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懸疑系】 霖的願望
這僅僅是關於一位女孩以及一個幽靈一同在全世界流浪與生活的故事。
目標一:生活、入學(?)、暗殺
楔子
第一章 女孩與幽靈初至魔都
第二章 女孩與幽靈偶遇舊識
第三章 女孩與幽靈接下委託
——轟隆!
伴隨著一道刺眼的閃光,震撼天地的雷聲驟響,窗外頓時下起了傾盆大雨。
『就算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什麼的,這點你就不能理解嗎!?』
在光線昏暗的房間裡,男人發出了怒吼,卻又無法動彈,只因他被女孩用那把鋒利的匕首給掌握了性命。
『我......』
女孩低聲說着,那張如同人偶般精緻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每個人都是為了生存!每個人都擁有自己所珍視的事物!我所珍視的是我的家人!並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只是独自一人,沒有重視的事物的啊!你這個怪物!』
男人彷彿被逼瘋似的大喊着,他所說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毫不留情地刺入女孩的內心。
但女孩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坦然承受着男人的責罵。
『放開我的爸爸!』
在一旁,終於從恐懼之中擺脫出來的男孩怪叫着,向女孩衝去。
『等等!』
出乎意料的,制止了男孩那愚蠢的行動的人就是他的父親。
『克勞德,我最自滿的孩子,現在不必為我報仇,我本來就是個該死的人,我拖欠她太多條命,現在是時候償還了......最後,照顧好你的母親。』
男人不顧脖子上被劃出了一道鮮紅的傷口,對男孩交待了自己最後的言語。
女孩聽懂了男人在那句言語中隱藏的含義。
雖說‘現在’不能報仇,但他並沒說‘未來’也不能報仇。男人的心裡是希望男孩為他報仇的,但卻擔心女孩會與此將男孩殺死以絕後患,才會出此下策。
儘管聽懂了,但女孩並沒有做出多餘的動作,她只是默默地注視著這對父子間最後的互動。
『看在我們以往互相幫助過的份上,你能饒恕我的家人嗎?』
男人看著女孩,語氣中懷有莫名希翼地詢問道。
對此,女孩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得到女孩的肯定後,男人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此時此刻的他在面對死亡的到來時卻意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他閉上雙眼,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
作為女孩曾經的同伴,他深知以女孩的性格是不可能做出違背諾言的行為。
因此,他才能夠放心地把自己的性命拱手交給女孩。
女孩看著一臉釋然的男人,握緊了抵住對方咽喉的匕首。
『謝謝。』
無視了男人背叛過自己的這個事實。
她反而想起了與這位男人的初次見面以及從他那裡得到了名為‘信任’的情感。
然後,女孩心懷感激的道謝了。
面對這樣的女孩,男人心中的那份愧疚感不禁膨脹了起來。
至少得向女孩傳達一些話。
男人這麼想著,於是睜開了雙眼。
『不過.....我並不是一個人。』
女孩忽然這麼對他說道。
男人滿臉恐懼地瞪大了雙眼,只因他看見了一個‘理應不存在的事物’。
還沒等男人發出尖叫,他的呼吸以及心跳就在下一瞬間,停止了。
男人維持著驚恐的表情,死不瞑目,以最醜陋的姿態死去了。
女孩站起身來,將匕首收進小腿上的刀鞘裡。
她穿上自己最喜歡的披風,看了死去的男人一眼,就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棟房子。只留下尚未從父親之死的震撼中恢復過來的男孩。
大雨侵蝕了整條街道,寒冷的風不斷地吹襲著女孩那副嬌小的身軀。
女孩將腦袋隱藏在披風之下,慢步走着,任憑雨水將披風內的衣服浸濕。
『伈,我一開始就說那種傢伙不可靠了,你又不聽,現在得到教訓了吧?』
另一道嬌小的身影憑空出現,並飄在名為‘伈’的女孩的身旁,小臉上盡是不可言喻的不滿。
若是旁人能看見那道身影的話,腦海中就自然會浮現‘幽靈’這一詞。
實際上也是如此,但她卻是只有伈才能夠看得見的幽靈。
而且她的長相特徵通通都與伈毫無差別。
櫻紅色的波浪型長發,一藍一紅的異色瞳,如人偶般精緻的臉蛋,一樣嬌小的身軀。
想來她倆唯一的不同點就只有臉上的表情罷了。
『霖,下一個目標是誰?』
伈並沒有正面回應,而是淡淡地詢問了被稱為霖的幽靈女孩這麼一道問題。
『唔——』
但霖卻賭氣般的鼓起了雙腮,不肯回答她的問題。
對此,伈只是面無表情地注視着霖,等待對方的回答。
『唔唔唔——好啦!從剛才那個傢伙的記憶中找到下一個目標了。只不過那個目標距離這裡有點遠。』
霖最終無法忍耐女孩的視線,只好道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情報。
『嗯,謝謝。』
伈點了點頭,坦誠地向霖道了聲謝。
『唔姆——都說了這種小事不必道謝。還有,那個傢伙的靈魂,你打算怎麼處置?』
霖有些臉紅地別過了臉,隨後在手上變出了一團小小的光芒。
伈接過了那團光芒,輕輕地將它擁抱在懷裡,隨後又把它給放開了。
『再見了......』
她注視著那團逐漸升空的光芒,輕聲說道。
就像是為了回應伈似的,那團光芒發出了一道微弱的閃光,就化作萬千的粒子,消失在那片無邊無際的空中。
『走吧。』
伈不再緬懷自己那已經逝去了的,曾經的夥伴,她拉緊披風,對霖說了一聲。
『好好,知道了,一起走吧。』
霖的小臉上重新浮現了笑顏,只見她高興地在女孩的身旁飄來飄去。
『吶吶,下一站我們要吃什麼呢?』
『不知道。』
『下一站我們也休息一下,去找個地方玩吧,你覺得怎麼樣呢?』
『不知道。』
『要不我們去約會怎麼樣嗎?你不是超超超喜歡人家了嗎?』
『不知道。』
『姆姆——也稍微給點正常的反應嘛!』
『哦。』
『才不是說這個啦!』
『嗯。』
『嗚啊!!!超火大的說!』
『是啊。』
『嗚嗚嗚——』
在一條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女孩和幽靈正在逃亡著。
『伈!身後!』
伈得到霖的提醒後,毫不猶豫地衝進一旁的小巷裡。
——砰!
一枚子彈精準地射在原先伈的所在之處,濺起了些許的塵土。
『還真是難纏啊。』
霖瞧了地面上的小坑洞一眼後,抱起雙臂,十分不滿地抱怨了一句。
『恩。』
伈背靠著牆,贊同似的點了點頭。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霖飄到伈的身旁,好奇地戳了戳伈的臉蛋,問道。
『恩......』
伈沉默不語,冷靜的思索著自己在下一步中將會採取的行動。
數秒後,伈微微地睜大了雙眼。
『已經想到了吧?』
霖察覺到伈的細微變化,於是她情不自禁地展開了笑顏。
『恩。』
對此,伈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但她的神情以及言語之中卻產生了一股難以言明的自信,令人無法不對這個嬌小的女孩升起一種信服的感覺。
『切。』
在一個隱蔽的空間裡,男人不滿地砸了咂舌,他深吸了一口氣,視線緊盯著在瞄準鏡上移動的女孩。
『被小看了啊。』
男人這麼說著的同時,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無名火,他一確認自己捕捉到目標後,就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砰!
子彈朝著女孩的腦袋射了出去,但卻在下一瞬間被對方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輕鬆閃開了。
『怪物。』
男人暗罵了一句,就連忙抬起狙擊槍,準備前往下一個狙擊地點。
但在中途,男人卻止住了腳步。
『你......』
男人吃驚地瞪大了雙眼,同時扔下狙擊槍,迅速拔出了槍套裡的手槍,舉槍指著本不應存在與此的女孩。
『呵呵——』
即使被手槍給威脅了性命,女孩卻沒有因此而展露出驚恐的表情。
相反,女孩玩味地笑了起來,這一舉動讓男人沒來由的感到一陣膽寒發豎。
『去死吧,怪物!』
男人壓抑著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違和感,把槍頭對準女孩的腦袋,扣下扳機。
——砰!
