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悬疑】繁星闪烁 命火摇曳(随便吐糟)

这篇的主题是误导。

欢迎吐嘈。

(嗯,不出意外地審查中。)

目录

序章 序幕需要震撼,谋杀强暴选一个。

一楼 1

长夜初唅,云雨复歇,沉寂以久的旭日破开重重阴霾,艳金色的晨曦一泻而下。

绚丽的流光渐渐融化,无边的黑幕徐徐褪色,如雾似烟的蒙矓光纱拥抱天空,洒然舞落的暖意亲吻大地。

万物就此复苏,生命重展双眸,清晨的早上,一切都那麽的朝气蓬勃,希望满溢。

然而,总有些地方丶有些人,无论光明多麽耀眼,黑暗依然挥之不去。

────

序章 序幕需要震撼,谋杀强暴选一个。

(封面:无边黑幕,狰狞大嘴,小红帽懵然不知。)

仅只是向前小小的一步,温暖和煦的阳光便消失无踪。

娜塔莉。拉缇珐跟着前方的领路人,呵呵发冷的手掌,同时微微眯起双眸以便适应骤然转暗的环境。

屹立在旧校舍中央的老槐树也不知目睹过多少春秋岁月,蔽天遮日的树盖顽固地抗拒一切光明。荒废以久的烂泥地上杂草丛生,长期缺乏光照,又经连日暴雨的摧残,洼洼坑坑数之不尽,阴暗潮湿,沼泽地一般。

「情况好像不太妙……」

身裹黑底蕾丝边的束腰裙礼服,脚踏尖头高跟小皮鞋,拥有雪白肌肤和闪亮金发的少女有着天使般纯洁无瑕的美貌。可惜,这一刻无论是我见犹怜的稚气秀颜,还是沁人心扉的水蓝双眸都无法如往常般朝她伸以援手。

头顶的繁枝茂叶摇曳不休,沙沙律律,彷佛万虫穿梭,周遭的光芒越发黯淡,影影绰绰,犹如无形巨嘴正在吞噬一切。

恶劣的地面状况更让身材异常娇小的少女举步维艰,摇摇晃晃试图闪避嗡嗡乱飞的苍蝇中,却一时不慎,失足踏错,倏然溅起的污水在透纱裙褶上留下污黄斑渍。

「真肮脏呢……」

触及肌肤的恶心湿腻,脚下失衡的不安心情,无处不在的腐烂气味,娜塔莉彷佛误闯进另一个世界,阴冷而又诡异,令她有种毛骨悚然的异然感觉,极不愉快。

翻滚不休的胃部传来殷切悲呜,少女紧掩口鼻,费力地抽出深陷入泥浆中的秀足,然後努力抖动脚腕,试图甩掉不知何时勾在鞋跟上疑似保险套的薄胶。

好不容易摆脱成功,顺手勾上松脱的皮鞋,少女蹙眉望向湿透了的长筒袜和污泥密布的小皮鞋,终於忍不往开口:

「那个……」

「怎麽了?」

极不耐烦的尖锐嗓音从前方传来,就像是被宰杀前的公鸡哀嚎一样刺耳难听。

「为什麽要来这里……」

「吓,你以为我们在干什麽……玩过家家吗?要不为你准备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好提醒条子们把我们一块铐了?」

声音的主人年纪不大,看上去瘦骨嶙峋,身高也比一般高中生矮了不少,加上缩头缩脑的猥琐模样,俨然一只营养不良的瘦皮猴。当然就算如此,对於幼女体形的娜塔莉来说依然是庞然大物,真要兽性大发,少女大概除了哭泣外也无计可施。

他回过头,苍白无血色的脸,上,瘾君子常见的黝黑眼窝和薄削发青的嘴唇因不爽而扭成一团。

身上随随便便套着件连兜窄袖长衫,绣满不知所云的金色拉丁文字,配搭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和脚踝光秃秃的脏跑鞋,加上那幅双手插兜,脚抖不停的恶劣仪态,和精灵般唯美的娜塔莉完全是两个极端。

