人群那熟悉的香水味,惊悚地转过头,但只有千万过客的背影,那时温柔的笑容,如今化为空虚感残留在心中。

想起某个名人曾说,所谓的一生的奋武,只不过为了曾在年幼时看见的那个凝固在思想深处的侧影。

身后衣角被轻轻拉动,零转过头,一个十多岁左右的身着红色和服的小女孩正看着自己,眼神中是那么纯真无邪,就像雪小时一般,但零很快将此感情移除,现在不是沉浸如此的时候。

“怎么了?是和家人走散了吗?”零半蹲下身子温和地询问道。

女孩点了点头,始终没有松开抓着零衣角的手。

零向四周看看,街道繁闹无比,来往行人不断,与其说要在这夜之城寻找一个孩子的母亲,不如说,自己还是去海里捞针来的划算。

小女孩忽然转身奔跑起来,零本以为她找过自己的父母,可当追过去才发现是进了陷阱,四周无人,空旷之处,废旧的建筑工地,零内心暗叹,亏自己曾还是久经沙场,历经死生搏斗,居然被小女孩的纯真吸引,也许内心某个深处的感情被触动,擅自把她和妹妹的身影重合了吧。

对方隐藏在这钢铁之森,此刻已将弓拉满对准猎物。

如今无法捕捉女孩的声音,连同一丝气息都找不到,果然,是从小便训练的杀手吗。

零在空无一物的大空间中,没有人能阻止他被射杀,魔力之箭瞄准他身后的死角,射穿背后。

——本该如此。

零身体向右一侧躲开这必杀一箭,随即半旋身体,笔直冲向前方,那边是箭矢射来之处。

只要看破箭矢射出的瞬间,便能从射击方向,力度,距离,速度,这些因素推断出方向来。

——而然那里却空无一人!

“大哥哥还真是厉害啊,我明明连气息都隐藏起来了,还是能看穿我的位置,真是的,这就是所谓的‘心眼’?”玲珑的声音回荡于这里,可是零却无法从中判断出来源。

“可是,大哥哥也就如此了,我的能力已经发动了,这下你就跑不了了!”

话音刚落,零的右腿瞬间开了一个血洞,鲜血缓缓留下,毫无预警。

零看看右腿,微皱眼毛,本来他已经极度集中精神了,处于可以应对任何攻击的状态,可为何自己会受伤呢?

“!”被箭矢打穿的血洞处,黑色不断侵蚀着他白皙的皮肤。

“是剧毒哦,大哥哥,而且是无解的那种,可是,叶好失望,本来以为姐姐思挂之人会很强的,可是,这么容易就死了,这下完全没有一点意思嘛。”女孩开始不断抱怨。

“为什么会笑呢,大哥哥,你是放弃抵抗了吗?”有些惊讶,零在听到抱怨后,竟然笑了,而且还是那么高兴,明明再有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就要死了。

“是吗,还有人会记得我啊,呐,叶,你是。。。。秋的妹妹吗?”此刻零将头看向不远处的角落。

“!”南通叶一惊,然后,像是对什么感到厌倦一般,从阴影中出现,满脸不满。

“大哥哥早就发现了吗?”

“啊啊。”

“那为什么还会中箭,这可是会死的啊。”

“也许只是想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吧,不过看来是痛觉,这个消失了还划算点吧。”零漏出一丝苦笑。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是说了没有解药的啊,这样下去会死的。”

“呵呵,也许吧,不过,感觉你很像某个我认识的人,实在是下不去手,而且知道你是秋水的妹妹就更不好下手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叶,真是的,和你姐姐过去一样呢。”过去的一些记忆涌出,一股已故的感情充斥着心间。

“。。。。。。”

“叶,你不用害怕的,我还不会死的,不要漏出一脸快要哭的表情。”

“姐姐总说大哥哥你很厉害,我本以为不会这样的。。。。”

“你们一族历代是杀手,因为见过太多死去生命吧,你会害怕生命的逝世也会正常,真善良啊,所以,才不能就这样让你死。”零想到过去那个少女也是如此逞强好胜,却也如此善良,忽然眼中寒光闪现。

忽然传来无数撕裂空气的杂音,箭矢如雨般袭来,零将叶拉到身后,同时挺身将自己充当肉盾,鲜血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飞溅,只是缓缓留下,叶忍不住的颤抖。

“这还真是,我本以为你会动用能力来缓解这个危机呢,辉夜零。”男子和四十多人的小队出现在两人面前。

“。。。。。。”

“怎么连话都说不了了吗?那么允许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的名字是希尔,拉斐尔骑士团团长。”

“。。。。。。。”

“有什么临终遗言没有?”

“不要。。。。不要。。。”女孩在少年身后颤抖的说着。

“哦哦哦,这不是叶妹妹吗,放心吧,我会杀掉这个叛国贼的,我会将安全的送回你姐姐身边,送回,我们的家中!”希尔故意停顿。

其实在场谁都清楚这是客套话,希尔根本不在乎女孩的生命,他想要的只是杀死那个亡灵。

“你知道吗?零,从我上任开始就知道了关于你的那些传说中的辉煌事迹,可是,我总觉得太玄乎,不靠谱,你就是个小孩罢了,就算拥有能力,终究也不过如此,而八年前逃跑了的你,丢下你的兄弟姐妹,背叛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杀了自己的老师,你根本就是个懦夫!那么,就借你的头,待我献给那些老家伙们,祝我升官吧。”希尔斥责着,同时举起手准备斩下零的头颅。

“哎,为什么你的身边总是碰见这种蠢货,是因为你自己就是个蠢货吗?零”稚嫩的声音响于每个人心间,但却是每个的心都慢了一拍。

世界停止了时间,所有人都无法行动,一切被染上了苍蓝,苍蓝的天空,苍蓝的月亮,苍蓝的建筑物,以及那改变一切的女孩。

唯有一把黑刀没被改变,黑色的气缠绕于周围,看起来那么不详,仿若一个受诅咒的恶魔之物,来自深渊,显现绝望。

苍蓝头发无风却飘舞于空,苍蓝的瞳孔印着面前的万物,却又散发着寒冰般的杀气。

“你也真是傻,因为害怕伤到近在咫尺的女孩就不使用我的力量吗?可却从不害怕我从你这里剥夺走的东西。”女孩光着脚,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紧贴那快被鲜血染红的少年,小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但手却又是那样冰冷。

“你就好好休息吧,明明昨天才用过力量,这些人就由我来吧,就像我曾对你保证的,我夺走你的一切,而你,我不会让他们再碰一次。”

鲜血停止了流淌,伤口立刻恢复原样,时间就像倒流一般。

女孩抬起手,口中轻轻念叨“吞噬吧,黑暗。”

黑刀滑入女孩手中,一道蓝色虚影划过人群,于是,时间再次流动,该消失的消失,该回归的回归,这里再次只剩下两个人,女孩停止颤抖只是看着那个熟睡的少年,回忆着刚刚不可思议的一瞬间,那一刻这个世界化作苍蓝。

番外篇 默翎羽

黄昏时分,默家张灯结彩,奴婢和家丁在今天每人二十个银毫,个个满心欢喜,

拼了老命的忙前忙后,默翎家热闹非凡,只是在庆祝的就只有默翎家自家的人。

过寿的是当家默龙的儿子默翎熙,屋中一家老小三人欢声笑语庆祝,可忽然默龙的妻子袁氏止住了笑容,仿若瞬间的石化。

默龙的大儿子默翎羽无声的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和睦温馨。默翎羽不是袁氏生的,而是默龙与一小妾所生,小妾在生下默翎羽便失踪不见,人间蒸发,再无音讯,袁氏自然不可能喜欢他,而默翎龙也曾对这个孩子有好感,冰冷的眼神,纯黑的眼瞳中散着青色的光,就好似一头独狼,这总让默龙感到心里发毛。所幸他们当翎羽并不存在,于是前不久将他送到军队,表其面是出国磨砺,实在为的只是解决这个麻烦,任他自生自灭。

默翎羽已有三个多月没着家了,自从加入军队便毫无音讯,且不提军饷未见半分,默龙之所以将他送往军队,有很大程度的私心是希望默翎羽成军队将领之后好辅助自己这个二儿子默翎熙。

“我一会儿就走,回来只是有事想说,过几天我就。。。。”

“呵呵,好啊好啊,默翎羽有能耐了是吧,面子好大,我这个为父的,也难得你归来见一面?”

下仆奴婢来来往往,进进出出,没人会理睬翎羽,也无人看他一眼。他就那样就站着,仿若一切与他无关。

其实他本想只说我过几天就要去西方的教皇国,机会来之不易,很有可能光耀他们默家,说不定他稍微表现表现就能满载荣光而归,可他发现没人会在意这些,不会有人在意他。

默翎羽没有再多话,提剑转身离去,几片落叶悠悠飘落在他身边,他没有半点停顿。

大门紧紧锁上,屋中传来谩骂的声音,那么清脆,痛在翎羽的心中,仿若刀片一丝丝刮心。有些什么东西没了,一丝温度都不存,变成了死物。他抬头看看落日,试图得到一些热度,可依旧感不到任何温暖,连太阳都是冰凉的。

“这么愁眉苦脸得的啊。”

对面古树下,一个少女骑着高头大马,柳腰间挎着一柄细剑,与他隔数里对望。

少女摸了摸脑袋,显然刚刚发生什么都很清楚了,只是此刻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她还是催马上去,走到翎羽面前笑了笑,伸出稚嫩的玉手。

默翎羽一愣,自从进入军队被那个神秘的老者看上,他和这个少女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可印象中这个师妹曾几何时如此温柔。但默翎羽依旧回握那向他伸出的手,翻身上马。

“我还以为你不会握我的手呢。”

“为什么这么想?”

“毕竟你那么固执,我想你会自己翻身上马。”

“也许吧,可是,对我伸手的人从出生到现在就只有你一个,我想我还是该去握住的。”

“是这样啊。。。。”

少女不在多言,可最后她实在受不了这沉重的气氛,开始哼起小曲唱起歌谣,那是默翎羽从未听过的歌,但却回荡在他心中,直到多年后他称霸天下,这首歌才从远方传来。

“你这次来接我,是老师找我有事?”

“死老头说,你就要出战了,也许功成名就,也许就这样去见阎罗王,总该做点老师该做的事,嘱咐你几句。可对我来说怎么也好,翎羽有没有兴趣陪我出去逛街市啊。”

“可老师那。。。”

“可我们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好吧,我就是说说,我陪你去还不成吗。”

默翎羽总是拿这个师妹没办法,其实只要说一句“一边玩去,老子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过家家!”师妹自然会乖乖走开,可你总是无法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对你来说她就是璀璨的星光太过耀眼。

远处灯火通明,繁华街景,吵闹叫喊,两人在一处小树林坐下隔着满是星斗的湖面看着对面,这路黑漆漆一片,可他们在嘴角扬着笑容,不会孤独。

默翎羽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他都要在自己的弟弟默翎熙后面,翎熙没有的他不会有,翎熙有的他才有可能有,即便档次想差很多。只是如今他很庆幸自己终于不会跟在别人后面,他也拥有属于他的东西了,今后他要这天下有越来越多的东西属于他,他要变得愈发强大,去保护那些珍视之物。

“我说木头人,你倒是说句话啊,气氛这么尴尬。”师妹转头看向默翎羽不满的说着。

默翎羽也转身看向师妹,两人相望,始终没再多一言,其实默翎羽知道孤男寡女的,该说些什么,可是,他又不是那个出口成章可以哄女孩开心的弟弟,他除了沉默的看着对方外,在无其他表达方法。

默翎羽忽然紧紧握住师妹的手腕,面露惊慌,腰间的配剑“踏雪”诡异的低鸣起来,发出嗡嗡的战栗之声。

“你干什么,抓疼我了!”师妹先是脸一红,然后大声抱怨着,本想甩开,可发现默翎羽的手是颤抖的。

周围没有一个人,晚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的作响,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诡异,仿若间有黑影晃动,若隐若现。

“西方无名东有鸣刀,凌凌奚落踏雪无痕。小鬼,你手中的可是鸣剑‘踏雪’?”黑衣人问道,沉厚之声传来,湖面荡起波澜。

默翎羽拔出腰间的剑,在起身同时用力冲过去,一道银色的光携带尘土冲向黑影。

然而在这一瞬间黑衣人已来到冲刺着的翎

羽身前,手中的踏雪传来剑刃相交的感觉。

两剑发出高亢的撞击声和火花,黑影闪电般踏前一步挡下默翎羽的攻势,同时右侧传来一记电光火石般的攻击,默翎羽忽然收力,借助黑衣人的力量,强行退开。但右侧袭来的剑划过默翎羽的剑身,撕裂了他的衣裳和肩膀的皮肉。随即一股烧灼般的疼痛传达过来。

身后又一记重击袭来,默翎羽赶忙转身,但背部还是被砍伤,之后侧面又是一击,受伤,又一记。。。。。来自周围四面八方的重击不断袭来,默翎羽不断受伤,终于,一记肘击打中默翎羽的小腹。

视野中,天翻地覆,他的身体飞起,又重重砸到地面,鲜血和飞入的尘土在他空中混杂,他咬着牙,身体在地上翻滚,耳畔传来“踏雪”落插到地面的沉重声音。

全身上下传来剧痛,脑袋也昏昏沉沉,甚至无法判断自己感受到的是热还是血的温度。

他想起身,却发现右臂完全没有直觉,那只手的肉和骨头都被撕裂,不听使唤的垂落在肩膀下,他只能用左手撑起身体,抬头看向黑衣人以及在其一边冒着红光的数个黑影。

他看看一旁快要哭出来的师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默翎羽很自己被如此轻松的打败绝非是因为实力,踏雪的可以削铁如泥,任何东西都可以斩除,而对方不仅可以呼出分身一样的东西同时攻击自己,每次自己打中对方就宛如挥斩空气一样。

“影子,你是西方的能力者吧。”黑色的瞳底泛着青绿色的微光。

“不,我是东方人,只是偶然得到这种力量罢了,不过,这是另一回事,接下来,该送你上路了,年轻有为的小鬼,要怪就怪你渴望力量去拿起了“踏雪”吧。”黑影如实回答,同时向默翎羽走去,手中剑发出寒光。

(一切都结束了吗?我就这样死了,就这样狼狈的?就这样无所作为?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就这样。。。。死了?)

寒风掀起他的发梢,带走他最后的一丝温度,只留下沉重的无力感和空虚感。

“你为什么想得到这把剑?”

“我想要力量,无所不及的力量。”

“男孩都这么想,可你长大就该明白那是多么愚蠢,你现在以及很厉害,剑术也进步很快,为何还渴望更多?”

脑中传来那天师傅的质疑。

“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什么。。。。一直以来所有人都瞧不起我,他们觉得他们比我强,比我有钱,我是母亲生下的,所以即便在家,任何东西我都要等到弟弟挑选后才可以再选,可是我不想在他们身后,我想要证明,即便是母亲,即便是我,也绝不会想任何人低头,他们不行,命运也不可以!”

“可这世界本就残酷, 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居七八。世间的万物皆被装缀着不公的色彩。只是为此而得到这把剑,你未免太过自负了,而我又怎么能交个一个自负的人呢? ”

“那谁又愿意一生碌碌无为,在他人面前低头的狗呢!”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你说他们瞧不起你,可你有何尝看得起自己呢?你的父亲觉得你是累赘,你还指望别人看得起你?他们有爵位,金钱,权力,而你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如今我将“踏雪”赋予你,你就可以让他们服你了吗?就算你可以得到杀死那些瞧不起你和你母亲的人,可天下众生,瞧不起你的人你又怎么能杀尽呢?”