子彈從槍口內射了出去,而且女孩似乎並沒有動身閃開的意思。
得手了。
就在男人這麼想的時候,子彈卻像是觸碰到了空氣似的穿過了女孩的身體,砸在她身後的牆上。
『這。』
親眼見證了這一幕,男人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並不只是因為眼前這“超現實”的畫面,更是因為他終於在這一刻發現了這位女孩的“異樣”。
憑藉著透過縫隙照射進來的微弱光線,男人愕然發現女孩的身體是半透明的......
『死吧!』
儘管如此,男人卻還是不依不饒的朝女孩的腦袋扣下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
男人不知道自己究竟開了多少槍,他只知道就算把手槍內的子彈都打光了,那個半透明的女孩卻還是一副毫髮無傷的樣子,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啪嗒。
手槍不自覺的從手中滑落,男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他連連向後倒退著,卻被自己隨手扔下的狙擊槍給絆倒了。
『別,別過來!』
男人背靠著冰冷的牆壁,他無路可逃,卻只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無謂的掙扎。
『吶,大哥哥。』
女孩臉上掛著可愛的笑容,飄到男人的身前。
『你要說我是怪物的話我是無所謂的哦。』
她湊近男人的耳邊,低聲細語地說道。
男人無法,也不能反抗,他只覺得自己似乎是被某種不明的枷鎖給纏住,就連移動一下身體的能力也沒有。
『但是呢......你說伈是怪物的話,就不能原諒了哦。』
女孩那道甜美的嗓音在此時對男人來說簡直就像是惡魔一樣,不斷地擴大著他心中的恐懼。
『所以說,去死。』
『呃......』
下一瞬間,男人不受控制地瞪大了雙眼,以一副驚恐萬分的表情,永遠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哼。』
而女孩則是不滿的嘟起了嘴,厭惡的看著在自己的手上瘋狂晃動著,似乎想要以此來脫困的暗灰色光團。
『這種污穢的靈魂,休想接近我最喜歡的伈。』
冷酷的說完後,女孩隨手把光團扔到地面上,伸出一腳狠狠的把它給踩碎了。
『呼,那麼接下來就回去咯。』
此時的女孩滿腦子都是伈的事情,她看都沒看地面上的屍體一眼,就哼著小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怎樣了?』
在原處待命的伈發現了霖的歸來,於是開口問道。
『恩,依然是被那些傢伙的賞金誘惑而來的殺手,已經解決了。』
霖飄到伈的身前,一臉無奈地報告道。
『是啊。』
伈只是淡淡地點下頭,以示回應。
『不過比起那種東西,不如我們先去找個地方吃頓飯吧。伈也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好好休息了吧?』
『......恩。』
伈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點下了頭。
『耶——』
自己的提議得到伈的贊同後,霖不禁興奮地歡呼了一聲。
『剛好在那個渣滓的記憶中有個好地方吃午餐,現在就由我來帶路吧!』
霖高興地飄在伈的身邊,為後者帶起路來,行為舉止看上去簡直就與一個未滿十歲的孩童毫無差別。
『恩。』
看見如此高興的霖,伈依舊維持著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她的嘴角卻勾起了一道細微的小彎。
『怎麼樣?好吃嗎?』
在一家名為“寒食舍”的飯館內,霖正坐在伈身旁的椅子上,用雙手撐著下巴,心情愉快地盯著伈用餐時的樣子。
『唔......恩。』
伈將食物嚥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小小姐,是一個人?不介意我坐在這裡嗎?』
就在霖與伈兩人之間的氣氛不錯的時候,一位相貌普通的年輕男子忽然打破了這個氣氛,順勢坐到伈的正對面。
『不是一個人。』
對此,伈只是冷淡的回了一句。
『是嗎?剛才開始就看見你一直都是一個人坐在這裡了啊。是在等人嗎?』
年輕男子似乎稍微愣了一下,但不一會兒就恢復原狀,詢問道。
『伈,你看周圍明明還有其他的位置,這傢伙卻偏要選這裡,一看就知道他是居心不良,想要勾搭漂亮女孩的大色狼!伈,快點讓我殺了他!』
霖不滿的抗議道,她在年輕男子身邊飄來飄去,期間還向他露出了一張鬼臉,但由於後者壓根兒就沒看見自己,於是她也只好就此作罷。
『我是雷恩,一直都在這間飯館附近的一家事務所工作,你是剛抵達這座城市的旅人吧,現在這種時代還能看見像你一樣獨行的女孩還真是少見啊。』
自稱為雷恩的年輕男子等不到伈的回复,但他也絲毫不感到尷尬,只是輕描淡寫的轉移了話題。
『......是。』
伈想到自己和霖有可能會在這座城市呆上一段日子,於是只好回應了一聲,同時還可能從這人的口中得知更多關於這座城市的情報。
『是這樣啊。那麼我來向你稍微介紹一下這邊,怎麼樣?』
雷恩似乎忽然來了股勁,毛遂自薦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誒誒,為什麼要聽這種又不帥又沒有實力的渣滓的話呢?唔,我抗議!抗議抗議!』
霖飄到伈的身前,不滿地舉起雙手抗議道。
但她卻被伈給無視了,因此也只能夠飄在一旁用足以殺死人的目光瞪著雷恩,彷彿要將對方給生吞似的。
『哈湫!真奇怪......明明都不怎麼冷啊。算了,既然要介紹這座城市,就得從頭說起了。』
雷恩打了個噴嚏後,一臉疑惑的看了四周一眼,但最終還是將注意力投到伈的身上,開始了他的解說。
『想來你也已經知道了吧。數百年前,在世界還是和平安穩的時候,一場戰爭毫無徵兆的開始了。沒有人知道那是怎麼開始,抑或是怎麼結束的。只知道這場戰爭波及到整個世界,導致各國之間也都展開了一場又一場的戰爭。』
『不過由於與以前有關的情報有許多都已經缺失了,所以我們這些後人也就無法得知那些先人究竟是為了什麼而發動戰爭。』
『啊,我就不提那些又臭又長的東西了。首先,這座城市在那場戰爭中也佔據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位置,據說這裡在那個年代是某個國家的首都,當時還有某位將軍率領一支軍隊在這裡抗住了比自身軍勢還要多上數倍的敵軍。』
『當然,是否屬實還有待觀察。』
雷恩嚥下了一口水,接著說。
『總而言之,在那場戰爭落下帷幕後,整個世界都已經變得亂七八糟了。那些名為“政府”的管理組織也失去了自己掌管國家的權利。許許多多的小勢力紛紛舉旗獨立。』
『最終演變成如今這種群雄割據的局面。不過,儘管現在所有大陸上的城市都被許多勢力瓜分了,但這座城市卻是個特例。』
『這裡是個較為罕見的中立緩衝區,它位於眾多勢力之間卻又不受任何勢力的管轄,且還肩負著均衡其他勢力之間的矛盾的責任。』
『現在負責管理這座城市的是“聖羅蘭騎士團”,“羅傑自警隊”以及“玫瑰商團”,他們分別負責這個城市的內政、治安以及經濟。也多虧他們,這個城市才能在這個動盪不安的世界中生存下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雷恩的語氣之中也難免帶上了一絲驕傲。
『歷史介紹到此為止。接下來就是你更為需要的情報了。除去剛才提到的那三股勢力的據點之外,在這裡還有兩個地點享有一定程度知名度。』
『它們分別是附屬“聖羅蘭騎士團”的“維多利亞學院”以及販賣最多種類商品的“萊德之家”。』
『另外還有個重要......啊,對了,小小姐你會在這裡待多久?』
雷恩像是忽然想起似的向伈提出了這麼一道問題。
『......一陣子。』
伈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平淡的回答說。
