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碧洋的彼端 不定期更新(等我爽就會更...(討打!!
這篇同人的原作是一部貌似在兩岸都沒有很紅的軍事向類後宮(但絕非後宮)的漫畫,現在已經改編(改很大啊!老實說)成動畫了,是十月秋番的收視率前三名大作《蒼藍鋼鐵戰艦》,雖說動畫改動還是滿成功的,不過本篇基本上會依循漫畫原作來走。
在21世紀初,人類因全球暖化的影響而失去了大半的陸地。
此時,在世界各地突然出現了搭載著神秘超兵器、真面目不明而被人類稱為「海霧艦隊」的戰艦群,以壓倒性戰鬥力把人類驅逐出海洋,切斷各大陸與島嶼之間的聯繫,令人類的文明和繁榮大幅衰退。
對「海霧艦隊」毫無招架之力的人類雖然失去了制海權,但並未放棄重新成為海洋的主人、在海洋上自由航行的打算,一直謀劃著對「海霧艦隊」反擊的「大反攻」之日。故事始於被稱為「大海戰」的人類和「海霧艦隊」首次交戰並慘敗的17年後,原士官候補生千早群像與其同伴們搭上叛離「海霧艦隊」的潛水艦「伊401」,並與「伊401」的心智糢型「伊歐娜」一起接受突破「海霧艦隊」的海洋封鎖、運送人類反擊的希望的委託。人類與海霧艦隊間的戰火再次展開……。
上述簡介是從維基貼過來的,為了讓大家更快融入這個世界觀極大的故事中。
在這篇同人當中雖說沿用了世界觀,但會是個完全不同的故事線,現在暫稱千早群像等原作主角為主線,本篇的主角群會完全不同,發生地點也完全不同,不過預計中兩線依然是有連動關係的,這樣的設計是為了防止原作漫畫一個大轉彎把我的預定寫作行程打亂,不過即使如此,本篇和原作的相關性也只到漫畫第五十話而已(簡單來說,就是之後的劇情一概不負責就對了~
受到原作主角們和海霧的交戰並勝利後的啟發,證明了人類只要擁有能夠與海霧相抗衡的黑科技兵器,要能擊敗海霧也並非不可能的事。因此,世界各國也逐漸從苟且偷生的被動姿態轉而開始積極發展能與海霧匹敵的兵器。
各大殘存的工業國家開始專精於概念兵器的研究,並且開始互相合作串聯起一個用以開發兵器的國際性計劃,《紅海計劃》,在計劃中合作的國家共有十二個,其中包括踏破禁忌採用基因改造技術製造出天才兒童(Designal Children)用以開發足以打擊海霧的導彈兵器-震動彈頭的日本。
主線中主角負責運送的最後希望就是這枚震動彈頭,主角要將彈頭運送到能量產震動彈頭的美國。
紅海計劃中另外還有兩個開發計劃,美國的新時代超級兵器,摩西級超戰列艦,全長304.4公尺,最寬處45.7公尺排水量達100657噸,滿載甚至有107084噸,能夠裝載五百四十枚震動彈頭導彈,被視為人類有史以來造過最強的軍艦。
另外一個開發計劃則是新式力場裝甲的開發,面對海霧的侵蝕彈頭,一種短暫製造出極端重力扭曲物質分子並還原成原子的超級黑科技,再厚再強大的鋼製裝甲都擋不了,以摩西為例,最厚處的舷側裝甲有480公釐,但海霧隨便來一艘小小的二戰驅逐艦,只需要打一發侵蝕導彈過來摩西立馬就沉了,於是力場式裝甲就變得很重要。
本篇同人就是在講述開發出足以應用的新式力場裝甲,對物強制性同調分解裝甲,別名【海神裝甲】的少年們要怎麼與海霧交戰並成功將海神交給美國用以防禦。
這裡是目錄樓
1/6更新介紹與序章
1/9更新第一話
1/20更新第二話第一節
1/27更新第二話第二節
另外,本版與JP輕小說研究社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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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百度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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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序章
夕陽劃著調皮孩子的塗鴉,在橘紅色天空的西側劃下一道如虹一般的軌跡,廣闊的碧色海洋也在太陽的燄尾親吻那看似遙不可及的水平線時被染成燿眼的金色。一望無際的金色海面,就像是座僅存在於幻想與童話中浮在水上的金色麥田一般向著無垠的遠方延伸,沒有盡頭,更沒有所謂的邊界。
微風活潑地戲弄水面上如羞花一般惺忪的波紋,一線一線朝著海平面堆砌,砌出一道滿身裹著太陽餘輝的麥浪。
金色的浪毫無目的的四處遊蕩,風往哪吹,她就跟著往哪跑,沒有人能拘束她,就只有名為自由的氣息跟隨她的輕盈腳步在這大洋上四處飄移。
一艘有著和水面相似的金色大船緩步駛在這片金色麥田上,就像農人秋日的友人,收割機一般,拈壓過一道又一道金色的麥浪,拈碎她們的外殼,令藏在裡頭的美麗浪花被激撒至空中。
淡金色的船身也就這麼自然而然地交融在這片大自然的美景當中,宛若陪著自由、悠閒、清淨在晴朗的午後微試一口香醇紅茶的少女一般倘仰在海面上。
「他們會來的吧?」站在大船甲板上的一名少年傾出半身俯仰著在船側激起的金色浪花。
少年有著過份成熟但又帶有一絲年輕熱誠的深邃眼睛,漆黑的眼眸當中除了那一把不知為何而怒燃的火燄之外,其餘就只能往進一片比深洋還要讓人看不透的黑暗,他的頭上頂著一頭糾結在一起錯綜複雜的亂髮,就好似他腦海中的煩鈍已經越過了人的極限一般湧現在表面上一樣,而滿臉睡不飽的糢樣就更增添了他心思上頭所纏繞的濃霧。
「會的,他們會來的,雖然聲納回音很微弱,但是從離開伊勢的掌控海域到現在,他們一直都在我們下方不到十公尺的地方緩步潛行著,就我來猜的話,他們八成在等我們給他們安全的示意通訊吧!」少年身旁那巨大的砲塔上正坐著一個單手托腮的少女回應。
那名少女有著就連天仙也會犯起妒心的潔白肌膚,水潤如珠一般明亮的大眼睛上襯著一對長長的睫毛,一眨眼就彷彿有著蝴蝶正揮動斑斕的雙翼,小巧的嘴唇上有著紅潤的櫻桃色,如絲一般滑順的深褐色長髮垂落在少女的身側,映出她那纖細的身型。
少年深思了一會兒「那海霧那邊的行動呢?」
少女停頓了一下,就像在深思什麼一般,原本的清澈茶色眼珠也在剎那間閃過燿眼的金光「東洋第一巡航艦隊東海支隊旗艦伊勢及其僚艦共十八艘目前正位於東11.5°北一百二十九海里處,而阿拉斯加與其艦隊位於東15.7°南四十七海里處」
搜索範圍超過三百海里,就連將近三百公里遠的地方都能精準掃描出有幾艘船艦,SPY-7G平面式全相控雷達真不愧於「海上千里眼」之名,少年止住自己有些訝異的神情打量了一眼艦橋望台下所裝載的兩片八角型雷達。
「那這附近海域的戒備艦分佈情形及活動情況呢?」
「附近海域現在有若幹艘驅逐艦正在進行駐點戒備」
「有什麼比較可疑的行動嗎?」
少女的眼睛再次閃現金色光芒「兩支艦隊都沒有明顯的移動,至於戒備的驅逐艦當中除了一艘驅逐艦正沿著親潮海流南下以外都沒有行動,就只是待在原地待命」
單獨一艘驅逐艦執行特別任務?不太可能,雖然海霧隨便一艘驅逐艦都強過人類的所有戰艦,不過在功用上,二戰時期的驅逐艦並不像現在的驅逐艦屬於多用途艦種,二戰驅逐艦通常都只用來作為主力艦或航空母艦的護衛艦而已。
「那一種型號分辨的出來嗎?」少年抬頭看著少女。
「你當我誰啊?對你自己的作品多點信賴可以嗎?」少女有些不滿的抱怨了幾句,眼眸裡再次溢滿異樣的金光「是陽炎級驅逐艦 雪風,航速約三十一節,正朝南方過來」
「雪風?」少年噗哧一聲驚異地笑了出來「真是艘有意思的船艦呢!萬萬沒想到海霧小姐們也有足夠的幽默感,不過東洋艦隊的船為什麼會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闖進太平洋艦隊的轄區呢?」
陽炎級驅逐艦 雪風,根據少年印象中日本放出來的最新衛星沿海海霧艦隊分守位置圖中來看,她應該是隸屬於東洋艦隊總旗艦大和級超戰艦大和的護衛艦。
在真正二戰的歷史上,她是一艘不知該稱為吉還是兇的船隻,雪風的外號很多,從好聽的不死鳥、奇蹟之艦,到難聽的補刀王、超級掃把星都有,主要原因是在她數十載的服役期間,艦上沒有任何人殉戰,但是她所待過的艦隊裡有一半以上都在和她一起出任務時被擊沉,其中也有不少是雪風自己給隊友補上最後一刀讓她們好上路的,被她剋死的船艦著名的有金剛級高速戰艦金剛號、超級戰艦大和級大和、武藏號、航空母艦信濃、翔鶴、瑞鶴、重巡摩耶、愛宕、最上等等等一大票。在戰後,她被移交到中華民國海軍手上成為陽字號丹陽號,在後半生的服役年間徵戰過國共內戰,打過金門砲戰,一樣沒有發生任何事故,就這樣度過餘生,最後在高雄港左營軍港退役並解體,是一艘稱得上二戰傳奇的驅逐艦。
「如果就我來猜的話,應該是東洋艦隊總旗艦大和派到南洋去的巡航艦,畢竟前些日子才發生遠東艦隊總旗艦威爾斯親王與戰巡反擊內戰的大事,或許是為了遞補領導者不足的遠東艦隊才會派上雪風代表大和前去穩定情勢」少女聳聳肩回應道。
「聽起來怎麼頗具政治意味啊!我可不記得海霧內部有那麼複雜的關係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作為一件兵器,數年以來都仰賴著命令存活,就在兩年前,心智糢型這玩意兒突然出現在僅為兵器構成的海霧當中,能擁有自己的意識自己的判斷能力,這對海霧而言可是一大進展啊!更何況她們糢擬的範本還是以人類這種貪婪的生物,擁有私心之後自然會有想爭權的船隻出現啦!」
「妳的想法也太黑暗了吧!」
「這都得怪你這個設計者的錯,是不是在哪個感情迴路上給我亂來!」
「才沒有!話說妳的思考意識根本和核心電子迴路沒有關聯,少唬我了!」少年有些無奈地搖搖頭「總之,現階段來看妳並不認為雪風是來追他們的嗎?」
「當然也是有這個可能啦!不過假如我是旗艦的話我要殺了他們絕對不會等到他們和我們接觸,一定一口氣叫上五六艘重型巡洋艦把手無寸鐵的他們轟成海底的灰」
「也有可能是要他們和我們接觸後搞清楚我們的計劃再來一口氣毀了我們兩邊」
「欸?你的想法也很黑暗欸!」
「別虧我了!妳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我倒不認為總旗艦會繞那麼一大圈來逼我們進絕路,既然有辦法在海霧受到損失前先把我們兩方的首領都一口氣幹掉,那不是比較好的選擇嗎?」少女十分正經的作出冷靜的分析「而且我不認為大和會深思熟慮到放出那麼長的一道網」
這麼說來也很有道理,真實年齡也才不過兩歲的海霧心智糢型的思考糢式應該還沒辦法和人類相比,一個心智糢型的心機又能有多重呢?
