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同人】前传 午安啊,阿尔泰娅。

这里是半夏,很高兴能以这种方式和大家见面。

新人第一次发帖有哪里疏漏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和包涵。

这个坑纯粹是为了纪念我在龙之谷4年断断续续的日子,还有那些一直陪着我任性的友人们。谢谢你们。

PS 我是一只高三狗准备先把前传写完然后等高考结束继续填正篇。

PSS这个坑有些超脱了游戏的世界观,而且登场人物会比较多,人物关系比较复杂,希望各位看官老爷能耐心的看下去。

以上。

【首幕】

“好冷……好饿啊……这里是那里……”

冰冷的枷锁就像一个囚牢,就像沉睡在黑暗之中。

痛,深入骨髓的痛。洛洛亚只能感觉到有一只脚践踏在自己的腹部,切断了自己挣扎的本能。

“给我起来,起来,给我起来!”那人的脚尖一次又一次锤击在洛洛亚的腹部,简单而又粗暴。

“把这小子给我抬起来,该死!”那人瘦弱高挑,然而他身后那个彪汉满脸胡渣,却又身着体面,显得无比违和。

“很好就是这样,游戏应该开始了,那些大人还在观众席上等着呢。”他阴险得笑道。

洛洛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眸似乎是一片模糊……

真的好困啊。他只听到四周灯火通明,有欢呼声,有呼喊声,也有讥笑声。

他吃力地睁开眼,努力想要看清。

那是一个古朴的竞技场,此刻他正处于广场的正中。那些嘲杂的声音就是出于坐在观众席上的人们。这当中,有贵族,也有富豪,但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平民。

洛洛亚大概知道一点,神圣天堂的贵族们经常会在贫民窟抓来不满9岁的小孩当做奴隶。贵族们会,折磨他们、折磨他们和……折磨他们。

这个古老的竞技场的深处,忽的传出一阵野兽的咆哮声……洛洛亚很害怕,他无法制止地颤抖起来。

观众席上的人们如同在看一场小丑戏,逐渐扭曲的笑声将洛洛亚包围……

恐惧、冰冷、绝望肆意蔓延,此时是何年何月,此刻是白天黑夜,一切都只剩下混沌。野兽的咆哮声无情地蚕食着那个少年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闭上眼,仿佛沉溺在一片虚无之中。

“嘿,老实点!”恍惚间,之前那个粗暴的男人的声音叩击着洛洛亚的鼓膜。铁链极具金属感的碰撞声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在冰冷的铁链中无力哽咽的,是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洛洛亚从未如此惊讶——那个女孩,身上的伤痕如蟒蛇般,攀满全身。一些早已结痂留下暗红色的烙印,而一些则已溃烂流脓,被苍蝇啮噬着。

人潮变得比之前更加热闹了,神情中沉淀着愉悦的人们用近乎嘶哑的声音高呼着,期待着盛宴拉开帷幕。

女孩在那个男人嫌弃的目光中被硬生生拖到广场中央,被放出的野兽因饥饿咆哮着,径直扑向偌大场地中那个瘦小的女孩。

“啊……不要……不要啊……”

洛洛亚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脚呢,炸裂的战栗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给我住手啊!”

怎么说才好呢?那只怪物好似一只体型庞大的狒狒。头上,脸上,身上全部被鬃毛覆盖着,野兽般的脸孔就让人不寒而栗。

洛洛亚只能看到,它一把捏起那个女孩,眼神里尽是嘲讽与暴虐。

洛洛亚根本没有勇气看向那边啊,仿佛被那只大家伙瞪上一眼全身就会有一种被撕裂了的痛。是害怕,还是怜悯?洛洛亚强迫自己站起来,用他那颤抖的腿。

洛洛亚用蹒跚的步伐跑起来了。此时此刻,洛洛亚的周围弥漫着一阵阵刺耳入骨的笑声。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们还笑得出来!你们也是畜牲吗!