『是嗎?那麼你打算住在哪裡?』
『......謝謝。』
對於雷恩如此直白的問題,伈只是將準備好的紙鈔放在桌面上,冷淡的回答道。
然後伈就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飯館,只留下那尚未從她那雷霆作風中反應過來的雷恩。
『嘛,反正以後一定會遇上的。最後,歡迎你來到傳說中的犯罪之都“拉格維亞”。』
雷恩有些無奈的苦笑著,隨後撓了撓頭,若無其事的看著伈的背影,說道。
『霖,住哪裡?』
離開了飯館後,伈將自己的容貌隱藏在披風之下,轉過頭向飄在身旁的霖提問道。
『哼哼哼~』
『霖?』
『恩?啊,正好不久前的那個渣滓在這個城市裡租借了一棟房子,我們就到那裡去吧。然後我就可以......誒嘿嘿嘿......』
『......奇怪的霖。』
『是嗎?誒嘿嘿......』
『......』
『好痛!』
『霖,回來了。』
『嗚嗚,都說過別在打了人以後才說話啦!』
『好玩。』
『嗚咕,伈學壞了!我的伈學壞了啊!』
『......』
『好痛!』
『不是你的東西。』
『我』
『阿嗚!』
『我還沒』
『痛!』
『我......對不起!』
在一間裝飾華麗的房裡,一位男子正跪在另一位男子的面前,將自己得知的情報轉告於對方。
『還真沒想到那種大人物居然會來到這種地方啊。』
行為舉止溫文儒雅的男子說話時的語氣中難免帶有些許的驚訝,但卻只花了不一會兒的時間就恢復了原來的態度。
那位男子擁有一張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臉型,一頭色澤烏黑的長發,較為白皙的肌膚,嘴角上還始終掛著一抹魅惑的笑容,彷彿能夠使所有與他碰面的女性都為之瘋狂。
『是的,大人,屬下也是偶然才有幸遇上的。』
另一位男子單膝跪在地面上,贊同般的說道。
『雷恩,那是個怎麼樣的人?』
被雷恩稱呼為“大人”的男子笑了笑,輕聲詢問道。
『和其他的‘武器’相比的話,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雷恩仔細地想了一會兒,回答說。
『是嗎?既然連你都這麼說了,我也稍微有點想見見她了呢。』
“大人”微微瞇起雙眼,臉上浮現出一張饒有興趣的表情。
『那麼大人,接下來您該怎麼應對?』
雷恩低著頭,語氣認真且嚴肅的詢問道。
『放著不管吧。』
『大人!這未免太草率了吧?要通緝那件‘武器’的可是個大人物啊!』
對於“大人”如此輕鬆的語調,雷恩連忙抬起頭,制止道。
『是嗎?可我也不是什麼小人物啊。』
“大人”看了雷恩一眼,露出了一張意義不明的笑容。
第二天早晨,在浴室內,剛洗完澡的女孩正在與幽靈交談著。
『首先,那傢伙的全名是布魯·威爾頓。他是一位貴族,在聰明狡猾的同時,他還是個善戰的人,平日慣用的武器是雙槍。不過伈的那位前同伴卻不知道他住在哪裡,因此我們得花一段時間探明他的住處,然後殺了他。這就是我們這一次的目標。』
霖捂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將腦袋中整理好的情報一一道出,並作出了總結。
『嗯。』
伈聽完霖的解說後,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伈,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霖坐在伈的身旁,細細打量著她那白裡透紅的肌膚,好奇的提出了這麼一道疑問。
『......和以往一樣。』
伈沉默了一會兒,這麼回答說。
『也是呢。不過這裡會有那種地方嗎?』
『一定會有。』
對此,伈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的說道。
『嘛,真拿你沒辦法,所以你打算現在就去嗎?嗚哇——伈果然好香。』
霖掛著一張無奈的笑容,她湊上前嗅了嗅從伈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不禁露出了著迷的神情。
『嗯。』
伈毫不理會霖的騷擾,只是淡淡地點下頭。
似乎是因為濕潤的髮絲緊貼在皮膚上引起的不快,伈扭動著身體,像是想要以此來擺脫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但結果卻是徒勞的。
『伈,這種方法是沒用的啦。看好了。』
看見伈的行為後,霖沒好氣的笑了起來,以自己為範例,教導伈處理自己的長發的方法。
『嗚。』
照著霖教導的方式,伈細心地擦拭著自己那頭櫻紅色的長發,同時由於自己的‘手藝’而發出了舒服的鼻音。
『吶,伈。』
『嗯?』
『伈覺得以這種方式生存下去,真的好嗎?』
伈停下手中的動作,發現霖顯得有些躊躇不安地用手指卷着自己的髮絲,說話時的語氣也不自覺的染上了一絲不安。
『嗯。』
雖然伈無法理解霖提出這道疑問的意義何在,但她還是給予了自己的回复。
『不是這種平常都有的回答,我想知道的是,伈真正的想法是怎麼樣的?』
霖輕輕地將腦袋靠在伈的背上,小心翼翼的將深藏在心中已久的疑惑搬出來,那種躲躲閃閃的態度完全與霖平時的性格大不相同。
伈深知這只是霖在擔心害怕時的自然表現,而且能令她如此對待的對象永遠都只會是自己一個人罷了。
『真心......?』
『嗯,真心。』
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本能的縮了縮頭,害怕會從伈的口中聽見自己無法接受的回答。
『那種事......毫無意義。』
聽見伈的回答後,霖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墮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什麼都感覺不到,什麼都看不見,就連呼吸都覺得十分困難。
『我只要有霖在身邊就可以了。』
伈轉過身,溫柔的將失神的霖擁抱在懷裡,輕聲說道。
『啊......』
霖呆呆的看著近在眼前的伈,微張著的小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最終,霖也只好放棄做出反應,閉上雙眼,享受著兩人之間在這一刻產生的美妙氛圍。
過了一會兒的時間,霖開口了,她依然是閉著雙眼,但是小臉卻浮現了一絲的不忍。
『......並不是討厭,但我也不可能一直都待在伈的身邊的哦,因為』
『......我知道。』
『誒......』
『我知道......霖總有一天會消失的這個事實。』
這麼說著,伈不禁加大了擁抱著霖的力量,彷彿在害怕眼前這人在下一瞬間就會憑空消失一樣。
『那』
『但是霖現在還在眼前,這是最重要的。』
伈抱著霖,雖然臉上還是維持著毫無表情,但她卻像是要強調似的一字一句道出自己的真心。
『......嗯。』
霖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但她最後還是將想要說出的話語掩藏起來,沉默的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這種不錯的氣氛維持了數分鐘後,伈忽然張開了口。
『......霖。』
『嗯?』
『胸部......』
『嗯嗯?胸部?就算小也沒有關係的哦。因為伈的胸部只有我才可以揉的嘛——』
說著,霖非但沒有移開放在伈的胸脯上的手,反而還肆無忌憚地宣布了她在伈的胸部上的主權。
雖然只有自己才能觸碰到霖,而霖卻不能觸碰到自己,但伈還是無法忍受對方那過於‘越界’的行為。
『......』
『好痛!』
『放手。』
『都說了不要老在打了人以後才給警告了啊!』
『別打了!非常抱歉!』
才沒說完多久,腦袋被伈敲得生疼的霖就毫不猶豫的投降了。
『......走了。』
伈的小臉上染著一團不太明顯的嫣紅,她沉默的盯著正在認真“懺悔”的霖,不一會兒就轉過身,這麼說道。
『伈,等等。』
