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系】千沙 第四章.千沙

“为什么……”

“啊？阿青你一直都没有发觉对吧？这说明晓月我的监察很成功喔~”

“为什么是你……”

“嗯……难道你不奇怪么？一个你这样的长相普通性格阴暗成绩平平无亲无故的陌生转校生，会得到一名性格开朗活泼大方美丽乐观勤劳勇敢的魅力美少女的青睐么？”

那名美少女是谁？我不禁疑惑着。

“不要自我意识过剩啦！“朋友”这个词，最恶心了~”她依旧笑着，“不过，也不能全怪你啦阿青……你知道机关监察部门的职责么？本来嘛，像你们这种危险的‘自由者’，只要不依附于‘千沙’，我们‘机关’也不会太过为难你们的——毕竟不知道你们的能力到底是什么‘等级’，不是嘛？”

“……不要和他废话了晓月。”右臂被晓月搀扶着的商陆显得十分虚弱，鲜红的血水不时的从捂住眼睛的左手指缝间渗出。

“没事的啦商陆哥哥，毕竟我和阿青是同学一场的嘛~让他死的明白一些，也是我的善良心呢~”

“说了不要废话！我的眼睛！……可恶！赶紧把我送——”

“本姑娘说了没事了，你还有意见么，垂死的废物？”晓月把脸沉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得意忘形了，小姐。”

两人之间的上下级关系，似乎有些错位了？

慢慢平静下来的我，开始扫视着现在的情况。——地点依然是学校后门，在对面和我对峙的是“警察”商陆和搀扶着他的我的“同学”晓月。开始时候态度强硬的商陆，面对突然发威的晓月，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这让本来已经带伤的他，看起来更加狼狈。

“还真是丧家犬一样啊商陆哥哥。虽然没想到战斗部门会派来那个山药……（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明显皱了皱眉）……可是，面对毫无防备的对手，你竟然会失误？不要让我们监察机关继续被看笑话了啊混蛋！”

“可……可是小姐，我还以为你对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晓月纤细的手指，直接戳进了商陆受伤的眼窝

“商陆哥哥，是不是这段时间以来的公务员生活，让你的废话有点多了呢？”晓月的脸色很差——而从旁边看起来，已经不知道晓月是在搀扶着他，还是在胁迫着他了。“现在，告诉我，阿青……”

轰！

晓月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黑影急速的“飞”到了我们中间。与其说是“飞”，不如说是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随意的扔了出来，恰好被扔在了我们中间,激起了一阵土灰。

“哇哈哈哈——爱人，你的热情还是如此火热么？”烟灰中的笑声依然爽朗，“抹布”慢慢悠悠的从地表爬起，一头金发在路灯的照耀下熠熠放光。

“……山药，身为光荣的战斗机关的‘唯一能力’者，竟然被那个不知名的对手打的这么狼狈么？”认清“抹布”身份的晓月皱着眉头责问到。

“哎呀哎呀，这不是监察机关的大小姐嘛？真是失敬啊，上头让我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说您会在这里的。不过很遗憾，以后我是不会再给你写情书了——因为，我找到自己真正的爱人了。”

“……你每个月都会给机关里的所有女性写情书，而且除了名字，其他内容都一样吧？想泡妞的话就不要这么偷懒啊人渣！”晓月的脸，因为愤怒（？）染上了一层红晕。

“………………”山药突然沉默了，看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之前的计划已经被机关所有的女人都知道了么……我在一旁替他感到悲哀。

于是，现在的情况是3对1对1。一方的队员是受伤的商陆，被击飞的山药，看起来很纤细的晓月，另一方的队员是我，最后一方是目前没有出现的那个叫绫的女孩么？不过看起来，他们三个，完全把我和那个女孩看成是一伙的了吧。

“小姐，卑职的建议是撤退……毕竟，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就目前的情形看，现在已经脱离最初目的很远。而且，千沙的人既然已经出现，在没有“婆婆”的情况下，贸然面对千沙那个“军师”的安排是不是……”商陆看起来似乎已经快要昏厥过去，他说的话却还是井井有条。

晓月陷入了沉思，“……山药，你确实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么？”

“……我只能告诉你，我今天的‘能力数’，已经用完了。”

“吓！？”晓月显得很震惊，“……连你都不是对手？！千沙里还有这么强的人存在么……不过，阿青——”