老人叹了口气,踹坏了很久,继续说着。

“你的命很苦,却有着天大的心,你想要的东西别人不给你,于是你想自己去争取。可是,“踏雪”是一把古老神秘的剑,握过这把剑的人,谁敢看不起他?如果,你真想要他就拿去吧,可是,那把剑不是为了斩人的,他是为了斩断你的命运的。”

之后,他得到了“踏雪”更是日夜不离身,加倍努力锻炼,剑如人,人如剑,生死与共,剑断人亡,人死剑裂。

(从小到大没人会认为我可以赢,他们也不相信我可以拥有你,可是我能的,纵使世间任何人都不相信我,我知道,只有你会的。你是我的武器,我们总是在一起,如今我可能就在这个无人的小地方死去,不被任何人知道,就这么默默无闻,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放弃,明知会失败,我也不是丧失希望。)

月光照在“踏雪”的剑身上,蓝色的光闪耀着,少年手握鸣剑,脚踏大地,重新站立,那头高傲的孤狼从新回到了少年的体内。

他转过头看看那个面容早已失色的绝美女孩,嘴角露出微笑。

“我会保护你的。”也许他一生就只为这一句话而活着。

女孩有些发呆的看着那个还浑身淌血的少年,其实,有时一句无意的话,可能就会成为他人一生的追忆,即便他们终将成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默翎羽将心静下来,不去思考其余的东西,脑中回忆着之前的惨败,将全部精力集中于剑刃上,黑色的瞳中映衬着发着青色寒气的“踏雪”,狂气的笑容出现于嘴角,发梢被剑气吹起,身体自然的调整到最适合出剑的位置。

身体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把剑就像活着一样带动着他的身体,身随剑转,剑随人斩。此刻他以自身为一点,用剑划出一圈,圈便是他的范围,任何靠近之物都将破坏,宛如独狼般。

黑衣人感觉后背一阵冰冷,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自己现在就是猎物,而对方正享受杀戮的快感,他不明为什么一瞬间这个少年变化如此巨大。

可能是感到危险,他瞬间和可以控制的八个影子扑向默翎羽,想一瞬从个方向死角一次击杀。

“世界不死,我便永存,万物不枯,我乃帝王!”他几乎是甩出手臂向敌人呐喊出来。

一圈青光划出,剑鸣声残响于此伴随着树叶的呼声。

“一个!二个!三个!。。。。。八个!”怒吼声传达四方却也消散在远处烟花声中。

一切回于平静,默翎羽不知何时出现黑衣人身后,八个黑影消失,剑擦着飞血刺入地面,黑衣人一晃倒地。

默翎羽在这一剑中完美实现了他所能做的最强攻击,最强一击完全将他抽干了,他拔出剑,并非急于收剑,只是没有剑的支持,他已经站不住了。

他不是将八个人全部杀死,只是在划过一圈后,寻找本体,剑砍住影子会没有任何感觉,仿若打空气一般,对方没有任何剑术只是单纯靠自己的能力,所以,比剑术自然会轻松胜利,但默翎羽也付出了相应代价,身体受到影子的八次剑刺。

血一直在流,鲜血早已将他的衣服染红,大量出血已经让他神志不清,麻木的感觉遍布全身,疲惫感袭来。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儿时,弱小无依,只有母亲总会怀抱他,那种遥远的温馨。

“妈妈。。。。。”他下意识的念出来,黑色的眼眸中不在是那孤狼的高傲,只留下孩童的孤独和无助。

他还不能倒下,他不想认输,输给自己,无数落叶从他身边被夜风吹离,少年抬头看向夜空,月依旧那么静,那么冰凉。

忽然,一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他忽然间想起母亲的温暖,猛然转头,那里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少女,心里一阵心酸,他竟不知道此刻该欢笑还是哭泣。

原来都是梦,妈妈。。。。早就离开我了。

师妹总喜欢穿一身白衣,就像林间的妖精。他尽量让自己表现的高兴些,告诉自己不能在女孩面前丢人,振作些,他想说什么,可发现连说话的力量都没有,只能微微一笑。

于是,两个年少的孩子就在这个夜晚相互依存,结伴相助的离开。在未来的某天,这个东方帝国的帝王在与自己最好的朋友宣战前一夜收到了一副画卷,上面是相互勾肩的少年少女,天空烟火五彩缤纷,到处欢声笑语。帝王收到这个画卷后,撤退了周围的护兵,独自在结冰的海旁坐了一晚,那天有人看见似乎看见了他向着自己的鸣剑说着什么,有时笑,有时却无声落泪,而第二天,他亲自率兵毁了一个小城,将那里毁于一旦,不留一丝痕迹,而那里就是他的故乡,他所有回忆的存点,母亲,师父,朋友,女孩,将一切他都毁坏。

第六章 相隔的两人

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悠闲的飘着,舒适的微风吹拂着,感受面前这一切,脚下是平静的湖面,但自己不会下沉也不会因此而被弄湿。

零并未因此而感到吃惊,相反一阵舒心感充满全身,他看着这苍蓝的世界早已明白自己身处何处。

没错,这里是苍蓝世界,那个女孩的世界。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女孩,女孩坐在那把黑色的刀把上,静静地看向天空,瞳中倒影着苍蓝,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白色的裙摆随风飘动,一双娇小的脚前后摆动,嘴中哼着无人知晓的歌。

“哟,好久不见了,雪姬。”

“呵呵,八年而已,你们人类觉得时间漫长,在这里不过也就不过一十六天而已。。。。零,如果我没去的话,你就甘心那样被杀死了?”雪姬转头看向零,眼神中充满着坚定。

“我相信你会来的,不然八年前那个晚上我早就死了。”

“真是愚蠢啊,人类,我始终是无法理解为何你们总是在做着各种矛盾的事情。向最后的亲人许诺给她平静的生活,自己却无法放下仇恨,硬要卷进战争,想保护一切并得到力量,可到头来却又不断失去。”零走到雪姬的身旁坐了下来,回看那双苍蓝的瞳,看着映出自己的影像。

“也许,我真的很蠢吧,因为很蠢,所以总会没能保护住自己的东西,明明你已经借给我如此强大的力量。”

“嘛,无所谓,到你整个存在被我替代前,我会保护你,提供你我的力量,但其他我不会帮忙的。”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变了啊,零。我还以为你一直会是那个小男孩。”

“都这么说,失去利齿和猛爪的老虎,现在是只猫,但我想也许这样会更好吧,八年时间我想了很多,果然,我还是没法放下那份仇恨,但是,不付出代价就完成复仇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吧。”

“所以,你招集了曾经的伙伴,可最后你是想保护他们还是牺牲他们?”

“我不是什么伟大的王,不用背负孤独和国家的重任,我只是想保护住我该拥有的,过去我自大的以为自己拥有了权与力可以将一切守护住,可是,到现在我依旧还是个小孩,我太小看这个国家的黑暗了,老师临终前说,一个人是无法战胜一个国家的,我现在想是对的,过去的我太固执,太执着于仇恨,如今我会向他们低头,会屈服,会和解,但我依旧不会忘记他们的罪行,终有一天,那些踏着我家族尸体和鲜血得到权力的人,我会让他们还回来。”

“那你如果没成功呢?你总是想保护别人,可其实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女孩伸手摸向零的脸颊,柔滑如玉的修长手指,洁白透明的皮肤。

零微微一震,始终还是没有直视雪姬的瞳,他害怕看见那个弱小的自己。

他的母亲父亲在他的面前死去,妹妹沦落为四处逃散的犯徒,他以自己为代价得到力量全副武装,可最终还是失去了恩师,而他还被女孩救了,这就像是他心中一块疤一样,所以,他不想在看到,听到他熟悉的人受伤,那会让他感到无力和绝望。

很多东西本来你去追逐,可明明知道,却还是无法克制的去,就像飞蛾扑火一般,无可救药,也许就这样追逐一生就完了。他曾发誓守护一切,可小孩太过自大,他只能守护的就那么几个,可他们开始一个个离开他。

眼牟低垂,发梢遮住了双眼,嘴角忽然泛起笑意,他回望那双苍蓝之瞳,他本不该害怕,他可以害怕任何人,不信任所有同伴,但唯有面前的女孩不会背叛她。

女孩看着少年模样,也笑了起来,给了少年一个个轻轻的拥抱。

“真的长大了,越来越像那个人了。。。。”此刻女孩安逸温柔,零此刻才想起自己不再是那个小男孩,而面前这个人依旧是原样,而她还是那样神秘,说着一些他不懂话,把他当做是某个记忆中的人。

“回去吧,我们还会见面的,不要害怕,如果你踹怀着仇恨,那就展现给所有人看看,你不是只雄狮吗?那就让这个世界永远回荡你的吼叫!只是。。。。。别死啊,暮人。。。。”视线开始模糊,几滴泪轻落在零的脸颊,他看不见雪姬的脸,却好似由另一个人在他的体内,他回答道。

“嗯,我不会只成为回忆的。”

“那就再为我奏一曲吧,就像曾经那样,我们过去那样。”

“好。”

尼西歌剧院附近小巷,一个身着北方雪之国教徒和两个身披戴帽斗篷的人漫步交谈。

“看来是离开了啊。”

“都不是愿你,结果不仅耽误时间,甚至差点伤到秋姐。”

“可你不是也没发现吗?”

“这。。。。反正都是镜莲的错。”

“赤水酱,都说了要叫我大哥的。”

“那你也别叫的这么恶心。”

“这不是恶心,这可是萌啊,知道吗?是尊称啊。”

“离我远点,死萝莉控。”

看着两个人依旧这么活泼,秋也漏出微笑,之前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们相互认出对方,并在解释后,决定一同来歌剧院,只是没有在规定时间来,导致再次失去零的消息。

“话说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热闹啊,教皇国。”镜莲听着巷外的呼唤声。

“今天是东方大国派遣的部队以及蒙芯儿草原的质子来的日子。”这也是为什么镜莲几人身着斗篷,教徒服不会被怀疑的原因。

三人突然停住了脚步,几乎同时,随即有时飞奔于远处,造成他们改变的原因是一个笛声,那是曾经零曾吹奏给他们听过的,而每当吹奏此曲,都会有一个歌声传入他们心中,悲生寂寥。

即是命运使然,我亦内心绽放,飘然纷落,朝向彼方,琉璃之心,若为守护,变为祈愿之片,在所不惜,

教皇国帝都城中,男人刚从宫殿领命,但忽然停下,歌声传来,男人紧握手中的剑。

“终于要来了吗?零,我已经等了八年,我们的仇,我们该算清了。”

与此同时,北方雪之国女孩抬起头看向远方,低语了一句。

“哥哥。”

同样的起点,却是截然相反的人生。他成了彻骨的黑色,她却依然纯白如清泉。

第七章 过去的男孩,如今的少年

从高处远眺,街道的灯火组成流动的光线,无尽的延深。

今日是蒙芯儿草原质子和东方之国引以为傲的铁甲军参观的日子,教皇国举行了最为隆重的庆典,邀请了各地各阶位的贵族,即使是没落的艾瑞里克家族也意外的收到邀请。

马车上一仆两主,此刻行进于通向宫殿的路途。

艾莉丝看看一旁闷闷不乐,紧锁眉头的姐姐丽斯卡,不由哀叹一口气。

“丽斯卡姐姐昨夜虽然说零回晚了,但他不是解释了自己是与好友见面了吗。虽然我也知道那很危险,但也不必一直生气到现在吧。”关于这件事是第二天由此刻正驾驶马车的黎姿所说,具体情况艾莉丝并未看见。

“于是,今天又消失了一天?”其实丽斯卡想说要是你看见那个满身鲜血还便装成教徒的家伙,你也会怒不可止,当时零很随意的就承认自己当晚做的事,虽然丽斯卡说教了一番,可第二天那家伙还是消失了,只留下一张邀请函,那是直达今夜贵族庆典的,一瞬间,丽斯卡明白那是教皇国幕后黑手们对零的挑衅,而这场挑衅不允许任何人退出。

“额。。。。”听道姐姐好无感情的话,着实使艾莉丝无语可谈。

其实艾莉丝又何常不想让那个人天天陪在身边,只是她觉得爱不该是束缚的理由,更何况自己又怎么能束缚住那头心比天高的狮王呢?本来作为没落的家族,他们可以不参加这种庆功会,可是,姐姐执意,她也只能随即前来。有时,他不是很清楚姐姐的想法,只是她知道姐姐不会害她,虽然即便害了她也不在意。

路旁玫瑰花瓣飘落,车轮无意碾压, 鲜红如血,肆意淋漓。

为了这次的宴会庆典,每个贵族都试其为最大的机会,他们要求那些女仆打扮自己引以为傲的孩子们。

贵族少女们几乎在得到消息后天天试换着礼服裙和珠宝首饰,尝试不同的名贵香水,他们穿着过膝的蚕丝花纹长袜已经高低不一的高跟鞋。

化妆品,衣着服饰,容貌气质,家族背景,没有金戈铁马,神兵利刃,这就是女人的武器,她们想要那些战场雄武的男人们溃败于自己的裙摆下,为她们和家族打天下。她们要以自己的美击败其他家族,以绝对的差距让对方落入深渊,更何况这次会有两个麻烦的女人出现,虽然那是个没落的家族。

男孩们温文尔雅,气度非凡,他们极力想要表现自己好的一面,以求得到某个大人物大家族的提拔。

窗外响起马蹄声和马车上的挂鈴声,整个大厅都停止了,每个人都将目光投向门口,每个人都惊叹着,瞪大了双眼,虽然他们对这两位没落贵族女孩的美丽早有耳闻,却未曾料到如此的魅力十足。

艾莉丝一身米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垂落于腰间,嘴角泛着很淡的笑意,妖艳迷人。

丽斯卡则是冰蓝色的连衣长裙,周边秀着雪白色的花纹,下巴微翘起,瞳中如同星河璀璨。

在人群中贵族的女孩不自觉的结为一党,她们将矛头直指艾莉丝和丽斯卡。一个个妖艳美丽的贵族姑娘们将两人围住,他们名贵的珠宝首饰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们如同狼群般对两人下手,动作却又如同舞蹈优雅,她们想要撕扯下衣服让她们受到最大的耻辱。至于一向绅士自称的男孩们则保持快意和恶感观看,满眼欲望,如今羊入虎口,无法挽回。

没落的贵族是不会被人看起的,即便是是受到侮辱也无人问罪,面对无数恶意,两人沉默不语,可那沉默就像一把锋芒利刃,即便不挥舞它,只是那般安静屹立于一旁,也散发出寒气。

这些年轻的贵族男孩女孩们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他们不是狼,而对方确是虎。

女孩们的双手停在空中,没有人敢触碰她们,甚至连离开都做不到。那如此可以将人逼退的气质,何等刚猛犀利。

两人向前继续走着,无视任何一个人,仿若一个将军冲出敌阵,却毫无战斗,只凭那份美丽,他们的每一步都花枝招展,如同精灵漫步于人间,每一丝目光和笑容足以让任何一个男孩欲望萌生,他们性感却优雅,人群自动为他们腾出中心地带。

“相信大家对我们都有耳闻,但还请我们自我介绍一番,我的名字是丽斯卡·艾瑞里克,而一旁的是我的妹妹艾莉丝·艾瑞里克,非常高兴可以与大家共度今夜这个值得欢喜的节日,谢谢诸位刚刚热情的欢迎,我们代表艾瑞里克家族记下此次的盛情,来日方长,必将回报。”丽斯卡微笑的说着,她的声音传入每个心中,却让在场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

夜风从玻璃窗的细缝中吹入,她黑色的头发被吹起,每个人无不折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女武神啊!

女孩们移开视线,而男孩们却无法将视线移开,他们本该是未来掌握教皇国的权势之人,若有可以在这里使他们折服的人,那必将是未来的皇。

丽斯卡看了看周围,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与其优雅不符的事情,她在大声尖叫。

“辉夜零,你个蠢货,在就给我出来!”

在场每个人都震惊了,她们不光为这个不雅的举动而呆住,也因为那个呼喊的名字。

今夜这里是年轻贵族聚集的地方,教皇及老一辈则是亲自前去迎接东方的军队和草原的王子。

“您正在说什么啊,那个叛国贼不是早就死了吗?”其中一个男性贵族说道。

“那种下等人,怎么能配被您这样美丽的女士说出口呢?”又是一个男性贵族。

“那种人早该死了。”又一个呼应道。

“本就不该出生的?”

“不过是和东方女人生的杂种罢了。”

在场每个人都被她们的美丽折服,可尽管如此,当“辉夜零”这个禁忌的名字出现,在场的气氛显然换了一个样,这些贵族他们从小的印象就是认定为叛国贼,打从心中看不起这个东方女人所生下的男孩。

如果这个世界不喜欢你,甚至大家信仰的神都厌恶你,你作为一个小男孩又能怎样呢?