「繼續盯著雪風的一舉一動,一但她的航路或者行動糢式有預期以外的變化的話就立刻通知我,然後...」少年明確地下達指令。
「優先以保護他們為主要目的發出喝阻訊號對吧!」少女微笑著把少年的命令接續下去「我的戰術指揮能力不管在一年前的學校裡或者是現在的海上都在你之上喔!你就放心交給你的船,戰鬥巡洋艦金萱吧!」
少年被她這麼一說也擠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了,所以他也只好苦笑著說「嗯,那就拜託了,另外,通知他們可以開始上浮了」
「收到,艦長」少女逗弄著擺出舉手禮「關閉艦尾無葉式排水增幅渦輪引擎,動力輸出功率調降至4000馬力,僅開啟單具反應爐」
艦體甲板傳來穩定的震盪突然變得微弱,是引擎關閉後的影響,艦首踩破的浪花也漸漸減緩,直到少年再也感受不出船隻有在移動,浪花才消失在海風中。
【偵測到上浮音呦!艦長!】一個朝氣十足的女孩子嗓音突兀地從少年掛在耳朵上的小型耳機式無線電裡傳來。
「沒事的,曉彩,是他們,我們的客人,我和阿蔚會負責和他們商談的,叫曉華好好盯住雪風的行動就行了」少女深褐色的長髮在晚風中飄散在被染作一片金橘的午後天空中,少女十分愜意地回覆無線電的另一頭,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少女的小巧耳旁並沒有掛著像少年那樣的無線電,也沒看到其他的通訊裝置,就只是對著迎面撫來的海風說話罷了。
「讓曉輝和解除全武裝系統的綁定,提高偵察系統的執行靈敏度」少年在少女之後補了句補充命令。
【瞭解,蔚哥還是一如往常的超婆婆媽媽級謹慎過頭呢!我會去叫大哥下令的】
「中間那句是多餘的,給我去掉!」
【~ω~才不要咧~一年前和萱姐告白時也是因為你的婆婆媽媽個性才會拖到一年後的現在才看得到你們這閃亮亮的一對】被稱為曉彩的女孩子調皮的出言調侃少年【對了!萱姐,今晚吃咖哩配肉燥飯喔!沒問題吧!】
那是什麼鬼菜色啊?!
「沒問題,只要是妳作的我都會一個也不剩的吃完,現在姐姐我可是擁有不管怎麼吃也吃不胖的身體喔!只是別再把廚房的鍋子撞壞就是了」坐在砲塔上的少女忍住笑意回應她最親愛的妹妹「跟曉華說多虧了彥均的搶修今天已經能洗熱水澡了,別再自己到廚房去燒熱水了」
【真的嗎?今天有熱水能洗!耶!太好了,我要和萱姐一起洗可以嗎?】
「好,好,不過要好好地看好雪風喔!」
【Yes Sir!】曉彩開心地提高八度音接下少女的命令。
就在一旁的少年以複雜的微笑看著神情愉悅的少女「感情還真好啊!你們周家的人」
「這不是廢話嗎?我們本來就是有親生血緣關係的兄弟姐妹啊!」少女挑起一邊的眉毛,雙手向後撐在三百五十毫米二連裝主砲的上層防護裝甲上,以半躺的姿勢俯視著少年「不管是在一年前,還是一年後的現在,甚至是死了一遍後又被拖回來也無法切斷我們之間的親情鏈接」
被俯視著的少年面有苦色的重複了一次少女所說的話語「死了一遍之後又被拖了回來...」
在他的詞語中包含著無數不知名的激動情感,但又很快地被灰冷冷的霧給蓋起他些微露出的內心,在其中有著感慨、自負、自責、也有強烈的後悔。
少女吐出一口無奈的嘆息看著少年近來常露出的自怨自艾表情,然後以俐落的手腳從超過兩公尺高的砲塔上一個箭步跳了下來,踏著有些氣憤的腳步來到少年面前。
她什麼話也沒多說就直接舉起兩隻白皙的手掌往少年的臉頰狠狠地呼了一擊。
「好痛!」
「我說過多少次了!你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實質上的對或錯,我才不管他媽的哲學家人類學家想怎麼說,違背倫理也好、破壞社會價值觀也好,那些鎖事不管怎樣都不甘我的事,我回來了,我用這副你為我打造出的身體回到了這個我所熱愛的世界,我還能繼續在朋友與家人身邊以周曉萱這個身份活著,這一切都是你為我爭取到的,救我的人就是你」少女貼在少年臉龐上的雙手滑落至少年的雙肩上。
「可是,我把妳變成了...」少年低下視線避開少女灼熱的目光,回過頭來凝視著這艘火力足以踏平一個小國家的巡洋戰艦「怪物」
「那沒有關係,就算全世界都把我當作怪物在看待,只要有你們把我當作一年前那個周曉萱來看待,我就滿足了」少女增強了搭在少年雙肩上的手的力道把兩人的距離拉近「就算是只剩你一個人在陪著我,我也願意」
「嗯...」少年依然不發一語,但他卻默默地伸出手來握住少女搭上的他肩膀的手,用兩人之間的肌膚接觸來表達一切的情意,有感謝也有道歉。
但他沒握多久就放開了。
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少女也明白這個道理。
船艦右舷的海面突然一陣波瀾掀起,僅存一點金光的海面被徹底的打散規律,一艘小小的,不過十到十五公尺長的三角形迷你潛水艇突出水面來。
終於來了嗎?
有如海霧的船隻一般,潛水艇的外裝甲上也圍繞著亮橘色的神秘圖騰,這也間接證明了來者是和海霧有關係的人物。
圖騰的光紋是橘色的,而不是傳聞中的海藍色,也就是說潛水艇上的核心不是少年和少女所想的那一位囉!