洛洛亚还未发育的腿在偌大的竞技场上跑起来格外吃力。

“你们看那小子!他急什么啊!是吧?”观众中有人起哄。

“是啊是啊,明明下一个就轮到他了。贱民就是贱民。”很快就有人迎合着笑道。

洛洛亚听得见,他也很害怕。但他无力把那个女孩的眼神从脑海里抹除掉,她的哀伤是那样冰冷。

那只大块头并没有注意洛洛亚,只是把玩这手中完全不会反抗的俘虏。那个女孩在它眼中是那么的渺小。他抓起女孩的头发,就像摆弄着一个钟摆,引来了四周一片欢笑。

“我叫你住手你听到没?”洛洛亚咆哮。

女孩的视线转向洛洛亚。她那涣散的眼神有些聚拢,原来这个可憎的世界上还是有人在意她的存在的啊。

那双打颤的腿突然又变得那么有力,洛洛亚的身形距离那个怪物又是那么近。

就这一次,一定要跳起来!洛洛亚默念。

小腿发力,对!就是这个高度!洛洛亚伸出手,把自己没有修剪过的指甲连同手指一起,狠狠得扎进它的右眼。

“嗷!”简直是撕心裂肺的怒吼啊!

“天呐,那小子怎么回事!”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还是人吗!”

观众席上一片沸腾。他们亲眼看着洛洛亚娇小的身体竟然生生跃过那只怪物的头那么高!

洛洛亚借势踩在它的肩上,咬牙,手指发力,紧紧地把手指嵌得更深些。

那个大块头简直疼得发狂。它一把丢开手中的女孩,握拳,毫不犹豫得砸向洛洛亚。

“噗!”

“呜嗷嗷嗷嗷嗷嗷嗷!”

那只被洛洛亚的手扎进的眼睛上血肉模糊,有大块头的,也有洛洛亚的。那一拳不偏不倚,重重地坠落在洛洛亚的胸腹。口中,鼻腔内,耳鞘里,鲜血飞溅。

瘦弱的洛洛亚直接被抡飞了出去,同时伴随着一声无与伦比的巨声哀嚎。因为洛洛亚的手,死死地抓住它的眼珠,在自己飞出去的那一霎,把手中挫住的那一块血肉,强行撕裂!

“这小子……啊!快看啊!它疯了!它疯了!”观众席上,震撼就像火药那样瞬间炸裂。

大块头用两只手都捂住了自己还在不住溢血的眼珠,大步迈出奔跑着,一头撞向瘫倒在地的洛洛亚。

糟糕了,站不起来了啊。全身都好疼,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啊。看来拼尽全力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呢,我真没用呢……

抱歉啊,爸爸,妈妈……洛洛亚轻轻闭上眼。

洛洛亚只是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好轻,但身边却有些冰凉。

“睁开眼吧,不用再害怕了。”洛洛亚忽地发现自己正蜷缩在女孩的怀里,当然,也看到了女孩微笑着的温婉的面庞。

“别害怕,现在我们可是两个人哦。”女孩抱紧洛洛亚,“该换我,来帮你了呢。”

洛洛亚啊,这只是个梦啊,等你醒来,就没事了哦。

他沉重的眼帘再次落了下来。

【次幕】

有人说,做不被群众认可的事,就是罪恶。

观众席上议论声如云如雨,矛头直指反抗的洛洛亚和那个女孩。大多是指责女孩和洛洛亚没有尽到贱民或是奴隶应该做到的义务,没有听从主人的话被怪物吃掉。

真的是这样吗?想让自己活下来,就是罪恶吗?

哪怕洛洛亚给他们带去太多惊讶,但这个国家森严的等级制度和完善的思想禁锢还是让洛洛亚成了众矢之的。

所以得出结论,洛洛亚的罪人。原因很简单,他还活着。他还也让另一个该死的贱民也活着,和他一起活着。

真扯淡,为了你们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快乐交付自己的命,你们真美!是想得美!洛洛亚大概会这么想吧。

当然,洛洛亚现在横卧在女孩的怀里。但是另女孩感到诧异的是,年幼的洛洛亚竟然比女孩还要瘦弱,还要娇小可怜。

“是不是我们之前见过呢?没有吗……那你为什么帮我呢?”女孩空洞的目光从洛洛亚的身上收束起来,洒落在狂奔而来的大块头。

“我不会死的,既然还有人在意我的话。”女孩身如鬼魅,谁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闪开那一下蛮力胀满的致命头槌。