就在伈快要踏出浴室時,霖制止了她。
『嗯?』
伈扭過頭望著霖,雙眼之中透露出濃濃的疑惑。
『衣服......忘記穿了。』
霖像是猶豫了許久似的張開了口,提醒道。
『......』
一股難忍的沉默瞬間在兩人之間散了開來。
許久,伈低下頭看了自己那沒有絲毫衣物遮掩的身體一眼,沉默著,隨後再將視線轉到霖的身上,自顧自的點了點頭,平靜的舉起了手。
『痛!為什麼要打我!?』
霖的眼角處泛起了淚花,只見她連忙用雙手護住腦袋,一臉委屈的盯著伈看。
『沒什麼。』
對此,伈只是若無其事地走到一旁置放衣物的架子前,動手穿起了自己的貼身衣物。
那是一件質地特殊的衣物,入手時的觸感十分柔滑且薄,但卻又擁有異常的韌性,在這件衣物上並沒有多餘的裝飾,主色調為黑與灰。
它緊緊的貼著伈的身體,完美地將伈那嬌小苗條的體型給呈現了出來,讓人不禁產生了一種這件衣物就是為了她而特別製作的感覺。
但奇怪的一點就是,那件衣物的尾骨部分卻有著一個大約只有一枚硬幣大小的小洞,也不知這是由於設計者的失誤亦或是設計者刻意為之的。
待伈把配有刀套的小刀綁在小腿上後,她就出門了。
『伈,能買到那些的地方估計就只有昨天那個渣滓說過的什麼之家了吧。』
就在伈對著蔚藍色的天發呆的時候,霖在一旁這麼說道。
『“萊德之家”。』
伈收回了視線,糾正了霖的話語。
『不過,糧食先。』
伈說了一聲後,就將自己的容貌隱藏在披風之下,走到人流量較大的街道上,而霖也為了節省不必要的消耗而進入伈的影子之中。
雖說幽靈是沒有體力也不會疲憊的,但取而代之的卻是精力的消耗,若果霖一整天都是在伈的身旁飄來飄去的話,那她之後就會變得毫無精神,也就是處於慵懶的狀態。
『那邊的人,稍微等等一下!』
身後忽然傳來了這麼一道話語,但伈卻沒有停下腳步的想法或是意思。
『都說等等了啦!』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迅速接近,只見一道身影跑到伈的身前,制止了她的前進。
『那個,你就是住在那個房子裡的人吧?』
那是一位相貌普通的褐發少女,在她身上的搭配是一件淺黃色的襯衫與長裙,那雙淺褐色的雙眸之中透露出疑惑,她那麥色的手腕上還擁有一條不太明顯的傷痕,看上去似乎是曾被某種利器給割傷過。
『......是。』
伈細細地觀察了那位少女的外貌特徵後,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我是你的鄰居,之前一直沒能和你遇上,現在正好碰到你,就過來打招呼了。順帶一提,你可以叫我米拉。』
自稱為“米拉”的少女笑了笑,大方的向伈伸出了手。
『......?』
但伈卻毫無反應,默默的注視著米拉的手。
『啊,啊哈哈——』
對此,米拉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撓了撓臉頰。
『雖然看不見臉,不過你還是小女孩吧?父母親呢?』
米拉像是要轉移話題似的提出了這道問題。
『那是......什麼?』
伈沉默了一會兒,隱藏在披風之下的眼眸之中卻不禁冒出了顯而易見的疑惑。
『呃,啊哈哈——小妹妹,我該怎麼稱呼你才好呢?』
米拉尷尬地乾笑著,像是放棄般的隨意扯出了一個話題。
『......伈。』
『伈,稍微有點特別的名字啊。那麼伈,你現在是要去哪兒呢?』
米拉似乎有些安心地拍了拍胸脯,輕呼出一口氣。
『買糧食。』
『是嗎?那麼我們的目的地是一樣的咯。』
米拉聞言後不禁展露出笑容,高興的說道。
『一樣?』
伈微微地抿了抿嘴,心中升起了些許的困惑。
『嗯,冬天要來了,所以我要補充家裡的糧食庫存,現在正要去早市呢。既然伈也要去,要不我們就一起行動,待會也能分擔一下彼此的數量,怎麼樣?』
米拉笑看著伈唯一沒被披風遮掩到的下巴,提議道。
『......不需要。』
但伈卻淡淡地拒絕道,她絲毫不留給米拉說話的機會,就轉身離開了。
『......』
之後花了一段時間,伈獨自一人走在街上,卻找不著自己的目的地——“萊德之家”的所在。
街道上人來人往,人流量很多,但卻沒有人們的交談聲以及一般街道該有的熱鬧,在那裡有的只是“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甚至是在路邊倒著一具全身上下爬滿蛆蟲的屍體,也沒有任何人給予理會,更不可能有人會為這具可憐的屍體做點什麼事情了,同時人性的冷淡也在這裡盡顯無遺。
然而就在眾多居住在這座城市——拉格維亞的居民當中,就只有伈這位才到不久的‘外來者’毫不畏懼那具屍體所散發出來的濃濃腐臭味,她主動走上前去,在屍體旁蹲下身來,默默的注視著它,並閉上了雙眼默哀。
『你在這個人的身前做什麼?』
良久,一道彷彿歷盡滄桑的嗓音忽然響了起來。
那是一位其貌不揚的老者,他拄著一根拐杖站在伈的身旁,手上還拿著一桶黑乎乎的不明液體,並將它倒在屍體上。
『......』
伈站起身來,看了屍體一眼,又轉過頭沉默不語的看著老者,她通過那道濃烈的氣味分辨出這些液體的真實身份——石油。
『小姑娘,由你來吧。』
說著,老者顫顫巍巍地將手中的火柴盒遞給伈,佈滿皺紋的臉上還展露出慈祥的笑容。
『......嗯。』
伈沉默了半晌,接過了火柴盒,從裡頭抽出了一根火柴,隨意一擦點燃後,就把火柴輕輕扔到屍體身上。
——嚯隆。
輕輕的一道聲響,屍體瞬間就被籠罩在火焰之下,燃燒起來了,不一會兒,肉類燒焦後的氣味也在這條街道上散了開來,所有路人皆是皺著眉頭,以一副不滿的表情瞪了伈以及那位老者一眼,似乎是在埋怨為什麼她們要將這具屍體燒毀。
但老者和伈卻是毫不介意那種刺人的視線,默默的守在屍體前。
不久,老者忽然間張開了口,自顧自的訴說起來。
『他生前是位普通的商人,但是性格卻與他的職業完全不符合。簡單來說,那傢伙就是個笨蛋。甚至就連一個破綻百出的騙子都能夠在他那裡騙到數十張的百元大鈔。』
老者頓了一會,接著說。
『不過那傢伙在商業上的目光的確挺銳利的,這點不得不誇獎他。除此之外,他就是除了相貌以外一無所能的白痴,通過商業買賣賺來的金錢卻被他全數拿去捐獻了,只留下一部分讓自己得以過活。』
『最終,他由於不滿這座城市的‘政治’對待孤兒院等底層階級的人民的態度,而大膽地與其對抗。但結果就是落得了這種下場。』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者沉下臉上的表情,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嘆息。
『那些人在殺了他後,還聲明說不讓這個城裡的居民處理這具屍體,期限是兩個月的時間。但,由不是這個城市的人來處理不就行了嗎?』
老者笑著說完後,還對伈露出了有些狡猾的神情。
『那麼,小姑娘你是為了什麼才來到這座‘犯罪之都’的?』
老者笑了一會兒後,像是忽然想起似的提出了這道疑問。
『......』
對此,伈只是理所當然的保持著沉默,什麼都沒有說。
『總之,不管你打算做什麼也好,千萬不要與這裡的‘政治’對抗,老身已經不希望再看見一個好孩子被現實給擊潰了.......』
老者默默地看了伈一會兒,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就步履蹣跚地離開了,只留下一道孤單的,寂寞的背影。
『......』
伈無言地注視著老者的背影,又抬頭看了那片蔚藍色的天空一眼,不由自主的發起呆來。
『稍微有點特別呢,那個老爺爺。』
霖的聲音也忽然在伈的心中響了起來。
『......嗯。』
對此,伈淡淡的點了點頭,贊同了霖的說法。
不一會兒,伈收回了視線,只因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但她卻沒有做出多餘的動作,她只是抬起腳繼續向前行走。
『......』
大概走了一段路後,伈停下了腳步,她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不動,伸手向小腿上的匕首摸去。
『嘿咻!』
——轟隆!