「走吧!去迎接我們的客人」少年拉起少女的手緩步走到圍欄旁往下註視著那一艘外觀奇異的潛水艇。
位於船身頂部的圓形艙門「嗑嚓」一聲被開啟。
一個身著黑底白邊T恤的少年從艙門內探出頭來並沉穩地從艙門中爬出,站上潛水艇的裝甲,一身近乎全黑的打扮令他看起來比一般同齡男孩還要神秘且深不可測,有些紅褐色但卻不比大海易懂多少的銳利眼眸正一點隱藏也沒有地打量著站在大船上的少年與少女。
已經一腳踏入傳說領域的少年正以過度銳利的眼神盯著站在船上俯視他的亂髮少年。
「歡迎來到台灣,I-401的艦長,千早群像先生」亂髮少年正視著那一道如逆風般不容抵抗的眼神。
奪有一艘海霧巡洋潛艦並以該艦擊沉數艘海霧艦艇的少年,千早群像瞇起眼睛凝視著大船上的少年「感謝你的邀請,海神裝甲的開發者,人類目前唯一能與海霧對等作戰的戰鬥巡洋艦金萱的艦長,楊尚蔚」
世界上唯二擊沉海霧輕巡以上艦種的少年們相遇,逐漸膠著的歷史的齒輪開始轉動。
故事就此展開。
1/9
第一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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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紀初,濫用化石燃料而引發的全球性溫室效應因超乎常理的方式脫離科學家們的預測與不知天高地厚的掌控,全球兩極的氣溫以急速的方式上升,永凍層與北極的海冰融化,大量淡水灌進廣闊的大海,海平面也因此而大幅上升,海拔低於二十公尺的低窪地區無一倖免全被發了瘋似的大海給淹沒了。
科學家們試圖控制眼前早已失控的自然反撲,但大自然的力量依然無情地蓋過人們的妄想,全球住在低窪地區的人們,有起碼三億的人口因為嚴重的水患與海嘯而喪生,再來,因為大片陸地面積被海水淹沒,人類的生存範圍失去了7.8%,其中有不少是物產豐饒的平原地區,剩下來的人們開始往貧瘠的高山退去,但是未開發完全的高山環境負載力不足以養活所有倖存者,在那之後的「大飢荒」又奪走了十二億人口。
大飢荒之後緊接著而來的是大動亂時代,各國為了爭奪資源,而在彼此之間掀起一場又一場的殘酷戰爭,人類殘餘人口被銷減至海平面上升前的70%。
人類間的大動亂終於結束了,但絕非是有哪一方獲勝,而是另一個比起海平面上升、大飢荒都還要嚴重的問題。
真相不明的大型艦隊,海霧的出現。
人類對於海霧的認識始於西元2012年,各國開始出現多起目擊擁有二戰軍艦外表的「幽靈船」出現在沿海地區的實際案件,之後,2038年12月,世界各地的幽靈船開始對人類艦隻發動無差別攻擊,2039年人類多國籍艦隊,和平鴿艦隊,駛向集結地太平洋西岸,不料海霧途中進行突擊,進而展開人類與海霧史上的最後一次艦隊海戰,史稱「大海戰」,在其之後,人類慘敗,多達70%的軍艦沉進海底,就算沒有算進作為補給的民間死傷人數,軍方的死傷人數依然高達六十萬甚至超過。
在此之後海霧艦隊完成了「航路封鎖」的艦隊編制,封鎖各大陸間的海路空路運輸,把人們鎖進大陸,各國的經濟、秩序、政治也在同一時間崩盤,內戰再起,各國就連彼此的健在與否都無法實際瞭解。
人類成了牢中鳥,再也回不到那篇蔚藍的海洋。
但,人們仍然嚮往著過去悠航於大海上的時代,於是各國在重掌政經後各自開始進行整備,渴望著再次重掌海洋的那一天。
他們稱之為,大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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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霧,沒人知道她們從何而來,又是為何而戰。
秋日帶著趕不走的暑意,拉起涼涼的風輕撫過我的身子,遠方平靜的海面閃爍著來自落日的金色光輝,一波又一波的微浪撲打在水泥製的消波塊上,激起一片又一片糖霜似飄渺的浪花。
海洋,是那麼的遼闊又平靜,所有生命的起源,也將是所有生命的終焉所至,和天空一樣寬廣的海面下蘊藏著眾多超乎人類智慧所及卻又待人發掘的秘密,但是,這樣的生命寶庫卻被關上了一道厚重的門。
我常常在想這個問題,就像我們人類常常喜歡問自己是誰一樣,海霧,她們真的知道她們是什麼樣的存在嗎?
由海情局的資料可知,她們曾被稱為「幽靈船」的原因在於早期被發現的海霧上一律都沒有載人,以研究者的態度來看,只能猜測她們是由某種先進科技所打造出來的人工智慧所控制。
但是,
她們...
「組長,我們已經遲到很久了喔!你確定你要繼續在這裡發呆嗎?」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身洋裝,臉上帶著十足稚氣的可愛少女用她纖細的身子扭身破壞了我眼前寧靜的海洋美景「我們坐了將近四個小時的車子來這裡不是來讓你發呆的喔!」
「啊哈~」因為耐不住心靈和身體上的疲累,我不禁深深地打了聲呵欠,把海洋獨有的鮮香灌進極度缺氧的肺部「就讓我發呆一會兒也沒關係吧!畢竟我也累了將近三個月啊!」
「這可不行,蔚哥,我們應該要在下午七點前抵達軍港向相關部門報到的,我們已經遲到了快半小時了喔!」另一個長相和聲調都和那名身穿淺藍色洋裝的少女一模一樣但卻掛著老式黑框眼鏡身著略為過大的學生制服的女孩嚴正的開口訓斥。
「唉...好麻煩,就不能這樣直接去把那艘船搶來嗎?」身旁一個頭髮像刺蝟一樣亂翹的少年耐不住心煩說出違反社會風俗的危險發言。
「梓陽學長,請你注意一下您的發言!就算我們是SGP的人也不能隨意無視戒嚴令的規定啊!」黑框眼鏡的少女以惡狠狠的目光瞪視那名看似有些輕浮的少年。
「啊~殘念華妳很煩欸!這裡除了我們以外哪有其他人,更何況是憲兵,就算我在這裡罵總統是該死的狗娘養的沒鳥混帳也不會有人理我們好嗎?」名為梓陽的少年伸手擋住黑框眼鏡少女的憤恨臉孔。
「你...梓陽學長拜託你正經一點好嗎!!我們可不是來找政府吵架的...」黑框眼鏡少女一副想把梓陽生吞活剝的模樣。
「但是要來和政府作對倒是認真的不是嗎?阿蔚?」梓陽微睜著一隻眼看向我,眼神裡沒有任何惑意「你該不會還在猶豫是否要這麼做吧!」
他不是為了為他自己解答而問的。
而是為了我。
猶豫嗎?這詞用的還真是實在啊!我已經因為猶豫而失去多少東西了呢?
「怎麼可能呢?」我收起自己不負責任的倦容「該做的事就要做到,這不是我們向來的行事準則嗎?」
「真虧你會這麼說啊!」另一個聲調低沉但又不失穩重的嗓音出現在身側。
那是一個把頭髮用廉價髮膠抓出一個旋風頭的少年,他的頭髮就不說了,他的長相要說是在場五人中最突出的也說不定。
輪廓極深的臉龐帶有那麼一絲混血兒的清新感,不管怎麼看都是個異於一般人的偏中性帥哥。
「彥均,我早在很久以前就把猶豫封起來了呦!」我拉著身旁的兩個頭髮怪異的少年往鐵道旁的下山小路前進「走啦!混小子們!」
在大海戰之後,各國為了避免和海霧交戰,觸發對人類更深的迫害,各國政府的執政勢力漸漸從積極動用武力的武力派轉換成打算後植反抗兵力的保守派,在這一時代轉變下,首當其衝的就是現有海軍的實力倍受質疑。
人類和海霧的科技程度相差過多,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也是人類始終無法翻過的高牆。
於是,各國的當權者紛紛轉向積極發展軍用科技,欲在人類滅亡前研發出足以和海霧相抗衡的兵器。
在各國所進行的開發計劃中第一個實行並且證實對海霧有效的計劃就是現今被稱為「人類最後希望」的震動彈頭,以高頻同波的震動波瓦解海霧的盔甲,進而對艦艇造成破壞,實質應用上已經證明對海霧驅逐艦有效了,而開發出震動彈頭正是世界各國所有開發計劃中最惡名昭彰的天才兒童(Design Child)
利用基因掌控技術超越倫理「製作」出人造天才,並使他們來開發新兵器,是一項被國際批評為泯滅人性的殘酷計劃,原先有一百多個人造天才,最後活下來的只剩三個人被當作政府的棋子而隨意使喚或者...廢棄。
相較這項殘酷的計劃,台灣本國也有相應的人才開發計劃。
SGP
Superior Genius Project,中文直譯,優秀人才培育計劃,顧名思義,就是要培養天才的計劃,和被稱為打破倫理禁忌的計劃,由日本所實行的天才兒童(Design Child)不同,由政府收養因為在內亂與海戰中失去父母的孤兒,並強加予超齡的教育,強迫孩子們學習特有技術,成為新時代中的支柱,簡單來說就是揠苗助長讓年紀不到十歲的小孩學習大學的相對論,藉以刺激人才的成長速度,用最短時間得到足以媲美專家的天才。
這個計劃成功了,並且各個SGP都在各自的領域中大鳴大放,雖然能力與效率遠遠不及Design Child的本事,但是就結論而言,SGP比DC好太多了。
在這群被培養出的天才中,我們五個就是其中一員,南部學區第七分區S0721小組,負責的領域是。
裝甲開發。
這幾年來,人類的活動漸趨沉默,不再像過去那樣總想著要一舉擊敗海霧,街上大喊著要去和海霧一較高下的腦殘混蛋也變少了。
