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写文了,这次写了自己最喜欢但是最不擅长的多人对话与战斗的文,请诸位前辈重拍

序 章

——无论我做了什么,我都没有任何过错可言。

少女如是说。

在三年前,那名做出如此发言的女孩曾经是我最好的一个朋友……不,这种说法似乎有些不妥,毕竟时至今日我也依旧将她视为我最珍重的友人之一,或者说,如家人一般的存在。

尽管她杀害了我一个又一个的部下。

就算她间接害死了既是她也是我的另外一名挚友。

即便还有我无数的同僚。

这都不是她的错。

当然,我也没有,亦与其他任何一个人均毫无干系。

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无论她干了什么事,别人也许可以憎恨她,可以诋毁她,诅咒她亦或者是杀了她都可以,但是唯独怪罪她却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就像地震如果不能够使大地悲鸣的话便无法被定义为地震。

就像瘟疫如果不能够使人类成片成片地成为腐尸的话则无法被定义为瘟疫。

就像人类食人会被定义为极恶,但是猛兽食人便只会被认为是常理一般。

少女如果不杀人,或者说……不来杀我们的话,她就不是她了。正因为如此,‘杀了我们’对于少女而言才是常理而非什么罪恶什么人性道德之流的无聊定义。

原本的少女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和我一样,和其他两个人一样。

现在的少女不过是一个‘杀了你们就对了’这么一个纯粹的概念的具象化而已。

不过,可是,即便如此,就算这样……是的,就算是在添加了如此之多的用以表达转折的词组之后,我也依旧希望能够拯救她,即使这么说听起来给人感觉相当自以为是,不知好歹甚至是啼笑皆非也没什么关系。

因为,我听到了少女来自三年前的呼救,以及她三年前的拜托,他两周前的请求,以及我自己在五分钟前来自潜意识中的低语。

好啦好啦,我救她就是了,会去救赫尔莉娅的,这样就没问题了吧,这样就没错了吧。

包括我在内没有人在听我说话,我只是想这么说出来而已。

顺带一提,那名少女的名字叫赫尔莉娅。

我决定了,就算要从她身上拆下几个零件或者是把她再杀一次都无所谓,反正……我不能让她像现在这样的样子活着,再以现在这样的样子死去。

毕竟我也是很自私的人。

第一章

“卡昂,眼前的景色让我想起了当年在拉巴拉尔平原上时一位装甲掷弹兵中士唱过的一首歌,是关于空军的。”

透过微微发黄的火车车窗,坐在我正对面的斯柯尔望着东北方向的上空,在那片天空上以楔形与蛇形编队飞翔的不是什么候鸟,而是数以百计的隶属北方帝国军的轰炸机。他们的目标仅仅是在失去制空权的洛伦汀纳城投下至少1700公斤的高爆炸弹,用以撕裂这座城市守军原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防线以及抵抗意志。

“那首歌的内容是什么?”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挠了挠耳朵,比起远方帝国军的轰炸机,连续十四个小时一动不动地坐在火车上的现状反而更令我感到焦虑,接着我像是一只巨大的癞蛤蟆一样鼓了鼓双颊,好让麻木的下巴得以恢复些许的知觉。

在完成了一系列的准备活动后,我才慢悠悠地将头转向斯柯尔——一名有着一头像是染发失败一般的暗金色头发,并且穿着深黑色南方同盟军装甲兵制服的与我同龄的十七岁少年。补充说明一下,他的眼瞳是一种比蓝宝石还要清澈透亮的水蓝色,可惜配上的却是一双像是已经被暴晒了一周的死鱼一般的眼神,让人不免觉得有些暴殄天物。

少年全名斯柯尔.裘恩,因为有着多年搭档的缘故,他很了解我的各种习惯动作,也知道我要在什么时候才有心情听他说话,是故在我将头转过去的时间内他都是一直保持缄默,然后他才开口继续先前的话题。

“空军,我们要空军。

哪怕是一个编队,不,就算是只有一架飞机来也行啊。

空军,空军。

哪怕只是临时调配一架过来也可以啊。”

“我们绝大多数的空军不都是废物吗?”