「那个,带我来这种荒芜人烟的地方,你该不会是在打什麽坏主意吧?」

「嘿……」

模棱两可地冷笑一声,瘦皮猴隐藏在阴影下的狭长马脸显得阴森鬼魅。

「我从不打好主意……不过,反正没人强迫你,不愿意回去就是,只是那样的话,交易便要取消噜。」

他说完索性撇下她,转身继续向树干附近前进。

娜塔莉知道跟下去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被带到这种静僻无人的阴暗场所。

和那样的变态孤男寡女的危险境况。

望着他渐渐被黑幕吞掉的背影,少女努力维持安然若素的模样,但下意识攥紧裙角的双手,还是透出她心底深处的忐忑不安。

……要是真的被袭击了,该怎麽办呢?

娜塔莉非常清楚自己美丽的容姿对异性有多麽致命的吸引力。白金色的夺目短发丶细腻滑嫩的肌肤丶朦胧湿润的蓝瞳,除了平板的身材仍需努力外,少女无虑置疑是一位能够颠倒众生的绝色美人───这不是毫无根据的自夸自弹,她本来就是为了这个特定原因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出生起眼前便只有唯一的出路,选择打一开始便不存在,无论是康坦大道,还是断崖深渊,她能做的也只有……

娜塔莉摇摇头,深深呼气,将所有的犹疑迷惘全部从体内排出。

……无论代价为何,也只能前进。

……因为,这是唯一能杀掉自己的机会。

「等等……」

(插图:大灰痕挥牙舞爪,小红帽瑟瑟发抖。)

步步艰辛。

娜塔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挪到他的身旁。双手扶膝,小喘着气,少女环顾四周。

树冠的覆盖范围比想像中还要广阔,这里离主干仍然有一段距离。杂草丛丶泥沼地丶垃圾堆,看上去和其他地方区别不大。要说特别之处,似乎只有旁边那两排青苔纠结丶涂鸦密布的木椅。

「……亏你能找到这种地方。」

「嘿,没啥,平时多和朋友四处逛逛嘛。我这人别的不咋样,就是讲义气,朋友们也就给脸子一起混混嘛。」

「希望刚才那玩意不是他和朋友混混後留下的产物吧。」

娜塔莉小声嘀咕完,便见他歪着嘴从其中一排长椅旁站起来,手上提着一个小巧的保鲜袋,双手和膝盖附近的裤上沾满湿黏黏的烂泥。

「……原来你将东西埋在这里……那样没问题吗?」

「哈啊,怎麽不行?我们又不像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没什麽莫名其妙的洁癖啦。况且我不是有好好保存吗……」

他抖抖手中的半透明袋子,袋上的泥垢随之滑落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也惊得附近的虫豕四散逃逸。

「而且不小心点怎麽行?这宝贝要是给搜到,可不是退学或者蹲几天拘留所就能解决的程度,最惨的是被剥夺自治领的居民资格,直接扫地出门!听说前几年有位学长就悲剧了……说来说去,还不是你们学生会大惊小怪,不就一点调剂生活的小刺激嘛,用得上动刀动枪吗?」

吐吐口水,瘦皮猴来到少女的身旁。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当他摇摇摆摆前进时,总会无意识地闪避穿透树冠降下的零星光斑,彷佛那是什麽洪水猛兽,只有栖身黑暗才能不被吞噬殆尽。

「拿着。」

他将袋子往娜塔莉身上一递,但在女孩白晢的小手接下前又猛然向上一提。

「说起来,还真没想到呢!」

居高临下看着努力垫起脚却依然构不着的女孩,让瘦皮猴有种说不出的优越感和主宰欲。

他俯下身,靠近到能清晰看到少女平平无奇的胸脯起伏的距离,用犹如冷血动物般的冰冷眼神在她的胴体上游走。

将空气中潮湿发霉气息一扫而空的清新馥香,深深陷入红唇内的洁白贝齿,微微颤抖的浑圆香肩,少女就像是一只怯生生的小动物,在狩猎者残酷的注视下无力挣扎,只能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果然是传闻不嘘的美貌……不,比传闻里还要美丽的多,见鬼,相比之下,电视上的那些女明星简直全都是狗屎!只不过……」