“那我就不会死,就算是做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女孩唇间轻吐。

很快便传来“嘣”的巨响。

失去平衡的大块头一下撞在竞技场的围墙上,血腥乱舞,连同脑浆。真是是恶心到爆啊。

“该死的贱民!竟然敢引导它撞击观众席!”说话的似乎是一位贵族,似乎挺恼火的。

“就是!我们本来就是来看他们被撕碎的情景,竟然敢反抗!”

但是它依旧没有停下。

女孩看见那个畜牲把不成形状的头从石块中拔了出来,再次朝着自己冲过来。

很好,再来啊。我要让你死。

“祭祀大人,您的吩咐是?”观众席某处,宫装侍从毕恭毕敬。

“帮我注意那两个孩子。”那位大人轻描淡写地笑道。

“是。”侍从隐退。

“等等!”

“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他起身了,笑容收敛:“在没有旁人的时候,你应该叫我父亲呢。”

“……”那人沉默。

“好了,去结束这场可笑的争斗吧。”

“我知道了。”

看着身边的人退下,他缓缓地站起来。

“终于找到你们了。”说着他轻轻笑了起来。

笑声似乎有些肆无忌惮,又有些苦涩。

大块头,估计死掉了吧。

就在刚刚,大块头一幅视死如归的表情,径自撞向女孩和洛洛亚。当然,结果不言而喻咯。现在它就倒在了洛洛亚和女孩的身前,一动不动。

女孩大概松了口气吧。她紧紧地搂住洛洛亚,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他是我的全部”。

哗变。

人群似乎不认可这次的胜利,开始喧哗。

“奴隶反抗主人!处决!”有人开始起哄。

看着有人起头,更多人复合了起来:“没错!处决!”

“对!要给予这些贱民审判!”

人群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洛洛亚和女孩,若不是外墙上有栅栏,或许会有好事者冲下来吧。

哼!眼神可杀不了人,女孩不屑。既然她活下来了,那就没有人再能置她与死地。

也不知何时,竞技场高台的最上方伫立着一个神情冷漠的男人,用那样怜悯的眼神望着洛洛亚和女孩。

女孩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他。她放下怀中的洛洛亚,眼中光芒淡去,抬头回礼式地回视那个男人。

他年纪应该不大,衣着体面且奢华,有着一双闪烁着月光般寂静冷清光彩的眸子。

他环顾四周,然后清了清嗓子:“女士们,先生们。我是彼得·祭祀大人的侍从,大人有一些事情要向大家说明。”

一听到祭祀大人,坐席上很快安静了下来。人们很清楚,彼得·祭祀可是神圣天堂国王的嫡亲弟弟,也是教会的一把手,不是他们能高攀得起的人。能听到祭祀大人的教诲,实在是不胜荣幸。

“今天很高兴各位能到场,其实关于这次表演的情况其实是祭祀大人有意安排的,希望各位能够喜欢。”那人脸上露出十分精致的微笑。

“并且在这之后,祭祀大人不希望有人对那两个孩子做出一些评价和传言……”