我不以为然地回了斯柯尔一句,但是话音未落,身边的几名士官便立刻接过了话茬。

“什么,头儿,你是说还有少数的空军不是废物吗!?”

“长官,醒醒,我们什么时候有过空军了?”

“哎,空军是什么,能吃吗?”

……我好想捂脸。

虽然以前有人告诉过我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有一个装傻的上司和一群会吐槽的下属,不过现在看来我似乎就是那个悲剧的上司,还外带一群神吐槽的下属。他们分别是隶属于我的车组中的炮手维克洛,驾驶员诺亚以及隔壁斯柯尔车组的无线电手林森。

“我们还有二十五分钟左右就要到那鬼地方去挨炸弹了……不过和当初在林德伯格的时候比起来,这不过是新年礼花的程度而已。”

原本我希望能够以这句话作为此次话题的终结,不过坐在我右侧的维克洛却在此时插嘴道:

“北方的家伙们似乎并没有太把洛伦汀纳市作为进攻重点。”

“毕竟洛伦汀纳被霍尔斯河分为了南北两岸,北方军的家伙们估计要在完全准备好了登陆作战准备后再对洛伦汀纳市的南岸发动总攻,毕竟比起北岸,工业区基本都是分布在南岸,上层的人似乎也是把防御重心放置在南岸的。你看看这……斯柯尔把地图借我一下。”

为了能够更详细地说明我们将要前往防守的城市洛伦汀纳以及其周围的战况,我从斯柯尔的手中要了一幅地图并将之展开后贴在了车窗上,这也是为了能够让另外的几个人能够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这里,东边的奥图海姆小镇已经在上周落到了北方军的手里,而在洛伦汀纳西北方向不到三十公里的尤利萨城虽然还有零星的守军在做最后的抵抗,但是我说的直白点,尤利萨的失守最多也就是两天的事情了,在占领了这两处地方后整个洛伦汀纳就会陷入三面包围的状况,南岸有着霍尔斯河作为天然的屏障在短时间内还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对方的登陆点却在占领了奥图海姆和尤利萨之后便增加了数处,至于倒霉的北岸……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反正二十分钟后我们就会看到那里的状况了。”

“说实话,卡昂,我实在无法理解我们为什么要被派去北岸?我们师部的主力不是都在南岸集结吗?”

在我讲解完之后斯柯尔便收起了地图,然后道出了与其说不满的抱怨,不如说是不安的疑问。

——我们该不会又被拉去送死了吧?不会又只是要去拖延时间了吧?不会又被抛弃了吧……这些问题就是斯柯尔的潜台词。

我或多或少地可以猜出斯柯尔在担忧些什么,在三年前的列奥那德小镇撤退战中我们整整一个营的部队成为了掩护主力撤退的弃子,四百三十三人中最后活着逃出来的连我在内就只有三个人而已。

仅仅只有三个人而已。

也正因为如此,那次战役给斯柯尔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喜欢怀疑命令,怀疑命令的意义,怀疑上级的用意,尽管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把整套命令分析地比上层指挥官还要多。尽管在我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花费脑细胞去思考的问题,但是斯柯尔却似乎对此非常在意。

“别说的北岸好像已经被放弃了一样,洛伦汀纳城可是工业大城,无论是南岸还是北岸都有寸土必争的价值。还有我们连队是被划分到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曼斯凡卡,曼斯凡卡中校的装甲掷弹兵大队,估计师部是想依靠曼斯凡卡中校能够在北岸稳固住一块阵地然后为日后主力集结完毕后的反扑做准备吧。”