下一瞬間,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到伈所站立著的位置上,濺起了一大團灰濛蒙的塵埃。不一會兒的時間,那團不可視的塵埃逐漸散開,視野也變得清晰起來。
『喂,Last,姐姐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同時在那個方向傳來了這麼一道話語,只見原先伈一個人呆著的地方此時卻出現了另一個人。
那是一位相當美麗的金發女性,她擁有著令其他女性都羨慕不已的完美身材以及天使般美麗的面容,但卻絲毫不懂得珍惜。她的穿著十分不修邊幅,看起來能更漂亮的金發也因其主人不曾打理而變得亂糟糟。
此時,她的腦袋上豎起著一對又圓又短的毛耳朵,身後還拖著一條酷似獅尾的尾巴,小臉上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乍看下有如一頭兇猛的獅子。
『Last,看來你的實力並沒有因為長期逃竄而下降嘛。終於克服那個弱點了嗎?』
金發女性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她咧嘴笑著,金黃色的尾巴也左右擺動起來。
若是拋開金發女性手上那把比自己身體還要大上一倍的巨劍不說,這些對話在外人聽上去的確挺像是個單純的閒聊。
但此時的金發女性卻是單手扛著那把硬生生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的巨劍,笑看著面無表情的伈。
『......Fifth,為什麼在這裡?』
伈弓腰持匕,那雙一藍一紅的異色瞳正警戒著‘Fifth’的一舉一動。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我那現任的主人不放心你四處溜達,說是會影響他的大計劃,然後就讓我來找你玩了......』
‘Fifth’似乎無法忍耐伈那道無言的視線,只見她不滿地砸了咂舌,交待了實情。
『好吧,其實那傢伙是想讓我殺了你。』
『......是嗎?』
伈將遮掩容貌的披風撥開,冷淡地點了點頭,喃喃道。
『不過,那傢伙對我們這些‘武器’的事情只略知皮毛,卻不了解在那裡頭更為深入的聯繫。啊啊,他比起上一代來說實在是差得太遠了,不僅僅是智略,他就連正面對戰的勇氣也沒有,真是個十足的渣滓,想來那傢伙就只有暗算人的本領是最優秀的吧。』
‘Fifth’絲毫不隱藏自己對自家‘主人’的厭惡,她說完後還一臉嫌惡地往地面上吐了一口唾液,但不一會兒就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無論如何,我是自願來找你的這點是沒錯的。嘖,誰讓你在這數十年間都一直潛藏起來,直到最近才流露出一些消息呢?姐姐們都很擔心你會不會在哪一天無聲無息地被那些渣滓給處理掉了啊。』
‘Fifth’笑著將巨劍從肩上取下,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伈。
『不過現在看到你就安心了。那麼Last,接下來就久違的來一戰吧。讓我代替其他的姐姐們來看看你的實力是進還是退。』
話音剛落下,‘Fifth’憑空消失了,而伈則是將警惕心提升到了一個極端。對付像‘Fifth’這樣的對手,她完全不能夠掉以輕心。
果不其然,‘Fifth’在下一瞬間就出現在伈的面前,高舉著巨劍,作勢要將伈那嬌小的身軀砸扁。
但早已預料到對方的攻擊的伈卻輕鬆躲開了巨劍,並握緊匕首施予反擊。
——嘎!
‘Fifth’用闊大的劍身擋下了伈的匕首,她舔了舔下唇,柔美的臉蛋上浮現了興奮的笑容。
『速度和反應力合格,但是力量上依然沒有過多的進展。那麼,耐力又怎麼樣呢!?』
‘Fifth’抬腿要將伈踢開,卻被伈輕鬆的向後一翻閃開了這一擊。沒有給予對方任何等待的時間,她把巨劍一橫,迅速地向尚處於半空中的伈衝去。
——嘎瑯!
鐵與鐵的交接發出了刺耳的聲響,只見伈在最緊急的那一刻成功用匕首擋住了那把巨劍,但是身體卻順勢被‘Fifth’那可怕的力量給彈開,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著。
最終,伈在半空中翻滾了數圈後,以四肢著地的方式平穩地降落到地面上。
『喝啊!』
‘Fifth’的追擊在此時也緊逼上來。
——嘎!嘎瑯!
‘Fifth’揮舞著手中的巨劍,向伈斬去,看她那從容的模樣,彷彿手中的巨劍也只不過是一般人在使用的小刀似的。
反觀伈則是靈活運用她那嬌小的身軀,一次又一次地躲開了‘Fifth’的攻擊,但卻一直找不到還擊的契機。
——轟隆!
地面再次被砸出一個大坑洞,而伈也成功閃開了‘Fifth’的攻擊。
——嗖。
伈趁著‘Fifth’還沒將扎在地面上的巨劍拔出的瞬間,拔腿衝向對方,作勢要用匕首往她那白潔的頸項抹去。
——嘎。
但,伈卻停下了攻擊。不,應該說她原本打算停下攻擊,如今卻沒有了這個必要。
『Last,你還是太天真了啊。難道你經歷了這麼多的事件,現在依然還沒學會成長嗎?』
‘Fifth’鬆開巨劍,單手抓住了伈的匕首,臉上盡是不可言喻的憤怒以及無奈。
伈嘗試將匕首收回,但卻失敗了,畢竟要比力量的話,‘Fifth’可是她的好幾千倍。
『我們‘武器’存在的目的就只有殺戮,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是這樣了。』
這麼說著,‘Fifth’加大手上的力量,鮮紅色的血液也同時順著匕首的刀尖滴落到地面上。
『除了殺戮以外我們什麼都不會,但這又怎麼樣?』
『至少我們都相處得挺好的,不是嗎?而且‘一輩子都要在一起’,明明都立下了那種誓言。但是為什麼,最先改變的卻是你啊?Last!』
——啪嘎!
‘Fifth’說到激動之處時猛地一發力,匕首的刀身也在這一瞬間,報廢了。
還沒等伈從自己身前逃開,‘Fifth’一把抓住了伈那纖細的手腕,握緊淨是鮮血的右拳,狠狠地朝伈的身體砸去。
『嗚咳!』
伈無法掙脫‘Fifth’的力量,她只是勉強在攻勢抵達身體以前,抬起左臂,硬生生的抗下了‘Fifth’那來勢洶洶的拳頭。
如同被一整棟大樓砸下來的感覺,伈只覺得她的左臂彷彿已經不屬於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了。
因此,她閉上了雙眼,默默地承受著這難忍的痛楚。
『嘖。』
‘Fifth’看著這樣的伈,不滿地砸了咂舌,隨手將伈扔了出去。
伈的身體就像是個斷了線的人偶一般地掉落到地面上,發出了一道重響。
『嗚。』
伈掙扎著從地面上站了起來,她扶著已經確認骨折了的左臂,深吸了一口氣。
『伈!快點使用‘那個’啊!』
霖焦急的在伈的身旁飄來飄去,勸說道。
『霖,不行。只有她,不行。』
伈看了霖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
『霖?』
而在對邊的‘Fifth’則是清楚地聽見了這細微的語音,她皺著眉頭反复念著這個名字,隨即又恍然大悟似的瞪大了雙眼。
『......Last,你還在被那種不存在的亡靈束縛著嗎?那麼就不能說是克服弱點了啊。你還是不能搞清楚嗎?那個所謂的亡靈‘霖’只不過是你自己妄想出來的人罷了啊!』
‘Fifth’微嘆了一口氣,接著她面帶濃濃怒意地吐出了這番話語。
『什麼嘛。那個女人,人家明明是存在的呀!』
霖不滿地鼓起了雙腮,並向‘Fifth’做出了一個鬼臉。
『......霖,是存在的。』
伈的額頭上有著由於劇痛而冒出的汗液,但她卻忍耐著,一字一句地將自己一直以來想要傳達的話語給說了出來。
『是不存在的,那是你......嘖。』
‘Fifth’發現了在四周圍觀的人群,於是她厭煩地砸了咂舌。
『Last,下次見面的時候就使出真格吧。不然的話,你,真的會死的啊。』
‘Fifth’拔出了插在地面上的巨劍,她冷漠地留下這麼一句話後,就扛著巨劍離開了。而那些圍觀的人群也主動為她開出一條道路,沒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擾她。
『唔。』
『伈,快點回家休息吧。』
霖飄在一旁,滿臉心疼地看著受傷的伈。
『......嗯。』
伈輕輕地點了點頭,心中牽掛的卻不是自己的傷勢,而是那已經走遠了的‘Fifth’的心情。
『你,等等。』
就在伈才走沒幾步的時候,一道冷漠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裡。同時,伈也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一群身份不明的男性的包圍圈裡。
『稍微和我們來一趟,好嗎?』
領頭是一位戴著墨鏡的男性,他俯視著伈,詢問道,但他的語氣之中卻懷有某種強制性的意味。
『這種懦弱無能的渣滓!剛才沒敢去捉那個女人,只能欺負受傷的人的渣滓!伈,別管他們,這種傢伙殺掉算了!』
與冷靜的伈相比,霖顯然已經進入了抓狂的狀態。
想來若不是伈不允許她隨意殺人的話,這群男性早已被霖給奪走靈魂,殺死了吧。
『......嗯。』
伈沒有其他的選擇,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那位男性一眼,平靜的點下了頭。
(捂臉)完全忘了......謝提醒[s:71]
在數百年前,女孩尚未與幽靈邂逅的那個時候。
只見一位小女孩面無表情地佇立在戰場中央,雙手正各自握著一把染血的匕首,一陣狂風忽然吹起了她那頭櫻紅色的長發。
而在小女孩四周的卻是數百名全副武裝的敵人,他們舉著各式各樣的槍械,團團的將手無搏雞之力的小女孩給包圍起來。
——砰!
