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码字的咱……这种东西真的能称为文吗(摔打

老实说只是一个序而已,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所以它永远的只是一个序而已了……

就是这样,算是我离开写研许久之后的回归吧。

——————————————————————————————————————————————————

序

2451.23.1

“二等公民,恩兰册?”

坐在窗子对面的胖女人从纸上抬起头,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她恶狠狠地眨巴着圆脸上的那对小眼睛,那副模样令恩兰册不由想起水族馆里巨大的灰鳍鲨。他曾经去过水族馆,当然是和林风晨一起。他还记得风晨最喜欢指着门口的鱼类化石墙,一个一个的告诉他那些早已成为尘土的生物的名字。

“你在听吗?”刺耳的声音将恩兰册拉回现实。

“抱歉。”

“抱歉?”女人笑了一下,但皱起的眉毛透露出了她的不满,“用不着道歉,在工作时我是不算时间的,你大可在服务台前把自己的时间耗尽。你来做什么?”

“我来……”恩兰册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申请表,把它顺着玻璃窗底下的开口塞进去,“我来申请一份工作。”

“工作?”女人转着手里的钢笔,没接纸,斜着眼睛看着他。“二等公民不需要工作也可以活的很好。政府赡养你们,社会同情你们,全人类掏时间让你们活下去。活下去,你们除了这个别无所求,不是吗?”

女人语气里的轻蔑令他如坐针毡。有那么一瞬间,恩兰册甚至想转身离开。但是我不能这样做,他告诫自己,我需要一份工作,无论如何。

“我在里海大学接受教育,领过一两次奖学金,头脑不笨,身体健康强壮。我不想烂在自己的公寓里。”

恩兰册一边向女人展示自己口袋里的证书,一边说出自己之前编好的说辞。他谈了一会儿自己的童年,其中包括一个酗酒成性、拳头比舌头更会说话的好好父亲和给他留下一个二等公民身份就撒手人间的慈爱母亲……在之后的几分钟里,他努力向女人证实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追求进步的正派人。整套话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然而恩兰册知道这正是他们渴望看到的。他们不会希望一个二等公民表现的太出彩。

女人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哈欠,恩兰册趁机向前推了推自己的申请表。她扫了一眼表单,“你的爱好很广泛。”

“这意味着我可以胜任很多工作?”

“这意味没有任何工作单位想接收你。这个社会需要踏实本分的人,而不是三心二意的小毛头。”

恩兰册没有说话,他们互相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会在两周内找到适合的工作,然后通知你。”最后女人说,把恩兰册的申请表放在一叠各种各样的表单之间,挥手示意他离开。

恩兰册起身向门外走去,攥住门握把的时候,他回头问道:“要是不‘合适 ’呢?”

“它当然会合适。这个机会是你自己申请的,你没权利拒绝它。我们安排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去,”女人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你就等着扣时间吧。”

离开政府办公大楼的时候,恩兰册回身看了一眼。那是栋老旧灰色的大楼,木门破烂不堪,门前方的白色石碑上刻着一行字:“把你们疲惫的人,你们贫穷的人,你们渴望呼吸自由空气的人,都给我;把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饱经风浪的人,都送来。在这金色的大门旁,我要为他们把灯举起。”

恩兰册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迅速消失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拉扎露丝没能拯救她自己,再说这大门也不是金色的。

夜晚的街道既冷又安静,一辆车也没有。借着路灯昏暗的电光,他看到远处有一个中年男人在遛狗,更远的地方是一个公交车站,有一对情侣在站牌下面紧紧搂抱在一起,她们金黄色的头发令他又想起了风晨。他环顾四周,这些人都是一等公民,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确认这点之后,恩兰册将证书扔进街边的垃圾堆,快步离开。在淌着汁水的空罐头,不知装着什么的塑料袋以及乱七八糟的废报纸之间,几张花花绿绿的证书显得格外不起眼。他现在用不着它们了,那些假货继续揣在身上只会给他带来危险。那个胖女人不像灰鳍鲨,那些鲨鱼会冷冷的向他们瞪眼,然后避开林风晨的手指,而那女人嗅不出阴谋的味道,也分辨不出食物和危险的区别。

恩兰册停在黑暗的小巷里,这里离他的公寓还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他紧靠墙壁,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一九三三年六月十二日,距离他收到工作通知还有十四天。

距离他和林风晨相遇则还有四十七年零三个月。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