艾莉丝回想起父亲曾和他说的话,忽然间现在听到的这些话语更加的刺痛于心间,一种难以逾越的无力感压的她喘不上气来。

夜更深了,嘲笑声谩骂声在大厅回荡不绝,窗外烟火是夜空不时更迭着各种绚丽的色彩,月亮悬挂高空,她们仿佛看到了一个身着军服的男孩留下的孤独的背影。

两人此刻才发现她们确实不曾了解那个少年的过去,即便已经相处八年,可他与她们的心却从不经相交错,曾几何时,男孩还是最年轻的侯爵,他的每次归来为国家带来无比的荣光,换来的却是这些腐朽贵族无尽的欲望和这国家的黑暗。那该是多么无助和孤独,而那仅仅是是个十岁的男孩。

“叶?!”看见自己的妹妹,秋很是惊讶,毕竟三人追随而来,本以为可看到的那个身着绿色军服,眼神漆黑犀利目光的男孩,可竟是如此娇小可爱的女孩。

“额。。。这个,零变性了?几年不见,相当女人了,不是,就算打击再打,也不至于,好疼!”看见镜莲贫嘴,赤水毫不犹豫照他的小腿来了一脚。

“姐姐,我知道你想问我,但是,你要找那个大哥哥吧,我。。。真的真的,不是有意的,对不起,他现在在上面那个废弃建筑物最顶楼,抱歉,真的,我没想会是这样。”三人被女孩这空虚的眼神和不停地抱歉声震呆了,当反应过来时,三人以经全速跑到顶楼,叶跟在身后。

黑发随着风飘动,零稀的几根银白发丝夹杂在其中,少年正坐面对他们,就好似早就做好准备。

他不在对任何人都保持锋芒毕露,不在冰冷如冰,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微笑,三人一瞬间以为他并非曾经那个穿着军服,指挥千军的王者,也许,世间男孩女孩都会长大,也许一生,也许一天,也许只是一瞬间,短短几小时,如今,那个在雨夜停留的男孩终于在今天迈开了脚步,只是,也许上帝不喜欢他,他为了这一步付出了太多。

“好久不见,秋,大哥,赤水。”少年微笑着说,如他背后盛开在空中的各色花朵。

但是镜莲想也没想,冲上去就狠狠的拥抱住零,力道之大短时间使零都无法呼吸,然后彼此拍肩背,男人从不多言,自古出语必行。

三个女孩吃惊地看着男人和少年这般“亲热”瞬时目瞪口呆。

短暂的重逢还是陷入了沉默,他们毕竟八年未联系,总会陌生。

“我本想在剧场等大家,哪怕等一晚,,可包厢的票只留给有身份的人,而我现在已不行了。抱歉啊,能带大家去的永远只是战场。”三人明白少年暗喻自己已经没有从前那般权与力,在询问他们是否跟随他们。

“没什么,丢了就在拿回来就好了,你的位置我会帮你抢回来的,以后我们还是那般如过去一样喝着酒在剧场看着那些漂亮姑娘们跳舞,想呆多久就多久。”镜莲扬眉挺胸的说着。

他们想着那是该如何,整个剧场被他们包下,他们喝着,玩着,笑着,闹着,可是,生在乱世,唯有战争才是换来和平的最好方法,更何况有那放不下的仇恨。

看到自己的大哥在赤裸裸的表示诚心,零都感到有些脸红,可幸好他肤色苍白,没被发觉。

“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秋试着询问,毕竟如今他们没有千军万马,只是三个小卒和一个失去地位的‘将’。

“还没想呢,我们可以一起来想。”

“!”三人感到一阵晕眩,别人可以这么说,可辉夜零这个人在他们印象中永远是有谋在定行的,他会考虑各种情况,做一套成功率最大的方案。

“没什么,不用那么惊讶,也许我变了,从你们熟知的小狮子变成了小猫,但放心吧,有些东西不会变的,始终不会的。”黑色的眼眸看着三人却有好似看向很远的地方。

“现在就有一件事想要大家帮忙,我想从新回去,回到那个宫殿。”

“从中正面?”

“从正面,毕竟她们两人都去了,我也该履行诺言,大丈夫,言必行,行必果。”

废弃建筑物故友相见,街道花天酒地,宫殿女子惊艳四方,教皇厅锋芒毕露。

少年的神情恢复了庄严,苍蓝的火开始燃烧那眼中的黑,转眼间,那个小男孩仿若又回来了,带着他的锋利,所指之处皆为死亡。

ssfhlyz 发表于 2015-11-8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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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猛兽

利刃出鞘横架在零的脖前,所有人一惊,然而,零却挥手示意没有什么关系。

“这样是不明智的,我们现在怎可能与一国敌对,现在我们是通缉犯,闯进的瞬间我们就会被全被抓捕的,零,你不该是这样的人,你这八年难道连思考这些都做不到了吗?”

“今天是蒙芯儿草原质子和东方大国军队入境之日,自然会有晚会,可是教皇国那些老家伙却连没落的艾瑞里克家族都邀请了,可这明摆是在指明邀我前往。”

“你既然明白这是陷阱为何还要执意前往?”

“艾瑞里克家族里的每个人都对我有恩,我不能就这样让她们跳下去,秋,你知道我母亲是东方女人,在东方有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不论过去还是现在,我辉夜零都该是有仇报仇,知恩图报的人,如果我不是这样的人,你们还愿意跟随我?”

“这。。。。我知道了,随便你们了。”一阵尴尬,秋脸一红转身离开了。

少年嘴角泛着笑容,温柔的眼神看着秋离开背影,事到如今,他明白后果会是什么,可是即便是陷阱又如何?毕竟,男人一生能阻止几个女孩落泪呢?此刻不去,他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零啊。”

“嗯?”

“你实在是太强了,只要你愿意,与上千军队为敌也不怕吧。”

“嘛。”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让你孤身一人。一般人无法接受你的强大,你的强大,把你和其他人隔绝了。那个时候,你明明可以召集我们去帮你的,可没有告诉我们,等我们得到消息,已为时已晚。。。但是呢,你也是人类,而我们却让你感到孤独了。”

“没有那回事的,大哥,直至现在,能和你们相识我都很感激。”

“让你留下孤独的回忆,真抱歉啊。”

“没有,大哥不也教了我很重要的事吗,什么胸部屁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总之,欢迎回来,零哥。”

“嗯,我回来了。”

夜色如水,花风飘香,沁凉入体。借着如利剑般高悬于头上的明月,这座宫殿仿若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过去的记忆如水中月,镜中花,梦境一般模糊的使他沉陷其中,一滴泪划过,却有很快被夜风带走。

过去是记忆,记忆是无法忘却,你可以回忆,但却回不去,你不会忘记那些记忆,但一定要放下。

长长的阶梯上又响起脚步声,但与过去不一样的是,他不在是一身军服,不再是军靴踏台阶的响脆声音,他如今是一身黑衣,普通的布鞋,然而那眼中依旧是明月,心中仍是雄狮。

一阵夜风随少年一同进入宫殿,贵族们都看向身后,那里正是妖艳女人呼喊的人。

在场的年轻贵族大多都是耳闻过辉夜零这个名字,但却并未见过这个人,也不清楚这个名字所包含的重要问题。

只是当一个穿着布鞋身披黑色衣挂的少年进入这个只有贵族王氏才能入内的宫殿,难免得到的多是嘲讽和嫌弃。

“哈哈,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艾莉丝,丽斯卡。”少年向一旁的士兵出示邀请函,一边进入到人群中,他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但是迎向他的人都慌张的后退。

面前的少年虽然在微笑,却给他们无法止住寒意,宛如沐浴在阳光的恶鬼。

零在八年间从未停止过磨砺自己的技艺,无论是能力的操控,剑术的锻炼,还有就是气质,在他明白有些东西无法改变的那一刻起,他就磨砺这些。

他的每一步都坚定自若,如临深渊,又好似战神,他沉默又温顺,却又如钢铁,来时他就想法好了,屠杀和离别。

大厅的灯忽然一闪而灭,在一片黑暗中,传来少女惊呼声,苍蓝色的双瞳在黑暗中如此耀眼明显,漆黑的日本刀趁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折射着寒气。

探照灯突然打入,整个大厅消失,而零则出现在一个他本应在八年前登上的舞台——刑场。

八年前他偶然遇到奇迹,可这次不会再发生奇迹,何况奇迹也非万能,就像紧握在手中的风筝线,也会突然断开。

“空间移动?真是奢华的能力啊。”零看看面前的陌生人。

“哈哈哈哈哈哈,能力者只有能力者可以应对,更何况对付你这个怪物,浪费多少都不可惜。”黑人大叔大声笑说,眼神带着狂气和自傲。

“不过,我本以为你们会是一群人的,怎么,就你一个?”

“将对将,兵对兵,你的伙伴现在和我的伙伴一起。”

“哦,一对一吗,你们是帝国的雇佣兵吧,毕竟以帝国来说,结果才是一切,绝不会一对一,你的名字是?”

“莱恩布,辉夜零,你确实有狂大的资本,毕竟你有强大的能力,有上过战场的经验,可是啊,这世界怪物只要一个就好。”

一开战,莱恩布就缩短两人间的距离。

魔力聚集于双脚,莱恩布的每一步都足以踏碎地面,尘土飞扬,如同一辆战车冲向零,可那速度又近乎光。

“哈哈!”

莱恩布双手手臂扬起,红色的气将其包裹,不断锤向零的黑刀。

零支撑着黑刀,纤细的双臂发出悲鸣,双足受到冲击不断下沉于地面。面对莱恩布这头野兽利刃的挥舞,零只能感慨对方单纯的强大,没有一丝杂念,单纯的速度和力量,绝对的暴力。

零一次接下数次乱击,利用撤步将身体后收,躲过一次重击,包含红色的气场,巨拳从鼻尖略过,但这也是零刻意以极限距离躲避,而这也是为了在对方收招进行反击。

虽然力量和速度很强,相对于身体的幅度转变会很大,等待已久的机会一来临,零转身横扫于莱恩布腰间,可传来的却是钢铁般的触感。

“哈哈,真可惜啊。”

的确正如对方所言,零瞄准的时机应该是很完美的,一般情况下是绝对无法避免反击的,除非对方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行动,有亦或是。。。

零想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情况,但现在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对方又再次增加力量和速度,爆发出的一击,只凭单臂就将其击飞,狠狠的撞在石壁上。

一口鲜血吐出,莱恩布并没给他多余时间,瞬间便来到零面前,零反射性的举起手中的黑刀雪姬,防御这次追击,但是,对方的进攻速度没有给他任何反击时间,每每抵挡一次,身体就会被打入身后的石壁,身体各处开始留下鲜血,此刻他毫无反击之力,将向一只被猛兽追赶的猫一样,只能四处逃跑。

红色的巨拳一次又一次的削弱黑刃,火花四溅,在这漆黑中照亮了两人相反的面孔。除了身体的要害,零的其他都已经被撕裂。

拳头如同刀刃划破空气,直逼零的头骨,零反之迎向,在临近一刻向下倾斜,躲避了斩击,同时转于莱恩布身后,但随即,莱恩布也转身横扫零的脖颈。

零赶忙将黑刀雪姬立于面前,但巨大冲击依旧使零感到一阵呼吸紧促和眩晕。

“果然。。。。你的能力是。。。。强化。”

“哦哦,看来你是发现了,真不简单,没错,很多人都认为身体的强化并非什么强大,毕竟人的肉体是脆弱的。可是,人类的潜能却是无限的,我的能力可以将身体的潜能激发,并不断增强,无论是肉体,反射神经,生命力,速度,力量,思考力,全部都可以,简单举例来说,普通情况下一个子弹打入心脏就会死亡,可如果是我,也许子弹会被心脏弹出,你的一个动作所需时间,已经足够我行动五个动作,而这就是我们的差距。”

莱恩布并没有急于追杀零,反而向其开始解释,不,与其说是没有急于杀死,不如说是在享受追杀的乐趣。

没错,对方是单纯的力量,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不论零如何拥有强大的能力,经历多么刻苦的训练,一旦输在开头,一切都是无用的。

“不过,这也是因为之前你已经用了能力杀死了那个拉斐尔的骑士团团长,短时间无法使用能力,我才可以如此站上风,不然恐怕我早就死了。”

没有再多言,零脚下发力,直奔莱恩布,黑刀上渐渐发出暗光,就在零准备反击,主动闯进敌方阵地时,莱恩布瞬发四方斩,这本靠普通人是无法做到的。

面对四个方向的斩击,零身体一纵跳到空中,轻易躲开四方斩,只是很明显这是陷阱,莱恩布早已在等着他,垂直的一击,由上至下,直逼零,零最快的反应使他用黑刀雪姬挡住一击,可拳头顺势滑向零的右肩,瞬间右臂骨粉碎,巨大的疼痛一瞬间传到他的身体,零如触电一般直落地面。

对方拥有瞬移般的速度,甚至看穿一切的洞察力,强大的力量,面对这样的对手,无法使用能力就想击破对方简直天方夜谭。

零此刻已是身负重伤,如临血泊,仿若八年前那个血染的男孩,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屹立于此,眼神毫不动摇。

面对强大的攻势,零只有躲避致命伤,不断累计伤口,看着莱恩布,他不禁吞了吞唾沫。

找不到胜算,更看不见希望。

这份强大仿若在嘲笑那个过去满载功绩,被称为雄狮的男孩。

“下一招解决你。”与莱恩布拉开距离,零如此宣言。身体下沉,将刀做出拔刀势。

“!”莱恩布忽然身上传来一阵阵寒气,只有处于危险的情况下,才会这样,可对方已是无法用能力的普通人,单凭一击怎么可能使他这个潜能最大化的人感到畏惧?

虽然心存疑惑,但莱恩布还是下意识做出防御架势。

“来了!”在零踏出的一瞬间,一道黑光闪过,莱恩布身体一斜,倒入血泊。

零大口呼吸着空气,刚刚的一招是舍弃全部防御化作攻击,本来这就是两败俱伤的招式,如果当时莱恩布没有防御,而是继续攻击,恐怕此刻自己也该倒地了。

“还真是被转移到了不近的地方,城外吗?真是的,明明给我邀请函,此刻又把我拒之门外,告诫我不要打扰,你们这些老东西,真会玩人啊!”转身看看身后的城市,一阵阵冷风吹过,零,艰难的起身,向着教皇国前进。

幕间 初杀

爆竹声从长街的尽头处传来,欢呼声与笑声夹杂着浓重的火药味,街道上人影稀疏,大家大都在自家中谈论这次的三方会面。

聚议庭外花池处,看着杨柳与明月倒印在湖面上,默翎羽靠着一旁的小青石上,手中握着那柄“踏雪”,此时虽然作为军中的一份子他理应与其他人一样巡查周边,以确保那些在里面纸上谈兵文人的安全,可是,对于他这个小的不起眼的小兵来说,开开小差轻而易举。

忽然一个人影倒印在湖面上,仰头看起,一身白衣古服,峨冠博带,月空为衬,一个和他岁数相邻的男孩与他对望。

“代云?”默翎羽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见蒙芯儿草原的王子。

“额。。我,只是路过而已,其实还是有事的。。。哈哈哈哈。”代云赶忙解释,眼神中却透出忙乱。

其实作为质子来到教皇国,他本就是个道具人偶般的存在,所以在真正的那些大人物谈话期间,他想出来找个人聊聊天,奈何不能去街区看热闹,最后他打听到东方国军中有个年龄相仿的男孩,这才寻找过来。

代云不清楚自己在这个异乡和面前这个透着傲气的黑瞳男孩能否成为朋友,只是,他不想一个人呆着,他讨厌孤独。

两个男孩坐在水池旁一个无话寻话,另一个除了冷冷的回答,便是低头直盯着手中的剑。

笛声从默翎羽的耳畔传来,他忽然向着了魔一样抬头看向声源处,一瞬间,那里好似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虽然他看不清她的脸,但他还是伸出手想去触碰,可是弦断音止,异乡滴泪。

“你怎么了?”看见伸出半只手,眼角含泪的默翎羽,代云有些慌了,他只是突然想家了,所以吹了吹家乡的曲子。

“没什么。”将眼角的泪水擦掉,默翎羽又低下了头看剑。

短暂的沉默后,默翎羽开口问。

“那是首思乡的曲子吧,那你为什么选择一个人独自来到这里?”

“嗯,是我母亲教我的。。。。。。我啊,家里是三兄弟,我是最小的一个,哥哥们忙着争夺父亲的继承,都觉得我是个威胁,也打从心中看不起我,我不向哥哥们和其他人一样有强壮的身体,可以弯弓开箭,驾驭宝马,甚至我除了吹吹笛子,就像一个牧羊人。其实,他们大可不必这样担心的,我从没有过想和他们竞争的念头,对我来说只要大家都在我身边谁当草原的君王又有什么关系。可是,我有时候在想,人生下来,什么都不是自己选的,出生地也好,身体也好,我们想在努力去改变那些,终究也没用,世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剧本,有太多人想把你推到一个你不想走的路,逃避都没用。”默翎羽静静的听,想从他的眼中看出点什么,可从代云的双眼就像那水中的月,泛着波澜,迷着雾气,看不穿,摸不透。

“我不知道,我也不曾想过那些,我只是不甘心就这么默默无闻,我的父亲总会将弟弟不要的东西留给我,可是我不想我的一生都是为了别人而活,我想要自己选择一条路,我不想被别人看不起,所以,我来到了这里,可是,我明明比所有人都强,可终究有只是个小兵。”默翎羽将剑收回腰间,示意代云一起躺在草地上。

“我老师说我总是太天真,可是,我就是不愿屈服别人,我想走一片自己的天下,这难道不对吗?”