不知是誰先或是因失誤而扣下的扳機,下一秒,槍聲就籠罩了整個戰場,且每一枚子彈所射往的目標均是那位小女孩。
但是在小女孩的臉上卻看不見任何的恐懼,甚至是表情,她那異常冷靜的態度讓旁人都不由得感到心裡發毛。
因為那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個毫無感情、情緒起伏、甚至是心跳的‘活死人’。
硝煙瞬間在戰場上散開,並把小女孩的身影給吞噬了,不論是誰都無法看清在硝煙內的小女孩是否依然存活,他們只是麻木地往那個方向射擊,子彈打完了再更換彈夾,直到他們的隊長下令了才垂下滾燙的槍口。
沉默的氛圍在場中擴散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投放在那團不可視的硝煙上,他們擺好了嚴整的陣勢,等待著隊長的命令。
——噗哧!
突然,一道嬌小的身影從硝煙之中闖了出來,眨眼間就割破了數十名根本就反應不過來的敵人的咽喉,當場就把他們殺死了。
『別,別過來!你這個怪物!』
一名距離小女孩不遠的士兵顫抖地托著衝鋒槍,一步一步的向後倒退,卻因此而撞到了某人。
他轉頭一看,愕然發現那是他們正在圍剿的另一件‘武器’,但負責圍剿她的卻不是他們,而是另一隊的同伴們。
『喲。』
——噗哧!
金發女性單手扛著一把不合乎常理的巨劍,笑著向士兵打了聲招呼,然後就在下一瞬間手起劍落。
而那位士兵雖及時舉槍擋下這一擊,但卻由於力量上的差距而被硬生生砍成了兩半,鮮血也濺得對方渾身都是,但是她卻一點也不介意。
『Last,你的效率還真差呢,我那邊都已經解決掉了,總數是三百四十七人唷。要不,你這邊就讓一些人給我吧。』
金發女性隨手將巨劍插在地面上,邊伸舌舔了舔手上的鮮血,邊對名為‘Last’的小女孩發起了挑戰。
『......Fifth,現在是四百七十九,四百八十,四百八十一......』
‘Last’用實際行動糾正了‘Fifth’的言論,只見她平靜地解決掉一名又一名的士兵,那些士兵均是在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以前就被割破了喉嚨,永遠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誒!已經這麼多了!?我可不能輸給你啊!』
‘Fifth’聽了後不禁瞪大了雙眼,連忙拔起巨劍向前一掃,瞬間就把好幾名躲閃不及的士兵給腰斬了。
『射擊!射擊!』
隨著隊長的一聲令下,無休止般的槍聲再次在戰場上發出了歡鳴。
『都說這種玩具對我們是沒用的啦。』
‘Fifth’的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無奈,她毫不畏懼這些能奪走無數人性命的兵器,一個箭步從正面衝了上去。
雖然子彈的威力的確很強大,但它們卻無法突破‘Fifth’的皮膚表層,就連擦破對方的皮膚也做不到,更不用說給予對方任何傷害了。
『那麼就先從隊長那裡開刀吧!』
‘Fifth’流露出嗜血的眼神,她猛地衝向孤身一人躲在隊伍後方的隊長,裂開嘴瘋狂地笑了起來。
『全員瞄準那件‘武器’的腦袋!對準腦袋射,那是它們唯一的弱點!』
想法是好的,因為他們曾經就通過瞄準頭部射擊這種方式來解決掉一件‘武器’。
但很顯然,這個戰術卻對‘Fifth’完全無效。
此時此刻,隊長已無應對的辦法,他只能夠托著手中的衝鋒槍,麻木的向‘Fifth’射擊,並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與自己的距離漸漸拉近。
『你這個怪物!去死吧!!!』
隊長咬了咬牙,隨手拋下衝鋒槍,毫不猶豫地拔掉手榴彈的拉環,怪叫著向‘Fifth’衝去。
『......我還在。』
一道仿若死靈般無感情的聲音卻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身後不遠處響了起來。
『糟糕!』
隊長不禁驚恐地瞪大了雙眼,他咬了咬牙,拼了命的轉動身軀,勉強躲開了‘Last’的暗殺。
『我說你,收集的情報也未免太舊了吧?僅僅是殺了幾個失敗品就驕傲得上天了嗎?那麼......誒!Last別和我搶!』
‘Fifth’大叫了一聲,下一瞬間就已經出現在隊長的身前,橫著巨劍向無路可退的隊長揮去。
‘Last’也抓住這個瞬間,想要搶在‘Fifth’的攻擊抵達之前先將隊長解決掉。
隊長浮現了絕望的神情,於是他閉上了雙眼,並鬆開了緊握著的,已經拔掉拉環了的手榴彈。
——噗哧!噗哧!
同一時間,‘Fifth’的巨劍將隊長的身體砍成兩半,而‘Last’則是將隊長的腦袋給割了下來。
——轟隆!!!
