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改进,然而不知道是否停滞不前。拉到最下面更新!
按理说,学校的天台是不被允许随意进出的,但是流坂织久还是想办法弄到了钥匙。过程不可谓不艰辛,特别是对于不善交际的流坂来说;然而最终他成功了。有了目的和动力,人便会发现自己的另一面——不知何时何地所听到过的话,就这样浮现在流坂的心头。
不过话是这么说,流坂对于为何如此积极地上天台并没有清楚的目的和动力。虽然有的课并不是那么有趣,但也会好好去听——出身于教师之家的流坂对于上课一事还是十分认真的,因此没有为了逃课而去天台的可能性(真要逃课也不必大费周章地去搞钥匙);也不是摄影爱好者,所以也不用去天台取景。
真要说的话,流坂织久与天台的交集,始于五年之前。
流坂的父亲是物理老师。不仅如此,他还是教研组组长什么的——不过流坂并不清楚。身为教育界精英的父亲总是显得十分忙碌,加之性格内向,在流坂对于父亲有限的记忆里,两人只有寥寥几句像样的对话,内容也多半和成绩、学习相关。尽管如此,流坂织久依旧时刻感受到父亲对于儿子的关心:无论有多忙,父亲总是准时赶回家吃饭;以及会在流坂生日那天特地打电话祝儿子生日快乐。虽然父亲的声音总是因讲课而沙哑,透着一种疲惫,占据通话时间最多的也几乎都是沉默,流坂父子依旧保持着一种奇妙而温和的平衡。
不过这样的平衡在五年前被打破了。
那一天流坂织久罕见地接到了父亲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今天有事,不回来吃饭”,看完流坂感到一丝遗憾——餐桌上是父子两人能够见面的最好机会。像是这么想,流坂并没有抱怨什么,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完短信就删。他把它留在手机的信箱里。
然而一直到凌晨,父亲依旧没有回来。四处询问同事,也只是得知父亲最后被人看见的地方是天台。没有尸体,没有遗书,没有线索,什么都没有,父亲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警方介入调查,最后也草草收场。父亲的灵柩里,悲伤的空气都无处可放。
父亲已经不在了——十岁出头的流坂这样想。然而却没有寄托哀思的实体。并不是没有难过,倒不如说这难过的感情十分巨大且锋利,好像是工地上断掉的铁管,一不小心便割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口子,疼是疼,然而伤口里并没有血液流出来。流出来的,只是淅淅沥沥的过往,一点一滴的平平淡淡的,想到这里流坂就觉得悲伤似乎也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原本锋利的铁管开始渐渐融化,重新组合成一条自行车的铰链,“哗啦啦”一声从车轴上摔下来,剩下自行车空转着,就好像此后的日常,看似什么都没变。
要说目的和动力,想要看看父亲消失前(大概是消失)眼睛里的风景——这大概可以算得上吧。流坂这么解释给自己听,忽然想到,这关于动力和目的的名言警句,说不定也是父亲告诉他的。
重新改了一遍一楼,推掉重来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进步了。时间很紧,以后不定时会继续更改,希望能够指出不足,谢谢。
嗯,是高原期吧。
浑浊的我 发表于 2015-7-3 09:27
恩,读起来比原来好了,不过剧情太短,短得有点过头了……
一句话来说,就是慈爱的老爸在天台消失,追念的 ...