“其实,我也曾想过那样,就像我父亲那样,变成草原的英雄,带领大家征战沙场,可是,每当看见那些死去的人,我却又莫名的难过。”

默翎羽默默看了看这个少年,隔了很久,低问“对于那些欺压你的人,你不觉得他们是你的敌人吗?”他觉得面前的男孩太过善良,以至于只是毫无关系的死人都会难过。

“敌人?谁知道呢,终究不过都是我们自己乱定的罢了。”代云摇了摇头,如果给他一个机会杀死最讨厌的人,他也不会下的去手,可是,他也不是没见过战场的人,那些死伤的人,大多都不曾是第一次见面吗?

默翎羽看了看这个新交朋友,忽然笑了,很是傲气,却又冷酷,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把每个字咬的格外清楚。

“我会下的去手,因为他们是我的敌人,我不去杀了他们,他们就会踩着我战友的脸,砍下我的头,我不会管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代云从默翎羽的话中感到一种屈辱感和愤怒,他不清楚这个男孩曾经发生过什么,只现在他黑瞳中燃烧的火,让他瑟瑟发抖。他对于默翎羽的这种想法感到不安,却又不能不承认这是正确的。在你的最重要的东西和敌人的慈悲选一个,你绝不会选择敌人的慈悲,因为他们会再归来,将你重要的人抢走,重要的东西打破,如果是那样,即便是他也会愤怒,急于报仇,不顾一切。

“我不想有人在我面前死去。但是,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侮辱你,侮辱我的朋友!”

默翎羽看着代云认真的表情一愣,忽然觉得可笑,这个柔弱善良的草原王子,也会说这种大话,明明自己都被当成的政治工具,被送到异乡,成为了人质,就算他想,他又能干什么呢?

但默翎羽没有笑,他点点头,说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人的一生究竟可以碰见多少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又有几个能够将你的后背,将你的命交个对方,即便对方有一天会背叛你,会伤害你,也从不后悔你们相遇呢?

两人继续闲聊,他们谈到家人,谈到过去,理想,喜欢的人,最害怕的事,自己的童年,他们谈了很多很多。

默翎羽觉得胸膛中的心脏强有力的深沉跳动,血气猛的一冲而上,脑袋随着踏雪的出鞘嗡嗡作响。

七八士兵向他们走来,显然发现了他偷懒,这些士兵一向对于他这个新兵不服气,可耐何没法独自战胜他。

“哦,这不是我们大统领领来的小英雄吗?”领头的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兵嘲讽着,对于这个十七八岁便可进入国军的少年,他们嫉妒不已。

“有什么事吗?”默翎羽站起来冷冷的说,对于这些家伙他本就没什么好印象,只是对方偶尔过来侮辱自己几句,他也没太在意。

七八起刀声响起,每个人都嘴带奸笑。

“你说这西方国是战争中最强势的一股力量,应该会有很多人想要那些大人物的脑袋,然后我们最年轻的小兵出去巡逻不幸生亡。”随着话语一步步前行。

“你这单单只是嫉妒默翎羽吧。”

“没错,我是嫉妒,那又如何,杀死比我强的人,让我居于他之上,我嫉妒,因为我从未得到过,动手!”

忽然间,代云意识到什么,转过身来,一道人影挂于高空,举刀劈下,此刻,谁都反应不来,谁都救不了他。

往昔的记忆,过去的画面,母亲,父亲,哥哥,朋友,最后定格在一个美丽的身影,在夜空下,繁星都没她光辉。

手中不知何时将护身的匕首紧握,深沉的内力,熟练的技艺,多年的修为,一切都在他身上复苏,血腥的种子深埋于心中,渐渐开花。

代云转身躲过一刀,平挥居于一点,双手紧按往里递送,狠狠刺入脖颈,滚热的血流入手中,没有恐惧,也不会欢喜,甚至反而冷静下来,一切都尘埃落定,尸体躺在脚边,眼睛还没有闭上,匕首夹着鲜血在月下泛着红光,代云感觉什么已经丢失了,不在回来,仿若留在深渊之中。

“这样。。。。就将一个人杀死了,一个毫无关联的人。。。”代云向后倒退几步, 得到与得不到,错过的与挽留的,一切真是如戏场。

“代云!”在好友的呼喊声中,少年大呼一口气,提刀飞掠,凌空劈斩下一个人。

不远处,黑瞳少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本来他打算出手的,但想想最后还是没有去做,他静静的休息,缓和着伤势,等着天明,等着会议的结束。

他知道要想得到什么不属于你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为此他离开了妹妹,为此他召集伙伴故意中陷阱与他们分开,这样他将所有后顾之忧解决。

伙伴们都在一起,虽然无法向过去在军中那样一同奋战。

艾莉丝和丽斯卡在一起,虽然无法如儿时一般与他们嬉笑。

妹妹和樱在一起,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家。

想要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就必须付出代价,即便他会成为回忆。

曾经他认为世界是冷的,可因为那些人的温柔,所以他觉的这世界很温柔,他和大家相遇,留下了美好的时光,但是,世界貌似不怎么喜欢他,所以,总在为难他。

他不知道人生会给他什么,命运会怎样嘲笑他,但是,就是不想这样放弃。他不在乎此刻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他只是想那些对自己温柔的人幸福,那些他仇恨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他从不曾祈祷得到什么,但是,他知道如果不去拿起武器做一个了解,一切都不会终结,他必须解决一切,为了妹妹,为了同伴,更为了自己,还有那被灭绝的家族。

近处传来刀剑碰撞之声,少年心怀怒火,静待天明。

第九章 月下皆为寂寞人

突如其来的消失,让这些平日高枕无忧,出入各类场所的年轻贵族都目瞪口呆,而此时间两个绝妙女子则被带离了这个繁华浑浊之处。

“我可以确认一下吗?你们是艾莉丝和丽斯卡姐姐是吧。”稚嫩的声音说着,白皙的小手指向两人。

“你是?”丽斯卡询问,语气中带着警惕。

“不要误会,我的名字叫赤水,是零哥的义妹也是最忠实的奴隶。”女孩毫不犹豫,没有丝毫害羞的说着。

两人听到此话,本来的警惕瞬间荡然无存。

“我是以零哥的要求来帮助两位离开,毕竟如果你们在那里会对之后的计划造成不小的麻烦。”

“计划?什么计划?果然,最近那个小鬼在搞什么不好的打算。”

“与其说不好的打算,丽斯卡大姐姐,零哥只是决定去做该做的事罢了,你只是不了解零哥罢了。”

“什么不了解,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况且在过去的八年一直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不了解零。。。。”

“好了,艾莉丝,听听她怎么说吧,我知道你很在意这点,可是,我们总该承认我们没有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在他身边,我们没有真正了解他,这八年,你也该察觉到了吧,虽然零总在微笑,可那微笑却总是隐藏着什么,他已经变了,从辉夜家族被灭的那天开始,我们熟悉的那个男孩就已经死了。”

姐姐的话让艾莉丝不禁低下了头,她明白自己这是无意义的逞强,只是,她真的不愿意承认,自己和零的距离越来越遥远,她不想在失去最爱的人了,不想在看不见,听不到,只能独自落泪,独自悲伤。

“那么,赤水,告诉我们,零在哪里,带我们去找他。”

“那是不可能的,零哥特意叮嘱带你们离开后,要防范你们寻找他。”

“呵呵,那换个说法如何,现在你在这里真的好吗?也许零现在正在和什么人拼死抵抗,作为他的同伴你不应该去帮他吗?”

“我相信他,况且,我并非零哥的同伴,刚刚我自我介绍过了,我和零哥奴隶,我们是主从关系,我相信自己的主人,而且主人的命令我是无法反驳的,我只会遵从。”

“可我觉得少年的性格是不会同意你所说的主仆契约。”

“因为我们暗杀者如果不和谁签订契约便无法行动,‘行动’对于我们来说是必须的,为了发挥力量,一定需求主人,绝对服从。”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那个迟钝的木头人会和你签订主从契约。”

“没什么,只是对我来说,必须要一个生存意义而已,而我希望那个人会是零哥。”

女孩神情中带着一阵温柔,像是回忆起什么。

“但真要说的话,我还是很嫉妒大姐姐你们的,毕竟,你们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零哥另一面。”

“你很喜欢零啊。”

“最喜欢了,我可以为他付出我的一切,即便被背叛也无所谓,哪怕会让我去死,我也会满怀感激。”

“你的精神有些不对劲啊,赤水。”

“没什么,因为我们和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不会理解是正常的。”

“既不打算带我们去,又透露消息,那你将我们带出来有什么用?”

“至少你们可以活着。”

简单的回答,毫无感情,冰冷至极。

“看来我们回来的时机不是很好啊,这么糟糕的气氛。”

不远处,三人回来,虽然每个人都有些受伤,都无妨大碍。

“你们两位就是艾莉丝和丽斯卡小姐吧,我是镜莲,然后他们是南通姐妹,秋,叶。刚刚的谈话,我些许听到了。但是呢,我希望到一切结束,你们都在这里等待就好。”

“哦,你们也是同伴?真是交了些不得了的人啊。”

“哈哈,真是丝毫不留情,满满的讽刺之意啊,丽斯卡小姐,我知道你们相见零,但是,他现在所做的事,是你们无法帮助的,最终不过成为拖后腿的。”

“真是火大啊。”

“如果是杀人,你去了可以怎样呢?”

“阻止他,那不该是他干的事。”

“所以,才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对于,杀人,零已经是老手了,而且,那是必杀之人,不可阻止,仁慈和善良是无法止住仇恨的。”

看着不停争执的姐姐,艾莉丝一阵心绞。

为什么呢?零,你总是这样,悄悄地来,悄悄的离去,触动别人的心弦,却又独自暗中做着什么,我只是想你在我身边就好,只是这样,仅此而已,但我不愿意去囚禁你的自由,捆绑你飞往天空的翅膀,我想去了解你的过去,去看你不为人知得另一面,可是,那莫名的距离感让我越来越害怕。

零你现在在哪里,做什么呢?抬头望月,美丽的星空,泪水缓缓落流,一起度过的时间,不该是逝去的记忆,如今那些记忆还深居于心中,尽管国家,城市不停转变,但是我不想就这样让你在从我身边离开,越过漫长黑夜,夹杂不安与孤独,艾莉丝祈祷着黎明的重逢。

零沐浴着月光,深沉叹出一口气,终于,让他等到凌晨时分,会议虽早已结束,但是,既然对方发过邀请函,自然会等待他得到来。

他看看周围的美景,此处是会议厅后面的山中,同时也是莱特卡恩苏家族宅邸居所之处。

四周是树海,除了虫鸣,一片寂静,但寒意和杀意永不止境。

打破平衡的是挂来的一阵旋风,风卷扬沙,连同地面的落叶一并带至高空。

下一刻,枪口射出墨银色的铅弹,仅一记。

“!”零跳往一旁,挪动上半身闪避擦过胸膛的子弹,并顺势开始奔跑,寻找空旷之处。

“没有用的,这是‘不可回避’的。”随即又是一记枪响,白烟一丝从枪口冒出。

“不可避免,那么你就是艾尔贝勒喽。”

没有回复,但这几乎是默认了,不过也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

在过去收集的情报中,艾尔贝勒是拥有‘不可避免’能力的异能者,在发射前无法避免,可以预测对方下一步的行动。

可对于零来说,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超乎人类,所以,以他的反射神经是不可能立刻挡下的,刚刚之前能够躲过完全是靠生物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对于,上过战场的零来说,这个本能极为敏感。

身体俯身贴地,子弹略过,但——

“砰!”

突然间,子弹自动炸裂开,肩膀,右臂,腹肌,脖颈都受到伤害。

本来想在子弹发射后,弹道便无法改变,我也只能凭本能在发射后尽量躲避。

“想躲掉吗?”

“。。。。。什么?”

“如果想躲开的话,我会提醒你的。

主动暴露时机?!

“一……二……三……试着躲吧。”

——啪。

骨头破碎脆声。

“——————呜!”

零的左肩传来一阵疼痛,闷哼来自喉咙挤出,上衣的左肩出现一大片血迹。

又是一记枪响,左腹,第三记响声,右小腿。

豆大汗水如雨般滑落,被子弹打中不是一般的痛,而这种子弹还会炸裂,进入身体后在爆炸,伤及其他地方,那种痛非常人可忍受。

“怎么样,还躲的了吗?”对方显然在挑衅。

“呵呵呵,还好还好。”零自然是在逞强,情况很不好,从刚刚就能看出,无论是判断力,反射神经,战术,心理,自己都低于对方,虽然能明白,对方能力的真面目是什么,不过这代价是过于高。

“音速,真是不简单的能力啊。”

“哦,看出来了,不,感受到了吗?不过,即便知道也没什么。”

“呵呵,可以问你一下吗?你是花了多少年才能支配这能力的?”

没错,只是零发自内心的疑问,能力强并不代表你就会强,音速的子弹在射出便如同消失一般,如何在移动中准确的打中对方,如何消除音速子弹带来的后坐力,各种因素都是要考虑的。

“二十五年。”

“。。。。。。。。。”

“二十五年时间,而已,不算什么。那么,接下来,就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吧,辉夜零。”从暗处走出一个老年人,可虽说老年,但依旧可看出身体的强壮,一双犀利的黄色鹰眼,象征着坚实的精神信念。

“为什么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忘记那些过去的不愉快才是,安安静静的过一个凡人的生活,如果,没了命,一切都是无稽之谈,你。。。。。”老年人忽然闭口,因为他看到了那双漆黑的双瞳,当时有一种错觉,他好似在和无止境的黑暗深渊互视。

“我也曾想过遗忘一切,想过一了百了,将一切放下,可我怎能假装自己忘记呢?假装不记得过去的一切?放下一切就能不再被卷入这个帝国的黑暗?一切都会回来?老师,父母,家族,一切一切都会像一场梦一样,睁眼就会醒来?”他轻声说。

“我不会忘记,也不想放下,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不杀了你们这些害死我重要人的家伙,怎能安我心,难道叫我愧对那些亡灵吗!我发誓过不会再输了,我不在祈祷,不在希望,不存于光明中,我只信自己。”

“要使用能力吗?”

“一天一次,这种宝贵的力量,怎么可能现在就使用呢?!”

双手撑地,两腿上扬,腰间用力,身体弹起,凌空回旋踢,击中左臂。

然而,老人左臂一抬挡住,身体向零一侧与其保持平行,右手的乌金黑枪枪口对准。

零立刻用力强行向后弹去,然后腾空空翻落地。

“!”

“现实总不会如你所想的那般,我曾经也如你一样,所以,现在不会在幻想什么,结束了,零,人终究有自己的限制,一生无法打到的人就是一生也无法触碰,幻想就是幻想。”

老人眼神显出些许悲伤,扣动手指,子弹随即便来,接着,身体便如靶子一般,被无数子弹打中,瞬间,零身上出现了数以百计的血洞。

“一切都结束了吗?”零自问道。

不用再伤悲,不用再孤独,不会再杀戮,放下一切,过去相遇的人,触碰的事,历历在目,却如胶片一般缓慢定格,他轻语着。

“果然真想在见你一面啊。”

黑夜已过,黎明散漫天空,驱散一切,少年于血色中,仇恨的怒火最终将焚烧自身。

终章 恶魔

硝烟弥漫,尘土飞扬,老人躺在地上,看着面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怪物。”艾尔贝勒是亲眼看见子弹将零打成马蜂窝的,可是,同样他也看见了,那些伤口愈合,并且那个少年发生异化。

一头苍银的发,碧蓝的双瞳,冷冷的面,白皙的皮肤,以及那把漆黑的日本刀。

“可不要小瞧辉夜家的血统哦,艾尔贝勒,那可是恶魔的血统,更何况你面前的还不仅仅是普通的恶魔。”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红色的大衣将老人全身包裹,宽敞的帽子将面部全部遮蔽,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可即便如此,艾尔贝勒也知道是谁来了,因为只有一个人的双眼中可以向他那样总是夹杂着血雨腥风。

莱特卡恩苏家族族长,教皇国真正的掌控者,幕后的王——路西法·莱特卡恩苏。

路西法看看艾尔贝勒受伤的双腿,示意他不必勉强,转而向前几步,与‘恶魔’对峙。

“这是第二次与你正面对峙了吧,对于你的觉醒我可是期待了很久,那么,该怎么称呼你呢?辉夜零?还是辉夜暮人?”