他扁扁嘴,呼的一下将混杂恶意和臭味的喷息吐在少女滑嫩的脸颊上。看着她苍白的脸上一颗颗鸡皮疙瘩随之清晰地浮现,浑身抖索但又拚命挺起快要瘫软的娇躯一步不退的倔强模样,不良少年勾起嘴角笑了笑,就如他胸前晃荡的金属骷髅头般狰狞可布。

「你很怕我?」

「不……会。」

「你该怕才对啊!知道吗?这里离最近的有人区域至少有半小时的路程,葬星祭期间也不会有人巡查,简直就是干些什麽的最佳场所……啊啊,不对,这点小事您当然了如指掌,毕竟,您可是学生会长,这座自治领数万人里身份最接近那一位的高贵存在嘛……」

他吃吃地奸笑几声。

「所以我啊,实在很好奇,像你这样品学兼优又备受爱戴的乖宝宝怎麽会对我们这边的……唔,小玩意感兴趣。前几天当你找到我的时候,老实说,我有点惊呆了,第一反应就在想该不会是陷阱……不可能吧,像你这样身娇肉贵的大人物总不会为我们这点小打小闹的事情以身犯险嘛……」

他随手拂掉落在娜塔莉肩上的枯叶,双方肢体接触的瞬间,懦怯的女孩身体触电般剧烈震颤起来,艳丽的唇瓣上也多出两道深深的白痕。

「那麽,掌管学生纪律刑责的你也不可能不清楚,尽管和外界动軏吃花生米相比,这里最重的形罚是驱逐出境……说不定这样更残酷耶。总之,还是那个吧,其实会长私底下也是玩很大的那类人吧?表面上循规蹈矩,一副清纯无垢的圣洁模样,实际上怎麽疯怎麽玩。所以我就说嘛,无论如何装模作样,女人掰开腿还不就是一群婊子!」

他呸的一声,怪叫连连。想像中高高在上丶美丽丶纯洁的人物其实和自己没什麽差异,一样的肮脏丑陋,这类破坏美丽事物的扭曲快感里,又掺杂了一点点他自己也不理解的愤怒。

「我丶我也没想到……」

「吖?」

娜塔莉好不容易挤出的嗓音差点又给不良少年一吼吓了回去,不过最後她还是鼓起勇气,用几不可闻的声线嚅嗫:

「刚刚有那麽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会被侵犯……」

「怎麽,吓坏了?」

嘴角挂着坏笑,瘦皮猴又凑近了一点,刻意地舔舔嘴,湿滑的舌头差一点就触碰到女孩可爱的耳珠。

「但我错了……你不是那种人。」

娜塔莉对男性想将她一口吃掉的眼神非常熟悉,毕竟她自出生以来便沐浴在贪欲的目光下,但眼前干瘦男孩混浊的眼珠内闪烁的不是她习惯的情欲,只是戏谑和玩弄。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和少女软弱但坚定的双眸相对无言,不良少年撇撇嘴,浑不在乎地退後两步,看着终於得到喘息空间的女孩放松下来,冷哼一声:

「我说,别瞧不起人!就算坏事干尽,但用暴力欺负女人那种生孩子没屁眼的烂事老子才不会干!」

「嗯,你是好人。」

「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

「我的家人……我也不确定他们是怎麽样的人。」

娜塔莉垂下螓首,双手在身前交合。

想起某个传闻,知道自己说错话的瘦皮猴烦躁地揉揉胡茬,偏开脸努嘴:

