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之十一,梦与侠

梦想,究竟从何而来,是日积月累的愿望呢?还是突如其来的妄想?

总之,那一天吕箴在山上练了功,又去河里练了剑,最后躺在半山腰上那块开满了野花的青草地上。

突然间,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梦想。

虽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梦想,不过那时候他这么想到——

“我也要做个大侠!”

然后他背上剑,骑上驴,带着阿芙就下了山。

虽然爹说,如果有一天你要下山的话,记得带上剑,骑上驴,背着老槐树下面那张板凳走。

“不过谁见过哪个大侠整天背着个板凳出来行侠仗义的,对吧阿芙?”

阿芙没有出声,不过吕箴总感觉她的眼神里带着轻视,就像以前在河里练剑被冲走的时候那样。

“喂,你这眼神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个笨蛋吗?我可是要做大侠的,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伸张正义,万人敬仰,一代豪侠吕箴是也——嘿,嘿嘿嘿——”

不过下了山之后吕箴才发现,他果然就是个笨蛋。

行走江湖倒是不错,但是没钱可就不行了,路边买上一块蒸饼都要两文铜钱,这时候吕箴才知道老爹为什么要自己带上那块翠绿翠绿的石头板凳。

他倒是有心回山搬了板凳再来行侠仗义,只可惜,他不认识路。

无奈之下吕箴卖了毛驴,换了几两银子,沿着大路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怎么才能扬名立万,扬不扬名倒还不打紧,关键是要想个法子填肚子,连肚子都填不饱还说什么大侠小侠。

这一天,是腊月二十九,临近年关,整个桐城也都是一片喜气。路旁的店家早挂好了红灯笼,贴好了窗花福字,街上的人们也都满脸喜气,提着各式年货,或走亲访友,或采买回家。

仿佛天地间都洋溢着喜庆气息的时候,就有那么一个身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驴已经卖了,剑不能卖,驴已经卖了,剑不能卖……”

突然,吕箴转过头去,目光烁烁的看着阿芙。

阿芙像是感受到了危险,小眼瞪的溜圆,反盯吕箴。

“瞪什么瞪,我又不会把你给卖了,再说了,你才那么一大点,卖也买不上价钱。”

于是吕箴摸出最后几枚铜钱,给自己买了肉夹馍,就那么蹲在路边吃着,给阿芙买了花生米,也就那么蹲在吕箴旁边吃着。

“这么下去,难道真的要去演杂耍?”

下了山也有十来天,路过几座城市,这演把式卖艺的“江湖人”吕箴也算见了不少,所以他很清楚,凭自己的功夫,演的绝对比那些人精彩十倍。

不过将来有朝一日,自己成为一代侠客,人家介绍来说,别看吕大侠现在风光无比,想当初可也是吃过苦,受过累,一个人在街上卖艺打拼,才有了今天这般成就,所以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定要戒骄戒躁——。

不不不不,不行,绝对不行,绝对绝对不行。不过——

这么想着,吕箴的目光又向阿芙飘了过去。阿芙是个好姑娘,又聪明伶俐,身手也不错,得蹦得跳的,虽然不是很听自己的话,不过如果死命去求的话,也未必就不行……

吕箴看着阿芙抱着花生米猛嗑的样子,越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嘿,那魔道妖人终于被发现了,那些江湖人平日里就光坐在酒馆里喝酒吹牛,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把那妖人给发现了。”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那魔道妖人啊,原来就住在石门大街的一处破房子里,还给了那户主不少银子,央她不要说出去。

那户主本来怕的不得了,见那妖人一脸凶神恶煞,拿着宝剑,自然是没敢声张。不过那妖人带着个襁褓中的孩子,不知道是哪路魔道的孽种,而且大概是遭了天谴染了恶疾,那个户主就趁着她照看那孽子的时候跑到衙门报了官。”

“啧啧,凡斩杀妖人以正王法者赏银八百,凡知情上报属实者,赏银五十,有了这笔横财可真过得一个好年啊……”

“这妖人一旦伏法,那些江湖人也该散去了,不然整天都拿着刀剑走在街上,吓得我娘子都不敢上街买菜……”

“哈哈哈哈,哪里是你娘子不敢上街买菜,我劝你还是赶快提了菜篮回家免得又被娘子教训才是——”

这二人聊得正欢,突然感觉一阵风过面前出现了一个少年剑客,一袭白衣不染纤尘,一柄长剑斜负在肩,剑长六尺有余,宽约一掌,端的是一柄大剑,剑鞘似木似石,便是他二人这般不识货者,也看得出名贵异常。这少年一抱拳开口问道:

“敢问这二位兄台可知那妖人现在何方?”

“啊,小兄弟多礼了,我适才从衙门路过,听得那些江湖人说正把那妖人赶向桐城西门外——”

“多谢——”

只见那少年弓身一跃便消失在道路尽头,两个人也明白这回遇上了高手高高手,下回再茶馆闲聊的时候,又多了几分谈资。

每当我病魇缠身,再也玩不动的时候,就会想要写两个段子以自娱,虽然还有一半没有写完,不过身体略微有些不适,或许夜间醒来再续上吧……

至于曾说过再也不坑嘛……总有一天人家会填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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