“两个人即一个人,既然已是转生,那么就称呼我现世的名字就好。”

“那好,零,在你还被称为暮人的时候,成为最高点并为我们呈现了‘创世’的奇迹,那么,如今,你打算干什么,作为辉夜零,首先对我复仇吗?”

少年露出一脸无奈的笑,用手挠了挠头。

“嘛,毕竟,你灭了我们一族,虽说,本来对家族的印象不是很重要,但至少今生还有父母,妹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看着面前这个内在为‘恶魔’的少年,一股冷意袭来,路西法一直在等这个时机成熟,一直没有明确杀死‘辉夜零’这个存在,也单单是为了这个目的。

一个拥有权与力的老者,实际上在当今世上已是数一数二的王者了,没什么能阻止他,可是当你站在高处几十年,你也会厌倦,那时,你甚至会去挑战传说中的古人,而上帝便给了他一个机会,虽然那只是一个世纪前的人。

少年静静屹立于此,身上的衣服在风中翻飞,发出呼呼的声响,但,路西法全身都穿来警鸣声,那是遇到危险时身体的本能。

“你应该早就有预感,为什么不早早的使用能力,付出代价,回到现在如此强大的样子,也许,我的那些小动作,你也轻易破除,有些人也不会死。”

“既然重生,本就打算在经历一次人生,喜怒哀乐,没有人能逃离的。”

这是一副很不可思议的场景,一个年轻,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少年,和看着他的老者对话,后者坦然自然但内心却紧张,对此,前者没什么无礼之举,相反总可以感到一种毫无道理的压迫感。

“一百年了,模样还是这样保留下来了吗。”少年抬头看看四周,低语感慨着,此时,趴在地上的艾尔贝勒看到那与年龄不符的浅笑,才深深感受到面前这个存在于少年体内的往昔的灵魂。

他是——辉夜零。

同样是——辉夜暮人。

“那么,作为乐趣,作为我还活未老去的证明,十分遗憾,由我来杀死你吧。”

“抱歉,这件事还容我拒绝,毕竟,我还有很多未完之事,虽然不清楚你对我有什么期待,但我已经对你不会抱有很大的兴趣了,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万能。”

他的言行毫无虚假,耸耸肩,露出一番“真是麻烦了”的神情。

“对我失去兴趣?可是我是杀了你全族人啊!你不该愤怒,憎恨,再多一点的。。。”

路西法第一次表现出激动来,但是,一道冰冷的话打断了他。

“我说过了吧,我拒绝,确实你对辉夜零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是,同样作为暮人,我是不会杀死你的。”

“可是。。。”

“——够了,名为路西法之人哟,我的主人之语你没有听到吗?给我退下!”

没有丝毫预兆,在前方,零的前方,一名人影逐渐实体化。

是一名女性,且十分美丽,宛如武者的高冷威严,又有着倾城妖艳之姿,无关的气质体现在一人身上,完美的溶于一体。身披黑色披风,外着老式军服,腰间挂着细剑,苍蓝的瞳紧紧盯路西法。

“汝刚刚要加害于吾的主人话语,实在不可饶恕。”

凛然冰冷。

“嘛,差不多就是这样,其实拦也拦不住她。”在零的身后,又有一个身影显现,同样是个女性。

苍蓝的发凌然飘于天地间,娇小的身体中折射去冷冷的笑意,苍蓝的眼眸中印着万物。

“情况和我想的差不多,不过你的苏醒倒是比预料的早了很多。”

“哈哈,一直以来多谢你的照顾了,雪姬。”

“没什么。”

“流,好久不见,等久了吧。”

被称为流的女性,身体一震,满脸感激泛红脸颊,身体为退后,转身,跪地垂首。

“喂!”看着没有反应的雪姬,当真发怒的扬声呼喊。

雪姬耸耸肩,噢了一声,微微一笑,退到和流邻旁单膝跪地,做出同样的姿势。

“如何称呼您才好?”

对于一个身体存有两种记忆和人格,虽然无论是谁对于他们的忠义都起不到影响,但毕竟还是要询问。

“随便你们就好。”

“那么,用你现世之名,零大人。”

随之,零还以一个微笑。

脸色忽然一变,抬手挥刀,清脆的响声彻于凌晨。

金属互相碰撞的冲击声像是宣告战斗已经开始的讯号般,两人之间一口气加快速度的刀光剑影开始压迫周围空间。

每次路西法手中的刀划过,空气便震破,一小部分空间便毁裂,如同小型黑洞一般开始不断吞噬周边的一切。

路西法靠年久的经验,让刀的速度达到极致,两方都没有固定的流派和刀法,可依旧一切攻击都被看穿,零一一不落的全部将攻击挥落。

每当其中一方露出一小点破绽,另一方立即犀利的攻击空隙,最终靠身体的反射能力最大限度抵挡反击,整个局面相持不下,一旁的两人似乎没有加入战场的意思,在-只是静立于一旁观看。

路西法那象征初代能力者的红色双瞳一直相当冷淡,之前偶尔会表露愤怒和厌恶,可战斗开始后便完全消失无踪。

路西法一秒间发出数次连击,但零依旧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将其弹开,完全一副陪着小孩玩耍的样子。

路西法心中开始急躁起来,对方显然一直在防守,可对方是不是因为随时可以对自己施以反击,并且毫无惧怕被自己一击杀死。

但是——并非毫无办法。

路西法突然瞬发六十四次斬击,甚至零身后巨大的空间瞬间崩溃,巨大的吸力将零勾引过去,路西法确定这会零是无法避开的。

“无法躲避,你是这样想的吧,我没打算避开的。”少年淡淡的笑了,身体向后一倾,躲开所以攻击,最终被巨大的空间裂缝吞没。

一阵安静,转身望去,观看的两人早已消失,路西法大口大口的呼吸,他亲眼看见零落入空间裂痕中,那里只有虚无,是不可能回来的,但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一切太顺利,顺利的感到恐惧,辉夜零这个人究竟是——

“怎么办,我想不会这么早结束。”

不知何时,艾尔贝勒依然来到身后。

“想办法查到过去辉夜暮人过去的事,他到底在等什么,找什么,不过,没什么,独行侠从不会伤害任何人,除了他们自己。”

阳光散漫天地,太阳高挂,一切都被留在凌晨那最后的黑暗中,被这光芒一并驱散。

虚无中,空间的裂缝中,三人漂流于其中。

“接下来要怎么办?”

“为了最终之战的到来,我需要恢复全部的能力,解开其他的封印,总之,先去告别一下吧。”

少年挠挠头白银般的头发,苍蓝的瞳中透出绝对的温柔。

第三卷

序章

这是家族的家规,流淌恶魔血液的辉夜家族必定要在成人礼后进入禁忌之地考验,能够活着出来的将得到支配世界的恶魔之力,反之将沦为恶魔的食物。

看着面前无数幻影魔物,暮人没有感到畏惧和惊恐,对于这个脑中缺根弦的乐观贵公子,恐怕就是地狱他也满心只有好奇吧。

“汝祈求什么?”一缕游魂飘过,声音随冷气传入耳中。

“是吾的力量?”

又是一缕游魂。

“吾的权力?”

又是一缕。

“吾的勇气?”

“吾的怒火?”

无数幽魂从他面前飘过,询求少年的回答。

“那样好麻烦的。”少年一手挠着头,满脸困惑,认真思考,银白发梢不知被何处的风微微吹起。

“那个都想要啊。。。。嗯,你们都成为我的东西不就好了!”

不知是否曲解了幽魂们的话语,还是榆木脑袋又开始发神经,公子哥一副靠不住的得意宣布着。然而,随后禁地传来一阵嘲笑声,但对于这里的幽魂来说,这是可算很少发自内心的欢笑。

“唔.......总之,我不觉得我缺少什么,但我也不想放下什么,你们成为我的所有物,我会保护你们的。”

虽然这话语听起来幼稚,但在日后的日子中,那约定,他确实守护住了,若有人藐视她们,他必会维护。若有人欺辱于她们,他必会让对方付出代价。保护她们,就如他最初所说的一样,是他的责任也是承诺,她们守在他身边,即便代价颇高,却也使她们高兴,打从心底希望帮助他,奉献自身一切,绝对的忠诚。

命运终将会到来,但与之对抗的力量还未足以具备,战争开始的征兆,紧迫的世界局势,突然兴起的异能改变了一切。

“能做的到吗?”

对于如此自问的主人,流没有丝毫犹豫回答。

“可以!”

没错,他的才能是货真价实的,独一无二的,除了暮人大人,不,现在是零大人外,他不觉得有谁可以改变这世界。

“今后也拜托你们了。”

流对于这句话感到有些怒意,毕竟这完全是在质疑她的忠诚,毫无疑问自己会将全部奉献给主人,力量自然也是。

“抱歉,抱歉。”他笑着道歉谢罪。

黎明将至,世间一片混沌,黑白的界限此刻最为模糊,却也是最美丽之时。

眺望远方,身后传来呼唤。

“零大人,这么多年,决意未变?”

他苦笑着,啊啊的应了两声,最后,还是说了声抱歉。

“变得漂亮了嘛,流。”

因为这唐突的一句话,她的心脏都快要爆炸了,虽然,这沉重的气氛得以缓和,只是看着一旁强忍欢笑的雪姬,她又情不自禁的感觉主人是不是在捉弄他。

但他的目光总是这样认真,很多男人因她们的美貌而谄媚,可对于那些他都不在乎,甚至有厌恶之感。只有他对待很中肯,无论自己如何改变都是如此,这也使她总是小心翼翼的。

“是,因为是您的所有物嘛!”用笑颜回应他,此刻如此幸福,甚至让他反觉有些不安,但即便这样,他还是如此诚恳的大声宣告。

他静静看着晨曦,她静静的守着他,随风而逝的敢情,沉默在心间的话语,被遮蔽的岁月,无名的歌谣从女子口中唱响,天空尚明,一切初始,结局还未定,歌曲由何人来听闻?

众人尽量围成一圈将两位女士保护住,就在刚刚四周被一小队军队包围,而领队的也是他们曾经无比熟悉的一位故人。

“零,去哪了?”男人目光冷冽,胸口的十字剑与盾牌相交的银制徽章闪闪发光。

“哈哈,我那个兄弟可算是一阵风,来的急走的急,谁又能抓的住呢?你说是吧,斯卡团长。”镜莲将最后几个字格外加重的咬出来。

“还是那么会讽刺我啊。”斯卡不仅苦笑,看看面前的众人,不由一股熟悉的感情涌上心头。

“既然,零不在这里,就让他们走吧。”斯卡示意部下们退开一条道路,毕竟斯卡不想将自己对于零的仇恨强加于其他人身上,尤其他们还是过去一起浴血奋斗的战友。

突然,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变革从现在开始。

来自天空的另一側,细小的黑暗斩裂了空间,并持续扩大,于空气中的光斑间流动,一股无形的东西紧逼每个人的心脏。

巨大的空间裂缝中走出一个少年来,他向着在场每个人都保持着惯有的微笑,那不是虚张声势,倒不如说是朴实真诚。

来者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不论是亲近于他还是听闻过他的人,只是,如今他的模样已不如从前。

苍银的发,碧蓝的双瞳,身披黑衣,腰间挂着一柄黑色日本刀。

虽说对方什么都没做,但斯卡深深感受到这个人已不再是熟知的那个人,这种感觉在镜莲等人身上也有相同体会。

强大的气息,并非是那种强硬的感觉,也不是具有威严的霸气,而是更加和蔼的,可是却毫无道理般无法让人反抗的某种东西。

“你们好,嗯........该怎么说呢?初次见面,我是辉夜零(暮人)。”

话刚落剑以逼近,就像是本能一般,黑衣抖动,一声翠响,剑被挡住,斯卡无言,可是那脸色加上暴起的青筋,部下们怎么都不信那是那个和蔼的团长。

两人随即便进入战斗,此刻所有人的被吸引,他们现在是观众,不分敌我,更无法插手其中,他们挥舞着刀剑,运用着相同的技艺,无论哪一方都未露出一丝破绽,也没有丝毫退却。

本应该是一生知己的二人,最终还是成为了一方必死的宿敌,可究其原因又要怪罪于谁呢?那个为了徒弟而死去的恩师?面前这个为了恩师复仇的知己?还是这个懦弱逃避的自己?

斯卡连续突刺,零在挡住剑的同时,已经做好反手握剑的准备。

暗光一闪。

斯卡及时闪过,剑尖却只在胸口撕裂一道小口,甚至只是削开衣服的一点。

斯卡向后跳去,零并没有追上去,而果断终止攻击。

彼此目测大约十米,只是,战斗紧张感还是要有的,零没打算露出什么破绽,摆好架势,慎重地调整好呼吸。

突然,斯卡如鬼魅般闪现于零面前,高高举起发着强光的亮剑。

零下意识防护,但刀身被弹开,由于对方的巨力,整把剑都被高高弹起,下盘也踩空。

这个招式自己明明不止一次见识过,可依旧还是中招了。

斯卡将剑如同棒棍一般挥向零的右肋,零用尽全身力气强行改变高飞的剑,使其垂直下落,插入右方的地面,以此来阻止攻击。

冲击力将零震飞与空中,虽然距离不远,时间也不过一瞬间,可斯卡瞬时明白了零为何不使用他的异能,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不,是他使一切超这个方向发展,可此刻自己已经无法阻止事态的发生。

零微微一笑,将身上的黑衣一挥。

一道黑影划过直插于艾莉丝等人身前,黑光瞬时炸开,所有人不禁禁闭双眼。

然而再等他们恢复视觉时,无论是被包围的艾莉丝等人,还是被击飞的零都了无踪影。

那时也是如此,他也是这样的姿势,如此拼命奋斗。

那是也是如此,自己站在他的身后角落中,无能为力。

但也许和那时不一样了的,除了他们实力变得更强大,尤其是零,恐怕一对一的状态下,认真起来地他是谁都无法阻止的。

然而,艾莉丝认为比起那时改变最大的还是他与自己的关系,对于零所抱有的,自己的心意。

艾莉丝在黑暗之中,忽然间,记忆涌现。

第一章 追忆

辉夜家族与艾瑞里克家族每年总会有几次家族性的聚会,无论是庆祝,还是商议大事。

“——父亲,那个约定是真的吗?”女孩略显气愤的问着。

“是真的,怎么?你不乐意?我看,辉夜家的小子还是不错的。”

“可我连见都没见过对方啊。”

“所以说,今天有的是时间。”

“可是——”

“不好意思,艾莉丝,我要先走了,我还要招待很多人呢。”

看着这个毫无责任感的父亲离去,女孩只能沉默无语,毕竟孩子是无法违背父母的意愿,尤其是事关家族,可是此事在瞒着自己四年的情况下才告诉自己未免也有些太过分了。

看看四周流动的人群,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她,一股失落孤寂感袭来,女孩悄然无息的离开了艾瑞里克的官邸,她想一个人到庭院中静静。

缩小版的高跟鞋在地面发出踏踏的声响,远远的传来回声,嘴中哼着随意的歌,月光透过她白色的连衣礼服,将影子拉的悠长,走的悠然自得。

“又不是我喜欢才出现这个家的,为什么偏偏这样的家呢?要是能自己决定一切该多好啊。”随脚踢开路边的小石子,艾莉丝低声抱怨着。

“可是这世界也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过上你这样的生活,一生奋斗,却最终还是可望不可即。”

“!?”艾莉丝转身慌忙看向身后。

黑色的发梢随夜风飘飘然,嘴角露出了温柔的微笑,漆黑的礼服透出他贵族的身份,双瞳中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将艾莉丝紧紧拉住。

“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也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对于出身便是贵族的我们来说,必要之时为了家族也许就要付出自己的一生。可是啊,艾莉丝,无法选择终究是无法选择的,但至少我们可以改变自身,喜欢上那些你所厌倦的,尽管那对于我们来说很残酷。”

“你是谁?”女孩问道。

“我是。。。。”巨大的躁动声盖过了男孩的声音。

艾莉丝露出呆滞的表情看着夜空中漂浮着巨大舰影——[福音 诺亚]。

无数绳索落下,一个个黑影滑下,几乎是在几分钟时间内,庭院便布满身着特殊服饰的人。

艾莉丝下意识后退几步,看到面前无数举枪的黑影,她除了恐惧和慌乱别无他想。夜风忽然变大了,女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虽然知道会有人来捣乱,不过,这可真是大动干戈,对于一直居家的女孩来说果然刺激不叫大吗?没关系的,我会解决这一切的。”一双炽热的手轻放在她肩上。

“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相信我,一切会好起来的。”艾莉丝看向男孩,而男孩则是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随即快一步上前,独自面对,将女孩守在身后。

这是还没有产生第二代异能者的时候,也是男孩在某种程度上癫狂之时。

在艾莉丝面前,一场单方面的虐杀开始,无数精英竟被一个男孩打的溃不成军,任谁都不相信,可这就是现实,即可发生眼前的事实。

没有鲜血的屠杀,没有肉块飞舞的惨烈,除了无尽回响于夜空的枪声,这里只剩下鬼魅的苍蓝双瞳。

战场被一种奇妙的气氛所控制。

侵略者所有的攻击方式都被男孩无效化,子弹,手榴弹,携带式导弹,甚至来自于空中的机枪掩护,在触碰男孩前就在空气中莫名的停止,扭曲,腐化,消除,或者是理解为被什么吞噬掉更恰当。

此刻男孩的精神是一种很平稳的状态,毫无虚假的,毫无情感的,但也无疑是狂乱的,他的世界此时只有杀戮。

对于杀戮完全不会感到恐惧和禁忌。

行走着,微笑着,消除着,然后,哭泣着。

艾莉丝被眼前的单纯杀戮的一幕震撼了,她深深的受到了打击。

面前的男孩使用的无疑是与自己相同的名为“异能”的力量,但那份力量根本无法用来比较,她再一次清楚明白了异能者面前,普通的人类是多么的渺小,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巨石般落在她的心口,那是沉闷的责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异能者可以轻松杀戮,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在眨眼间做到几十人甚至百人的毁灭,而对方甚至无法找到触碰你身体的方法。

同时她明锐的察觉到了面前男孩的真实,力量发动便会毫无情感如机械一般,但可却杂带着狂气,有宛如恶魔修罗一样。

胜败乃兵家常事,生死是士兵常事。

尽管沉陷一边倒的局势,可对方没有投降和撤退之意,他们此前大军前来目的便是杀光这里所有的人,也就是将辉夜和艾瑞里克两个家族灭族,杀人者必报被杀之心,只是,他们万没想到连进入官邸的机会都没有。

“住手!”