「啊……总之,既然长着张煽情的脸蛋,就不要四处乱跑,别以为自己身份高贵,要不是遇上我,你早给拖到阴暗无人处这个那个啦!」

「我觉得这里够阴暗了……不过,还是谢谢你,说的也是,最近外界不是闹连续杀人魔闹得很凶吗?」

低着头看着自己葱嫩的手指互相纠缠不休,少女红着脸温声细语:「所以,虽然刚才很害怕,但现在有你在身旁,感觉很安心。」

「吓?」

「嗯,我们都犯了以貌取人的坏习惯,我不像别人说的那麽好,你也没有我想像的那麽坏。传闻只是传闻,只有现在这般脸对脸接触,才能真正了解对方的内心……」

女孩突然抬头向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我也是普通高中生,想找点刺激很奇怪吗?是人便会苦恼,承受不了便会逃避,远离烦闷,远离世界,远离一切,没有人例外……唔,除了那位大人吧……所以,请不要随便划条线将我远远踢开,我们现在也算认识了,那个,以後也可以多一起……混混?」

等等,情况怎麽有点不对啊?

不良少年眨眨眼,觉得自己已经搞不懂状况了。不该是大灰狼欺侮小红帽的凌虐剧吗?这种「来交朋友吧」的怪怪气氛是怎麽回事?

而且少女湿润双眸投来的柔弱眼神也让他如坐针毡。她的瞳色极为淡透,一点侵略性也没有。这样澄清纯洁的目光纠缠在自已的身上,就算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良少年也有种转身就逃的冲动。

「不行吗?」

燸燸软软的声音透着委屈。

女孩肉乎乎的双唇也为此高高嘟起,饱满的唇瓣泛着樱桃般的诱人光泽和长错了地方的傲人弧线。

「哈丶哈……还是开始交易吧!」

显然而言,不良少年擅长的是挥舞西瓜刀,而不是应付花季少女的温柔笑靥。瘦皮猴粗糙的马脸红了红,手足无措,最後乾脆喝叫一声,将保鲜袋往少女身上一塞,但又马上慌乱地缩回手,想了想,将袋子按到衣服上狠狠擦了几擦,才真的递给她。

白嫩嫩的小手,黑乌乌的烂泥,让他内心有种莫名的不舒服。

「噗……」

看到他的傻样,娜塔莉蓦然展颜一笑。鲜花盛开的灿烂下浅浅的酒窝嫣然绽放,那双彷佛囊括星空的天蓝眸子笑意摇曳,刚开始的担心和惶恐烟消云散。

……幸好。

她心中这麽想着。

 (插图:大灰狼小红帽勾肩搭臂,分享美食。)

「就这点?好像和约好的数量差了不少……」

将空空如也的保鲜袋递回去,娜塔莉静静端详着趟在掌心的物品,斜起头若有所思。

那是两件体积不大的小玩意。

一件像是什麽糖果的包装纸盒,几粒扁扁的丸装物从开口中滚了出来。然後是个带有刻度的透明小瓶子,装满蓝白色的粉未。

「唉,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本来是我最喜欢的……」

她噘噘嘴。经历一场虚惊後,她显得自如多了,表情也丰富起来。

「吓?……」

「没事。不过,我记得你的承诺应该是尽可能的多吧?就这麽点量……」

「……这麽点?」

倒是不良少年还有点幸幸然,他瞪瞪三角眼,不爽地说:

「开什麽他X……咳,玩笑!你以为这是什麽?大路货的感冒药还是止痛片?别看数量不多,这可是超难搞的高级品!特别是那瓶<雪之魂>,在外界,绝对千金难求!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力气,从几个朋友那里拚凑来的,都够我自己享受一两年啦!」

「但是,照你家的世代经营……你父亲是区大附属第一医学院的外科主任,你祖父更是制药规范审核委员会的终身代表,想搞点……糖果,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怎麽可能!我又不是我哥……」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他揉揉乱糟糟的金发,将兜帽狠狠向下一拉,臭着面继续说:「我想你也能猜得出来,像我这种……嘿,废材丶耻辱,在家里可没什麽地位。」

