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幻想其他系】病态者的空想世界.第五卷《以弗所书》(8.25更新)

[s:2]这里是第五卷,讲述的是入夏前的春季物语,是恋爱气息满满的轻松向作品

[s:25]总之呢,就这么元气满满地开始吧,一楼依然用于更新一些设定,反正这作品的人设三天两头都在变看不看设定都可以的

[s:3]有时也会想“啊啦啦这还真是乱来的作品就这么弃坑得了”结果还是时不时地写了点,真是麻烦

[s:24]总之,就这么元气满满地开始好了

[01]

“早安......别这么色眯眯地看着我啊,我会发烧的,快起来洗漱一下。”

在我面前的是自称为约瑟的家里蹲,用棉被和裸体围裙巧妙地掩盖着身上的疤痕,若隐若现的如诱惑似的露出一点。

顺带一提的是,从时间上来讲现在已经入夏了,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炎热的季节了,是不可能赖床的。

夏天,人类这种生物是绝对不会睡懒觉的,可以说是最勤奋的了,但这可不一定——各人的习性有别,况且夏也不一定炎热。

我们发明了空调嘛......就算没有空调也有别的控温装置,所以赖床也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更别提只是稍微晚起来一点这种普通的赖床,就像早上起来说一句再睡十分钟然后翻身两下一样平常。

暂且不提那个,我面前这位自称约瑟的少女竟然睡起来了,裹着棉被就这么睡着了,怎么叫都不起来。

我打算掀开她的棉被,但却有被恶狠狠盯了一眼的感觉,全身体温甚至因这个下降了不少——我放弃了叫她起来。

“带着棉被还真是方便。”我调侃了一句,穿上短裤就离开了书房。

至于为什么是书房,家中开放钥匙的房间已经被占用完了,明明是自家却要解锁一样来解开设施。

不,如果是普通的经营类就算了,只是增建......但这的确是要随着时间流逝来解锁,我都快不清楚这是谁家了。

对,的确是我家,我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但非要完成一些莫名其妙的支线任务才能确定下来的兄妹关系真的没问题吗?

所以说,那种支线任务,买饮料买蛋糕买杂志之类的支线任务,不是又多又烦吗?而且我们是兄妹,只是兄妹而已。

差不多也该独立了吧?——我这样想,穿上短裤打着哈欠登场了,在外人看来会有一种“呜哇这家伙已经是行尸走肉了!”的感觉,

没多大关系啦,可以这样说,反正我不会在意这些,所谓的别人的眼光,我也会“呜哇这家伙已经是行尸走肉了!”地回敬过去。

这个可是潮流——我是说,这种行尸走肉的服装可是潮流......说白了只是随手找的衣服,但总有一天会变成潮流的!

是的,这就是短裤效应,自己今天随手可取的东西,再过不久就可能是可贵的潮流了,到时候会不会有一种引领潮流的畅快感?

虽然我也知道变成潮流的可能性不大,但值得一试,绝对的值得一试!

“是灭子哟~!”就像很久没出场一样,那女人跳了出来,今天还真是大胆.......不过裸体围裙这一点已经重复了。

不该说出来这件事吧?她会生气的,说不定会就这么跑回房间然后变成阴沉女,说不定会随手拿点T恤短裤来穿。

“孤准备好早餐了~来食!喂,说好的感谢呢?就算不感谢神明赐予的食物也该感谢孤啊你这坏孩子!”

“你是老妈妈吗!”这里用了奇怪的谐音......不会有事吧?会被揪着这个吐槽也说不定。

“不是老妈妈而是姊姊——就算是妹妹也好吧要比老妈妈强一千倍吧!还有孤一点也不老啊!”她用手里的木锅铲对我指指点点的

不用说了,真是完完全全的像是老妈妈,虽然是装出来的不过我想她也知道这一点——并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单纯为了生活上的情趣。

她轻佻地转了一下身子,示意让我坐下尝尝她的手艺——但我可对方便面没什么兴趣,哪有一大早吃方便面的道理。

不,我是说,虽然加上了火腿肠和卤蛋,但方便面就是方便面,令人难以想象原材料居然是面包和培根!

老实说我都快忘了这设定了,怪不得她一直以来不是蹭饭就是订餐,虽然这可以说是最棒的方便面了。

“你们两个大清早就这么火辣啊~”愚蠢的妹妹从二楼走了下来“活像一对小情侣。”

与其说是愚蠢不如说是不合时宜?反正她也不是那种看着别人脸色来决定自己说什么的人,是个完全的直性子?