因為大家都接受了,接受人類不再是這個星球上唯一的霸主這件事,接受了之後也慢慢地開始學會冷靜思考未來的事情。
有些人決定就這麼躲在大陸上生活,活在海霧的封鎖下,許多資源充足的大陸國家就是這麼想的,說實在,那也沒什麼不對,與其拼上性命倒不如乖乖的想想要怎麼活下去。
但也有些人不滿足於現況,時不時地思考要怎麼囤積實力與海霧匹敵,但也不是像過去幾年來瘋狂的往海上送死,而是確思考著要怎麼和她們站上同等的位置。
要能成為對等的階級,首要之務當然就是脫離被壓倒性威迫的現狀,也就是開發出能對海霧產生威脅性的武器,再迫使她們和我們站上戰場一決高下。
或者,站上談判桌,一決未來。
為此,兵器開發成了科學演進的重大項目。
共有八個沿海國家投入了一項空前絕後的國際計劃 《紅海計劃》
DC以及SGP就是這項計劃的產物之一,在對海霧兵器開發中,主要分為三個領域,針對三個人類無法和海霧相較的部分作開發。
武器,日本利用DC開發出來的震動彈頭,被視為人類未來的最強弓弩,現今已被證實能對海霧造成打擊性的傷害。
載具,從過去的海戰中,我們學到了人類所有的常識與戰術都無法輕易用來和海霧相鬥,於是在計劃中將由資源最豐厚的美國來製造出人類史上最強大的戰艦,將成為未來大反抗中的主力軍艦,摩西級超級戰艦,擁有10萬多噸的排水量,滿載則將近11萬噸,是歷史以來除了航空母艦以外最大型的軍艦,在近來美國傳來的測試中,滿載的摩西能一次載滿五百四十發導彈兵器,要是用來打一般的小國家的話,光是摩西一艘就能滅國了,雖然不清楚摩西的兵力對海霧是否有效,但在預想中這已經是人類所能打造的最強兵器了。
裝甲,再強大的兵器都無法就這麼輕裝上陣,尤其是對於海霧這種一發侵蝕導彈就能擊沉一艘航母超開掛級武力,摩西再強再厲害,震動彈頭再怎麼有用,海霧只要遠遠打一發侵蝕導彈就能把人類的希望打沉,於是就需要能防禦的裝甲,而負責開發防禦裝甲的就是擁有SGP的台灣。
也就是,我們S0721小組。
對物強制性同調分解裝甲,又名,海神裝甲。
以日本的震動彈頭為原型,進而改造出來的仿力場式裝甲。
「對了,組長」穿著淺藍色洋裝的少女在鐵道旁的小徑上停了下來叫住我們。
「怎樣?不要跟我說妳行李放在火車上,我可沒那個能耐去追時速一百一十公里的火車!」我撓了撓自己因為久久沒有好好睡上一覺而翹起的頭髮。
「那個...」
「怎樣啦?」
「我的行李真的放在車上」
「...」
2
好吧!我承認我上輩子一定不夠虔誠,香燒得不夠多。
早知道當初就繼續待在軍校就好了,不用遇上這群天兵到極點的SGP。
我最後是打電話要人在太麻里下一個車站服役的朋友幫我拿回行李才勉強有辦法在時限前衝回港務大樓。
「歡迎,SGP S0721的各位,歡迎來到要塞軍港太麻里」一個外表年約七十出頭的的老人緩步走過港務大樓的走廊。
這裡是太麻里軍港,作為台灣三大軍港之一,儲藏著要在未來與海霧對戰的數艘新式軍艦,眾多新兵器的試驗也是在這裡執行,要說這裡是對抗海霧的大本營也不為過。
眼前的老人外表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就只是一個可能會在公園帶著孫子散步的普通老人家,不過真正顯眼的是他身上所穿的制服。
肩章上的軍徽顯示出他的地位。
海軍四星上將,擁有著僅次於國防部長的臨時指揮權,台灣東部權責最高的指揮官。
「趙上將」所有在場人士,包括阿梓、彥均這些問題人物,全都一致性的行了一個最端正的舉手禮,這些傢伙在真正需要認真的地方是不會打馬虎眼的。
「哎呀呀!不需要這麼多禮,在這個年代,老夫也只是一個在出事的時候要出來向全國人民低頭的代罪者而已,不用對我行禮」老人有些隨意地揮揮手,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好似軍禮之類的只是沒必要的冗禮而已「之前在學校裡我不也說過了嗎?不需要對我行禮,那只是層形式而已,在這個時代裡已經是無意義的存在了」
「可是,在這裡您是東部最高指揮官,即使是形式也是得...」
「看看那裡吧!」老人把視線轉向港務大樓的大廳櫃檯。
有不少的軍官及像我們一樣的SGP在那裡辦手續,畢竟明天是那個日子,會有這麼多人也不意外。
一個年輕人,不!應該說是和我們年齡相差不多的少年,穿著白色的海軍制服,以肩上的軍徽來看,是少校階級的。
這年頭,政府只看重能力,而不怎麼重視經歷,他大概就是在這陣風潮中升上來的新一代軍官之一吧。
他的眼神很明顯是那種位居高位的自傲模樣。
嘛,這也不能怪他,畢竟在這年頭,有能力就好,品行什麼的就放一邊去了,雖然造成了不少輿論說軍紀敗壞,不過他們有能力政府也沒理由隨便懲戒他們。
「形式而已,也是呢!」我不禁瞇起眼環視了一眼大廳。
「話說回來,教官,不!趙上將,我們有接到什麼比待命跟進一步的命令嗎?」彥均有些無奈地看著那群新世代軍官。
「不然你以外我特地來這裡幹嘛?」老人挑了挑那充滿風霜的眉毛「有個大人物在等你們呢!他說就算他不叫你們過去,你們應該也會自己過去,所以就發公文要你們去找他了」
「不愧是年僅二十九就站上國防部長之位的魔頭啊!」我嘆息著起身「他有另外說什麼嗎?」
「你覺得我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嗎?」老人以極具挑戰意味的眼神回頭看著我「走吧!不然時間趕不上讓你們搶到你們要的東西就不好了」
我不可能聽不出,趙教官這句話的深層涵義,但還是跟著他的腳步往前走離開這個嘈雜的大廳。
一年前,就是他透過政府管道才阻止了我們的懲戒命令,對我們而言,教官無疑是我們的恩人,光想到要和他真槍實彈的談判心裡頭壓力就很大。
這座大樓其實有一半是泡在水裡頭的,在過去,海平面開始不規則地上升時,政府就有計劃將原先的這個小村落開闢成一個新的大港口,這座大樓就是當時的計劃建物之一,以西方羅馬式建築的方式從山坡上蓋起一座十五層的大樓,不過,後來海平面上升的幅度超越科學家的預期,如今有三層樓是被淹在水裡的,現在的一樓大廳其實是以前的四樓會館櫃檯。
走在純靠太陽能電力供給的日光燈底下,狹長的走廊顯得壓迫感十足,由於海路交通被切斷,仰賴火力發電供給的台灣被迫尋覓替代能源,太陽能就是其中之一,不過由於功率高到足以供給一般用電的太陽能電池的造價實在太高了所以通常只有公家機關會使用,軍方也不例外。
趙教官步履蹣跚地領著我們走進櫃檯旁的小走廊,一路走到最深處,左彎右拐地毫無遲疑,最後停在一扇木製雙扇門前。
門上掛著個「上級長官臨時辦公室」的燙金壓克力板。
比趙教官的階級還要高,除了總統和總理以外就只有一個人了。
趙教官回頭看著我們,臉上帶著不符其年齡的調皮笑容「自從那件事之後,這應該是你們在醫院以外第一次在正式場合見面了吧?」
在醫院以外的正式場合以正式的職務見面嗎?
這倒是真的,畢竟他的職責並不包含照顧小孩。
「再拖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早點把事情辦完吧!」彥均搶在我之前推開門把,木頭與地面的摩擦聲嘎吱作響。
「別說得事不關己啊!」我翻了一個白眼,跟在他的身後走進辦公室。
因為是用來作為臨時用的辦公室,這間差不多有三坪大的辦公室裡空得不像話,只有一張像是要虛張聲勢用的深色木製辦公桌座落在整個房間的正中央。
房間裡有兩扇窗,一扇正面迎著下午的陽光,金色的太陽餘輝灑在辦公室裡的乾淨地面上,陳年的灰塵也這麼沐浴在一片金色的瀑布中。
好吧!這邊事實上用不著說得那麼文言文,我只是想說下午的陽光剛剛好照亮了整間辦公室而已。
有一個男人正坐在辦公桌的座位上,說是男人也不太對,畢竟他也才二十九歲而已,某種意義上來看,他也只是一個有為青年罷了。
「部長,我把人帶到了」身旁的教官微微地欠了個身以示敬意。
「趙教官,我說過多少次了,用不著那麼有禮貌的對我」那人輕嘆一口氣,然後委身站起「算了,反正你一定又會以必要的戲還是該演給別人看這個理由反駁我的對吧?」
「既然知道,那還有必要多問嗎?」教官以不符合年齡的俏皮笑容回覆。
「那倒也是」那人笑了笑把目光從教官身上移轉到我們身上「終於請到你們了啊!S0721小組」
「夠了,別想和我用官方方式套近乎,我已經不是軍校生了好嗎!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我是來幹嘛的,所以,與其廢話那麼多,倒不如直接切入正題吧!」我揮了揮手,在曉彩和曉華進來之後把身後的門關上「不這麼那麼認為嗎?表哥?」
那人愣了一會兒,但旋即換上輕鬆的笑容「那倒也是呢!畢竟要給工兵部時間整備好出航艦隻的滿載檢驗也是需要時間的」
劉仕廷,一年前上任的現任中華民國行政院國防部部長,掌有除了總統及總理以外最高的軍事命令權,以政治現況來看,他有能力在三分鐘內調動全台一半以上的軍隊。