笑容愈加灿烂。

在他说话的时候,女孩也在打量着这个似乎地位不错的青年。

年纪轻轻也有不凡作为的男人。尤其是……不论再怎么遮掩,他的眼中,还是隐藏着野心。

啊啊果然……我觉得我还是挺讨厌你啊,女孩默念。那样居高临下的姿态,那样怜悯的目光。

嗯……这里该说的一件事是,这本应该是会被写进编年史的一幕哦。因为这是……被他人称为【圣光之手】的男人和这个时代的科学奇迹的第一次见面。

【幕间】

“呃……”洛洛亚抽搐着,颤抖着。全身上下真是疼得要命。

嗯大概就是全身上下全部被撕裂的那种感觉,剧烈到无法想象。

“怪物……站……站起来啊……”洛洛亚磨牙。

“别怕,是我。”洛洛亚听到了。

“有我在呢。”女孩柔声,把洛洛亚搂在怀里,轻抚着他紧缩痉挛的后背。

睡吧,你很累了。睡吧,有我陪着你呢。睡吧……

好像很温暖呢。

这种感觉就像……身处黑暗,却被阳光笼罩着。你不会再只是一个人了哦,洛洛亚。

好了,睡吧,洛洛亚。有了光,就不会再被噩梦缠身了。

女孩怀抱着洛洛亚,过了好久。

“这里是……”洛洛亚突然惊醒。

“啊,你醒了吗。”女孩笑笑,“这里是看管我们的后台哦。”

“唔……啊咧咧咧咧咧咧!”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就这样躺在一个女孩的怀里!还睡得这么自然这么舒服!更何况那个女孩还对着你笑!

啊啊啊啊啊啊千万不能拿年幼当做挡箭牌啊洛洛亚。

女孩咧嘴笑笑。

洛洛亚心虚地咽下口口水。

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洛洛亚在心里默念。

女孩把洛洛亚的样子尽收眼底,偷偷掩嘴轻笑。真好玩,和竞技场上的那时候根本就不像一个人嘛。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洛洛亚为了掩饰尴尬赶忙问道。

只见女孩无力地低下头:“不知道哦,之前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我一直在这里,这里一直都很黑……”

洛洛亚突然变得好心疼,至少他还能记起一点事情。

“呐呐,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很想知道呢。”女孩说。

“我……我叫洛洛亚……”洛洛亚迟疑着开口。

“洛洛亚啊……”女孩轻声念了一次。

“那你呢?”洛洛亚鼓起勇气问道。

洛洛亚有些害羞,本来只是想看看她的表情。但是……这一瞬洛洛亚发誓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女孩那样孤独那样无助,远比丢失梦想的孩子要更绝望。

哽咽。

洛洛亚呆住了,她是着在哭啊。

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洛洛亚无比自责。

“别哭啊!我……我……别哭啊!”洛洛亚着急,他从没有见过女孩哭泣得如此伤感,慌得就像一只手无足措的小猫。

怎么办啊?

怎么办?

女孩神思一片空白,泪水也忘记了滑落。她只知道,洛洛亚就这样抱住了她。

“别哭了,你还有我啊。”洛洛亚柔声安慰道,“从现在开始,你是娜塔莉亚哦,洛洛亚的娜塔莉亚。”

“洛洛亚的……娜塔莉亚……”

“对啊,你是娜塔莉亚。洛洛亚的娜塔莉亚。”洛洛亚朝女孩笑了。很开心地笑了。

“我的名字……是娜塔莉亚啊……”

【幕后】

古老的殿堂。

暮色里,它驻足默视各种人。

它的锋利的尖顶啊,穿透了尘世,泛出墨红的光朵与夜空之下。

“夜的到来,肮脏的故事一字排开,同时异地地上演。天使是哀伤的看客,他在每个黄昏里流血。当天彻底黑透后,每个罪恶的人身上沾染的尘垢就会纷纷落下来,凝结淤积成黑色的痂,那是人的影子啊。”

少年合上书,默念着诗歌起身走向窗户。

“你来这里做什么?亲爱的约翰哥哥。”少年望向漆黑的窗外,头也不回地笑问。

“克里斯汀,竞技场中有两个奴隶逃跑了。”宫装男人阴沉道,“祭祀大人让你把他带回来。”

“请注意你的语气啊,先生。”少年扶着窗台,转身。脸上的表情已然是灿烂的笑容。在筒灯的烛光的映衬下格外耀眼。

克里斯汀应该就是他的名字了吧,看样子他和这个男人的关系似乎不怎么融洽啊。

“不要忘记你的处境!克里斯汀!”约翰似乎有些愤怒。

“不要忘记你的身份,约翰。”克里斯汀貌似毫不介意,轻蔑地笑道。

那张精致的脸搭上那种令人厌恶的笑容,真是令人迫不及待地想把它撕成碎片啊。

“真是的,约翰哥哥。真是忘得够快啊。您是被祭祀叔叔收养的孤儿,你身上流着的只是平民们那卑贱的血啊!”