虽然这么讲,但她也并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情感,而是以委婉并且略带挑衅的话来表述,但毕竟是我的妹妹。

“不是情侣而是新婚夫妇!”围围裙的大魔王这么解释道,把她拖到座位上示意尝尝她的手艺。

这一点兄妹还是少有地达成了共识——方便面真是最糟的早餐了,于是她也完全没用碰的意思,只是应付着聊天而已。

我感觉,只有这种时候才这么感觉,似乎我们回到了从前那段时光。

但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孤去工作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跳起来像魔法少女变身一样换了一套阴沉的衣服。

“又是那方面的事?”我说“要不要我帮下忙啊?说不定会提前完成。”

“不用了,孤一个人就好。”她头也不回的,连门都忘记推开就急急忙忙出门了。

“那么我也走了。”妹妹她打开冰箱随便拿了点水果,清凉的夏装让她看起来不如内在这么腐坏“维夫还在等呢。”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我的世界,这小小的世界又不可抑止地开始崩坏了起来。

看到这里,如果各位认为是和前作一样属于破碎的记忆片段,那么就很可惜了,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简单来讲,这里要说的故事是入夏之前的事了——末日之夏前的故事,末世之夏前的故事。

但也不能完全说是末日,毕竟世界仍然病态地如往常一般运转着,只是单纯的失去了一切名为希望的可能性而已。

至于我,当然了,也失去了希望孤苦伶仃地恍惚着活,我——R·E·维夫,虽然一听就不是真实的名字,但也没什么好重要的。

说到底,名字是父母或父母以外的人赋予的,就算是自己重新制定那么也不是一开始的名字,用于称呼的代称无论是什么都好。

总之呢,入夏之前的春季,在这所不知为何而开设的学园中,以及这不知为何而存在的城市中处处洋溢着恋爱的气息。

并不是说我讨厌恋爱,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被感染而已,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大瘟疫了,放在没法治的年代可是得集中烧掉的。

但是我不讨厌,不讨厌但是我也不会喜欢,更不会去遵守什么恋爱的准则与规律,就是这样的任性,这么愚昧和幼稚。

但是我现在可没有恋爱的资本,不如说就算有也是站在受虐狂的立场对施虐者产生的微妙感情。

“呐~维夫。”这一切的黑幕站在我面前,一副俏皮得意的样子“呐~维夫学长,现在你感觉如何啊?”

就算是一切的黑幕,但说到底也是个可能会轻易沉迷于恋爱的小女生,被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地告白就会莫名其妙地脸红。

说到底不过是个蠢蛋——就算活了上亿年,就算不老不死,就算拥有力量那么也照样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况且她又不一样。

“也不算太坏......不如说没有什么更坏的了吧?”

“是吗?没有什么更坏的了啊,不过孤还有这个。”

她挥舞了几下手中的撬棍,作出打西瓜的动作,就像真的有隐形的西瓜一样,还做出了擦掉西瓜汁的动作

“那么就把桐花杀掉吧,那么就把桐花杀掉试试看嘛~”

“那个也不算太糟。”

“是吗?”

她扔掉了手中的撬棍,就好像放弃了一样,闹闹头耸了耸肩膀,故意用背对着我一副无奈的样子,当我不知道她在偷笑似的。

说起来,我现在的处境是什么样的呢?在这一堆高楼般群山般的废旧桌椅之下,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之下,我的手被手铐给铐住了,是我亲爱的学妹亲手铐上的,稍微动一下就感觉会被砸扁。

不过不是一只手铐而是一串手铐,这样的话就有了一定的行动空间,实际上只要解开一枚就全部解开了嘛,有什么意义?

先不提我面前的一大堆钥匙,我脚下这个大坑才是最令人烦恼的,我与其说是被铐不如说是被吊来得更准确一点。

那么就订正一下,我,被亲爱的学妹用手铐吊在高耸的废旧桌椅山上,脚下是无底的大洞,像蚯蚓公主一样摇晃着。

好烦.......烦死了,这样根本什么也做不了,除了用另一只手勉强地翻看下手机——没信号了所以只能看看电子书。

不知她是在可怜我还是真把自己当笨蛋了,用一堆桌椅搭成了个传送门似的构造就抛下不管你啦之类的胡话离开了。

那个位置摇晃下就能像荡绳索一样飞过去嘛?她把我当蚯蚓还是当人猿泰山了?那个还真是可怕,我完全没那样的身体素质。

不如说,不用说人猿泰山了,就算是蚯蚓也能轻易将我一拳放倒——这么说也太过分了,毕竟长拳头的蚯蚓完全是极少数。

总之呢,我是利用了这个机会,连不用可怜我这种人——这样的耍帅的话都没讲就荡出去了,半空中像特技演员一样解开了锁链。

只是个概率问题,毕竟把钥匙随手一抓,然后随手一扔,总有一定几率能刚好飞进钥匙孔转一圈。

此时离世界毁灭还有三十天。

回想起来,还有三十天就能看见学妹们的夏装了,真是太好了。

[02]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自由而高兴?是的,为了伟大的自由,为了崇高的自由。