冷笑两声。

「倒不如说,你亲自上门去讨要不更好?如果是你的话,我家里肯定受宠若惊。嘿,我都能想像那个老不死顶着几百磅的大肚子哈腰点头丶满脸堆笑的傻样了。」

「……难道让我发张正式的公函给你家人,就说学生会因工作需求,现征调各类<糖果>若干吗?」

「谁管你啊……」

「而且,我的地位没有你想的那麽高贵。整片自治领内独一无二的只有那一位大人。」

「嘿,真要是那位大人肯屈尊纡贵……按老不死们的那副尿性,说不定会争相跪舔衪的脚趾。」

「想亲吻衪的脚趾?凭他们还远远不够资格,得排上十年队吧。」

淡淡地下完结论,娜塔莉抛抛掌中的物品,深叹一口气。

「唉,真的搞不到更多?你不是讲义气,有脸子吗?不能找个朋友什麽的帮帮忙?」

「没货就是没货!我敢说整个自治领的存货都在这里了!况且这里和外界本就不同,管制严格,出入境又有多重限制……话又说回来,不是说份量至少够一个人用上大半年吗?你还要更多的干什……」

他楞了楞,补充道:

「这东西成瘾性是不强,但吃多了一样会死人的!」

「唉……」

「喂,你不会遇上什麽麻烦了吧?」

「没有……」

娜塔莉嘟着嘴,满脸不甘。那副模样简直就是缠着父亲买玩具但失望而回的小女孩,扁着嘴在那发脾气呢。

「算了,将就一下吧。……使用的时候有什麽要注意的?」

「没啦没啦,很简单。一种直接吸服,另一种混着啤酒就行。当然,最爽的还是两种一起来,等药性上头後,那滋味啊,啧啧……」

兴奋地眯起发黑的眼窝,瘦皮猴露出发黄崎形的牙齿,极其猥琐的一笑:

「包你嗨上天!」

「哦……」似有所悟,少女晃晃头,柔顺的浏海随之飘荡。

「对了,我不准备付你钱。要是有了金钱往来,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什麽!别开玩笑,你当……」

瘦皮猴的怒吼被少女可怜兮兮的眼神堵了回去。凶恶的形象一戳而破,不良少年完全被女孩玩弄於鼓掌之间。

「好吧……」

「对了,一会儿能不能送我回去?」

「你别得寸进……」

「拜托了,说不定连续杀人魔就在附近游荡,一个人孤伶伶好可怕哟。」

她先奉上甜甜的笑容,继而撒娇似的吐出小舌。

零碎光斑在红艳的唇瓣上一闪而过,浮光掠影下更让人想象其细腻的质感和温湿热力。

不得不说,虽然和传闻里的完美形象大相径庭,但这妖精般的魅人媚态却绝对一点水份也没有。

目睹这一幕,他又能如何?

「行……」

咬形切齿。

(插图:跑题了……跑题了……完全跑题了>_<)

「见鬼,到底撞了什麽霉运啊……」

钱包重创丶心灵疲惫,交易达成後,不良少年有点搞不明白自己大老远跑这来到底是图啥了。

「可恶……」

他揉揉乱糟糟的鸟窝头,摸索出皱巴巴的烟盒,然後一屁股坐在黑乎乎的长椅上。可刚点上烟,就见将他珍贵收藏一网打尽的少女又踩着小碎步凑了过来,秀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还想怎样啊!」

她甩甩优雅又华丽的齐肩金发,抿起唇没有回答,反而掏出手帕在他身旁的坐置擦了擦。不过甫一接触,白天鹅便可悲地堕落成黑小鸭了。

「喂,你盯着我干嘛……」

「这家伙脑子没问题吧……」瘦皮猴嘴里咕哝不休,但还是脱掉外衣,铺在椅上,皮包骨的上身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背心,凸起的肋骨清晰可见。