虽然以上说明均属个人推测,而且我很想在最后加上‘大概吧’这三个字,但是想到可以让斯柯尔就此闭嘴后我就决定从现在开始闭嘴。

但是我的期望很快就被一声夸张的尖叫击的粉碎。

“曼斯凡卡中校?!你是说那个粉毛?!那个被人称之为十死无生、移动活死人之地、尖啸死神、卡迪斯来的疯子、妈妈我不想死!、列车炮轰击幸存者……集这些绰号为一身的女人吗?完蛋了诸位我们一定会被那个女人给操死的……我得先给我妈妈写封信,这说不定是我的绝笔了。”

……维克洛,我真想掐死你,活生生地掐死你。

在我想着怎么打圆场比较好的时候,驾驶员诺亚却成功帮我转移了话题。

“算了吧,这种事情怎样都好,怎样都无所谓了,趁着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我们来说点有意思的话题吧——你们对那个中尉怎么看?”

当诺亚突然开口提到那名所谓的中尉的时候,我们两组车组合计十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了一名一直站在靠近车厢右侧车门的中尉。其中甚至包括了平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图索拉尔和瓦格纳等人。

“哇哦~”

不知为何当众人每次看向那名中尉的时候都会发出这种像是初中生看到女孩子裙底时才会发出的感叹……好吧我承认我也是,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我也是其中一员。

——为什么这种女孩子会出现在这里?……不,这种女孩子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好了。

以上便是我们全体人员一致得出的结论,在我看来众人的答案能够如此的统一就算被形容是史无前例也绝不为过。

该怎么描述她才好呢,我此时突然非常懊恼自己语言词汇的匮乏,因为我绞尽脑汁也无法找出合适的词藻来形容少女的外貌……那种缥缈,是的,如梦境一般虚幻,如泡沫一般似乎在触及对方的那一瞬间便会碎裂的,虚无的缥缈。

啊我想起来了,我还记得老师说过在形容某种抽象事物的时候可以用一些具体的事物进行比喻……嗯,对了对了,那个女孩很像去年十月发行的《月刊女郎》上那名我最中意的穿着特制军服,且有着一头及肩的亚麻色长发封面女郎呢,不过比她还要赞耶,满分好评。

……我真为自己的想象力与联想能力而感到悲哀。

不过说真的,我实在不认为她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虽然有点个人的偏见,不过我觉得像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在那种坐落于风景优美的山区或河边的全封闭式高等女子院校,用那双如凝脂般纤细的手指翻动古典小说才对,而不是准备到这种地方来扣动布满枪油的步枪的扳机。不过在看到她衣领上的一枚铜制的T型徽章以及红色的领边后,我才意识到了她应该是被调派来的文职官员,这才使得我多多少少能够对这名女生感觉不那么突兀。

“承认吧头儿,你刚刚是不是想和她搭讪来着。”

这么说着,维克洛带着不怀好意的坏笑用手肘顶了顶我的右手。

“怎么可能,她可是中尉,比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军衔都要高,而我只是个少尉,怎么敢抱有这种非分之想。”

好吧我承认我在撒谎,是故我在说话的时候特意把头转向窗外,避免和众人的视线交汇。

“别回避问题,头儿,你刚刚是故意把自己的怀表掉到地上然后滚到她脚边的吧。”

“卡昂,你天国的父亲克莱辛上校要是知道你拿他的遗物来干这种事的话是会哭的。”

我真没想到居然连斯柯尔都站到了他们那边,此时我才意识到了任何的回避都是徒劳之举,我决定开口正面回答:

“那个女孩,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之间有着明显的茧,可以判断的是是做过长时间的文职类工作,或者说在军官学校里至少念了两年以上了,但是却缺乏实战经验,甚至没怎么开过枪,因为她的右手的虎口有着明显的‘枪咬’,只有菜鸟才会有这种伤痕。左手的手腕似乎是长时间佩戴过某种手环之类的饰物,但是不知为何在最近摘掉了。家境相当殷实,她之前拿出来做笔记的那支钢笔至少可以顶五十支‘姆瑟’步枪,而且还只多不少。笔记本也是好本子,是那种我们这些人在商店里看到标价后绝对不会再看第二眼的高级货。从她的口音可以判断出她应该是靠近北部的罗兰地区附近的人,而且举止端庄,字迹隽秀,应该是受过一定教育的人……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们看看就行了,就当是保养保养眼睛,其余的就别妄想了。”