下一瞬間,一陣強烈的閃光在三人之間炸開,緊接而來的是轟雷貫耳般的爆炸聲。
不久,待煙塵散去後,只見位於爆炸中央的‘Last’和‘Fifth’都是一副毫髮無傷的模樣,且‘Fifth’還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
隊長死了,整個隊伍失去了它的中心,也就已經四分五裂了,剩下來的士兵紛紛都陷入了恐慌,有的士兵也已經扔掉武器逃跑了,有的士兵則是堅持舉著槍械向兩人射擊。
『Last,我肯定能贏你的!』
『......不可能。』
而與其完全相反的是,兩位少女在一旁進行著像是孩子一般的對話,完全就沒被外界的情況影響到她們的心情。
然後就在下一刻,兩位少女都揮舞著自己的武器,殺向正在潰敗逃亡中的敵軍。
僅僅數分鐘的時間,戰場上就已經沒有了依然活著的生物,剩下的只是一望無際的屍體以及臭氣熏天的血腥味。
『咿呀——這次的對手根本就毫無挑戰性嘛,而且他們這些人居然連讓我進入那個‘狀態’的機會都沒有,真是太渣了。』
‘Fifth’將巨劍扛在肩上,看了遍地的屍體一樣後,皺著眉頭不滿地對‘Last’抱怨道。
『......恩。』
‘Last’將雙匕收進小腿上的刀套裡,平靜的點了點頭,贊同了‘Fifth’的說法。
『話說‘Last’。』
忽然,‘Fifth’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張開嘴,叫住快要離開戰場了的‘Last’。
『......?』
而‘Last’則是停下了腳步,疑惑地歪了歪頭。
『你真的不要去找個自己喜歡的‘主人’當靠山嗎?這樣下去的話那些站在中心的傢伙可是會把你當作無法掌控的存在,來找你麻煩的哦。』
‘Fifth’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高興的笑容,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在擔心對方的樣子。
『......無所謂。』
但‘Last’卻只是平靜地回答說。
『還真是你的作風呢。嘛,就算他們真的敢對你做什麼,姐姐我和你的其他姐姐都會不惜一切地把他們解決掉就是了。』
‘Fifth’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走上前揉了揉‘Last’的小腦袋,柔美的臉蛋換上了與剛才完全不一樣的,溫柔的表情。
『……嗯。』
‘Last’舒服地瞇起了雙眼,享受著對方的撫摸,那種樣子看上去就與一隻愛撒嬌的小貓咪沒有任何區別。
『嘿嘿,誰讓你是我們最疼愛的小妹呢。總之現在這裡已經解決了,我們也快走吧。』
說完後,‘Fifth’像是感到心滿意足似的放開了‘Last’的腦袋,轉身走了起來。
『嗯。』
‘Last’點下頭,跟在‘Fifth’的身後走著,卻又忽然停下了腳步,只因她那靈敏的聽力捕捉到了一些聲音。
『嗚,呃......』
那是某位在她們倆的屠殺之下苟延殘喘的士兵的聲音。
‘Last’沉默地看了‘Fifth’的背影一眼,抬腿循著那道聲音的聲源走去。
『咳咳......』
不一會兒,‘Last’就走到了它的聲源——一位僅剩下上半身的士兵的身前。
但那位垂死的士兵卻完全沒有發現到正在逐步接近自己的‘死神’,他只是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手中的物品。
『咳啊!神啊,求求你,我不能在這種地方死去啊。克,克羅林她還在家中等待我的歸去,我還不能......就這樣沒出息地死去......』
說著,這位士兵還不禁落下了淚水,在他那張黝黑的臉上劃出兩條清晰的淚痕,他緊握著手中的物品,並將它置放在自己的胸前。
‘Last’對這位士兵的行為感到疑惑,她蹲下身來,仔細觀察著對方臉上的表情。
『啊......是你。』
這時,士兵終於發現了正蹲在自己身旁的‘Last’,但他卻完全不感到驚訝,臉上也沒有出現本應存在的恐懼,他就以像是遇到一位陌生人一樣的,平靜的與‘Last’打了一聲招呼。
『那是......什麼?』
‘Last’指著士兵手中緊握著的物品,面無表情地詢問道。
『咳咳......這個?這個是我的寶貝,我的家族......』
士兵的臉色愈加蒼白,他看上去就快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他卻還是堅持說了下去。
『家......族?』
首次聽過這個詞語的‘Last’沉默了一會兒,發出了疑問。
『......就好像......你們‘武器’之間的關係......一樣啊......』
士兵撐著沉重的眼皮,一字一句地解釋說。
『......對了,這個......能擺脫你轉交給.....我的家族嗎?如果你遇到他們的話。』
像是迴光返照似的,原先已經奄奄一息的士兵抬起手,將手中的物品塞進‘Last’的小手裡,懇求著。
『......』
‘Last’沉默地打量著手中的物品,她發現那是一條銀製的心型項鍊,將心型掛飾打開後在裡面的是一張夫妻照。
在相片中的士兵正高興地擁著自己那已懷有身孕的妻子,在他臉上掛著一張幸福洋溢的笑容,彷彿自己才是全世界裡最幸福的人似的。
『......』
‘Last’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因為她一看見這張相片的同時,自己那向來平靜如水的心也不由得泛起了一絲的漣漪。
『啊......』
士兵在還沒說出任何話以前就已經嚥下最後一口氣,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Last!在幹嘛?快點走吧!』
此時,在遠處的‘Fifth’也終於發現了掉隊的‘Last’,並大聲催促道。
『......』
‘Last’默默的注視著死去的士兵,隨後將那條心型項鍊握在手心裡,就轉身與‘Fifth’一同離開了。
‘Last’並不知道,她下意識的這項舉動,同時也就象徵著她作為一件‘武器’的,最關鍵的那個核心已經開始產生了一絲微不足道,卻又影響深遠的小裂縫。
此時距離伈被自稱為“羅傑警備團”的‘警衛’抓捕後,已經過去了三天的時間。
『你和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
『你是什麼人?』
『那個女人又是什麼人?』
『你和那個女人來到拉格維亞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諸如此類的問題在這三天內不斷侵襲著伈的耳膜,但伈卻由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不語的態度,不論對方是來硬的或是軟的都無法使她開口。
儘管沒有其他更加充足的證據,但這些人似乎還擁有著隨意將人囚禁起來的特權。因此,只要伈一日不開口招供,他們就能夠無限期囚禁著她,且這麼做還是合乎法律的。
伈的骨折早在那天被捕後的一個小時內就恢復原狀了,但她卻沒用聽從霖的建議,硬生生殺出一條出路,她的理由是直覺。
儘管十分無奈,但霖也只好重視伈的決定,因為從很久以前到現在,伈的直覺就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任何失誤。
這一天,他們一如既往地把伈帶到審訊室來,再度詢問了相同的問題。
『你還是不肯解釋你和那個女人出現的目的嗎?』
負責審問伈的是一位看上去較為文弱的男性,他用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無奈的說道。
『......』
伈保持著沉默,並面無表情的注視著那位男性。
“咳,說實話,我審訊過的人物還是挺多的,但就是沒審訊過像你這麼美麗的小女孩啊。我相信你可能和那個女人毫無關係,但你就不能開口說些話嗎?你都已經有將近三天的時間沒有發出一個聲音了啊。』
文弱男性像是有些無法忍受伈的視線,他撓了撓臉,進一步的勸說道。
『......』
但伈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你』
『先生!』
還沒等文弱男性說出下一句話,他就被身後的敲門聲給打斷了,他只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
『進來。』
一位身穿深藍色制服的男性推門而入,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慌張,他看了伈一眼後,快步走上前來,在文弱男性的耳旁小聲地說著某件事情。
儘管伈對他們談話的內容完全不感興趣,但是自己那敏銳的聽力卻強迫她將那些對話給聽了進去。
『報告長官,聖羅蘭騎士團的人來了,說是要將那個女孩帶走。』
『又來了,他們難道就不知道這女孩現在是歸我們管的嗎?還是說聖羅蘭騎士團的權利已經大得足以隨意從羅傑警備團的手中帶走一個人了嗎?』
『可副團長已經批准了......』
『嘖,那些傢伙的動作還是挺快的嘛......唉,算了。』
文弱男性不滿地砸了咂舌,隨後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轉過身來看著伈,說:
『有人來接你了。』