「见鬼,大清早的还真他娘的冷……」

「谢谢。」娜塔莉憋红脸,垫脚用力一跃,爬上对她而言有点高的木椅。坐下後,她犹不安份,小屁股又往瘦皮猴那里挤了挤。

「对了,你不会用这件事威胁我吧?譬如强逼我做这样那样羞家的事……」

金发女孩皱起细眉,惴惴不安地发问。

「哼……」

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不良少年缓缓吐出烟圈:

「老实说,我对你那套找刺激的屁话半点也不信!我也不管你是自己有需求,还是有什麽难言之隐,反正我也没收钱,索性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过面,这对我双方都好,我也不想回去蹲牢子。不过……」

他突然扭开脸,丑陋的五官也不知为何皱成一团。

「那个,该怎麽……总之要是你真遇到什麽麻烦……嘿,见鬼,像你这样又有钱,身份又高贵,万千宠爱集一身的胜利组,我根本想像不出会有什麽麻烦嘛!反正真有麻烦,肯定会是超乎我想像的严崚,大约是我这种废材压根帮不上忙的夸张事情……不过,我这人别的不咋地,就是讲义气,所以也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虽都是些人渣烂贷,但就算鸡鸣狗盗之辈也有其用处嘛。总之,有什麽需要,吱个声就行。说到底……」

他突然用手猛力捏揉大嘴,狠不得废掉它的功能,不至於漏出接下来让臊得他想死的内容:

「啊啊……啧,虽然很蠢啦,其实我也是会长派的一员啦!」

这是理所当然的,瘦皮猴是瘾君子丶偷窃犯丶走私犯,但绝不是蠢货,不会随便跑个人来要货───而且是超乎寻常数量的高级品,就好似便利店的点头员工一样有求必应。

原因很简单,来的是他自孩提时代便一直抑慕的女神。这没什麽好羞耻,在这个狭小封闭的特殊区域里,十个人至少有七个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刚开始装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唬少女,也就和欺负女孩以吸引对方注意的小学生差不多。

「妈的,居然真说出口了……」

「那个……真的吗?」

「假的!」

不良少年宁可三刀六洞,也不愿回头面对背後甜甜细细的嗓音和好奇的视线。

「但你刚才说……」

「老子什麽也没说!老子……老子其实是弯的!」

「哦……」

搞不太懂,但娜塔莉还是柔声道谢:

「谢谢你,没人对我这麽说过,你真是个好人。」

「你才是……」

怒吼不出意料被少女含齿浅笑的美态赶了回来,瘦皮猴顿时泄气。他以手掩脸,狠狠地喷出一口烟雾:

「唉,老子今天到底咋了……」

「那个……」

娜塔莉以期待的眼神指指了他嘴边的香烟。

「哦……你也好这口……」

顺手将烟盒递给她,不过马上发现里面只剩下微微发胖丶也没有漏嘴的「特别」一根。他马上收回手,也不理女孩失望的表情,撇撇嘴:

「这对你还早啦!……」

「唔……」

少女没有争辩,只是轻挽发丝,突然又朝他蹭了过来,结实富弹性的臀部都快坐到他的大腿上,纤弱胴体似触似离间,柔软温暖的触觉迅速扩散开来。

「喂,喂,你丶你……"

嫣然一笑,娜塔莉挺胸劈手将他嘴边的香烟夺了下来。温凉如玉的指尖滑过他的嘴唇时,不良少年只觉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不给,我自已拿,哼哼。」

她也不管漏嘴上沾满泛黄的水渍,得意洋洋地将只剩下半截的香烟往红唇里一送,深深吸吮,结果:

「咳……咳!真不知这东西有什麽好……」

话虽如此,她拍拍胸脯平复咳嗽後,不服输地再接再厉,含着烟学他那样一吸一呼,吞云吐雾。

「哦,原来如此……」

丹唇皓齿呼出氤氲白烟,娜塔莉双眸迷离,一脸享受满足的表情。她索性环抱双膝,整个团成球状倒在不良少年的手臂上。

「唔,有点困,昨晚真是好担心……」

看着彻底放松下来,睡眼惺忪的少女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身上,不良少年突然有种奇怪的冲动。

他深深呼气,咕噜噜地咽下口水,挖挖耳屎,还是不明白这种莫名的感觉打何而来。

为什麽……

为什麽心脏响如雷鼓。

为什麽嘴唇干燥欲裂。

为什麽身体颤抖似狂。

是因为温香似玉的胴体传来的温暖?