不过我完全高兴不起来,不如说是不满于出场的方式,是从自动售货机里开门出来的........

甚至不是从取物口一下子跳出来,只是开门走出来,弄得好像上个年代的科幻电影一样。

说起来,出口居然在自动售货机前?不过也是理所当然的,没什么好抱怨。

毕竟是从她的魔掌中脱离了.......太好了~现在就算我吃饭不给钱也不会有人阻止我了。

不,虽然会被店家揍,但更多的是耽误了他人的用餐,如果只是吃饭不给钱还好说,只是在幕后被揍还好说。

总之是出来了,从那个阴暗的破旧的地方来到了我熟悉的校园,而具体在哪个楼层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哟,稍微等一下啊,这位小哥~”

不过那个也不重要,与我所想的一样,刚出来就被人拦下了,就像是越狱的自由人刚打算去喝酒就撞见探长一样。

那是与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我的另一位学妹——凯莉酱,被大家当作怪物的恶鬼修罗一样的极恶存在。

看上去比我年长就是了,就算我变成女性,她的身高同样比我高上一点,而胸部自然也比我要大,与其说是学妹不如说是学姐。

但很可惜的是,虽然她在年龄上是个成年人,但的确是我的学妹,这样一下子就变得很奇怪了,完全没什么萌属性了。

叼着烟头的学姐把弱小的我堵在墙角这种展开完全不可能了,而我叼着烟头把弱小的学妹堵在墙角这种展开也同样不可能。

说起来,这样的外貌一般来讲在这种故事里都是黑道教父一样的存在,是那种实力级的人物,威严满满地钓个鱼都能杀人。

不过很可惜,我不认为眼前这位学妹有什么威严,不如说只是单纯的惧怕暴力而已,不过她与外貌完全不相符就是了。

虽然之前我被她追杀过一段时间,亲眼目睹了她是怎么空手把自动售货机撕成两半的.......不过她肯定是个温柔的人。

总之呢,我眼前这位大姐头是我的学妹,凯莉——弗勒德·凯莉,是个温柔的金发巨乳娘,而且是前黑手党。

虽然这不是她真正的名字与身份,但我们姑且承认她的存在好了,不然我实在难以启齿.......这位实际上是个怪物。

“再怎么说我也是学长,突然在这春意盎然的校园被可爱的学妹挡下,难不成——”

还没有说完便差点给一根钢管击穿......这不是和上次一样嘛,完全没办法展开剧情。

连对话的机会都不给,完全没办法提高好感度,这样还怎么像恋爱游戏一样生活嘛。

不过那根钢管在我身后的窗户上留下一个漂亮的圆洞.......这根本就不科学,她刚才是想要杀掉我吧?

“那么,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做?学~长?”

她轻佻地挤出一张笑容,根本是在嘲笑我,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样,缺乏目的性——我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过去。”

但不过去是不行的,在这里站着只能浪费时间,不从她的身边走过去是不行的.......其实我也缺乏觉悟。

毫不乐观地想,最坏的结果就是我拖着残破的身体从她的尸体上迈过,跌跌撞撞的走个三米左右就倒下彻底动不了了。

但唯一的,唯一的我现在想做的,就是走过去,洗把脸然后坐在图书馆安静地看书,顺便统计下女生的胖次

——个鬼啦,世界都快毁灭了,现在我想做的,我唯一想做的当然是拯救世界,还能是什么?一切都得为这个服务。

只能说在那之余,统计下学校内女生的胖次,还有恋爱人数,顺便还有在一起聚个餐........只是说在空余时间。

“所以,你觉得自己一个人能阻止世界的毁灭?那你就去试试看啊!”

