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发文求指教,希望能得到各位菊苣的指点……渣文随意喷
各位菊苣好,咱是新人桃卡卡。这是咱谋划很久即将动工的小说的楔子,希望能得到各位大大的斧正,还请各位菊苣不吝赐教。
正文如下:
当莉赛留喊出那个男人的名字之后,她明显感觉有什么变得不对劲。那些原本只顾聊天说笑的学士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他们的眼睛从沉重的书卷上移开,转而惊疑不定地上下扫视着她。切切私语在人群中响起,但当她看向那里的时候,人们又闭上了嘴巴。
“呃。”她咳了一声,被那么多视线同时注视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下马。管它的,莉赛留心想,“我只是想知道歌利格在哪里……我有他的口信。”
“啪”的一声,听到那个名字,一名学徒手中的炼金瓶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摔了个粉碎,微弱的黑色火苗从里面流淌而出。那位学徒慌忙用斗篷去打火,却把斗篷也点着了。他惊叫起来,一把扯下斗篷掷在地上。白色的斗篷很快就被黑火无声地吞噬。人群向远离火焰的地方稍稍退后了一点,依然沉默着。
莉赛留感到一丝失败的绝望。她猛地拉起缰绳,身下的信风嘶鸣,在大厅中人立而起。她对着人群大声喊道:
“我从正义港乘风暴岩号到这里来,我带着西维勒大人的口信,我要找一个男人——他的名字叫歌利格!”
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她。那些学士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她。昏暗的大厅里,他们暗黄色的眼睛闪烁着微光,让她想起童话中的猜谜蜥蜴,它们专门和旅人猜谜语,引诱他们误入歧途。这些人知道他在哪里,但是不愿让我见到他。莉赛留在自己心底叹了口气,她缓缓调转马头。时间宝贵,或许我还能在附近的城镇喝点麦酒,听吟游诗人唱几首荒唐小调。
就在她即将离开时,一只手猛地从人群中举了起来。
“我知道歌利格在哪里。”略有些胆怯的声音响起。
莉赛留向手的主人望去,那是一个灰发的男孩,穿着破旧的衬衫,尖而长的脸上是一双金黄色的眼睛。失去了斗篷的遮盖,他的身体看起来格外瘦弱单薄。她认出他是那个打破了黑火笼的学徒。聊胜于无,她想。
于是她重新转过马:“那就快点带路。”
从学士们聚集的营地出发已经时近正午,来时山林间飘荡的雾气已经消散,浩瀚的树林和巍峨的远山出现在他们眼前。莉赛留一边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带路的学徒聊天。根据学徒所言,歌利格并不住在学士的营地之中,而是独自生活在远处的山峰上。每隔四天营地的学士就会派低级学徒去送饭。
这和莉赛留猜测的一样。
“山路崎岖,或许您把马栓在营地比较好。学士们会亲自照顾它的。”离开的时候,学徒这样劝她。她则骄傲的一笑,“信风是一匹好马。它的母亲参加过熊堡战役,它的父亲来自北省的塞莫尔塔。没有任何道路是它不能通行的。”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无论上坡还是碎石地,信风都牢牢地跟在学徒身后。它就像一只灵巧的山羊,轻盈的行走在山间。好几次学徒都以为他甩开了他们,回头时却看到了信风眨动的黑色大眼睛和莉赛留得意的笑脸。
“歌利格是什么样的人?”骑在马上,莉赛留盯着学徒的背影,好奇地问道。学徒正领着她走在一条狭长的小路上,他虽然身形单薄,但走的并不慢。失去了宽大的斗篷,能看到灰色的兽皮挎包随着他的步伐上下甩动。
“是‘歌利格大人’,小姐。我没有亲眼见过他本人,我们都将食物放在他的帐篷门口,安纳德学士不让我们见他,他说那样会打扰到‘歌利格大人’。”
“安纳德学士?”莉赛留努力把这个名字和那些混黄眼睛的主人联系在一起,但是失败了。那群蜥蜴都是一副样子。
“安纳德学士是这片营地里最睿智的人,他是整片营地的实际管理者。”提到安纳德学士,学徒的声音恭敬里带着一丝崇拜,“据说他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三种炼金配方,成为了一座城市的顾问。等到他年满四十,营地就迫不及待的邀请他加入,许诺提供给他双倍的鲁纳斯酒。安纳德学士如今已经年近六十,让歌利格大人住在营地外也是他的安排。”
“安纳德学士不喜欢他?”