也是一個被冠上「英雄」之稱的新世代青年,相較於他所擁有的軍事實權,他其實並非是軍人出身的,在十七年前,他只是一個從國中輟學後,到旗津學捕魚的漁人而已,不過在十七年前,正是大海戰的那年,就是他駕著一艘不過三公尺長的小漁船帶著一把黑市裡買來的M1911古董手槍擋下進逼高雄港的海霧艦隊,讓美國第七艦隊殘軍得以入港接受庇護。
不過十二歲的他在做了如此豐功偉業後,立刻被提拔到中央去,在那之後,一年前,他又做了另一件足以在歷史上烙下深痕的大事。
違反政府直屬命令並強行開走停泊在台北港的新式軍艦,龍王級重砲巡洋艦,龍王號,以那艘重型巡洋艦擊落三艘海霧驅逐艦,另外還重傷一艘海霧輕巡。
最後甚至還和海霧太平洋艦隊第七巡航艦隊阿拉斯加艦戰群的旗艦,阿拉斯加的心智模型進行對等談判,簽下著名的藍海協議,為台灣取得了沿岸一海浬的限定海域自由權。
怎麼說呢?他就是個厲害到讓人不知道他厲害在哪的人。
「所以,你們的要求是希望我能開給你們選擇權,選擇使用哪艘船作為明天的試驗艦對吧?」青年嘆了口氣,將兩隻手墊在自己的下巴上,以嚴肅的神情盯著我看。
眼裡有試探、擔憂、挑釁。
「是的」
明天的試驗,作為政府花費了上億的開發經費的代價,我們S0721,也就是成功開發出能夠有效擋下海霧兵器的力場式裝甲,別名海神裝甲的對物強制性同調分解裝甲,的SGP小組,我們必須親自搭上一艘裝載有海神裝甲的船艦並與海霧實際交戰,用來證明海神的性能。
「那你的選擇是?」
「金萱級戰鬥巡洋艦一號艦金萱」
由另一群SGP小組共同設計的新式軍艦,基於海神裝甲的搭載而設計的大型戰鬥艦,排水量達35000噸以上。
要是海神被證明能夠成功運用,金萱將會是第一型被各國量產的對海霧軍艦。
「很可惜的,我必須拒絕你」
「我想也是」
「希望你能理解,這次的海試只是用來測試海神是否有足夠的可靠性,不是要讓你們去和海霧搏鬥,我們沒傻到那麼要求,除非你們真心想送死」
「所以我們才會要求使用金萱」我蠻橫地打斷他的語音。
「理由呢?別開我玩笑!為了你們這群小毛頭想送死,政府可沒必要送你們一艘將近六百億台幣的船陪葬,頂多能給你們外籍艦隊的伯克級驅逐艦用而已,雖然之前的公文已經說過了,不過我就再說一次,別想碰金萱」
「我們也再說一次」阿梓伸手「碰」一聲拍了桌子一下「我們要用金萱來作海試,這是最後一次的聲明」
「所以說,」劉部長傾身向前,雖然動作不大,但卻十足的表現出他的存在壓迫感「理由呢?」
「伯克級的戰術輔佐核心最多只能承載兩具海神裝甲,那樣根本沒辦法體現出海神裝甲在戰術應用上的實用性」我接續開口,和他據理力爭。
他是對的,台灣很窮,窮到不靠週邊的大國協助,在這個現況下根本就活不下去,政府現在壓根沒本錢讓我隨便開一艘金萱出去讓海霧當靶打著玩。
「這我可不認同喔!伯克級的戰術核心在近來的現代化改裝中換上了同級艦艇中演算力最強大的S Mk-30,在運行海神的硬體上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現在我們的問題不在戰術核心的演算能力,就算是革命級近岸戰鬥艦上搭載的E級核心也起碼能承載一到兩具的海神,重點在海神與艦上武器統合在一起運用的戰術能力,擁有這等能力的戰術核心只有龍王級及金萱級上的G級核心辦得到而已」我冷靜的回答他的疑問。
「好吧!就算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有必要以金萱上的G級戰術核心才能表現出海神在應戰時的可靠性,那你能解釋為什麼非得要由G級核心才能有效做到你所謂的戰術統合呢?」
「你是要我從頭解釋一次海神的原理嗎?」
「不!我又不是SGP,你們的理論我聽了就煩」劉長挑了挑眉「說到底我懂的只有,海神能藉由物質的固有震動頻率,然後和它共振到東西粉碎為止不是嗎?」
「是的,海神就是用這種方法來摧毀所有來襲的武器,砲彈、導彈、魚雷、子彈,甚至是光束砲也能藉由破壞性干涉...」
「好了好了,我說了別和我談理論」劉長一副很麻煩的表情阻止我繼續說下去「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我就連國中都沒畢業了,我哪懂那些又臭又長的理論啊?說重點,重點!」
明知道應該是嚴肅的場面,但對於他的無厘頭舉動,我還是不爭氣的笑了,畢竟一般的上級長官不管聽不聽得懂都會先假裝他懂,好用來維持他的地位形象,不過眼前這位頂頭只有總統和總理的國防部長卻大剌剌地承認自己不懂。
「難道你就沒想過回學校弄張文憑回來嗎?起碼請個教授幫你惡補一下嘛!這樣我是要怎麼和你談判下去啊?」我不禁開口抱怨,先前的肅殺氣氛已經完全消失了。
「嘖!你這下屬很煩欸!好不容易逃學了幹嘛還特地花錢請人來虐待自己的精神力啊?而且我也是很忙的啊!國防部長可不是誰都能當的」劉長不滿地噘起嘴來。
老實說,這動作好噁心。
其他人也紛紛忍不住笑而各自在上級長官臨時辦公室中找個角落大笑。
這就是我一直以來都不想和他用正式的職務見面的原因,因為他每次都會把正式的會面搞得很不正式!
趙教官本人也只是無奈地搖搖頭,像是要告訴我他也無能為力。
「總之,海神就是像你說得那樣把飛過來的所有東西全都震動成分子狀態,在它爆炸前摧毀它,不過又有個小問題存在,那就是每一具海神的承受量都是有限的一旦超過限制量,多出來的就會原封不動撞上艦身,然後...」我強迫自己不受影響地繼續說下去。
劉長雙眼看著我,嘴巴壓根兒沒張開,卻發出了個響亮的「噗~」
是屁聲。
「耖!我可是很認真在和你談判啊!」我忍不住自己的憤怒用力的踹了他的座位一腳。
「我也很認真的在聽啊!只是身理狀況這種事情我哪控制得了」
「我聽你在豪洨!那明明是硬擠出來的屁聲!」
「唉呦~少年仔,有在研究喔!」
「靠!我不幹了啦!」我甩頭撞向一旁的木牆。
他從以前就是這個樣子,明明很有能力,領導特質,戰術能力,但面對許多事情總是那一副吊郎當的樣子,看起來就很不可靠,但又總會在關鍵時刻解決許多其他人解決不了的問題,作為政客、軍人、兄長,他都很有成就,甚至已經被列入人類歷史上最有貢獻的人之一。
不過他改不了的就是那個面對任何事都悠悠哉哉的輕鬆態度。
等我終於冷靜下來,轉頭回來打算繼續剛剛的話題時,眼前所見讓我又轉過頭去再撞了牆一下。
「唉呦~曉彩也長大了呢!身材越來越啵棒了呢!長得也和妳姐一樣正呦~」
我靠!!
「部長,別鬧了,時間快不夠了,趕快談完好嗎?」制止劉長的是推開門走進室內的另一個少年,比我還要年長,臉上的表情冷靜到足以稱為冷淡。
「啊...」在見到他的瞬間,我被嚇得全身發了個寒顫。
其他人也全都一個樣,他的出現令我們S0721大吃一驚,曉華和曉彩甚至露骨地倒退一步。
「SGP南部學區聯合區長,你應該認識的吧!」劉長清了清喉嚨,回歸之前慎重的態度開口。
怎麼可能不認識,我在下意識的狀態下要緊牙關。
我輕輕地舉手作禮「周曉輝區長,很高興能在這裡見到你」
相應於我顧慮過多的態度,他只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別一副好像我會把你殺了丟進海裡餵魚的模樣」
「但你不是真的考慮過要這麼做嗎?」
「那是過去事了,都一年了,我才沒那麼不明理呢」
一年了,已經整整一年過去了,從那件事之後,眼前這個一身輕便的冷靜少年還曾差點想殺了我,脖子上所掛著的墬飾開始用冰冷的金屬質感刺激我的皮膚。
「你...同意了嗎?我的做法」我試探性的問。
身旁的劉長以含有無數涵義的嘆息聲附和著我的提問。
曉輝轉了轉眼珠才以反問的方式回答我的問題「如果我說不,難道你就會抽手嗎?」
「不會」
「那就對了啊!」他用一副看見有人想往火堆裡跳的表情盯著我「你也不想想我反對過多少次了,都把刀架到你的脖子上了,你還是一直無視我們的反對走到這了,趕快把最後一步準備工作做完吧!讓金萱滿載也是需要時間的」
他伸出一隻手指指向握有金萱調動權力的劉長。
「你怎麼覺得呢?國防部長?要讓這小子去打破禁忌嗎?」曉輝冷冷地瞪著正翹腳到桌面上的劉長。
劉長挑起一邊的眉毛「怎麼可能呢!我可不允許我的表弟去送死,照我所說的開伯克去,就能只達成測試裝甲的效果,如果是金萱,就算我們沒那個意思,海霧也肯定會試著追殺那艘對她們有足夠威脅性的戰鬥巡洋艦」
他用看似能看穿一切的雙眼盯著我看,他不可能不知道我要使用金萱的真實目的,畢竟一年前,他就是用這雙眼睛看著我結束她的生命。
「以一年前劉長和海霧 阿拉斯加級大戰艦的協議為準,阿拉斯加允許人類在沿岸一海浬中自由航行,但一旦超出這個範圍,不論原因,全部格殺直到違規者回到範圍內」曉輝在一旁補充當初有名的藍海協議內容「因此伯克級驅逐艦很有可能會被巡航警備艦攻擊,但只要伯克回到範圍內,海霧就會停火,但是...」
「金萱上所擁有的戰鬥火力海霧不可能看不出來,她們一定會不顧一切摧毀掉金萱」我接著他的話之後「你們想說的就只有如此對吧!」
「是的,既然你知道,那就請你放棄使用金萱,除非你能提出比那更有讓我們冒險價值的可能性」劉長悠哉悠哉地補上最後一刀。
除非你能提出比那更有價值讓我們冒險的可能性...嗎?
就是要我說出使用金萱能得到的利益吧!