克里斯汀表情不变,语调依旧温热。他哪是什么轻描淡写的普通少年,他根本就是招致暴怒的小魔鬼啊。

“是啊……我们有差别啊。”圣徒松开已经因为冒汗而无法用力的手掌。

是啊,这个称号只是祭祀大人授予的而已,哪里能够与您相比呢。约翰愤恨。不过……

人们要把你赶出会堂。并且时候将到,凡杀你们的,就以为是事奉神。

“能否请您带领您部下的教徒与十字军们完成祭祀大人的意愿呢?克里斯汀殿下。”圣徒恭敬地试探道。

克里斯汀的的神情回复平静,回到刚才起身前坐着的位置上。

“我知道了。”

约翰略作迟疑,转身出门而去。

“因为时候到了,审判要从神的家起首。若是先从我们起首,那不信从神福音的人,将有何等的结局呢?”克里斯汀闭眼默念着。

“还是忍下来了啊,约翰。”圣徒边走着自语道,“这些东西我会拿回来的,等到适当的时候。”

语音未毕,约翰已经走到了殿外。他站住了,仰头笑着说:“说不定是拜你所赐呢,克里斯汀。”

……

“约翰,事情怎么样了。”

“是的父亲,我已经告诉克里斯汀了。”圣徒恭恭敬敬地回答。

“其实你很讨厌克里斯汀,对吧?”男人漫不经心地问道。

圣徒还未抬起的脸上寒光一闪。

“你知道为什么他能领导神殿骑士团吗?”男人笑了。

“……”圣徒收起涣散的目光,抬起头直视着他,“祭祀大人,请您明示。”

“呵呵,因为啊……克里斯汀的野心,在这里。”他跺了跺脚。

“……”

“有的人会把野心当做引路人啊,因为他们都走在黑夜之中。他们看不到前路和未来,他们只能借着引路人点燃的火把看清楚脚下,摸索着前行。而另一些人啊,会把野心埋在地里,很深很深。他们实在太幼稚太天真了啊,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

……

“告诉我,为什么我要做这些。”十字军闭上眼,有气无力得问道。

“因为您是女神的意志,是女神审判世界的意志。”身边侍从样子的老牧师回答,“您要用您的手,给这个丑陋肮脏的阿尔泰娅定下罪名。”

“切,就知道是这个回答。”

真是讨厌,为什么要用我的手啊。为了大义凛然的理由操纵我的命运,管你是女神,还是那个男人,那个只会做戏的男人。

“让他们在大殿集合。”

无聊,抓两个逃跑的贱民。违背我的意思,就是罪名啊。为什么还要我亲自下定义啊?

……

其实啊,被埋在地下的野心迟早会生根发芽,它们会变得无比巨大。它们会诱惑你把它们点燃,然后……借由它们把世界,都点燃。

【幕外•前】

她的印象中,神圣天堂是个品行卑劣的酒保。他手上的酒杯总是能闪烁着各色的光,可是当你举起来抿一口杯中的或是姹紫嫣红或是香醇深厚的美酒时,你才会发现……这杯酒中,你想得到的东西与想不到的东西,它统统都有。

“这个城市不管看过多少次都是一样呢……”少女默然道,“浮华无比。”

月光照耀下倒是可以看清她的脸呢,怡然、瑰丽、华美……恩恩不管是不是指人的,反正是描述美丽的形容词全部可以用在她的身上。

少女捂嘴轻轻笑了笑:“我果然还是很讨厌这里啊。”

“女王陛下?”身边的女子问道。

“没事,我只是感慨一下。”少女晃晃尖尖的长耳朵。

她那月下的侧脸仿佛经过精雕玉镯。似乎即使寻遍所有能工巧匠,也无法刻画出如此柔美而又细致入微的轮廓。

“不过今晚真是热闹啊,据说有些事情发生了对吗?”少女努努嘴问道。

“是的,连神殿骑士团都出动了,看来牧师一族一定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哈,真想看看牧师一族手忙脚乱的样子。”