学徒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后悔自己说了太多,“我不知道……小姐。”
“得啦,说吧。”莉赛留哼了一声,“我不是什么信使,也不是什么小姐,我是西维勒大人帐下的一个通讯兵。你没必要对通讯兵隐瞒什么。”
“我觉得……”学徒斟酌着词语,有那么几分钟,他陷入了古怪的沉思。最后他低声说,“他们怕他。”
“你是说安纳德学士害怕歌利格?”
“营地的每一位学士都怕他……他们拒绝公开谈论他,只有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才互相咬着耳朵说他的事,他们不直呼他的名字,只是称呼他为‘大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偷偷谈论他,却又不敢让其他人知道。小姐,您知道关于歌利格大人的什么事情吗?”
“我连歌利格是谁都不知道,”莉赛留摇摇头,“我从正义港授命出发,在海上花了两周的时间,又骑了四天的马,就为了给一个叫歌利格的男人捎口信。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个男人还是位‘大人’。”
“口信里……有没有说什么关于歌利格大人的事情?”学徒问道。看到莉赛留沉下脸,他才察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磕磕巴巴的解释起来“抱歉,小姐……我们都很好奇歌利格大人的事情,我是指学徒们……”
“通讯兵从来不知道自己要传达的内容。”莉赛留冷冰冰的打断他。
他们相互沉默了,在无言中前行。
太阳已升至高空,强烈的阳光透过林叶洒在地上,树林中水汽蒸腾。几只松鼠从树上跳过,还有有一些莉赛留从没见过的鸟类在枝头鸣叫。莉赛留向那些鸟吹口哨,有几只鸟落到她身边向她叫起来,声音悦耳动听。她解开外套,任由阳光照射在暴露的手臂上。她的手臂细长白皙,和同龄少女无异,不仔细看很难分辨出镶嵌在臂弯处的金属。
“那里就是歌利格大人的帐篷,小……”学徒指着远方树林中的一抹白色,回头对她说道。看到只穿着无袖上装的莉赛留,他后面的话被卡在嗓子里,脸则不自然的红了起来。
莉赛留被学徒的表现逗乐了,方才的不快一扫而空。“小姐。”她笑着说,替他把话补完。
“明天才是送食物的日子,在那之前我不能接近帐篷。之后的路就要您自己走了。”学徒尴尬的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瞧她。“再见,小姐。”
“再见?”莉赛留双腿夹马踱到男孩面前,从高处带着笑意俯视他,“没人教过你道别时要正视对方的眼睛吗?”
学徒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睛依然注视着地上。少年的脸颊比莉赛留第一眼感觉的更坚硬,年纪也比她以为的更大。他嘴角上已经有了淡淡的胡须,窄而瘦的额头棱角分明。
看着学徒明亮的金色眼睛,它们早晚有一天会变得污浊,她突然阴郁的想到,就像他早晚有一天也会变成一只猜谜蜥蜴。
莉赛留没再说话,烦躁低喝了一声,策马离开。
去往帐篷耗费的时间比莉赛留以为的更久。没有学徒带路,战马在穿过小溪时踩进了一片看似结实的碎石中,结果连人带马摔在地上。万幸莉赛本人留没有受伤,她起身查看坐骑的情况,发现那可怜的牲畜折断了前腿,无法再走了。
她安抚着战马,对着它黑亮的大眼睛说话,轻声叫它的名字,然后抽出腰间的短刀给了它一个痛快。但她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又太紧张,那牲畜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断气,溅起的血水弄脏了她的衣服。这是她第一次宰杀动物,虽然很紧张,但一点其他的感觉也没有,就好像在切一块黄油。最后,莉赛留小心的把刀子从信风的眼睛里抽出来,这才想起它已经不会觉得痛了。
她把外套浸在上游的溪水里,然后用力拧干,衣领上的领花差点划破了她的手。她重新披上外套,寒冷让她打了一个哆嗦。莉赛留回头看了一眼泡在溪水里的马的尸体,继续赶路。
到达帐篷的时候,太阳已经向西移去。
帐篷坐落在一片空场上,周围的树木都被砍伐殆尽。莉赛留背对金黄色的森林,在巨大的帐篷前止步驻足。那是一顶由白色帆布和黑桐木搭成的庞然大物,足有五人高。微斜的帐顶积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白色的布匹已然略微泛黄。帐篷附近荒草凄凄,细长的尾草在黄昏的风中微微摆动。
她拉了拉帐篷门口的铃铛,不顾门框上徐徐掉落的尘埃,大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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