写完之后才觉得:哇我好啰嗦啊~
时间紧没有办法写得很多,加上也不是很会写(我是很想在不受什么人影响的情况下把一件事写清楚啦),写得很吃力。不过非常感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怀着这样的心情,流坂向天台进发。
不知是否是校方疏忽,通向天台的楼梯并没有安装电灯,因此一到黄昏就显得十分昏暗。这样的话,早知道就在楼下找好钥匙了——流坂看着手里一大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钥匙叹了口气。也不是不能再走到楼下去借着光看清楚钥匙上的标签,不过这样一来现在是放学时间,给同学看见了不知会怎样;二来一旦走下楼,说不定就再也没有“想上天台”这样的心情了。流坂织久是怀抱着各式各样易碎心情活着的人。
所幸并没有尝试许多次,就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嚓”。流坂织久把完成任务的钥匙放回口袋里,上前试图拉开门。不料铁门纹丝不动。是锈得太厉害么?流坂一手撑住墙,另一只手握着门把手全力向后拉,整个人像拉弓一样,终于将门拉开了一丝。顶楼的风从门缝里不断涌进来,吹得他校服衬衫呼呼作响。
终于成功上了天台,但流坂织久没有一丝喜悦之情,倒不如说是一种近乎怀念的感觉。低头一看,右手落满了红褐色的铁屑。甩甩手,大部分都随风散了,只有少数执着地盯着他的手掌不放。五年之前父亲的事也像这样么?到现在也还紧紧贴在他的背后。
学校的三面都是矮山。时值夏天,风从正对着学校的操场那里吹过来,之后便在这里稍作停留,不停地打转,把远处山上的树木植被吹成一片汹涌却没有声音的海。相对的,蝉的声音倒是一刻不停地刺激着耳膜。
大理石板铺就的地面因为风吹日晒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不知何年何月的学生留下的易拉罐被风一路撵着来到他的脚边。向前走了两三步积水的地方已经开始泛绿。远处操场上依稀能够看见有足球在飞,似乎都能感觉到呐喊的声音。
五年前父亲站在这里时看到的是这幅光景么?他会说些什么呢?很遗憾流坂对此毫无头绪。现在回想起来,五年后连父亲的相貌都有些记不清了。流坂心想,若不是每天看到家里挂着父亲的遗像,自己大概就不会再对父亲保有任何记忆了吧。
“人们是依靠忘记回忆而活着的。”
无意义的考察活动接近尾声,流坂织久转头走向楼梯口。接下来把门锁上,将钥匙还给门口老爷爷就好了吧——流坂低下头看向楼梯,那里似乎有无穷的灰暗。不是一片黑暗,也并非光明,只是一片浑浊不清。
正要下楼时,他的眼角余光似乎扫到了什么。是人。穿着女式校服的女生站在远处。流坂织久吃了一惊。明明学校里唯一一把能够打开天台铁门的钥匙在自己口袋里,为什么.......
一不小心流坂的脚滑了一下。视野迅速由灰色切换到蓝色。夏天的这个时候天还很蓝。天空中有一只乌鸦飞过。但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会有乌鸦,手臂就被抓住了。
好险,没有摔倒——这个念头只是在流坂的脑海里闪了一下,便马上被下一个景象覆盖了。抓住流坂手臂的人穿着女式校服。流坂再次看向刚刚女生站的地方。那里并没有人。离门口大概十几步吧,怎么会一瞬间...
有一秒钟的时间流坂织久的大脑当机了,却马上在下一秒重启——手臂被握住的地方传来近乎灼烧的疼痛。非条件反射使他立马向后退了一步,挣脱那人。女生也不继续抓着,很轻易地让流坂甩掉了。
流坂擦了擦脸上的汗,看了看手臂。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他再次抬起头,这回正好撞在了女生的视线上。
“......”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从校服来看,应该是这个学校的高三学生吧。他试探性地问:
“谢谢你。那个.....嗯......你的名字......”
女生好像没有听见似地歪了歪头,不说话。流坂织久的话好像被吞入了哪里一方无名的空间里,消失了。很奇妙的是,女生站在他面前两三米的地方,流坂却好像有种眼前完全没有什么东西的质感。
“......我先走了。”
心里想着快点走比较好,流坂再度转身。
在关门的那一刻,他听见一句话:
“麻里。”
麻里?是这两个字么?她的名字?唔大概是吧....麻里?!
加在灰色与蓝色之间的流坂织久感到一阵眩晕。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