“切……”

……在我说完后所有人又都是一样的反应,不过这次我已经连扶额的心情都没有了。

虽然我还做出了‘她也许是有什么隐情而不得不到军队里来掩藏身份’的诸如此类的推测,不过为了避免说出来导致他人夜长梦多,因此我特意省略了这部分的说明。

“长官……你们之间所有的交流好像就只有她在捡起你的怀表并交还给你的时候说了一句‘不必客气。’一句话而已吧?”

对于诺亚的追问,我只有‘呵呵’干笑了两声以作回应,但是同时维克洛却在一旁边摇头边发出‘啧啧’的叹息声。

“头儿你太没追求了,你的灵魂早就已经被无聊的世俗偏见所束缚了。”

“我有追求的啊,比如说打完这次仗后我准备回家乡结婚了……”

为了反驳维克洛的话,我似乎一时嘴快而说了某句禁句。

不过幸运的是,大家似乎都把这当作一般的玩笑,都只是一笑而过而没有太过认真,就连我也是这样,原本这句话就不过是一句用来调侃的戏言罢了。

不过,应该说是巧合呢还是奇迹什么的,世界上总是有些事情发生的那么凑巧……发生的那么,不幸。

——轰!!!

下一瞬间,一声来自列车前段的巨大的爆炸声激烈地震荡着我的鼓膜,全重数百吨的钢铁巨龙便一面发出尖锐的嘶鸣声,一面扭动着自己近一百五十米长的身躯以八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冲出了轨道。

巨大的惯性将我甩出了座位,前额被硬生生地撞向了座位的底部。

视线瞬间模糊,很快右边的视界被染上了一层红色,我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配枪,顺便摸了一下右脸,感觉有些黏腻,是血。伤口似乎不浅,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感到很痛。也许还有轻微的脑震荡也说不定,耳朵很吵,有很多声音在接连不断地响起来,但是我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卡昂……

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好熟悉的声音,是谁呢?

——卡昂。

啊,这张脸我有点印象,虽然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但肯定是我认识的人。他在摇着我的肩膀,接着取出了一个急救包,将里面的绷带和止血贴贴在了大概是我伤口的地方。

“卡昂!你现在还好吧!?”

“不太好……不,现在好多了。谢谢你,斯柯尔。”

我向着替我包扎了伤口的斯柯尔道过谢后,便稍稍向后挪了一点,好让自己可以靠在座位的底部,希望这么做可以让我的大脑更加清醒一些。

“好的,斯柯尔准尉,我记得我们这列车厢大约有三十余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扶着自己的额头向斯柯尔询问现在的情况,虽然一般情况下这些信息都应该是由我去亲自确认,但是目前我实在是没有那个力气了。周围的杂音一窝蜂似的冲进我的耳朵——伤员的哀号声,军官们下达命令的怒吼声,手榴弹爆炸的声音,炒豆似的子弹撞击金属的声音……脑子里嗡嗡作响,使我不禁想要大声嘶喊一些什么。

“不太乐观,三十二人中当场死了四个,九人重伤,七人轻伤,不算你的情况下还能作战的人有十七人。现在我们车厢里由一名步兵中尉负责指挥剩下的人战斗。”

“我们两个车组呢?”

“图索拉尔的手臂关节错位了,林森腹部中了一块弹片不过已经处理好伤口了,你的头开了一道口子,其余的人都没什么大碍。我叫了我的两个组员去照顾伤员,剩下的负责车厢前段的战斗。”

很好……我很欣赏斯柯尔的一点就是在战斗时从来不说废话,这让我在短短数秒之内便掌握了我方的大致情况。与此同时,状况稍有好转的我扫视了一圈车厢,发现整个火车车厢已经严重倾斜,不过幸运的是这也阻碍了敌方的子弹可以从车窗直射,因此只能够听到子弹撞击在车厢上所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由左右两侧交叉而来的火力估计早已把我们撕成肉末。

“原来如此……左边大约有——‘卡纳拉尔’步枪十二支,‘皮西斯’冲锋枪五支,两挺‘德尔塔’轻机枪,三只‘伊恩’突击步枪,好像还有手枪的声音,但是听不出型号,没有迫击炮,没有榴弹,虽然还没听到不过我可不希望还有反坦克类的武器,像是火箭筒什么的……”

我靠在车窗下的舱壁上,小声地嘀咕着。

“你在说什么,卡昂?”