她望向了我

“之前的一段时间，谢谢你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似乎苦笑的她。

接着，

——他们消失了。

和从未来过一样。

夏日的夜蝉，依然在叫，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我知道，他们走了，她走了，他走了，他走了，而且，他们会回来，他会来，她会来，那时的她和他还有他也会来——为了杀了我，为了杀了她自己，为了赢过他自己，为了证明他自己，为了抹杀我自己。为了摧毁那已经被摧毁的日常，为了破坏那几度被破坏的内心，为了动摇那似乎不曾被动摇的坚定。它呢？是不是还在那里等着救赎等着称赞等着夸耀等着毁灭同时等着我？车轮缓缓开始转动，烟尘被抛在后面，不想回首，毕竟，回头看到那浅浅车辙时，总会猛然想起旁边的座位上却早已空无一人。多年以后，我是否会怀疑，他们和她们，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文艺的精神论结束。

现在的问题是，背后的路灯光影一闪一暗，眼前视线似乎有些朦胧，一个纤细男人的影子，从我背后缓缓靠近。

“欢迎回到千沙，古青。”

他的左手，轻拍着我的僵硬肩膀。

我紧紧抿住发白的嘴唇。

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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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什么是千沙，请不要一个接着一个的，来骚扰我，好不好？……我只是一个平凡的高中生，而且我现在要回家睡觉了。明天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是班主任的课，她虽然看起来很严厉，其实人是很温柔的……”

“欢迎回到千沙，古青。”

“所以说……我不知道什么千沙万沙啊！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我只想过普通的生活，我不知道什么超能力什么千沙什么机关啊！我不过是想平凡的出生平凡的上学平凡的工作平凡的努力平凡的恋爱平凡的结婚平凡的生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好女儿比儿子大一岁平凡的慢慢老去最后平凡的死在白发苍苍的老婆怀里好么！我只不过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为什么你们都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你现在眼角渗出的那种液体被人类称为眼泪，我也是不会同情你的。毕竟，平常的世界，本来就不属于你。——欢迎回到千沙，古青。”

“人类……？你们，果然已经不把自己当做人类了……么？”

“什么是人？什么是类属？人类是什么？谁定义的人类？你肯定见过猫这种生物，它们把老鼠定义为“老鼠”么？生物在它们的眼里，只是被合理的分为“能吃掉它”“能被它吃掉”这两种形态。只有“人类”才会自大的把自己定义为‘某种’生物吧？……人类？”说话的男人轻轻笑出了声，“不要有这么自大的想法啊，古青——你和我一样，都只是字普通人的眼中的恐怖存在。不合理、混乱、谦卑又自大、矛盾、杀、死、杀不死——这些词，都是词组，都是用来形容我们的。我们是属于“能被它吃掉”的物种里的那个‘它’啊……对么，绫？”

“是的，军师。”

仿佛理所应当的存在一样，名为绫的女子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递过来。

我轻轻回过头去。

绫的神情依然冷漠，微乱的头发把她战斗后的狼狈隐约暴露了出来，悄无声息的跟在说话男人背后不到两步的距离，若即若离。

“既然已经被机关盯上了，除了我们千沙，就只有埋藏在地底的棺椁才是你的归宿啊——当然，如果你的‘能力’是吸血的话，这个设定似乎也不错？”似乎是被自己不明所以的笑话逗乐了，被绫称为“军师”的男人窃笑着，“最后问你一次，古青。是回到我们的千沙，还被机关追杀致死？”

又是死。

这个字眼，在最近一段时间出现的频率有些高的过分了。是不是只有用红笔写出来，才能显示出它的光彩与魅力？无数石碑矗立着，只是为了无声的赞颂着它。一个人走在在无尽沙漠的话，单单从嘴里说出这个词，就会感觉口渴难耐吧？不过，估计天空盘桓的秃鹰，应该会很喜欢这个字。之前明明说过了，明明约定过了，明明许诺过了——总有一天，你会死掉，而我会笑着参加你的葬礼。

——喂，红，你还没死吧？

我也没有。

也不会死。

更不想死。

所以，我想活下去。甚至不惜伤害他人的身体，甚至不惜践踏他人的理想，甚至不惜破坏自己的誓言，甚至不惜违背自己的初衷，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仅仅是为了“活”下去……？这样卑贱的生命，还有意义么？我再次拷问着自己。

——有意义，因为，我还活着。

就算理解为是某种执念也好，毕竟是约定好的事情了嘛：我，一定要活下去。

……现在的问题就是，和三年前一样，你想要再一次利用我么？——不要自大了，就算是每日玩弄火焰的魔鬼，终究也是要被地狱的业火无情灼伤的。

我也笑了。

“军师，我回来了。”

如果你这个自名军师的魔鬼，不怕被我杀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