萦绕鼻际的馥郁幽香?

刚刚还在自己口中的物品被丰满唇瓣紧紧包裹,那种难以言喻,似真似假的虚幻触感?

还是柔顺发丝在自己手臂上若触若离,那从心底最深处猛然窜起的搔痒?

他知道不可能有好结果。

不过,要是今天前有人告诉他,他将和少女并肩而坐,他的回答肯定是一巴掌。所以,不试试谁知道呢!说不定……

但那是天上的白天鹅和澜泥中的臭蛤蟆啊!

然而,如果真心厌恶的话,不可能那麽亲近友善吧?所以……所以……

当一个人拚命找藉口的时候,多数会干出之後後悔莫及的蠢事。

「喂!那个……」

「嗯唔?」

「假如,只是假设!刚才那个话题……老子要是真的威胁你……譬如,仅仅是譬如!做我女朋友之类……怎麽样?」

越说越小的声音刚落幕,半睡半醒的娜塔莉猛然摇头的动作,就如刀锋般直插他的胸膛。

「哈……哈,我就知道……」

炫目金发轻舞飞扬间,朦胧蓝瞳也慢慢找回焦点,娜塔莉揉揉眼,带点茫然的望向他。

「嘿,像我这种人……」

抿唇不语,少女平静地端详他。由上而下,极为认真的双眸扫过近看下满是污垢的乱发,洼洼坑坑的浮肿脸部,纹有七龙八虎图案的上身,没有一丝遗漏。

虽然少女的眼神温淡似水,没有半点嫌恶的意思,但瘦皮猴还是有种无地自处的感觉,就连鼻上引以为豪的镶玉鼻环也像要熔毁般灼热疼痛。

「哈,所以说不是真的啦,就当装装样子,让我在朋友面前炫耀炫耀嘛……」

娜塔莉低首想了一下,然後撩起侧发,抬头微笑,迷人酒窝嫣然绽放的同时,她这麽回答:

「绝对不要!」

「啊……哈……哈……」

要说是一盆冷水淋头上或许有点夸张,不良少年自问没有抱多大的期望,两人根本不处於同一维度这件事他还是能理解的,但女孩意外自然又不做作的态度还是让他有点奢想,所以当听到娜塔莉斩钉截铁般拒接时,还是要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失望。

「嘿……」

他自嘲似的咂咂嘴。

「你傻啊!这麽认真干嘛,当然是玩笑啦!还是怎样,有钱人的幽默感就这点程度?说到底,老子又不是恋童癖,怎麽可能真对你这种死萝莉感兴趣!」

「这和身份财富外表无关……」

「哈哈~哈,最好是无关啦,要不咱们对调身份,顺便换张脸……诶,那也好像不太妙……」

「我是认真的!」

不满地鼓起粉腮,娜塔莉扭腰弯腿忿忿地踹了他一下。半湿半透的柔顺黑袜下,细雪莲藕般的嫩滑肌肤若隐若现。

「我说过的……我没你想像的那麽好,不然根本就不会坐在这……」

她抽口烟,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得落寞迷惘。

「相对你这种<本地派>来说,我这样的<外来者>……我不说谁好谁坏,因为各有各的苦衷。但孤伶伶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一个熟稔的人也没有,谁都会不安丶寂寞。我也一样,每天早上起来,望着冷冰冰的房间,也会希望有个暖乎乎的身体可以倚靠……」