卡拉可是军队中的年久的老兵,尽管被虐杀,他还是冷静的看出,男孩所有保护的是身后那个漂亮的女孩,所以,他费尽心思潜伏过去,此刻,他确信只要有人质在手,就算是对方也会有丝毫犹豫。

男孩转身看去,苍蓝的双瞳倒映着卡拉可,一种莫名的感觉蔓延到克拉克全身,他将小刀下意识向里推了一丝,女孩白皙的脖子立刻便流出鲜血。

刀锋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炽热的鲜血顺着刀刃流淌,滑落到地面,溅射出一个个的血斑。

尽管作为军人的他说出如同强盗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丢脸,但他别无选择。

“现在想要她活着,你就。。。。”卡拉可本想要求男孩放下武器,可是男孩在看见自己示威伤害女孩后,竟没有丝毫影响,他抬起握剑的右手,嘴角微动。

“ 我最痛恨就是有人触碰夺取的我的东西! ”

扭曲,消除,只是话语说出的瞬间,卡拉可的双臂消失,不,更准确的是破坏后消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巨大的痛苦使卡拉可无法忍受,他开始漫无目的的奔跑起来,而艾莉丝则如同丢失了灵魂只剩下肉体的人偶一般,男孩伸手想将艾莉丝的双眼遮住,避免她继续看下去,但伸出去的手停到空中,最终他还是收了回去。

“露出这样惊恐的表情,我.......果然像个怪物吧?”男孩留下这句话,将外衣脱下随手披到艾莉丝的身上,转身继续他本该做的事情。

尽管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七八分,但是,当辉夜家族和艾瑞里克家族的人出来时,场面已经是空无一人,因为男孩靠一人之力,将其全部‘吞噬’。

他们的初次相遇是一个漫漫长夜,星空当头,最美的时间,最残酷的遇见。

能听到某人的声音。啊,是零。是零在叫我。但仅仅如此,就变得好幸福。

零在叫我。艾莉丝,艾莉丝,这样的唤着。一股暖意和思念传到心中,不由感到心安,心中暖暖的。

他在叫我。

然后——

艾莉丝苏醒了过来。

呈现在艾莉丝面前的是一个如仙境般的地方——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在空中悠闲的飘荡,一阵阵微风吹如心间,一股舒适的感觉油然而生。低头便可看见,自己踏着的并非大地,而是倒映着天空的水面,神奇的是自己浮在水面上。

不远处,一棵苍天绿树,而那个日思夜想的黑发少年就靠坐在树旁,艾莉丝立刻小跑过去,但她没有选择到零的面前,而是选择坐在相对的一面,如果除去这棵苍天古树,他们此刻便会背靠背,相互依靠。

两人没有说话,充分享受这样的二人世界。

艾莉丝总是会回忆起那个时候,她是否有一天我会将这份心情告知于他呢从八年前回来开始,每一天让都人幸福的头晕目眩,或许我已不该转移视线,是时候该好好面对。因为我从那时看到他的内心起就决定了。

想一直在他身边,永远永远,直到生命结束,我也决对不会放开你。零。

思念和情感,透过大树传来对方的心跳,于是艾莉丝起身来到他的面前。

黑色的刘海,微风吹拂的微动的发梢,漆黑的双瞳映着艾莉丝的全部,嘴露出最温柔的笑容。

艾莉丝不清楚现在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但是完全没有问题,她毫不在意,只要有零在身旁就完全无碍。

“在这里感觉还不错吧?”

“嗯!”艾莉丝回答道。以坦诚的心情,朝他微笑,而零也微微且用力点头。

艾莉丝想要更多的实感,她不想面前零离开她,就像过去一样突然消失,伸出双手触碰脸颊。

零先是一愣,随之,用自己的手重叠在她的手上,脸微微向艾莉丝的手蹭去。

“不要紧的。”

体温和安心感通过零的手传递过来,意识到这点的艾莉丝,脸颊一瞬间便红烫起来,本想收回双手,但零却笑着不放,反而更加用力握着,就好像一个小孩不愿放下心爱的玩具一样,这是只有艾莉丝才会见到的零,只属于艾莉丝的零的另一面。

“你啊,像个小孩子一样。”艾莉丝困惑的笑言道。

艾莉丝鼓足勇气,盯着零,尽管声音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努力的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

包含思慕之情和心愿,传达的话语,寻求一个明确的肯定。

零现出认真的表情,虽然,零很害怕,害怕之后,但还是无法停下那份感情,害羞的笑容重归面颊,静静将脸靠近。

触于唇,温暖柔软的感觉。

大概那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然而——

“抱歉,艾莉丝。但是,总有一天,会再次相逢吧,真希望那是一切安好........”

这之后的话语,断断续续的艾莉丝无法听清,她呼唤着零的名字,睁开了双眼。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铺,熟悉的一切,这里是艾瑞里克官邸,自己的家,现在在自己的房间,屋外传来姐姐和与零有过去因缘的伙伴的谈话声。

艾莉丝清楚自己被零送了回来,同时,也明白了他的再次离去,她明白刚刚的一切不是梦,因为——

她害羞的傻笑,闭上双眼,浮现出少年的笑容,耳畔传来他温柔的话和告别的话语,嘴上还留有接吻后的感觉。

等我,零。

在等我一会。

我一定会,一定会去——

曾经歌唱的人和他的歌声一起消亡,曾经愤怒的英雄和他的愤怒一起沉睡,曾经流泪的公主再也不知道悲伤,生命是一个美丽的笑话。

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悠闲的飘着,舒适的微风吹拂着,少年说出了虚假的话,绝不可能实现的梦。

同样的起点,却是截然相反的人生。他成了彻骨的黑色,她却依然纯白如清泉。

夕阳落幕,银发少年和两个妖艳的女子向着未知的路途前行。

第二章 巨灵

在房间的凹处,放着几把流转着淡淡光晕的宝剑,剑鞘是镀金的,剑柄镶嵌着一颗颗晶莹夺目的宝石,只是如今里面的宝石恐怕已被强盗掠夺,而那宝剑也早已生锈残缺。从天花板垂下一盏破旧的琉璃灯,外形很迷人,想必过去也是光辉夺目的物品,脚下踩的是一条无限延升的波斯红布毯,尽管现在就是破布一条。

这是一所火烧后残留下来的废弃小屋,可以看出这屋主人过去的辉煌,虽然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目的地虽说已不足四个时辰的路程,但他还是决定今夜在这里休息。

月光从露空的屋顶打下,灰尘化作燃烧着白炽火焰的光斑,他下意识伸出手,可最终什么都无法留下。

夜幕深沉,蝉鸣依旧,这里算是乡间小道中,尽管四周树林丛生不易发觉,但也是用来潜行的最好地点,毕竟现在他不想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

“还有四个人嘛......那么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呢?”妖艳美丽身着老式绿色军服的女子向着侍奉之主询问。

“嗯,至少不能在原地继续待下去了,去菲儿斯看看吧,也许那会有一位呢,如果向你们一样未失忆的话,大概会在那里等候吧,毕竟,过去常常回去那里嘻玩,算是有过深刻记忆的吧。”

流感到一阵晕眩,自己的主人这是怎么了?这完全是碰运气啊,如果到时发生什么紧急的情况要怎么办,能力无法使用,主人基本就没有了保命的方式。

像是看穿了流的无奈,他笑了笑。

“没事的,现在,还有你们在。”

“是。”

之后,稍微休息几刻钟,三人来到菲儿斯,这是教皇国境外山的另一头,由于两个女士太过于耀眼,于是决定让她们武器化,一柄黑刀挂于腰间,一身黑衣则用来隐藏自己的身份。

大概多亏提前出发的原因,在夕阳落山之时,他们抵达了目的地小镇——菲儿斯。走近其中一家旅店,隔着玻璃窗窥视内部状况。

旅店的装潢虽然老旧,不过看起来很整洁。玻璃也擦拭得十分干净,判断这家店应该住起来很舒适。

“欢迎光临。您在找今晚住宿的地方吗?”坐在柜台的女性亲切地说着,看来她应该就是这间旅馆的女主人了。

大概是看见裹着一身黑衣掩面的零可疑,语气有些不自然,但女主人还是露出友善的笑容,毕竟这里自古便是风景出名的地方,各种各样的人都回来过,因此,女主人也没太在意。

“你是来自东方的?”

“嘛,这么也说也可以吧,毕竟我是混血儿。”

或许是看见了零腰间的刀,作为以剑为主要武器的西方是十分稀奇之事,但倘若是善用刀的东方人就没什么疑惑之处。

“咦?真的吗?”

女主人惊讶的看向零,尽管眼神看起来来流露着不礼貌的感情,但零还是没在意。

微微看向身后,零叹了一口气,尽管自己知道自己看起来也许很可以,但不至于自己刚进小镇就搞伏击。

“请问你是来找响度大人的吗?”

“尊称为大人.......是吗,我可觉得她不是喜欢这样称号的人。”

“果然您是来找响度大人的吧,毕竟最近老有奇怪的人来找。”

“奇怪的人?嘛,这么说现在我也算是吧,嗯......响度,大人,我是来请教她一些事情的,最为一个后辈。”

尽管零很庆幸自己在这里就找到了八人中的一个,但是要编造一个谎言,对零来说还是有些费劲。

“响度大人是在几年前从海另一边漂流过来的,现在居住在西面的住宅里,起初大家都很畏惧这个外来人,但后来响度大人的很照顾我们。”

“你具体是指?”

“因为这里是资源比较丰富的地方,所以,附近总会有些强盗和不法分子,而治安人员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自从响度大人来了后,一切就改变了,胆敢在这里撒野的没一个能逃出她的法眼,她以绝对的力量打击罪恶,这里也慢慢恢复了和平安定,富贵.......只是.......”

“只是.....?”

“响度大人说总有一天她会离开的,之所以在这里停留,只是在等一个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这样啊......”

结果房间钥匙的同时,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响度很有这样的作为。

黑刀发出微微的震动,零眉毛微皱,窗外数个人影忽然从身后拿出几十把火药连射枪,感到杀气,零立刻上前强行将惊呼的女主人抱在怀中扑倒。

玻璃应声破碎,数个子弹飞射而出,同时人影冲入。

“人偶?!”

对于闯入店内盗徒的身份,零感到惊讶,不禁喊出声来。

示意女主人赶快进到里屋躲避的同时,零也思索着离开的方法,显然面前这些人偶的目标是自己,而正巧的是,对方好似知道他无法使用异能,因此每具人偶都配有火力武器。

非战不可了,但是,要怎么做?靠雪姬和流吗?但是,现在自己的情况不稳定,力量还在流失,说不准实体化后,下次就无法维持他们肉体的能力了。

靠自己近身格斗?看来自己真是昏了头,对方是人偶,相比还是战斗专用型的,不会疼痛,没有生死的概念,相比之下,那些武器只要挨上一次变回死吧。

就在零感到苦恼之时,敌人已经做出了新一轮攻击。

无数火力朝零飞驰而来,然而——

门前处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双方,零和敌方人偶全部看向门口。

首先印入眼帘的,冰一般无表情的脸,但却宛如人偶一般美丽。

身着西方流行的西装且是成年男子的服饰,零从穿着打扮以为对方是男性,但细看来并非如此。

微微隆起的胸部和纤细的腰围,绑在脑后的黑发单马尾,长长的浏海遮盖了左半边的脸,肌肤纯白细腻而显年轻,看起来和零岁数想近。

现场不管怎么看都很危险,但女性双手退开门缓缓走进大厅。

“危险,快躲开!”

零的话刚出口,其中所有人偶改变目标挥拳扑向女性,可女性并无闪躲,单单站在那里,人偶们便没有攻击到她,正确说是无法攻击,在触碰女性之前,她便停留在空中静止不动。

零很快就明白原因,是异能力,大概是那些肉眼无法看见的‘线’所致吧,凭借自身所得到的身体改变,零很轻松就可以看见那些赤红的‘线’。

女性上前一步,犹如闪电般快速的脚步,她不知不觉便已经举起长剑,随着用力的一挥,被‘线’所束缚的人偶们瞬间都被砍成两份,飞向相反两个方向撞在墙上,破碎,支离。

女性抬手打了个响指,剩下拿着武器的人偶,瞬间随着武器在原地被‘线’的不断紧缩而分解。

街道不知何时已经被人群包围,人们目睹这一幕,随即欢呼起来。

“响度大人万岁!我们的领主大人万岁!”

尽管她不是领主,但似乎她的威望早已在人们心中受到仰慕。

西沉时分,零悄然跟在刚刚转身就离去的响度身后。随着,不断的前行,两人离开了繁华的中心地带。

“请等一下,响度。”

“哼,我还以为你会来偷袭我呢,神秘的旅行者。”

“这话说的还真微妙呢,领主大人。”

“........我对那个称号很厌烦,你最好下次不要让我听见那样称呼我,不然当心性命不保哦。”

很久没看见响度那专有的冰冷微笑,零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但是,现在还不是挑明关系,周围还是存在不自然,既然响度没发觉,那么利用这点也好。

“那么,你要找我做什么?难道看见了我的美貌,刚刚战斗的英姿,打算向我求婚吗?”

“正式如此。”

零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响度一瞬间无言以对,红色如潮水般涌上她的绝美的脸。

“.......咳咳......总而言之,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此时,黑色的刀忽然发出暗光,零上前一步,把响度向身后一推,将黑刀拔出,挥斩,但还是没赶上,火焰般的子弹划过刀锋擦出明亮的火花,滑过黑衣衣角,结结实实的打穿了零的腹部。

烧焦的肉味与硝烟气息弥漫于空气中,血从口腔中涌出。

“啊嘞,变弱了嘛,暮人。”

“哈哈,毕竟现在不能用能力嘛。”

“那我还真是幸运啊,虽然很想像过去那样全力和你来一场,但毕竟还是以任务为主,不然这个世界会被那些家伙逞乱入侵嘛。”

“呵呵,能成为绝定世界命运的人我很荣幸啊。”

“嘛,毕竟你是世界唯一特异的存在。”

红莲的赤焰重新卷起,燃烧的苍龙那火红之光照亮了人影。

红色的卷发,金色之瞳,桀骜不驯的笑容,来者不可拒绝,来者不可避免,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焦土,战争,死亡生灵,代号阿拉伯的火焰精灵——巨灵,随热风带来病毒死亡的恶魔。

第三章 不要再拒绝

红龙自天飞翔而陨落坠下,随后天空中出现无数复杂图案的魔法阵,赤焰的火球不断生成,如同陨石一般以几百颗的数量砸下地面。

零将黑刀拔出,呼喊其名‘雪姬’,黑色的剑气从剑中喷涌而出,尽管明白现在无法正常使用能力,但零还是被迫的动用,毕竟对方并非是什么好打发的角色,只要有一丁点的疏忽大意,自己瞬间就会化作火花里飞舞的黑色灰烬。

身上的披风‘流’将大量的热量抵挡,零则反身一击强刃将火龙瞬间截为两段,但红龙竟慢慢愈合,最终火焰将再次于天地间燃烧起来,龙将是生物链顶端不灭存在。

高效率躲开天空落下的火球,同时寻找解决火龙的方法。

再一次高举黑刀消灭火龙,漆黑的剑身在劈开火龙的瞬间,乌亮的刀身照亮了背后的杀机,但是,已经无法躲避了。

“!”缠绕高温的魔镰静立于刚转过身的零的双目前。

“哦,挡下了吗?那边的女人,你看来也并非人类啊。”

无数线在零的面前形成一张巨网封闭了魔镰,两人相视,但在响度的眼中多出愤怒,同时她又埋怨一般的看了零一眼。下意识将视线转移,毕竟零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退至响度身边。

“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呢?”

