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帆

情节来自美剧《黑帆》,有少许改动。

纯属描写训练。

我对19世纪的海战了解不多,其中纰漏,请各位斧正。


1715年 拉丁美洲 西印度群岛

乌云低压,只渗进几缕阳光,黯淡的海面呈现出一种污浊的蓝黑色。

西班牙平顶商船“柯提思的圣塔·伯纳维”号正被海盗船紧紧咬住尾巴,距离已经缩短至不到8海里。

船长站在嘈杂的舷侧过道上,举起望远镜再次观察那个穷追不舍恶鬼:三桅、大概25门炮、船艉斜桁帆的后方飘动着海盗旗:一只骷髅高举双臂,左手握着匕首,右手握着沙漏。

“长官,它还在逼近,我们真的甩不掉它!”站在他旁边的水手长说,:“我们必须投降!趁还来得及。”

船长放下望远镜,无声的瞪着他,片刻之后,转过头大声命令道“炮手!预备!”

“炮手预备!”命令被复颂了一次,这也意味着“柯提思的圣塔·伯纳维”号要进入战斗状态了。

炮手们活动起来,打开炮门,把火药倒进炮筒,压上26磅的炮弹。舵手打出左满舵,使海盗船套进侧舷炮的射角。

对方的船首炮率先开炮,打算先发制人,一波炮弹落在侧舷附近,激起的水花洒遍了半个甲板。

恐惧和忙乱像涟漪般在水手中扩散。

厨师窥伺已久的机会到了。

换作在平时,肥胖的他在水手中十分显眼,而此时,却无人发觉他的异常行动:厨师穿过甲板上混乱的人群,径直走进了船长室。

航海日志,航海日志……啊,你在这里!

他抽出最近的日志,迅速翻动,寻找着那一页。

哈哈,是你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那一页撕下来卷好,塞进早已准备好的皮囊中,然后逃跑似的窜回了船舱,怀里紧紧地揣着皮囊。

有人把火枪从武器库中搬了出来,分发到水手们的手中。他从旁走过,心想:“你们见的是阎王,老子遇的是财神,哈哈!”

他走进库房,库房在甲板的最底部,炮弹伤不到这里。

当他长吁一口气,准备把库房的门锁上的时候,门被用力顶开,撞在他的头上,使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一个年轻的的水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关上门,把门闩卡住。

“你在干什么?!”厨师捂着被撞的额头问道

“对不起!”年轻人一边道歉,一边四处张望。

“为什么你不上去和船员们一起准备作战?”厨师爬起来。

“我想更好地问题是”年轻人还在到处查看,似乎是要检查这里够不够牢固。“为什么他们没跟我们一起在下面?在上面可小命不保。”

“原来你是个孬种,嗯?”

年轻人停下来,盯着厨师反问

“对啊,你不也是吗?”

厨师怔了一下。

“我不时孬种,我是厨师,打仗和我没关系。但如果船长发现你做逃兵,你猜他会怎么做?“

“也许他死了,而我还活着。我觉得可以赌一把。”年轻人摆出无所谓的表情。

两艘船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两海里了。

”开火!“船长大吼。

”右舷开火!“

隆隆炮声此起彼落,望远镜里的炮弹在海盗船旁溅起了水花,目标却毫发未损。

”使劲点!该死的!“船长冲着炮手们大吼”给我使劲!““我们打得不够远!”炮术长抱怨。

“长官,他们在射程之外。”站在船长旁的水手长提醒道。

又一波炮弹飞过来,两人赶紧蹲下躲避。

“柯提思的圣塔·伯纳维”号被直接命中,船体发出痛苦的呻吟。

头上传来不祥的撕裂声,两人抬头望去,只见链球弹打穿了主帆,击中了中桅。

船长与水手长对视一眼,收起望远镜,站了起来。

“全体船员,继续开……”

炮弹再次来袭,如暴风雨般横扫了整个船舯,上面的各种设备被打得粉碎,木屑四处乱飞,噼里啪啦地砸在船员们的身旁。

“大家镇定点!趴下!”

在船舱深处,年轻人和厨师各自找了根柱子死命抱住,灰尘和杂物随着每一次震动而落下。

“你知道外面的是谁吗?那艘船扬着弗林特船长的旗帜。”厨师说。

“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船又震了一下,年轻人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好厨师总是供不应求,哪怕是海盗”厨师并不惊慌,反而露出冷笑“而你呢,却畏缩在甲板底,逃避作战?他们一定会宰了你。”

炮击仍在持续,惨叫声、呻吟声与木头断裂的“嘶啦”声混在一起,就像一曲死亡的协奏曲。恐惧彻底压倒了水手长,他和其他人一样,丢下船长,试图逃离犹如屠宰场般的船舯。只不过没跑开几步,他就被乱飞的木头砸到,摔到椽条上,然后再也不动了。

有人喊道:“桅杆断了!“——中桅再也经受不住炮击的折磨,顶帆桅断成两截,掉了下来,砸在船舯上。就像一记闷棍,敲整个船震了一下。

年轻人和厨师都因为这下摔倒在地。厨师怀中的皮囊跌了出来,滑到了年轻人面前,引起了他的注意。

”把它给我!"厨师慌张的扑过去,一把抓起皮囊,然后后退几步,与年轻人拉开距离。

”那是什么?”

”没什么。“厨师再次把皮囊收好。

”看着不像没什么“年轻人站起来,顺手整了整头发,眼睛始终盯着厨师“也许等弗林特船长来了我们可以让他看看?”

年轻人嘴角泛出笑意,就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你不会那么做的“厨师收起刚才那副嘲笑的嘴脸,换上一副恳求的表情,只是眼神透出的杀意已经出卖了他的意图。

这东西肯定价值不菲,年轻人想。

”是吗。为什么不?“

厨师从杂物堆中抽出一把剑,指向年轻人。

年轻人轻轻的“哦”了一声,厨师大叫一声,挥剑袭来。

年轻人往左边一趴,躲过了过去,连滚带爬地逃跑着,没想到被杂物绊了一下,仰面摔在了地上。

之间厨师已经杀到眼前,正要一刀刺过来。

该死,谁放的刀。他想。

两艘船已经靠近到可以用燧发枪互相攻击的距离,敌人已经换上了杀伤人员专用的葡萄弹。在尸体旁边奋战的水手们试图探头瞄准,却被密集弹丸击中,倒下,加入到他们战死的同伴中。面对这地狱般的光景,船长只好高呼“撤退”,剩余的船员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哀嚎着在枪林弹雨中钻进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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