“女王陛下,这次商议很重要,请您不要继续耽搁了。”

“我很清楚,不需要你提醒我。”少女身上突然冒出的寒意让她的女伴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她一本正经地看向他的女王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是的……”

少女怔了怔,很快恢复俏皮的表情,松手转身向前:“希罗娜姐姐我们走吧。”

女子面露忧虑,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就是这里了吧?那就麻烦希罗娜姐姐在外面等咯。”少女浅笑着推开帘光缀宝的门。

“是的。我的王啊。”她庄重地侧身,仪表更是严肃。

我的您的剑,您的心意所向便是我的剑锋所指。

我是您的盾,有您在我身后面那我即坚不可摧。

她默念着,看着她的女王陛下走向那恭候已久的一片灯火通明。

……

“您的到来,真是另我们荣幸至极啊。”

她抖抖耳朵,细细打量着无可挑剔的微笑与俯身礼。这对于陌生人真是一个底气十足的下马威啊,她微微咧开嘴角。只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这个年纪轻轻地贵族少年竟然会出现在这种机密且重要的场合。

“这同样是我的荣幸,如何称呼?”少女十分自然地伸出纤柔的手。

“您可以叫我瓦伦汀,这是我的名字。”

少年不紧不慢地握住那只略手。尽管那只手是那样雕琢完美充满诱惑和挑衅。

默默地会心一笑。他们都明白了,他们根本就是同一种人啊。

他们会互相拥抱彼此而取暖,也会在炭火不足时同时发现自己朝胸口的背后不知何时插着一把刀子。

“现在可以开始了吧?瓦伦汀先生。想必早就有人等待已久了。这也是我此次来到这里的目的。”少女象征性地笑笑。

瓦伦汀避开她的目光,不可置否地把头左偏,不再多说。

穿过不太长的走廊,她发现有接引使者似乎在此处静候已久。

“阁下,我们会谈的场所就在这里了。”

瓦伦汀微笑着把右手悠悠得安置在胸前,毕恭毕敬地完成应该完成的礼节。

“呵呵呵,瓦伦汀先生真是的。对于我这种年轻美貌的少女来说,阁下这种敬称是不是有些不宜呢?”少女捂嘴轻笑。

姿容美得妖异。

瓦伦汀似乎不可置否,马上表示自己的歉意。只可惜虽然脸长得不错,但我对心性不明的女人实在缺乏深入了解的兴趣啊。更何况这不是女人!而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女妖怪。神呐!

“请问如何称呼?”

“伊妮德,这是我作为精灵的名字。我想以我的身份做出这种行为想必瓦伦汀先生已经感受到了足够的诚意了。”

“如您所愿,伊妮德殿下,哦不,伊妮德小姐。确实,只有美丽的称谓才能配的上美丽的事物,您自然也是如此。”

“哦?这就是人类贵族所擅长的事情吗?”少女展颜笑道,“用花言巧语把女人们骗到丝质的华贵的大床上。可惜的是,无论粉饰地多么亮丽高贵却无法掩饰你们那单纯被交配的欲望而支使的冲动啊。”

“啊,伊妮德小姐的话有些偏激呢。贵族说的话可绝不是花言巧语,而是给美丽女士的承诺。”

瓦伦汀单漆跪地,缓缓牵起这位精灵的手。

“这就是是一位绅士的承诺哦。”瓦伦汀的脸上洋溢出动人又雅致的笑容,“只要是女士有所求,我一定会回应。”

伊妮德漫不经心地抽回自己的手,表情似乎有些冷淡:“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很可惜啊……精灵,不需要交配。

浮起的裙摆的张扬高傲而优雅。这个瞬间和她偷笑的脸,深深描绘在瓦伦汀的脑海中。

胜者的微笑真是比任何女人对你殷勤地献媚都美丽千百倍啊。他默默地嘀咕。

【前幕】

“再坚持一会,就一会。”洛洛亚对自己说。

洛洛亚紧紧地攥住那只冰冷的手,仿佛是汲取最后一点勇气。

他不敢回头多看一眼,因为他无法面对那片火光冲天。

“别怕,洛洛亚。”女孩朝他笑笑,“我们。”