斯柯尔靠在车窗下方,先是举起手向着窗外盲射了一梭子弹,然后慢慢地从窗口探出脑袋以确认外面的情况,但是就在他探出头的那一瞬间却立刻从我身边跳开。

“该死,刚刚有个杂碎差点打掉了我的耳朵!”

斯柯尔捂着自己的左耳大声怒骂着,不过我在确认了他实际上并没有受伤后我便接着说道。

“我在数开火的声音,左边的敌人大概有20至25人。如果右边也是差不多的火力配置的话,那么对方兵力最多不会超过一个连,可能只有两个排。”

回答完斯柯尔的疑问后,我小心翼翼地将头从车窗边移开。

很好,大概了解状况了。毋庸置疑我们的列车是被伏击了,大概是在铁轨上埋了地雷或是别的什么的东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但是在列车已经停下的现在却依旧没有遭到任何重型武器的攻击,估计只是少许渗透了防线的北方军先头步兵部队的所为吧。

希望只是少许,就像我估计得那样最多不会超过一个连……否则的话从各种意义上而言都很不妙了,无论是对我们还是洛伦汀纳城的守军而言。

我默默地掏出了自己腰间所配备的‘玛斯’式手枪准备战斗,但是在我打开保险之前,斯柯尔将一支冲锋枪和五个弹匣递给了我。

“用这个吧卡昂,刚刚从一个阵亡的步兵手上借过来的,我认为在你手上应该更能发挥它的价值。”

此等好意当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怎样,不过在想到我们这十个人基本上都是经历过第一次南北战争的士兵,多少还是能够让我稍稍安心一点。

等等,说到作战经验……那个菜鸟中尉咧?!

在意识到这点后,我便微微探出头部以准备观察右侧车窗处的状况,记得那个中尉原本就是站在那里的,我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祈祷她平安无事,但是下一刻我眼前的景象却使我差点失声尖叫。

刚刚那个女孩……那名中尉居然大次次地像是看风景一样地站在车窗后方!而且还是立正姿势!而且还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中!而且居然这样到现在还没死!这是何等的嘲讽技能啊!?

“快趴下!想死吗中尉!?”

我在瞬间冲出了座位并用左手按住了那名中尉的头,将她死死地按倒在车窗下的安全位置。但不幸的是这一草率的举动很快便遭来了恶果,一枚高速旋转着的子弹擦过了我的左手上臂,也是一秒钟前中尉心脏的所在地。

灼热的剧痛瞬间便使我的左臂失去了知觉。

“是你……”

被我按住的女孩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并在一瞬间被窗外的爆炸声所湮没。

“给我闭嘴你这白痴!还是说你的教官是白痴!?他原来是政治老师吗!?你脑子里来月经了!?该死,都是蠢材!混账东西!”

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也许只是纯粹地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但是这至少可以让我不那么在意自己的伤口。接着我一面继续咒骂着一面用右手掏出了我自己的战地止血包并用牙齿撕开,最后尝试包在自己负伤的左臂上。

一天五分钟之内挂彩两次,而且还没到正式的战场上,我还真是中头彩了。

一梭梭的子弹不停地掠过我头顶的窗口,玻璃碎片与金属碎渣被不断震落,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办法好好地包扎伤口,最后失去耐心的我索性直接撕了一块透明胶贴上了事。

我实在不愿意去想象之后将透明胶撕下来的时候究竟会有多疼,不过在试图移动一下自己的位置时,我才终于想起还有一名中尉现在正被我用手压着。

……这下死定了,绝对死定了……怎么可能啦,我都救了她一命了她还想怎样。

不过为了避免以后可能会产生的摩擦,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后面……在我看来姑且还算是最安全的一个地方。接着伸出右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直视着她的双眸说到:

“长官,麻烦听我几句——不要站起来,我会叫我的副手过来帮助您,您听他的就对了。现在我要去找我的坦克,然后用榴弹把外面的那些婊子养的北方杂种大把大把的轰成肉块……您了解了吗?”