她完全没有让我过去的意思,像个门神一样站在这里.......不,也许更像张飞?估计她吼一声就能让我吓破胆了。

没办法,我非过去不可,虽然我觉得没多大用但也得试试,也得乐观的去想想最好的结果,无伤地过去。

我得打到面前这头凶兽——回收CG与增加好感度都是次要的,关键是怎么继续主线剧情。

转念一想,实际上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身体能力说不定还比不上同龄的小混混。

而且我也不会魔法......怎么打倒她呢?这种时候只能等等了,只能静下心来思考。

刚好这里有条长椅,说不定会让头脑更清醒,反正这不是现实世界坐下也不会显得失礼。

毕竟对我——或是对这位学妹来讲,站着都是很费劲的。

“.......”

“.......”

“.......”

“凯莉酱?”终于还是我这边耐不住了,明明是站着的她更加劳累一点。

“嘛呢?”奇怪的口音......这是哪的口音啊?

“让我过去好不好~”刚说出口就觉得恶心了,虽然最近流行这个。

不过从她脸上的那一排黑线来看,我是高估自己这张脸了......其实我觉得也挺不错的啊。

果然是身高和声音的问题吗......说起来长椅也给她掀了,在我背后的墙上留下一个漂亮的矩形。

没办法了,只有赔罪这一条路了,不好好的赔罪是不行的——但明明是DNA的错啊,怎么能怪我?

“拜托了!”我五体投地地下跪拜托着,不是赔罪而是拜托。

反正也没什么好赔罪的所以还不如好好地拜托她,不过她好像呆住了?

这个角度说不定能看到裙底——我这样想。

但抬头一看,这根本是全裸,不......出乎意料的是白色内衣,我还以为是黑色的蕾丝边?不过也好。

学妹就是学妹,不应该太成熟,小熊内衣就够了,对的,就这样变成小熊内衣.......呜哇,这可不得了!

比灯笼裤还不得了!

“卑鄙小人!”她缩做一团蹲在地上......这不是暴露了腰部的一点点赘肉了吗,完全暴露了,我还保持着下跪姿势啊。

她那边倒是完全脸红了,好!这可是绝景!就是这个机会,就这么从她身边走掉。

但虽然现在可能没关系但今天晚上她会为了杀我而毁掉半个城市.......说不定是一整个城市?那个可不得了。

于是我保持着下跪的姿势——“拜托了!”一直重复着“拜托了!”

“我知道了快把衣服还给我啊你这卑鄙小人老娘才不要管你了!”

绝交了——我,R·E·维夫,莫名其妙的和学妹绝交了,好感度最低了!这条线路肯定走不通了。

啊啊,只能放弃这条线路了,真是糟蹋青春呢——我这样想着,自顾自地走掉了。

而她在一堆与年龄相符的衣服里挑选了一件看起来稍微成熟一点的——从我那一大堆破烂里翻出来,意气风发地走了。

“呼——”我完成洗脸的预定后长吁一口气,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比起上一次来讲,外貌又变了不少。

“维夫先生。”而我背后那位小小的褐肌少女跟了过来,完全无视我外貌的变化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与其说是“小小的”不如说是“因为太认真而显得有点小的”,其实身高非常棒,非常适合这个年龄,简直是标准身高。

但我还是想说,我完全没想到她会跟到这里来,这是我的失策——早知道就换个地方洗脸了,露天的洗手台之类的,

这里可是男厕所。

“哇啊啊啊!!!”实际上我还是被吓了一跳。

“幸好没有顺便解决排泄的欲望,不然哈桑你可就变成痴女了,角色完全就变得糟糕了。”

“呜啊啊啊!”她想起来男女是有性别之分的,于是也脸红地吓了一跳背过身去——这是我才想起现在是下课时间。

实际上刚才和凯莉学妹分别的时候就响起了下课铃,也就是说现在厕所里满是年轻男性的味道,同样也满是年轻男性。

“好~这下哈桑酱就身败名裂了呜嘻嘻!”装做奇怪的变态说了一句呜嘻嘻,在他人看来是我在欺负她就行了。

“维、维夫先生我们换个地方说吧——换个地方。”她拉着我的手就跑出去了,与其说是在跑不如说是拖着我在飞奔。

哈桑——并不是历史上那位,而是通过这个幻想来消除了自我存在的女孩。

不过听说她最近恋爱了,从她身上连衣裙的花边就能看出,而金属凉靴也换成了白色的长筒靴,真是不得了。

——毕竟她是那种从头到尾只有一套衣服的女生,连冬天都是穿这个,显得满腔热血呢~

对了,漫展的时候也有换过衣服——在网上看到过,真是色气呢,她也有这种时候,当时我可是完全迷恋上这位后辈了

——才怪,我才不是什么轻浮男,对方也不是什么轻浮女。

“这边这边。”她加快了脚步,简直就像一只奔跑的小豹子。

不能这么形容——不如说是忍者,不对,让我想想........就像刺客一样,无限接近而又完全不是。

真是个麻烦的后辈。

可以说是全世界的后辈里最麻烦的之一了,至少对我来说。

[03]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第一次感到饥饿时抬头望去,周围的景色已经变得陌生,这已经不能称为学校——我们已经离开城市了吧?