還真像劉長一概的作風。
我會給,但你得拿出你夠資格擁有的證明。
所以他這是在給我機會和他搶。
我微笑著開口「那還不簡單」
「怎麼說?」
「怕會被海霧擊沉,也怕她們會為了擊沉金萱而尾隨進太麻里,那麼最簡單的避免方法只有一個」我緊緊抓著胸口上掛著的項鍊墜飾,那是一個又舊又破的隨身碟「把她們全都擊沉不就得了,利用海神再加上由我親自設計的G Mk-66核心,還有金萱本身所轄有的驚人火力,我會在明天送她們沉海底的」
面對我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豪語,劉長沒有露出太多的反應,因為他自己也明白這是有可能的,人類在大海戰後十七年也不是白白忍氣吞聲的,SGP也不是叫好玩的。
我們確實擁有擊沉她們的武力,只是我們只會一眛的遵照過去的經驗,躲在海霧的巨砲下苟且偷生的度日。
我可不想像那些空領官職及豐厚薪奉的軍官們一樣總是視平靜為勝利。
我和眼前這位兩度與海霧交戰的國防部長是一樣的,我們都不甘心在極權之下臣服著,一年前如此,至今也從未改變過,未來也會一直是這樣。
劉長的表情變了,但仍然看不懂他那擋在撲克臉之下的複雜心思。
「是嗎?那你在擊沉她們,證明了海神以及金萱的實力之後你打算怎麼辦,金萱依然得收回政府手裡,你們除了名聲以外什麼也得不到」劉長的眼神頓時又深又黑「告訴我,再那之後你還想要求什麼?」
我看著我的夥伴們,S0721的同伴「我要去美國!把海神親手交到美國手中,見證人類命運的存亡」
整件空空的辦公室稍稍沉默了一會兒。
我這可是在宣稱我要突破太平洋艦隊的封鎖,從槍林彈雨中鑽出航向希望的道路。
「你瘋了嗎?」劉長以嘲諷的語調回應著我的狂語「這可是得橫跨太平洋的大工程喔!海洋的那端可是坐鎮著數十艘能輕易毀掉一個國家的大戰艦喔!」
「無論如何,我都要這麼做」
「為什麼?」
「這是...」我低頭看著手中緊握的隨身碟「就算只有我們,國家不給協助,我們也要搶走金萱,因為這是我們答應過她的重要約定」
「和誰的約定?」劉長不留餘力的冷淡追問。
他不可能不知道,畢竟這個約定就是在他的面前定下的。
「我不能說」我明明白白的回絕他的提問。
劉長瞇起眼來盯著我看。
他當時就在我身邊,和我面對面,就像現在這樣,看著我流淚,看著我發誓,看著我舉刀,看著我殺她,甚至和我一起把她那還有餘溫的屍體推進大海。
總有一天,我們要一起到海上自由的遨遊,要在一望無際的海上許下終身,這個約定沒有保固期只有非達成不可的戳印。
為此,即使要我拋棄國家、拋棄身份甚至拋棄人性,最後或許還得和海霧正面對槓我也在所不惜,因為這是約定。
我努力地在眼神中傳達我的決心。
過了一段為時不長,但又看似長久的沉寂之後,劉長只說了一句話。
「趙司令,讓金萱滿載,準備明天的出航」
趙教官那衰老的臉孔上以滿足的表情回應著劉長的命令。
「那國會那邊該怎麼辦?總統呢?」
「無視他們」
「瞭解」
1/20更新第二話第一節
第二章
1
「啊!煩死人了!」一身就像是要去渡假一般隨便裝扮的阿梓冷眼盯著在港務大樓外的一群群媒體及抗議分子「他們這樣早上吵晚上吵,就連我們要上戰場去送死都要吵是怎樣?」
我順著他的視線拉開窗戶旁的米色窗簾向下看,與其說是抗議分子,倒不如說是暴動分子,抗暴警察架著一層又一層的防彈護盾擋在民眾與港務大樓中間,試圖壓制那些拿著菜刀和掃把的大嬸們。
「還真是拚命啊!在野黨的人」我嘆著氣,把胸口前最後一顆襯衫的扣子扣上「像這樣的發展也是在預料之中的啊!」
「也是呢!這年頭大家生活都過得很艱難,要是我們也在下面的話,一聽到政府要送一群完全沒有實戰經歷的兔崽子上戰場去把稅金炸個稀巴爛,我大概也會如此」彥均挑了挑眉,把一塊看起來已經乾癟了半個月以上的麵包塞進嘴裡。
「稅金...呵呵...真讓人笑不出來」我苦笑著伸手到單調的木製床旁的塑膠桌上拿起一串墜鍊,很單調的設計,用細金屬鎖鍊首尾扣起,上頭只掛了一個小東西。
一張不過半個指甲大小的記憶卡。
看起來還真渺小啊!促使我開發G Mk-66的動因,不!或者該說對應於這個世界,相當於我的一切的這張記憶卡實在渺小得不得了。
「你還是笑了啊!組長」一身淡藍色純色洋裝的曉彩突然出現在我們男生的房間中。
「欸!?妳們怎麼進來的?」阿梓嚇得手忙腳亂地把海灘褲套上。
和曉彩有著幾乎相同容貌的,但只穿著普通襯衫及長褲的曉華推開門把走進我們男士們的閨房「門又沒鎖,啊!不!是根本沒有鎖頭」
就連政府也窮成這樣嗎?
「起碼敲個門嘛!這裡可是我們男生的房間欸!尊重一點啦!」阿梓有些腦羞地收拾起擺在床上的雜亂電腦零件。
「你在慌什麼啊?小時候不要說睡在一起了,連洗澡都一起洗,怕什麼啊?」曉華冷靜地看著阿梓在一片慌亂之下正跌個狗吃屎。
「那都幾歲的事了!現在我已經十八歲了啊!可以算是一個獨立的男人了啊!」
我對著眼前阿梓的拙樣只能笑而不語,畢竟這是他們S0721一直以來的生活方式,要說外人的話,我還比較算得上是這個群體中的局外人。
SGP是蒐集雙親死在大海戰或者其他災難中的孤兒們,並提供住所及教育,令其成為擁有過人能力的新世代人才培育計劃。
也就是說,眼前的所有人,全都是孤兒,他們沒有爸爸沒有媽媽。
在這個時代,和他們背景相仿的孩子有很多很多,名字列出來說不定都可以拼一本百家姓了,家人在大海戰中死去,雖然官方公佈出來只有相對微薄的六十萬人,但是實際上卻超過百萬以上,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在台灣,由於只是個小小的海島,再加上對岸那頭的海軍勢力十分驚人,海霧隨隨便便就會在家門口把現代軍艦圍起來虐,一個不小心,數十枚導彈就會錯失目標打上岸,要不然就是超重砲沒調整好仰角,「啪」一聲,整個城市就消失了,台灣起碼有三、四個城鎮是這樣從地圖上消失的。
以死傷最慘重的台南為例,當時對岸的遼寧號航母戰鬥群正和阿拉斯加艦戰群在外海七十五公里處展開單方面的虐待,台灣自然也用地對艦雄風四型飛彈支援,沒想到艦戰群中的一艘亞特蘭大級重巡竟然改把目標轉向台南,然後,一發超重砲過來,有數十萬人生活的歷史古都就那麼消失殆盡,就連遠在海拔三千多公尺的玉山主峰也被削去一半。
總死傷人數,一百零二萬一千七百四十四人,總損失,無法估計。
彥均他爸媽就是死在那次的事件中,除此之外還有很多類似的事件,孤兒一下子暴漲,面對這些無所適從的多餘人口,政府無法置之不理,於是SGP計劃就誕生了,選擇智商高於一百的孩子進入SGP名單,其他的就丟去從軍或者進行勞動以生產糧食,當然也有智商超過一百的孩子留在軍校,那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因為政府不想浪費人才,與其強迫倒不如順著孩子自己的決定。
而我就是當初選擇留在軍校的一員,後來才轉回SGP來,和眼前這四位歸我管的組員不同。
「既然曉彩和曉華都到了,那我就再次說明今天的行程吧!」我把港務大樓裡給重要人士寄住的留宿房間的門關上。
我們接下來的談話可不能隨隨便便讓外人知道。
其他人都停下手邊的工作,把視線轉過來放在我身上。
「首先,會到地下船塢搭上金萱,和司令及其他工兵確認她的系統運作正常後,就會上到海面上和其他艦隻匯合」
「其他艦隻?也就是怕我們亂來而派下來當跟班的那些船吧!」阿梓把一台筆電塞進他的軍綠色背包中。
「是的,雖然跟班這個詞用的有點露骨,不過事實的確是如此」我有些無奈的回答。
「畢竟我們一年前幹了那種事呢!像這樣盯著我們也算得上正常」彥均倒是沒什麼在意地聳聳肩「那麼詳細來說有哪些船呢?知道隊友和敵人有哪些還是比較好吧!」
「海霧那邊會過來的船我是不知道,不過國家艦隊這裡派的船我倒是有接到通知」我翻了翻手中素色的報告書「旗艦會由颱風級導彈巡洋艦莫拉克,舷號CG-97擔任,而劉長作為艦隊總司令會待在莫拉克上,其他護航的還有三艘朱姆沃爾特級神盾驅逐艦,分別是湖人、騎士、魔術,DDX-1103、1104、1105,時代級近岸戰鬥艦LCS-147、148,以及三艘四神型綜合潛艦,SSC-01、02、03,以及金萱級戰鬥巡洋艦CC-21金萱號,一共十艘船」
「還真是大陣仗啊!這幾乎是太麻里能調動的所有艦隻了吧!要是一個閃神就被海霧小姐當靶炸完就沒了...」
「傻子啊!除了金萱,其他的船也全都裝上了海神,要自衛並不難,只要一次過來的導彈不要超過四十枚就沒事了,對我們的嘔心瀝血之作信任點好嗎!梓楊學長!」曉華冷眼瞪向阿梓。
「一具海神擋四十枚...那只是理論上,實際到底能對侵蝕彈頭造成多大影響我們也不曉得啊!」阿梓有些無力地嘆息「再說海霧小姐們一次都拿幾百顆丟過來不是嗎!四十枚是要擋個毛啊!」
理論上,海神所發出的同頻破壞震動波在九十度的掃幅下能承載瞬間四十枚導彈,一旦超過,多出來的那枚就會因為能量不夠銷毀而直直撞上軍艦。
也有記者在公開記者會上傻傻的問過我,那在一艘船上多裝幾台不就好了?