这是我用来对付新兵的标准模式化措辞之一,不过这次因为对方军衔比我高的缘故因此我特地使用了敬语。

但是眼前的中尉……不,我还是更喜欢将她称之为女孩,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双手却像溺水者一样死死地抓住我的双手不肯松开。

“他们……会杀了我们的,会杀了我们的,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她低着头,散落的长发让我无法知晓她现在究竟是怎样的表情,但是颤抖的声音却比任何的肢体语言都能够更为直观地反映她现在的感受……毕竟同样的反应我早就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倒不如说,现在的情况对于这名应该是初次上战场的女孩而言已经算是不错了,和以前见过的一些同僚相比起来,她至少还没有失禁……

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为了突破被包围的瓶颈,还是先把她就这么撂在这吧……不过多少也要做点预防工作。于是我拖着她来到了隔壁的座位,在那里躺着的是之前斯柯尔告诉过我的腹部负伤的林森,不过伤口早就已经被处理好了。

我向着他使了个眼色,而林森似乎也因为听到了我和女孩之前的对话的缘故,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于是我接着转过头对着那名女孩说道:

“麻烦听好了,中尉,这个人的腹部受了伤,我希望你能够把手按在上面……轻一点,很好,这样就可以止住血了,手千万不要松开,也不要走,就这样。他很需要你的帮助,你可以帮帮他吗?”

再看到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后,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放心吧,没有人会来杀了我们的,因为我会在此之前把他们都送下地狱。”

时间不等人,在最后留下了一句象征性的安慰留言后,我挣脱了中尉的手,同时向着斯柯尔的方向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瓦格纳,来保护这名中尉。诺亚,维克洛和我去装着坦克的载卡上。斯柯尔帮我和那名步兵中尉打个招呼,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守住这里,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卡昂。”

斯柯尔准尉在奋力往敌方的散兵坑里投掷了一枚手榴弹后,背对着我打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是的,长官。”

无线电操作员瓦格纳下士弓着背以躲避不时射入的子弹,接着从车厢中段跑到了中尉的旁边。

“就等你说话了,头儿。”

维克洛背靠在前往下一个车厢的门的左方,在给自己的冲锋枪重新换上一盒新的弹匣后,悄声无息地拉动了枪栓。

“太慢了,赶快带我们去杀光那些猪猡吧,少尉。”

诺亚在击毙了窗外约五十米的一名机枪手后,也来到了我的一侧。

很好,十全十美……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却似乎在一刹那看到了一抹铁锈一般的,几近黑色的红色从列车外的不远处飘过。

那是一种,有如被曝晒风干后的血液一般的,深邃而又沉重的红色。

仅仅是一瞬间,一种莫名的不安盘踞在我的脑海之中,但是很快我便将之埋藏在内心深处,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拉开了车门。

“跟我来,伙计们。”

像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焦虑一般,我压低了声音命令道。

黑翼Gabriel 发表于 2013-6-17 00:10

赛高 画面感尚在其次 难得的是几乎找不到BUG 相当可实

要说有哪里违和的话。。。比如这段:

非常感谢前辈的点评。嗯,武器型号的那一块是我大意了,原本是希望凸显男主角战场经验丰富的,不过现在这么一说确实感觉过于累赘了,嗯嗯,删掉删掉…………至于透明胶那个,怎么说呢,就当是原本是用来固定急救包里面其他物品的那种一小块的胶带好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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