娜塔莉亚把头依偎在洛洛亚温热的颈处,轻轻地和洛洛亚说。

这个夜晚真是温暖又寒冷啊。

洛洛亚背着娜塔莉亚,用赤裸着冻得通红的小脚在泥地之中穿梭。

他们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了,趁看守人不注意,在木质大门下拿下一个火把,从高墙下的石窟爬了出来。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他们互相舔着伤口,抓住对方的手,在逃亡。

反抗主人和出逃被抓住的奴隶,最后都是绞刑架上狰狞的腐肉。更何况犯下纵火重罪的他们。

“快看,前面有灯光。”洛洛亚欣喜地说道。

“嗯……”女孩搂着背对着她的男孩,“洛洛亚,你会冷吗?”

“恩啊,有娜塔莉亚就不会冷了呢。”洛洛亚开朗地笑着,朝前方跑去。

【次幕】

平躺着的男孩猛地睁开眼睛。

我是……洛洛亚。

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在这……我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了吗?

我想想,前晚我们趁着看管疏忽从角斗场里逃跑了。

然后……

然后我和娜塔莎被人追杀了吗?对了,娜塔莎累倒了……娜塔莎,娜塔莎?

阳光洒在身上,娜塔莉亚手中还死死地攥住自己的衣角。

他松了一口气,从木板搭的床上坐了起来。

在那之后?在那之后……我们躲在巷角。被人发现了?没有错了就是昨天晚上娜塔莎跟我跑到城郊了。

那么这里?

“早上好。”

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洛洛亚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张脸是什么时候靠这么近的!

“哇啊!”洛洛亚顺手把他推了出去。

他的笑容突然凝固脸上,在地上做了几个后空翻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洛洛亚吓了一跳。

“哎哟现在小孩子真有活力,随便在路边捡一个都这么大的劲儿啊?”

洛洛亚才想着要下床看看,那人就嘀咕着从楼梯上走了上来。

本来想搭话的,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值得开口的话题。好尴尬呀!洛洛亚在心里这么说。

“那个……我叫洛洛亚。是你救了我们吗?”洛洛亚怯生生地问。

但是他没有直接回答洛洛亚的问题。

“嘿嘿你还挺内向的嘛。”

他的目光在洛洛亚的脸上来回游走,表情戏谑。

见洛洛亚不敢抬头,他笑着摇摇头。

“还是再休息一会吧。”那人准备走下楼梯,“你一定很累了吧?小男孩。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洛洛亚看着他,他的表情正直又严肃,看起来十分可靠。

“谢谢。”

那人顿了顿,疑惑地转过头。

“我是说……非常感谢你收留了我们。”洛洛亚慢慢地在床沿做起,“大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他细细地打量着洛洛亚,似乎因为洛洛亚的仪态小小地有些惊讶。很快他就微笑着咧开嘴:“我的名字叫基璐帕,是个来大城市见识世面的战士哦。”

【幕外•后】

没有哪里的夜空能像这样,黑得浓稠。

好像整个神圣天堂掉进了这个神秘沉寂的夜里,宁静而安逸。

远处毫无征兆的传来一阵口琴声。琴音像是缠绵的薄纱在夜里挥散不去,令听到的人心旷神怡。

“是谁呢?”伊妮德被打动了。

“你是希望有人听懂你的琴音吗?”伊妮德轻声呢喃,“哪怕轻快而悠扬,不过我听得出来啊。你到底是想向谁倾诉你的感伤啊?”