“嘛,这个各种各样的原因。”

“哦,那我还真是想听听啊,暮人大人。”

“.........还是叫我现在的名字。”

“你是想移开话题吗?”

“.........”

“那么,叫什么,现实的名字。”

“零,辉夜零。”

“明白了,零大人。”

“还真是恩爱呢,不过,这就是变化的‘响度’吗,第一次见实体,不过,两位可以先满足一下我吗!”

缠绕着火焰的魔镰与夹杂在天空的火球一同袭向零,而火龙则直冲响度。

“响度,来!”

随声而应,响度失去实体化作一道暗光流入零的手中,变成一对黑色皮质手套,火龙直冲地面变为化作大量火焰将整片大地燃烧起来。

将左手伸到身前,漆黑的日本刀渐渐模糊,直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同样漆黑的长弓,将一支黑色的长箭搭在弓上,但目标并非巨灵,向上抬起,朝空射去,黑色长箭消失在天空中,短暂的停息,便化作箭雨落下,位于天空的魔法阵随火球一瞬间被歼灭。

巨灵砸了一下嘴,挥舞魔镰抵御箭雨,没有杀气和征兆,黑刀直穿心脏,但刺入的感觉并不是肉体,不过,这也是零已经猜到的,毕竟真正的巨灵不可能如此的弱,就算模样再怎么一样,人偶终究无法代替原物。

云散月明,银光洒向大地,半栋巨大别墅,无数大小不一的坑地,焦土和刀痕随处便是,与其说是战场,不如说是遗迹,静静地看着脚下的‘尸体’,零喊出三人名字,使其都取消武器化。

“还真是恶趣味啊,又是人偶,这一个月,已经是第8次了,对方也还真是不长记性啊,开始时你就发现了?”

“嗯,不稳定的力量,虽然花样多,但终究是无生命的,即便给与了他力量,让他模仿人类,也摆脱不了,机械的动作很容易就被看穿了。”

“哎~~嘛,总之,没事就好,对方也是,找谁不好,偏偏找你测试新玩具的性能,这不论试几次最终结果也是一样吧,对了对了,我问你啊,零,你当时为啥故意搞得那么场面宏大,既没效率,又用上了宝贵的能力,虽然结果是好,可是,明明打败对方只是一瞬间的事罢了。”

“想要让人类留下深刻印象,那么就必须要有巨大的冲击,越是华丽,越是壮烈,就越能刺激他们,留下深刻记忆,他们不是想看看我现在恢复了多少力量吗?我就告诉他们。”

“零。”

“额........”听见背后传来响度的声音,零不禁一身冷颤。

“能解释一下吗?”

咽了一口唾沫,零看见了响度那久违了的特殊微笑,而他只能不断退后,用眼神向流和雪姬求救,可是,似乎两人都没这意思,流一副嫉妒生气的模样,而雪姬则移开视线,装的熟视无睹,但对于零来说这样的光景是他最想见到的,和睦,安静,欢愉。

身体和心的放松,使那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终于零不用在强撑了,鲜血四溅,意识消失。

那是距离此时已有快一个世纪的事情。

天空细雪飘飘落下,两人彰显着异样的色彩。月光透过玻璃窗打入室内,通过走廊,是一片巨大的庭院,庭院远处是一片草原,树木和石门积满了白雪,充满了幽静的气氛,空气中飘漫着花香,一切仿若一场梦。

那刻好似一切早被命运注定,毁灭与仇恨,力量和孤独。

要是那刻能发现就好了,要是当时能赶上就好了。

火焰焚烧着一切,肆无忌惮,无数尸体躺于地面。

“真是让人感叹啊,被誉为这个国家最强势力的辉夜一族,竟不得不接受如此的命运,这就是你所追求后得到的结果吗?暮人。”

黑色的斗篷随着风翻舞于空中,面前是被捉住的族人和他所挚爱的人们,身着皇装的人看向这世界唯一的特异询问着。

“这些人拥你为族长深信你的理想,你的抱负,你可以带领他们去往更光明的未来,那里有着荣耀,自豪。可如今他们却死的一文不值,甚至不会有后世为他们祭奠。作为王的我,就给败亡者机会吧,挚爱之人和你身后的族人,你选择哪方?”

“住,住手!暮人。”

“不要啊,哥哥。”

“暮人!”

“不能屈服啊!”

身后传来大家的话语,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前进,至少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如此。

原来在内心深处是他那么软弱无能,什么都保护不了,平日里想几千遍你可以为那个女孩去死,可真到能为她去死,你却只能挥刀亲自送她上路。

也许你从来都是那个懦弱的孩子,从来都未曾长大,即使有大家帮助你,最终你也会拖他们下水,落入命运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泪水落下,黑刀挥斩,最后印入眼中的是那一缕灿烂的笑容,和那残留于脑中的话语。

“看来有些晚了呢?一直以来,谢谢你,暮人。”

人一生为了什么而奋斗呢?权力?金钱?保护之人?

一切都是那么寂静,难道这就是死亡?他所追求的尽头?手中残留着挥刀的手感,白发丝丝飘于风中,只是佳人静躺在他脚边,再也无法......

朦胧了眼,双目睁开,他再将那些深不可见的悲伤压在心中,只要不说,只要不见,一切安好,什么都不存在。

只是,他现在不想再听见那句——

“你来晚了。”

“啊啊,终于醒了。”

“真是的,吓死我了,你要是挂了,我们可真就赔了一大笔啊。”

“哈哈,对于大病初愈的人来说,还真是过分的话啊。”

“.......为什么?如果把绯姬和赤水留在身边

的话,代价至少不会这么轻易的付出吧!”

“哈哈.......”

“真是的,为什么,你总能这样傻笑着呢,明明都快要哭出来似的。”

一阵女孩特有的香味扑面袭来,零先是一愣,随后轻轻拍了拍抱住自己的响度。

“没事的,我没有事的,只要你们还在,只要还有我想守护的,我就不会那么早的死掉的。”

“可是.......”

“没事的,四分之三的血液,四肢和心脏,虽然听起来很恐怖,但我不曾后悔,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什么,尤其是自己还那样无能为力。”

“那只是你的自大吧,零,听好了,为了保护什么而牺牲自己,认为自己可以背负一切,自己可以负担所有,你没那么了不起,你不是什么救世主,从过去到现在你的心中还都是......”

“那个懦弱无能为力的孩子,是这样吧,雪姬,我明白的,我自己当然再清楚不过了,可是啊,我不想承认啊,我不能再让那些事情重蹈覆辙。”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擅自做出重要的决定,不和任何人商量,我们是你的所有物吧,那就和我们说啊,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不伤害任何人了?只要说出来的话,肮脏的事也好,悲伤的事也好,我们都会和你一起分担的,不要拒绝我们啊,不要对爱别人这件事感到害怕啊......”

“.........看来我又无意识得伤害了你们啊.....抱歉啊.....嗯,我很害怕啊,害怕爱人,害怕被爱,制造距离感,疏远对方,可矛盾的是,自己又想呆在对方身边,因为在我身边总会受伤,只是,谢谢你们了,总会再我懦弱之时打醒我。”

“嘛,毕竟雪姬也好,我也好,还有其他的大家,所有人都是爱着你嘛,还有,响度差不多就放开零了,你想要抱到几时啊!”

“你管我啊!”

“你.....”

随后,四人相视而笑,笑声夹杂着滑落的泪水和思念随风飘荡到远方。

第四章 绯姬

天空飘落着白雪,寒冷的北风统治着这里的每一处,极寒的温度让外来的居民无从接受,这便是北方雪国的冷酷环境。

高高的黑长发单马尾映着雪白的肌肤,苗条的身材,附上优美的身姿,少女不禁打了个冷颤,搓着双手,呼出的气息很快变成了纯白色。

抬头看向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夜晚也即将要到来了,这样无聊的一天也将过去,但是少女感到很幸福,至少此刻她还是能过着如此安逸的生活。

来到这个教堂的人,各自有各自的理由,而这些人聚集的地方,也似乎渐渐形成了一股小势力,当并不会无事生非,这里的每个人都只愿平淡的活下去,在剩下的人生中作为一个正常人。

“雪小姐,我想对你说声抱歉,但只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和零大人的事,而且来到这个教堂并非偶然,我是抱有一定的目的的。”

“目的?是有关哥哥的吗?”

出乎意料的发言,让雪感到有些惊讶,毕竟平时樱总是沉默寡言,除了自己以外丝毫不在意任何事情,如今突然的一句,使得雪不知所措。

“但但,但是,要离开这里的话,起码要有神父的同意,而且其中一个标准是自我保护能力,可是.....我。”

雪立刻说明起来,毕竟八年前到教堂至现在,很多事情不想知道都很难。

此处的人多半是无法在外容身的,因此,想要出去的人少之又少,虽然,偶尔也会有,但基本出去无非就是逃亡,而且教堂是不会给予第二次收容的机会,所以,即便有人离开,教堂也不会找人去追回,但在离开前会做到所谓的人道主义,即是要求你学会自我生存的最低能力。

“尽做些擅自主张的事,真是抱歉。”

樱再一次的道着歉,但,雪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在内心深处,她也是渴望见到哥哥的,她不想在这个牢笼中孤独的安逸,即便外面的世界狂风暴雨,她也想陪在哥哥身边。

“还有多久,便会结束?”

“......不知道,但是,很快了吧,很快。”

一种寂寞感油然而生,回头看看生活了八年的教堂,一切都好似梦一般。

“哦哦,这么快就要离开吗?”

突然发出声音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樱和雪猛的回过头,教堂门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

“真是不得不承认,十号的能力,嘛,也不往我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寻找了,确实,你们,很有价值呢。我是四号,作为能力者的代表,希望你可以和我们一起来,辉夜雪,虽然不清楚你究竟也多大用,但至少可以作为引诱零的筹码吧。”

纤细的刀从袖口滑出,集中精神分析状况,对于身后的雪小姐樱是无法置之不理的,不能将她牵扯进来,可以的话想要改变战斗场地,但到底有没有这种机会还是个未知数,示意雪快速返回教堂,毕竟现在还算是保护对象。

四号投掷出数张画有特殊纹理的纸张。

“符咒?”

樱感到有些惊讶,所谓符咒是东方的一种能力者拥有的武器,伴有着强大的力量,不同纹理符咒有着不同的组合和不一样的用法力量,但一般来说,至少需要念讼咒名或是结手印等作为引导。

咒符化作数条蛇身袭来,只是在刀光的折射下,毫不具备威胁,但异变随之开始,被斩断的蛇身相互连接,瞬化作流水冲击地面,一阵风将纯白的女仆服吹的呼呼作响,黑色的马尾翩翩舞动。

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让自己不要被气势所压倒,双手将刀高高举起,丝丝蓝色的电光浮动。

“给我开!

排除一切杂念的一击,狠狠的挥下,斩断流水。

四号同时再次发出符咒打入手中,很快流水泛出绿光,再一次异变化作藤条,好似沿着空气高高攀起,抽打着樱。

但四号发觉,樱的周边似乎有着天然的屏障,任何藤条在袭击到一定距离时都会被烧焦,并残留淡淡的蓝光。

“电击?这样的话。”

四号蹲下身子将符咒紧贴地面,大地动摇,地面凸起地刺。

将身体跳向侧方,在刚落脚处立刻爆裂出地刺,追着樱的跳避方向不断延伸。四号此刻已然悠闲的拿出下一张符咒。

肆意且不间断的施放波状攻击,只是单纯为了将樱的手段封杀掉而已 ,后续的攻击也只是为了使樱更为紧迫,并没有要一下子收拾掉她的意思,而是采取一点一点的压迫战法,为的是活捉她而非杀害她罢了。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这边就一次定胜负。

停止躲避,樱的周遭迸发出蓝色的电气,脚下出现一股电光组结而成的漩涡,犀利的电气将少女的头发吹起,即便是地刺在脚下生成的瞬间也被瓦解崩塌。

“哦——”四号有些惊叹,同时脸上不在露出嘲讽的表情。

无数闪电如潮水般涌向四号,与此同时用雷电打击地面,利用大片尘土隐没自己,创造机会进入教堂中。

“这就要跑了吗?嘛,想法是很好,雷电是大范围的攻击,为了保护身后的雪,没有使尽全力吗?不过,战场归战场,敌人的弱点就是要利用。”

突然间天空有两个如利剑飞来的物体映衬在樱的眼中,两只乌鸦盘绕樱的周围不停盘旋最后化作绳索紧紧束缚住樱。

“怎么说咱们都是异能者,也没有粗暴对待你的打算,所以,老实在这里呆着就好——?!”

闪电出其不意的从身后击向四号,同时地面飞起无数土石将四号死死包裹成一个球体。

又是一阵惊雷之声,免于致命伤的四号从破碎的球体中走出,此刻樱以摆脱束缚,而雪已经消失在视野中。

樱在空中利用刀胡乱挥舞,一个蓝色的六芒星阵浮现于空中,蓝色闪电如小蛇在上面不停游动。

“啧!”

所谓雷电的能力本身就是在释放的瞬间击中对方的,那样的速度根本是无法躲避的。

地面涌出大量水源,从中有一部分水化作污色的冰刃袭去,但未到樱前就被雷电屏障蒸发,而另一部分水则是将四号死死包裹,这次,则是相反,任何接近四号的雷电都被无效化。

“纯净水?”

水是电的导体,但若是百分百毫无杂质的纯净水则是完美的绝缘体,利用地下水源将杂质分割出去变为冰刃,剩下的则化作纯净水保护自身,虽说是很有效的手法,但终究这只是保护的方法,而不是封印对方雷电能力的办法。

而樱则是不能给予伤害也没关系,毫不可惜的不断施放雷击。听觉如怒涛般的雷鸣声将肌肤震的颤抖,视线被蓝色电光充斥。甚至无法直接命中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形成弹幕就十分足够了。只要拖到一定时间就好。

“嘛,这才像样子,但是——”

在一瞬间,樱的腹部被猛击,全身无力,她甚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可从没说我说一个人来到这里的。”

“隐.....身....?”

“嘛,就是这样。”

看着无力的樱,已经肩上扛着一个女孩的同伴,来到同伴身边,四号苦笑着准备解除水屏障。

“谁?”发现同伴的异常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

“你这,混蛋!”

伴随着女性的怒吼声,极其强大的雷击朝着四号袭来。尽管身上仍然维持着「避雷」的纯水之盾,但是这道雷击却超过了术式所能承受的极限,仿若雷电之雨一般朝着山城倾泻而去。尽管没有被直接击中,山城却仍然被打翻在地,一下子被吹飞而去。

“该死!”

四号慌慌张张的张开了结界,扭过头去,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本应是身着黑斗篷的同伴,那里竟是一个少女。

“你看你都做了什么!不过只是刚刚出去一下而已,这下交不了差怎么办?杀了你哟!”

伴随着这直接了当的战斗宣言,怒涛般的雷击像是证实宣言一样朝着四号激射而去。四号反射性的强化起结界,同时,全力的奔跑回避着雷击。雷击追着逃跑的四号执拗不放,带起的蓝光将周围照射的一片闪亮,轰鸣声也不绝于耳。

看着突入其来的扰乱者,四号脸色都僵硬了,同时明白了,樱绝非什么能力者,打从一开始就是面前这个女人借助给樱力量的,樱无非只是一介普通人而已。

然而在离开了一定的距离后,雷击便没有追来,至此四号感到庆幸,看来对方的攻击还是有一定的范围,似乎是怕自己作为诱饵,女人从出现就一直在樱和雪身边,并未追击四号。

同时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其实早该想到,零是不可能不在重要的妹妹身边放保险的,破坏阻决一切的那份力量,正是过去零的前世暮人的八个契约之一的绯红姬。

第五章 挚友,仇恨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了,零。”

“什么?”

