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

从小到大,这么诡异而清晰的梦境还是头次经历,也是头次恨不得扼死还未醒来的自己。

一切都将过去,现在的我谈不上幸福,也谈不上不幸,窗外下着雪,而阳台上的积淤已很久没人清理。

借着生病之名躲在温暖的家中,大抵已有半月之久,是时候出门了,可披着长衫的我却一步也踏不出。

想必是所背负的压力太重,可披上长衫的是我,在长衫上再加一件大衣的也是我,取下,是不正常的。

家住高楼,在阳台伸手触雪,虽外表看不出,其实已经泛起了紫红的冻伤,蜗居太久,忘了自己其实是畏寒的。

是时候锻炼一下了,可锻炼又该在什么时候呢?冬天是不行的,太冷;夏天又太热,太烦躁,静不下心。

春秋时节,总是被人纠缠,来往书信又密,相比其他两季,反而更显繁忙,时常到了深夜还燃着烛灯。

朋友劝解“总得做,不做不行。”可我已经这样了,除了扼腕痛惜,发奋两句外,做实事是不太现实的。

常借着伤病之名避世不出,窗外的景色已变了多数,当年的府邸与店铺现在大多都看不见了。

原本还每隔几周便受人邀请出席些什么杂烩,现在却很少收到相关的书信,想必是渐渐被人遗忘、替代了吧。

这次出门没有呕血,实属万幸,而当想到昨夜的梦便觉得脚步沉重万分,没人搀扶,说不定会冻死。

现在才想起,原来我是畏寒的,病,也不是装的,是实际有的,下次再出门,得约人一起才行。

罢了,借朋友的一句话“路得走,不走不行。”就算这样,除了扼腕痛惜,发奋两句外,还得走几步。

回过头去,已离家很远了,远得连高楼都看不见了,兴许是被别的新楼挡了,也兴许是给雪景填埋了。

现在才明白,我是注定回不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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