之後,伈就在文弱男性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類似於會客室的房門前,他硬著頭皮走上前敲了敲門。
『請進。』
裡頭傳來了這麼一道聲音,而文弱男性也在示意讓伈自行進入房內後就和他的下屬一同轉身離開了。
伈站在門前沉默著,隨後還是伸手將門打開了。
在房裡坐著兩位男性,那位主動向伈招手的是個面黃肌瘦的中年男性,而另一位則是伈在不久前才‘被迫’認識的男性——雷恩。
『喲,又見面了。』
雷恩看見伈後,臉上不禁露出了一張親切的笑容,但伈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副笑容所隱藏起來的虛假。
『那麼咱們走吧。』
『那個,關於資助我們......』
就在雷恩快要帶著伈離開的時候,中年男性忽然開口,顯得有些猶猶豫豫的說道。
『說到做到,我們可不會輕易食言。』
對此,雷恩只是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回了一句,語氣之中盡是不容抗拒的自信。
『走吧。』
然後雷恩就轉過身,與伈一同離開‘羅傑警備團’的分部,並登上了在外頭等待已久的馬車。
『小小姐,沒想到才剛抵達這座城市不久就被捕了啊。據說你是和另一件‘武器’對戰,戰敗後被那種層次的傢伙給抓起來了,對吧?』
雷恩在馬車內坐下身來,看了伈一眼後,面帶笑容提出了這道問題。
『......』
伈眨了眨眼,面無表情的盯著雷恩看。
『明明就能夠輕易把那種層次的渣滓解決掉,但你卻毫無反抗地被抓了起來,這又是為什麼呢?你們‘武器’不都是這樣做事的嗎?』
雷恩像是無奈地笑了笑,接著說道,語氣之中卻又隱藏著一絲莫名其妙的感覺。
『你這傢伙真的很煩啊啊啊!』
突然,霖憑空出現在雷恩的耳邊,她將雙手附在嘴旁,以自己最大的聲量,將心中的不滿宣洩出來,喊得小臉通紅了卻還是不願停下。
雖然雷恩並沒有聽見霖的聲音,但他卻本能的皺了皺眉,不一會兒就恢復了原狀。
『為什麼你們總是要欺負伈呢?伈明明是全宇宙中最可愛的生物了!啊我知道了!你們肯定是想要把伈“嗶——”了!休想和我搶伈,伈是我的!不行!果然還是直接把你們殺掉比較有效吧。恩,就殺了吧!』
霖喋喋不休地說著,且還有愈加瘋狂的傾向,就連眼神也開始變得狂亂起來了。
『霖,吵死了。』
而伈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張開了嘴。
『霖?』
雷恩聽見這個名字後,不禁皺起了眉頭,疑惑地念著它,但最終得不出個所然,也只好就此作罷。
『但是但是!他們一定會趁機把伈抓起來,去做他們的“嗶——”,然後再變成“嗶——”,最後就會成“嗶——”的哦!』
霖飛快的飄到伈的面前,一臉委屈地嘟起了嘴,淚水也在眼眶裡打滾著,彷彿在下一瞬間就會哭出來的樣子。
『霖,安靜。』
對此,霖毫無動搖之意,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嗚咕!』
霖的背景彷彿在一瞬間變成了灰白色,只聽見她嘴上喃喃著“伈變心了,喜歡上別的男人了”之類的話語,如此反复著,就連那副傷心欲絕的表情也顯得更為淒慘了。
『看來傳聞是真的呢。‘武器’的一員‘Last’居然患有雙重人格,還真沒想到身為‘武器’的小小姐也會像一般人一樣......啊,到了。』
就在雷恩想要將話延續下去的時候,馬車卻由於抵達了目的地而停了下來。
抵達的目的地是一棟龐大的豪宅,在外頭還有不少的持槍保鏢正認真巡邏著。
『走吧,別讓大人久等了。』
之後,伈在雷恩的帶領下來到了‘大人’的房裡,而他則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留下伈,恭敬地低著頭離開了這個房間。
毫無疑問,這是一間裝飾豪華的房間,整間房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茉莉花香,那片主色調為金黃色的牆以及地面都會讓人不由得覺得異常刺眼。
而對氣味特別敏感的伈則是微不可查的皺了皺鼻,隨後又恢復了不變的面無表情。
『歡迎。』
伴隨著這道鬼魅般的嗓音,伈終於將視線轉移到那正坐在皮質椅上的長發男性的身上。
長發男性擁有著一副能夠輕易讓眾多女性為之瘋狂的容貌,恐怕一般女性與其見面後都難以保持完全冷靜的態度。但,這卻無法動搖到伈的內心,甚至就連掀起一絲漣漪的能力都沒有。
但這反而沒讓長發男性感到挫折,相反,他心中對這個小女孩的興趣變得更盛了。
『在非必要時刻還將你叫到這種地方來,真是萬分抱歉。』
長發男性將笑容收斂起來,並對伈低下了頭,態度顯得非常的誠懇。
『我的全名是奧德·布萊克,聖羅蘭騎士團的團長,熟人都稱呼我為奧德,請多多指教。』
說完後,奧德那俊美的臉上再度浮現了令人著迷的笑容。
“當別人誠心誠意地向伈自我介紹的時候,伈也要進行自我介紹哦,因為這是最基礎的禮貌喲!”
此時,伈忽然想起了霖曾經教導過自己的,關於“感情”的課程,於是她沉默了一會兒,張開了口。
『......伈。』
『伈......啊。是自己取的嗎?』
奧德笑了笑,詢問道。
『......』
只不過這次伈又恢復到了沉默不語的模樣。
『無論如何,讓我們直接切入主題吧。』
說著,奧德稍微挺直了腰,語氣中也帶上了些許的嚴肅氣息。
『和我做場交易如何?』
『......』
伈像是被奧德的話語吸引似的,微微的睜大雙眼,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對方。
『沒猜錯的話,你來到拉格維亞的目的應該是找人吧?就讓我幫你把那人找出來,然後你幫我一個忙,怎麼樣?』
奧德以有些銳利的目光看著伈,緩緩的將想要表達的話語一一道出,並默默等待伈的答复。
『伈,你打算怎麼做呢?他的提議的確不錯,比起四處亂竄尋找情報而言,這麼做是比較妥當,畢竟對方比我們還要熟悉這座城市,但......不,沒什麼。總之全部決定就交給伈自己來判斷吧。要知道這也是考驗伈的‘感情’到何種程度的實驗之一喲。』
霖飄在伈的身邊,豎起食指為她分析著奧德提議中的好處,但她卻忽然露出了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不一會兒就笑著轉移了話題。
『......』
伈察覺到了霖的變化,但她也沒說什麼,只是一如既往的,默默的聽著霖的話語。
『......嗯。』
許久,伈終於點下頭,贊同了奧德的提案。
『那,你想要尋找的是什麼人呢?告訴我他的稱呼,剩下的就交給我全權處理了。』
奧德面帶著微笑,詢問道。
『布魯·威爾頓。』
『布魯·威爾頓......沒聽過的名字呢。不過沒關係,給我幾天的時間就能夠把他找出來了。』
奧德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他自然地笑了笑,對伈作下了保證。
『那麼接下來到我的委託了。』
『其實也很簡單,你只需要到維多利亞學院裡尋找並保護一位學生,她的全名是米拉·沃頓。對了,她似乎是你現在的鄰居,你有遇到她嗎?』
『.......』
『沒關係,反正之後一定會遇上的。總而言之,你得接近她,然後從她那裡取得一樣對我來說十分重要的東西。至於是什麼......請恕我無可奉告。』
奧德的臉上還流露出抱歉的神情,他接著說:
『之後的事情雷恩會處理好的。不過最後你能再聽我說句話嗎?』
『......』
對此,伈依舊是面無表情,視線也停留在奧德的臉上。
『人是為了別人而生,為了別人而死。我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但也不盡然,因為感情這種東西是十分善變的,誰也不知道自己在下一秒會幹出什麼瘋狂的事。』
『有的人為了掩飾自己所犯下的罪行,總會想盡辦法去辯解,說這是別人或是任何東西所造成的,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在逃避現實罷了。不過有的人則是毫無知覺,甚至連那是自己一個人造成的也不知情。稍微有點可悲啊......』
奧德慢悠悠的說完後,默默的看著伈,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霖是存在的。』
伈沉默了一會兒,以堅定不移的眼神看著奧德,一字一句地說道。
『呵呵,閒談就到這裡吧。雷恩,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奧德見到伈那認真的眼神後,不由得輕笑一下,接著他稍微提高了聲量,對門外的雷恩囑咐道。
『小小姐,快走吧。要入學的話還得為你填上一些資料啊。』
然後,房門就被打開了,只聽見雷恩催促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
伈沉默不語地看了面帶微笑的奧德一眼後,就轉過身與雷恩一同離開了,只剩下獨自一人待在房裡的奧德。
待他們離開了的下一刻,奧德的臉上瞬間就換上了一道意義不明的微笑,他微瞇著雙眼,那雙黑瞳透露出令人無法讀懂,卻又感到心裡發毛的寒光。
『果然挺有趣的呢,前武器成員‘Last’,不,是伈。』
他愉快地笑著,饒有意思的說出了這麼一番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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