说着说着,少女转身将双腿平放在长椅上,然後向後一倒,柔软的背脊径自压在他的手臂上。

「就像是这样……只不过……」

她背着身丶噘起嘴,轮流扬起脚跟,一轻一重的敲在椅面的缝隙上,满脸郁闷。

「不知为何,都没有人跟我告白……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呢……」

「嘿,那当然,五万会长派的虎贲又不是吃素……等等,都说刚才不是真的啦!只是玩笑!玩笑!」

「老实说,我也曾经对几个帅气风趣的男生有过好感,每次看到他们或阳光丶或酷酷的笑容,都会脸红心跳!」

「……谁?名字?您放心,他们的笑容将永远留在您的回忆中……」

「别打岔!」

小小的後脑跟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所~以~说,我只是普通人,身份地位根本无关紧要……不对,鉴於我的特殊情况,倘若真要谈婚论嫁,那些高门大户反而各有顾忌,最可能的还是找一个普普通通……」

「但就不可能是我,对吧?」

娜塔莉倏地转身,因为动作太过激烈的缘故,娇小的身体差点被离心力甩出木椅。她不管不顾,一把抓紧瘦皮猴的白背心稳往身体,闪亮认真的双眸盯着他这麽问:

「你喜欢自己吗?」

「……吓?说什麽疯话,老子又不是金发巨乳,干嘛要喜欢自己。」

「我不清楚理由……家庭?竞争?还是什麽原因让你觉得自己被遗弃丶孤单一人,所以自暴自弃丶伤害自已……」

「……喂,够了,你在找茬吗?」

「但这有什麽不好!」

「哈啊?……算了,老子受够了,你这疯婆子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发癫吧!」

少女索性翻身骑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压不得。

「我明白,我完全理解。刚出生便被周围的人抱以莫名其妙的期待,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和世界各地挑选出的精英挣夺那一线机会,失败将流离失所,成功却永陷牢狱,这样的炼狱,谁又能安然处之?那些看上去游刃有馀的家伙,根本就是一群变态!」

「……那你呢?」

她翻翻白眼,娇中带嗔。

「不适应这座变态养成所,只证明你的善良温柔。喘不过气来找些刺激,活生生的人再所难免。就连外表,我其实觉得蛮酷的……」

晃着小脑袋,少女弹弹他的肚环,又扯扯胸前狞笑的骷髅头。

「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用力点头。

「我喜欢你,有点坏,但很温柔的男孩。但问题是,你喜欢自己吗?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爱,要我怎麽相信你能爱我呢?」

说完,娜塔莉抬头挺胸。那双天空般澄澈的双眸彷无边际,让你感受到无限的可能性,但下一瞬,你将蓦然醒悟───你什麽也抓不往。

「呸……好吧,老子明白传说中的说教会长是咋回事了。老子认输,老子投降,老子就是自已也不爱的烂泥……」

「如果……」

「啊?」

「如果你能……我知道你现在做不到,但倘若有一日,你能够大声的说出喜欢自己,喜欢我,那麽,我……」

「怎麽?」

「我……」

她双颊绯红,咬唇嚅嗫:

「我……

什麽也没有!」

「吓?……啧,谁稀罕啊,没屁股没胸的黄毛丫头,谁爱谁拿去!」

看着瘦皮猴别开脸,一副别扭的模样,娜塔莉笑了笑,不以为意。她扭扭腰,将快要燃尽的香烟塞回他的嘴里。

「该回去了,我是暪着护卫骑士们偷偷溜出去来的,要是被发现那便麻烦了。」

说完,娜塔莉眨眨眼,声线彷佛蜜糖般甜腻:

「另外……」

「哇!你干娘啊!别扯我耳环!别扯我耳环,痛死啦!」

「我才十四岁!刚开始成长期!明白吗,成~长~期!」

(感想:一万字还没有进入正题,实在太棒了,我无话可说了。不知道为什麽,虽然完全脱离了大纲,但就是很想写告白那一段。)

(预告:下一段剧情将一百八十度转变,回归血淋淋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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