如果有那麼簡單,人類不會到現在都還處於這種處境,裝甲打出的破壞性震波需要非常大量的能量,也有戰術輔佐核心的演算力限制,兩具差不多就是一般驅逐艦動力及艦載核心的極限,即使換到金萱上,最多也只能裝上六具海神,也就是只能在瞬時擋下水上水下共兩百四十枚,聽起來似乎超威風的,不過遇上海霧那永無止盡的填彈量來看,兩百四十這個數量妥妥的不夠用啊!
「好了!別爭啦!這次預計碰上的海霧應該只有驅逐和輕巡這些火力較低的艦種,不會被輕易打沉的啦!」我繼續說「再說,除了我們所操控的金萱以外,所有的任務艦隻都會待在限定自由海域中,根據劉長和阿拉斯加的藍海協議,她們不會攻擊其他船,只會攻擊超出界線的金萱」
「這樣聽起來反而更擔心了!面對海霧這種哪怕只是一艘驅逐,依然能夠一發侵蝕魚雷打慘尼米茲航母的病態火力,一次來過兩艘三艘,我們根本對付不了啊!」
「別這麼說嘛!那可是四十多年前的航母了,那時的技術哪能比得上被揠苗助長的現世科技,我們可是成功把核融合技術結合到導彈上製造出無輻射污染的核彈喔!」彥均露出好像遇上挑戰一般的微笑「實戰上也在去年劉長把那三艘驅逐打沉的藍海事件中得到證實了喔!」
「那明明只是開船的人腦子太變態!誰會想到用船體高速甩尾掀起大浪來擋來襲彈頭,再用數十枚微核彈頭轟炸這招啊!」
「那個變態想到了...」曉華聳聳肩回應阿梓。
「呵呵,你們也想太多了吧!所謂的海霧就是死板板的兵器,從千早群像公開的資訊中可以得知,我們只要擅用戰術,並且小心不要一下子就被炸成灰,基本上就算是慢慢用350厘米主炮擼,也能把她們擼到沉」我挑起一邊的眉毛看著眼前的組員們。
「你還真樂觀...」阿梓用「這傢伙好可憐」的憐憫表情看著我「所以呢?先不談這些該怎麼打掉海霧的艱難話題,我們的計劃要在哪兒執行呢?」
我們的計劃,不惜和劉長談判也要奪取金萱的原因,不人道到極致的計劃。
脖子上所掛著的記憶卡變得有些熾熱,像是要提醒我的計劃對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會造成多大的衝擊。
「不可能在港內吧!要是讓她在那個時候醒過來,一個不注意就會把整個港口炸成灰了」彥均提出理智的推測。
「導彈的射程基本上要多遠就多遠,以金萱來說的話,就算到了離岸五十海里,整個台灣還是在射程以內啊!」
「說你笨你還真的是笨蛋啊!當然要先把戰術輔佐核心和火控系統的連結切斷啊!」我無奈地伸手劈了阿梓一刀「推進系統、近防系統、導向系統全部都會轉為我們手動操作」
彥均是對的,今天換作是我,以為自己死了(其實也真的死了),結果卻在一年後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成了一艘戰艦,不驚慌才怪,一個不小心,搞不好艦載的幾百枚導彈就丟出去了。
「計劃的執行時間點會在一出港,脫離太麻里港務核心T Mk-76的時候執行,那時候我會用臨時艦長權限把金萱從裡到外全都鎖起來,不會讓她在適應之前接觸任何系統的」我把手上的報告書翻了最後幾頁後丟進了腳邊深綠色的垃圾桶。
「一離開太麻里嗎?時間有點趕呢!以金萱最高速率83節的高速來看,從港灣到限定海域自由區只需要短短幾分鐘而已,你確定時間夠嗎?沒有她的支援,我可沒信心說我們能隻身面對海霧的船」
金萱是戰巡,戰鬥巡洋艦這種艦種的特色就是跑得快,不過以四十年前的技術來看,八十節似乎仍然是個跨不過的門檻,不過事情在二十年前美國發明了能突破葉片式推進器限制的無葉式排水增幅推進器後,最高速率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然後戰巡這種歷史性的艦種就從新因為戰略的因素被從歷史中拉出來服役了。
而裝有六具無葉推進器的金萱就是其中一種,其他目前在研究的艦級中只有美國的藍調級驅逐艦有超過八十的九十七節創紀錄高速。
「不會用那麼高速在飆的啦!要配合朱姆那種老船的最高三十節速率,頂多用十幾節在前進而已,我們有起碼五分鐘的時間」
「五分鐘?你在說笑嗎?哪夠啊!」
我也沒辦法啊!誰叫阿拉斯加那傢伙偏偏只給一海里的自由區,要給就一次給個十二海里湊齊領海的範圍嘛!
「啊就盡人士聽天命囉!」我聳聳肩。
「我靠!哪有那麼不負責任的組長啊!」
我收起不合時宜的笑容,等等就要上戰場了,光想到這點,笑容就會僵在嘴邊「總之,我們會在一離開太麻里後立刻把資料塞進金萱的核心,一旦成功,就會在事後面對海霧的巡航隊,到時候恐怕就需要各位的大展身手了,要不然我們會輕輕鬆鬆成為海底的灰燼,這樣明白了嗎?」
「我唯一不明白的是那要命的五分鐘!要把她從陰曹地府接回來,你覺得用個五分鐘就能讓她理解到我們是要去上戰場的嗎?」阿梓這次問話的態度異常的冷靜。
「我不知道」我很坦言的回答「我真的不知道,但也只能作了,這是我們這一年來努力的目標不是嗎?經過這次海試之後我們說不定就沒機會再碰到金萱了,只剩這次了,我們的機會只剩下兩個小時後的017作戰而已」
「唉...」阿梓再次嘆了口氣「你啊!一直都是這樣,總是未經考慮就衝了,雖然看起來好像想了很多,不過其實都是作了之後才想的,一年前也是,現在也是」
「但你們也跟上來了啊!」我環視著眼前的四人,我的組員,我的友人,我的家人「所以,就像以前那樣,相信我,也相信那個正等著我們去接的她吧!」
「你啊...」雖然臉上仍有不滿,但阿梓已經把背包背到肩上了。
其他人也一言不發的拎起自己的行李。
「S0721,走吧!去完成我們答應過她的承諾」我微笑著背起自己的背包,裡頭裝著我少有的家當,幾乎是我全部的財產了。
「唉...」
「唉...」
「唉...」
「唉...」
「別一個個都用這種態度對著我嘆氣啊!」
1/27更新第二話第二節
2
「你這樣做真的好嗎?」我穿過站在港務大樓外臉上堆滿嚴肅神情的抗暴警察,來到獨身一人站在碼頭邊的部長旁「國防部長?」
那個站在岸邊靜靜聽浪的男人緩緩地轉過身來面對那嘈雜的人群。
「還真敢說啊?我倒是想反問你真的打算這麼做嗎?」他的眼神及語調滿藏著明顯的挑釁,完全沒有想隱藏的意思。
即使是得到了他親身的允許,我依然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畢竟我可是逼他下了一個鐵定讓他丟飯碗的命令「你指的是什麼?挑戰海霧還是...另一件事?」
在包含著許多涵義的微笑後,他聳聳那有些蒼涼的雙肩「誰知道呢?」
我們的計劃,以及出海和海霧對戰,兩件事都是傻到不行的腦殘行為。
微鹹的海風颯爽地撲在身上,陽光也一如以往地照在臉上,一切都那麼的自然而然,天空依舊是蔚藍色的,海洋也如以往一般用緩浪波濤親吻海岸。
唯一不同的是聚集在此的人們心中的想法。
注意到了他明顯不想談這件事的輕浮神情,我只好摸摸鼻子默默地轉移話題「你覺得我們用金萱能打贏她們嗎?我指的是海霧」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欸!」劉長貌似碰上麻煩事一般無奈地搖搖頭「這樣說好了,在陸地上你能碰到的頂多只有政客和瘋子...」
「那就夠糟了...」
「欸!讓我把話說完好嗎?我知道你沒爸媽,但也不是說你能仗著孤兒的名號不管禮貌」
「好啦!別廢話那麼多,陸地上碰到政客和瘋子,然後呢?」
「你頂多只能碰到那些混蛋,我承認那已經夠把人逼瘋了,不過頂多碰到的還是【人】,在海上,能碰到的除了魚以外就只有海霧」
「那你怎麼看,你可是目前已知除了千早父子以外唯一和海霧心智模型交談過的人,在你的眼中,我們和海霧相對下來,我們,不!人類有足夠的勝算嗎?」
「沒有」他微微瞇起因為忙於公務而佈滿血絲的雙眼「無論是你,還是我,甚至是千早群像,我們都不可能在實質意義上擊敗她們,一年之前你也見識過我和海霧的戰鬥,即便如此你難道還傻到認為人類真有本事和她們作對嗎?」
數百枚帶有紅色火光的致命導彈在空中如雨一般落下,那樣的場景可是忘也忘不了啊!