伊妮德跳下使馆的阳台,去追溯这音乐的源头。

城墙边的山坡上有着细腻而柔软的草地,瓦伦汀经常来这里。他可以缓缓地数数星星,轻轻地吹着口琴。

这就是属于他的世界。意外的是,今晚有一个客人。

当瓦伦汀吹完一首完整的曲子之后,发现了那位美丽清雅的精灵。

“初次见面,瓦伦汀先生。”伊妮德不紧不慢地行了一个屈膝礼。

瓦伦汀呆滞了一霎,然后开心地笑出了声。

“真的是初次见面啊,伊妮德小姐。”

瓦伦汀径自坐在草坪上,看了看夜空,看了看伊妮德,又吹起了同一首曲子。

伊妮德就这样随着音乐旋转起来,裙摆盛开在夜色之下。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用指尖划出令人痴迷的弧度。随风摇曳的头发溶在了这片韵律里,令人窒息。

直到尾音在四周消散,伊妮德才慢条斯理地在瓦伦汀的边上坐下。

“这里离大使馆挺远的哦,你怎么会听到。”瓦伦汀漫不经心开口。

“精灵的耳朵可是很灵的呢。”伊妮德似乎有些得意。

“啊啊是吗。”

“不相信就算了。”伊妮德不屑地吐吐舌头,毫不客气地挽住瓦伦汀的手臂,“肩膀借我。”

瓦伦汀似乎有些不可置否地把头偏了偏,不过依旧轻蔑地笑笑:“你这也算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

伊妮德沉默。

“你说,这就是人类常说你爱情吗?”

“你觉得呢?”

“我知道的话我问你做什么?”

瓦伦汀低下头好像陷入沉思。很快,他笑嘻嘻地抬起头看着伊妮德。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伊妮德直勾勾地盯着瓦伦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良久,伊妮德叹着气正坐:“你要记住……”

刚想开口追问,瓦伦汀的嘴就被一片温柔给死死地赌上了。

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伊妮德才俏皮地笑道:“我又赢了。”

谁又知道呢?

现在,我能相信你多少?

月亮出来了。

【旁白】

牧师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统帅教廷的呢?应该已经没有人记得了吧。似乎牧师一族存在的时间比教廷更悠久。

不过牧师们成为王族却是在大概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他们之中的最强者借由多方势力的内乱最终以“君权神授”和“梦中神谕”的理由登上了王座。

他被冠以【牧师】之名,象征着他的权力与威严;他的继任者追他为【开拓者】,显现了他的术数与远虑。他的名字是克洛维•牧师,神圣天堂的先王陛下。

不得不说这位一身光芒的国王陛下是位出色的政治家,神圣天堂以令人叹而观止的速度摆脱内乱带来的影响发展起来,通过工业的改革促进农业的发展,以国家的行政手段干预直接接手了兵工业,让军事实力迈向巅峰。

但是其中讽刺的是,自其登上王座之后,不断出台法令削去教廷的号召力,修订法典动摇教廷的权威性,并且暗中煽动了信徒们与教会的矛盾,使得教廷日渐瓦解,逐步走向没落。

至此,这位君主似乎还不满足,联合旧贵族们蚕食教会领地与财产。

最后,教廷甚至连日常都难以维持。

之后的年月,在王权的打压下教会一度无法抬头,在旁人眼中看来成了教廷成了以国王为首的维护国王统治的工具,内部腐朽不堪。

不过有趣的事还是发生了。自从这一任国王陛下登上宝座之后,教宗竟一夜之间离奇死去。这就是引起教廷与王室纠纷的导火索,教众与国王的冲突开始愈演愈烈。

最终,圣徒们在三年前展开清教运动。他们主张清除教会内部的繁文缛节与国王的残余影响,选举长老与教宗共同管理宗教事务。

另外有一件事所有人都感到奇怪,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虽然教廷表面上仍旧服从着王室,但暗地里已经有了与君权分庭抗衡的趋势,这让王室大臣焦头烂额。为什么呢?更离奇的是,教众们一系列的举动似乎都有明确的目的和审时度势的领导。

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吧?能够统筹着教廷运转的人早在十几年前就寥寥无几了。关于这一点一直是众说纷纭。

正当王国上下都在议论这件事的时候,一个少年站到了台前,他正是教廷新任的裁判官。

无情钉死教会的反抗者,让他们背上异端的骂名无法翻身。他的手段与年龄人无止境的恶寒。

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暗中支持着他,他根本肆无忌惮。

虽然这只是一个臆测,可是……克里斯汀这个名字,确确实实地是一个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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