“为什么参加战争?为了权利地位,成为英雄千古留名,还是志向高大想要改变世界?”

“嘛,谁知道呢?对我来说活着就很艰难了,至少我很清楚不是你所说的那种热血好男儿,但是,只要这世界上还有人在等我,我就绝不会倒下。”

“哼,这明明就是个热血白痴嘛。要上了,零。”

“哦!”

曾经何时记忆如天空蹦炸的惊雷一般猛烈疼痛,斯卡做了一个梦,一个好似很久很久,尽管他知道在梦中那是战场,鲜血与硝烟之地,他最讨厌的地方,但也曾是最想回去的场所,如今一切已经不在有任何值得挂念,他不想从梦中醒来,但梦终将是梦,他还是要去面对,去杀死,曾将后背交过去,最值得信任的人,割袍断义之日!

“等你好久了,零,都已经不耐烦了。”

“一直都看着吗?”

“啊啊,一直都在看,你还是那么厉害啊,面对那样的敌人丝毫不惧怕。”

“..........”

“我曾一直坚信无论是摧毁这个国家还是守护这个国家能做到的都只有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我们失去了一切,于是,一方成为了国家的敌人,一方成为了国家的走狗,零,你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理由了,这世界不会再有等待你的人了!因为,一切都太晚了!”

斯卡手中泛着白色刺眼的光芒,一把西洋细剑我在手中。

“太晚了........我原来又没赶上啊。不要插手,这是我必须独自面对的。”

正要攻击的斯卡看见的是如今的敌人,却好似看见了过去那个男孩般的无奈,他的痛苦,他苦笑着,拔刀迎战。

“斯卡,我们都还未失去一切,不管如何,我们都还为结束,你不清楚我,自然不会知道等待我回归的人,但是,我们也确实失去了,曾经的战友,教导的恩师,还是守护背后的挚友!”

黑白交错,火星迸溅,曾托付信任的同伴,对方的脸清晰可见。

斯卡的五次突刺都被零闪躲挡下,同样,作为反击,零的五次斩击也被斯卡闪躲挡下。

不偏不倚的瞄准零的心脏刺下,下意识利用刀身进行迎击。

“铛!”黑色的刀身低鸣被纯白的细剑死死抵着。

砍断细剑是可以做到的,毕竟以黑刀的锋利任何物体都是可以斩断的,那样纤细的细剑也不例外。

下定决心,将刀上提,想要对斯卡的左肩膀进行砍击,但是——

整柄黑刀的刀身穿过斯卡的身体,同时斯卡上前,细剑穿透的零的右肩,零咬着牙,右脚猛蹬地面向后方跳去,白色的光轨迹立刻在眼前划过。

脸颊瞬间出现几道小口子,鲜血瞬时而下,斯卡再次冲锋上前,右手以很快的速度刺出,空中描绘出无数细剑的残影,尽管熟悉套路,但是面对这样快速的连击,黑刀渐渐无法抵挡,因为之前使用完力量后的虚脱,零此刻甚至无法利用脚轻松的进行侧移,细剑一次又一次的在零的身上留下血洞。

好强!速度,力度,以及时机,全部都很完美,依旧是说在过去的八年中,从老师那里学来的这套剑术,斯卡不曾有一天落下,无数次的施展,无数次的利用挥动,无数次在战场的实际应用,最小的身体浮动换来最大的有效攻击。相比而言,零在八年中很少挥动,甚至不会再用到曾被传授的这套刀法。

但是,不能输的,无论是他,还是我,即便走上相反的两条路,两人都在保护各自的信念。

利刃横向朝着腰间挥来,零立刻将黑刀竖立其中,斯卡上前跳一步抬起左手死死抓住零的面部,手臂一用力,被黑刀挡住的细剑向前一滑,剑柄结结实实的冲撞在零的腹部,一口血吐出,零狠狠的撞在地上。

右眼出现一个光点,本能的抬手抵挡,瞬间被穿了一个血洞,同时黑刀向前一递,刺穿了上方压倒零得斯卡的肩膀,反应过来后,抬脚踢向斯卡腹部,两人再次分离,艰难的同时起身,看向对方。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两人又同时冲向对方,不断得挥舞着各自的武器,空气中黑色与白色不断交错,火光不间断得浮现。

将斯卡的腹部撕裂一道,同时自己的右手臂被刺穿,再将斯卡的胸前给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刀伤,自己却又是被在脖子上留下一道划伤。

激烈的互相攻防,与其说是厮杀,不如说是在不断给对方添加伤口。

身影交错,黑与白交叉,尘土渐渐静落。

“果然,你很强呢,零。”

鲜血四溅,零的胸前出现了数个血洞,随流出的血,应时而倒。

“真遗憾,看来这回是我....赢了......呢。”说完最后的宣言,斯卡也倒地。

恍惚间,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斯卡面前,那个人自信的笑着,绝美的面孔却又那么温柔。

“老师,要惩罚我们吗?同门打的你死我活的,是来阻止我的吗?”

偏执的意念指使斯卡站立起来,然而,屹立于他面前的绝非那个他思念之人。

“早就不在了啊,老师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几乎同时两人挥出武器,刀与剑猛烈的相撞,在瞬间同时挣脱了两人的手飞离,插在泥土之中。

“埋怨我也好,仇恨我也好,逝者已经不会再回来了,能阻止你的只有身为镜面另一方的我,如果你还不从梦里醒来,那就只有用拳头打醒你!”

左拳结实的打在右脸上,斯卡身体微倾,死死咬住牙,向前一小步,这次轮到零的右脸被重重打了一拳,零向后退却了数步才稳住,鲜血不停的流出,在地面化作一朵朵血色的花。

“我怎么可能在梦中,无论何时,我都记得,比任何人都清楚,比任何人都明了,那时一起的时光,羁绊,友情,憧憬,志向,还有,仇恨,我怎么可能忘记这些,去做白日梦!我不曾有一天忘记我该杀死的人,来吧,零,我的仇,就让我今天将一切结束,别不敢面对,老师的仇,有我来报!”

同时挥出的拳头砸向对方的面门,短暂的后倾,几乎又是同时,两人用头撞向对方,鲜血夹杂在其中,谁也分不清是谁受伤多一些,两人抬脚将对方踹开,几乎是同时,将身边掉落的武器拔出向对方舞动。

“叭!”

黑色与白色在同时破碎,细剑残留的部分被斯卡狠狠刺在零的胸前,零将短刀死死插在斯卡的腰间。

尘土飞扬,斯卡躺在地上,再也无力起来。

“每当我想起那天你还是孩子那悲伤的表情,就会唤醒我心中的痛,而你也背负起了那份罪责,为什么不为老师复仇?我时刻如此告诫自己,我们都是早该死去的人,但是,老师将我们收留,给了我们一个温暖的地方,其实我很清楚那是老师自己选择的路,可是,为什么要救我们?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们?明明最想救老师的,不是你吗!”

尽管身体无力,但斯卡的手一直死死的紧握,鲜血从中渗出,如溪流缓缓流出到地面。

“如果你是老师的话,也会那么做的,老师只是保护了她认为值得保护的,哪怕付出生命.......这些,你都清楚不是吗?所以,才向我挥动刀剑,如果无法斩杀软弱无力的自己,那么就杀死作为镜子的另一面的自己,讨伐最痛恨的仇人。但是啊,斯卡,我是不会倒下的,就像一开始说的,只要还有人等待我,我就有义务保护那些珍贵的人,无论多少次失败,无论牺牲多少,我都会站起来,哪怕要踏过老师的尸骨,踏过挚友的尸骨,我也要守护,我是她的徒弟,就绝不会轻言放弃保护之物!”

黑刀早已从斯卡的腰间化作浓雾消散,在一旁的三人赶忙过来将零搀扶住,空间瞬时打开一道裂缝,零再回头看了一眼斯卡。

我不会逃避,不会回头的,尽管我们依然走上不一样的路,但是归宿都曾是一个。

抱着觉悟,零踏进那深渊般的裂缝中,更加坚毅的前行。

干燥的夜风吹在斯卡的伤口激发了他的痛意,但更加疼痛的是他的心,他其实明白的,他仇恨的不是零,他真正仇恨的是无能为力什么都无法守护的自己,是这个蛮横无情的世界。

天空中明月高挂,一切都还未结束,下次,他将绝不会输,慢慢闭上双眼,沉沦于疲惫的梦境之中。

最终两人还是分道扬镳,即便曾经多么亲密无间,甚至将背后和生命托福给对方,终究在现实和命运面前不堪一击,即便如此不愿承认,但一切还是发生了,但是即便如此,守护的执着在各自的心中包含不一样的概念,每个人都是抱着觉悟和不安踏上孤独的航程,路途,还漫漫遥远。

第六章 盗贼的歌曲

少年是最后的末裔,因此看到幸福的生活才会羡慕并祈祷永久的持续,为了守护美好的未来,即便受伤也毫不在乎,对于少年来说只要那些伤痛有意义,那么哪怕再一次付出生命也无妨。

“真是的,实在是找不出比你更乱来的人了,零。”

看着躺在地面身体一丝都无法动弹的零,流紧握着双手,眼角挂着丝丝泪水,不停的向着苦笑的零抱怨着。

“你早该习惯他是这样的人了,从过去到现在他乱来的性格也没怎么改变,不过,虽然平时一副傻笑满不在乎的模样,正是到了必要的时刻才会比任何人认真对待。”

雪姬警惕着四周,同时帮着零解围。

“话是如此说的,可是啊明明可以借助我们的,四对一,就算他是你的旧识,把他打个半残离开就好了。”

“半残啊......这可不行啊,怎么说也是最好的.....曾经的师兄,而且,必须由我去,那是我该去面对的,我不想在逃避什么了,我不想在留下遗憾,失去什么人了。”

“可是,我们是你的契约者,利用我们便是生存的意义啊,可你总是这样,明明我们在身边,可还是伤痕累累的,拜托了,零,就算是充分发挥你那好人的性格也好,我们也一样不想在失去你,再次被你留下来了啊。”

“.......流.......”

“大体只能做到最简单的处理了,毕竟恋不在这里。”

拥有物质转化的力量的响度将周边收集到的一些材料简单做了转换后变为绷带等一些医用物品做紧急处理。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零。”

“是呀,再来就实在想不出其他人会出现在哪里了,总之,离开这里,去南面的国家看看吧。”

明白雪姬是转移话题,零微微点头致谢,毕竟他也不想气氛这么尴尬。

“真心的希望下次能碰见恋啊,毕竟以以你这乱来的性格,受多少次次伤都不够啊。”

响度摇着头祈祷着尽早找到自己的姐妹。

此刻,几人早已是离开了教皇国,是在国境外的荒漠中。

四人围着一推燃着火焰的柴堆,天空繁星闪烁,出乎意料,明明这里如此荒凉,零躺着寒冷的地面上却感到出奇的冷静,这样冷静的看着夜空,听着伙伴的谈话,一起围在火堆旁。

真是幸福啊,如果,此刻,她在这里的话——

零的思念又飘向远方,回应他的时悠悠的歌声。

寂静,心中的那根弦被拨响,弦声弥散,最后又归回那份寂静。

也许有一天他会死去,不会再轮回转生,他会再无忧无虑也再无恐惧,不必担心失去什么,也不在害怕留下遗憾,四季变迁,春夏秋冬,岁月安好,一切依旧。对于不能改变的结果,能做的只有缅怀。

过去他没有握住那无力的手,没有紧紧拥抱她的肩,他想告诉她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每次这四个字到嘴边却往往无法说出口,是他太懦弱还是时机总不对?

最终曲终人散,他再也无法握紧她的手,拥抱她的肩,说出那句简单的告白。

夜风中夹杂的寒冷,可他心中早已冰冷,想起远方流连的光景,那些热闹的街景。

泪水缓缓流下。

一切已经太迟了,最终他没赶上,他心中那个天真的男孩死去了,皎月下落,孤独的星星又能怎样明亮呢?

沉浸在美妙的歌声中,就宛如沉陷于另一个世界,但却离这个世界不远也不近,只是少了悲伤,少了孤独,不在喧闹,静待安逸。

“.........”

“.........”

“.........”

“喂喂!”

“哎?”

“这是....”

“哈哈,真是被算计了呢。”

“为什么还能傻笑出来啊!”

在美妙的歌声下,四人竟全部变回了小孩子。

“看样子是三岁到四岁左右的时候吗?”

“而且连衣服也改变了,也就是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时间倒退。”

“好可爱,零大人小时候的样子。”

“.........”

“.........”

“哈哈哈.......你们的眼神总感觉很危险啊。”

“咳咳,总之这应该是能力吧,而来源大概就是这歌声 恐怕继续下去,会回到更早的年龄,最坏的可能是[消失]。”

“一但听到歌曲身体就会幼龄化,恐怕这声音类似一种结界类型的东西,听到后就无法逃离了吧。”

“所以,我才感到一阵阵安逸满足感啊,那这样看来,我们从声音响起来看已经过了三十分钟,而我们年轻了十四五岁左右。而且,看来能力也回到了过去的状态。”

一丝细微的黑气出现在零的周遭,但很快便又消失了。

“但是,貌似体术和记忆没有发生变化。”

“嘛,我的能力就是这么回事哦。”

“!”

几乎在声音想起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音源处。

粉色的波浪烫发,嘴角带着夸张的笑容,眼神中透出绝对的恶意,女人看向面前的——婴儿。

“还是跑了一个吗?不过,值钱的东西留下就好。”

看着在地面爬行的零,女人将其抱起,用极其温柔的神情抚摸着零的脑袋。

“你个死老太婆!”地面突然下陷,女孩从中跳起。

“哼。”嗤之一笑,女人转身将枪比在婴儿的脖前。

“!”流只好收势后跳。

“看懂了吗,小鬼,为了胜利,而努力,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这就是正确的大人做法哦。你们明明作为纯真的婴儿就好了,真可惜。怎么办?同归于尽?虽然不知你用什么办法减缓了我的能力效果,但是,抱歉,只要我手上还有人质,就是我赢了。”

“你赢了?真是可笑,你最大的败笔就是错以为任何人年幼时都是弱小的,说白了你不过是想用自己长大后那所谓的成熟和失败来否定自己的年幼的努力和憧憬!”

黑色的气瞬间爆开来,女人惊恐的看向怀中的婴儿,一股寒意深深刺入心口,那是毫无感情的双瞳,漆黑且空洞,仿若那黑瞳中寄宿着世界的黑暗,而你根本无法逃避,这是女人才明白,自己根本就是自投罗网,这根本不是自己这种盗贼可以碰的人,自己根本才是猎物。

黑暗瞬间笼罩了女人,留下的最终只剩下悲鸣。

“真是的,什么人都有啊。”

“不过,托她的福,我的伤口似乎都消失了,不过,如果若不是儿时的我不用支付代价,可能这次随意使用能力,说不准立刻就挂了吧。”

“所以说,我不是暗示你们两个了吗?”

响度在女人和流对质期间,利用能力将无数细线布置在女人的周边,只要稍微一动便立刻死亡。

“不过,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盗贼,大概看来是觉得自己拥有能力而太过子满了吧。”

“真可惜,明明歌声那么好听。”

“零大人,你不介意我把她的脖子扭断吧?”

“不不,既然我的伤口已经好了,我们就赶快离开吧。”

看看昏倒在一旁的女人,零催促着众人离开。

只是三人都未注意到,零离去时看向女人的眼神,那其中透着一股绝对的杀意。

黑色的气在四人离开后,慢慢从尸体下溢出,而所谓的尸体的真相也显露出来。

“又是机器人吗?”

“你有在说什么吗,零大人?”

“不,没什么。”

“这样啊,说起来,南方会是个怎样的地方呢。”

“嘛,毕竟我也没去过。”

谈笑声伴随着新生的阳光从地平线升起,四人的影子被拉的无限长,而此刻尽管意识到了危机,零还不知道那将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黄发的少年和赤发的少女看着地面上已经化为灰烬的柴火堆。

“这就是拥有自我意识的破机器吗?真是的,道具就道具,要什么意识,加上虚假的记忆,难道还真能化作人吗?”

“那正是我所希望的。”

“随你咯,反正这次是我辅助于你,命令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真亏你能弄出这个可以防住他能力的小玩意啊。”

将唯一幸存下来的芯片拾起,少年嘴角泛起冷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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