就一個研究者的角度來看,我們在科技層面上可不單單只用天差地遠一詞就形容得了啊!
「說得也是...」
「我們能做到的只有共存,和海霧在同一片天空下,同一片海洋上共存,她們擁有思考,擁有自主意識,而不是過去大海戰中冷冰冰的兵器,等紅海計劃成功過後,我們能做到的就只有以勉強足以相互匹敵的武力來逼迫她們和我們和談,而不是像個熱血智障一樣和她們戰個痛快,從客觀角度來看,她們的資源近乎無限,而人類不是,到時候只會送更多人上路罷了」
「是嗎...」我低頭沈思他所說的未來,大多數都正確,不過有一點需要修正,不是和她們和談,而是等她們低下身子來找我們和談。
就像一年前那樣。
「那個時候...你到底和阿拉斯加談了什麼?為什麼她會願意撤離,甚至給我們限定海域自由區?」我抬起頭來迎著正面照來的金黃色陽光和年輕的國防部長面對面「不管怎麼想都想不透,就算賠了三艘驅逐艦,就連輕巡都差一步被擊沉,但是在那個情況下的結果無論怎麼看都是阿拉斯加壓倒性獲勝」
他露出淺淺的邪笑「這已經是你第兩百一十四次問我這個問題了」
「我要的是答案」
「告白」劉長無奈地挑挑眉,好像他只是在說笑話「我跟她告白,說我好愛妳,請妳嫁給我吧!」
「這是你第兩百一十四種唬爛答案,每次都把我當笨蛋在耍,我都要出海送死了,起碼把真正的答案告訴我啊!」我耐不住心中翻白眼的衝動,就那麼讓眼球翻到極限「我是說真的!我今天可能會死欸!」
「我也是說真的啊!當時一上到阿拉斯加上,我就被她的305毫米主砲煞到了,然後就向她求婚,請她務必為我生個子孫滿堂」
「好啦好啦!我不問總行了吧!」我捂起耳朵不想再聽他那些文不對題的腦殘回答「話說海霧根本生不了孩子!就算能模擬出卵子,但是她們沒有DNA也沒有用啊!」
「咦?!是這樣的嗎?」劉長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啊!!虧我都已經想好兒子和女兒的命名了!」
「我說你啊!要胡鬧也留個底線好嗎?」我冷眼看著眼前這位眼神異常認真的白痴。
「我是說真的啦!是兒子的話就要叫御霓,女兒要叫玉虹...」
「夠了!閉嘴行嗎?和心智模型...不對!和海霧相戀什麼的就別開我玩笑了,這早就超脫美女與野獸的境界了,已經來到少年與兵器的異世界了欸!」我有些不想在聽他說些無聊的廢話。
少年與兵器嗎...?這麼說來,我好像真的想那麼做呢!脖子上的墜鍊沒來由的有些冰冷,我下意識的伸手進胸懷中拉出那枚掛在鍊子上的記憶卡,雖然外觀很小,看起來也很舊,但裡頭可是裝著我的一切,包括和海霧戰鬥的理由。
「你覺得能成功嗎?你的計劃」劉長的神情回歸之前的認真表情,之前開我玩笑的輕浮模樣一點痕跡也沒有的消失。
我重新把鍊子掛回胸懷中「我就是為了讓計劃成功才會願意抽空來設計金萱艦載核心G Mk-66,就算成功不了我也會逼它逼到成功」
G Mk-66,G級(Giant)戰術輔佐核心(Tactical Supplementary Core)中為了金萱級戰鬥巡洋艦而特別設計的新式核心,其設計者,就是我,所謂的為了金萱而設計其實壓根來說只是為了實行我的計劃罷了。
「為了兒女私情,甚至把腦筋動到國家去了,利用國庫的財力來達成目的,該怎麼說呢...還真有你的」部長邊說邊搖搖頭。
「呵...我可不打算反駁,不過提醒你一件事,我要謝謝你,當初對國會施壓讓第二波海軍現代艦擴建案通過的也是你不是嗎?要是你沒那麼做的話,今天金萱可能終究只是紙面上的幻想而已」我無意識地再覆誦了一次「利用...」
我動用了一整個國家在支援我的計劃啊!光這麼想心中就像被顆沉重的大石頭壓著一樣,動也動不了,連喘個氣都很痛苦。
「就自己的女人為主,拯救人類的宿命只是順便,你這傢伙還真不討人喜歡」部長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就像在要我別想太多一樣「在這種動亂時代裡就這麼粗枝大葉地跑到戰場中央談兒女私情,你這小子簡直和我一個樣啊...
兒女私情,我為了她而不惜動用一整個國家在配合我打造金萱,利用國家資源建出能容納靈魂的G Mk-66,這還真是夠嗆人的。
不!等等!和他一個樣?!
「你剛剛說了什麼...」我立刻轉過頭來追問。
「啊!對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忘了警告你!」劉長眨了眨眼,明顯是想帶離原本的話題。
看到他那麼明顯的拒絕我的追問,我也只好就那麼算了,不然和他爭論也只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怎麼?你老媽忘了生鳥和蛋給你啊?」
「不是啦!我媽是忘了生鳥沒錯,不過她有生一隻大鵰還我」他笑著揮揮手說出一些非常紳士的詞「我是想說,我能以國防部長得身份幫你也就只剩這一次了,原先在政府裡想除掉我的人就不少,這次事件過後,他們的行動恐怕會更加激進,我的地位終究還是保不住的,這你也應該想像得到」
「嗯...也是啦...」我點頭表示我已經有預想到這一點了,從他對國會施壓強制讓現代艦擴建案通過的時候,不少在野的人士就很不滿他的所作所為了。
這次甚至擅自主張授權我們使用應該被列為實驗艦的金萱來對海霧發動攻擊,要能找個合理化的藉口給劉長站穩地位都難如登天。
「我只能保證得了你今天動得了金萱,就算你成功做到你想做的事,甚至擊敗了海霧,金萱終究得還給海軍,回歸政府的管轄之下,在那之後你要怎麼辦?」
「不都說了我要去美國嗎?送海神到美國去」
「你SGP的名號是掛假的啊?在野黨的人不可能再讓你們動到金萱了,而且在原定的紅海計劃中是等I-401突破東洋艦隊日本封鎖線後南下過來接收海神的資料,再連同震動彈頭交到美國手上,簡單來說,就是輪不到你們上場!」
「我會再想想辦法的」我憤恨地緊咬牙關,劉長有一點很討厭,那就是他總喜歡把一件事挖到最深處,讓人去感受自己的無助。
「有什麼辦法能讓你想?難不成你想開著金萱加入千早的那個蒼藍艦隊?然後和他們一起橫跨太平洋到美國去?少開我玩笑了!401可是真正的海霧潛艦!他們不會需要金萱那相較之下少得可憐的火力支援,更別說帶個活靶上戰場了」劉長毫不留情的用一層又一層的分析甩我巴掌「再說,除了一年前被阿拉斯加打著玩得那一次以外,你壓根兒沒有實戰經驗,像這樣上戰場,你就是所謂的菜鳥!菜鳥的功用就是拿來當砲灰的你不知道嗎?」
確實,雖然我過去曾經是國立海洋軍務研究學院的當屆第二名,在理論戰術上,我的能力十分的強,模擬對戰中甚至有750戰712勝的絕佳記錄,但一到海上和海霧面對面,這些記錄全都成了過往雲煙,一般的戰術根本奈何不了擁有無堅不摧的盾以及攻無不破的矛的海霧,所謂的實戰經驗才是海上與海霧對峙的關鍵,必須摸清對方的行動模式、火力底線、作戰習慣,而這一切都得靠經驗來堆積。
而我,我的經驗趨近於零。
但是,
「我承認,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和海霧作戰,所以開船的不會是我!」我很輕易的束手投降,但臉上的微笑可沒中斷過「既然我無法勝任,那就讓足以勝任的人來不就好了!」
模擬對戰876戰876勝,國立海洋軍務研究學院當屆第一名,人稱「鬼影公主」的少女。
腦中頓時閃過她即使在生命最後一刻依然緊握舵輪的身影。
「你是說...那傢伙嗎?」劉長像是一點也沒被我的反駁給嚇到。
「是的,一年前正如我親眼見到你的能力一樣,在那時你也應該見識到了她的實力吧!如果操艦的人是她,我相信金萱一定到得了美國」
艦長必須將戰術套用在船艦上,讓船艦順著戰術發揮出應該有的實力,劉長就屬於這一方面的天才,他能讓自己的想法在船艦身上反應出來,讓戰術與戰艦融為一體,發揮兵器本身的潛能。
光是如此,劉長就已經得到了如此剽輝的戰績了,那如果船艦的本身打從一開始就是戰術的一部份呢?
部長意外的陷入無話可說的沉默。
如果我能藉由我親手為靈魂設計的G Mk-66來使那名沉睡一年多的少女從冥府甦醒過來的話,她的能力,SGP們拚命建造出的金萱,以及我的組員們所打造的海神裝甲,將這些足以縱橫未來戰場的要件全都拼湊在一起,其結果就連曾經能一手掌握海上風雲的劉長都無法輕易斷言。
再等我一會兒,我一定會讓我的諾言成真。
我輕撫胸前掛著的記憶卡。
「如果政府不給的話,那...我就會用搶的,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我轉過身去看著在另一邊對著我揮揮手的阿梓及其他的組員。
「你真的對她那麼有信心嗎?」在我跨動腳步的前一刻,背後再次傳來部長的聲音,這次的聲音裡是完全認真的,完全沒有想挑釁我的語意。
我順著淺意識的指引偏著頭回頭看著他「那還用說嗎?她可是我下定決心要用一輩子深愛的女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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