稀散的房屋与树木,在这条公路上时不时的能看见各种车辆来往,但定睛看去便会发现驾驶座上空无一人,但却挤满了乘客。

这有些不对吧?我们这是在哪?诸如此类的话也被我面前的这位少女给无视了,只是拖着我默默地跑着,多消耗一点体力也不愿意。

这位少女,这位名为哈桑的少女可是位通晓礼仪的元气娘,不回答他人的提问这种事还真是少见啊~如同察觉了我的想法,她回过头来:

“先生,火车快到了,请走快一点,不是每次都有晚点这种好运气的。”

那个是好运气吗?不过呢,她已经不是拖着我奔跑而是在步行了,这位褐肤灰发的独眼少女正拖着一个旅行箱。

“等等,先让我整理下行李如何?难得出去一次但却连相机都没带........未免太寒酸的。”

“行李吗........”

“而且啊,穿着校服上火车这种事也太寒酸了,不管怎么想都不对啊,这种时候应该换上青春活力的三件套才对。”

她别过头去并没有回应,自顾自地走着,她身上的冬大衣似曾相识?但明明是春天,却连围巾都没有取下来。

这不会热吗?但满眼望去,周围哪里还有什么春天的景色,白雪已经覆盖了我们身后的整个城市。

“这列车应该是不会误点的,如果先生您去收拾行李,那么我只好一人启程了。”

带着半威胁的口吻,我被看上去有点不高兴的少女押送着,虽说是押送但也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杀意

——就好像,你再一回头就会有一把尖刀插入咽喉,再一点血也不会沾上地抽出,这个可真是恐怖。

零零星星的,一些没有面容的高大行人从无光的阴影处经过,当我留意到这个时,她随手扔给我一个公文包。

“哎呀哎呀,这个可真是周到的服务,如果是下次旅游的话,导游就拜托你好了。”

是个没有装饰的木箱子,里面满满地塞着一件看上去与她款式接近的大衣,没有冻死真是太好了。

“所以啊,你说的站台是在哪里?”

“就是这里了。”

洋馆,一切的开始——而现在又变成了我一人的终结。

我们这是要去哪?这种说法细想来是非常不妥的“我们的终点是何处?”

列车上,空无一人的车厢,古老破旧的布置以及适当的颠簸,窗外的雪花在桌上积了一层霜。

她默默望着窗外,如同是远离家乡般.......无论是外貌还是行为都太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后辈了。

现在想来,她只是用先生二字称呼我,从那时开始我就可以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是不是真的认识我。

毕竟,不能把这个冰冷的女人与我所认识的,我所珍视的那个烦人的家伙相提并论,气质?不,远不止如此。

但相反的,我不怎么讨厌她,只是让我坐在这里实在不能阻止那些从缝隙钻入我骨髓的冷气,这一切都没有真实感。

这列车,这大衣,或是这场雪,都感觉只是为了表现寒冷而做的铺垫,如果我自身没有任何热气,那么就会冻死在这里。

于是我起身了,在她默许的情况下离开了这节车厢,然后一脚踩空跌入无尽的山谷,回过神来自己正坐在厕所。

当然,穿着裤子,实际上这与我所想的,一开始所做的没有区别——放松一下,洗把脸,我也的确达到了这个目的。

虽然出门的时候又一脚踩空跌入大海.......回过神来自己像个落汤鸡一样坐在位置的另一侧,她正嚼着一根法棍。

不管怎么看,她上衣都没有第二颗扣子,假定为,她是毕业生,现在回到学校想做些什么,但为什么戴着可疑的手套?

而原本哈桑脸上的骨片也被她换成了黑色的眼罩,上面有个小小的骷髅头——裂缝处有着一只更小的蝴蝶。

虽然想确认她的裙子和内衣,但刚趴下便被她踹了一脚,应该是没有那个可能了。

所以呢,我认为如果说她有什么缺少的,那就是作为人类应该有的生气了,不客气地说,我差点就以为她是幽灵了。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R·E·维夫,目前的职业是留级生。”

留级,无论是自愿还是强加都没有区别,不用去刻意分开以显得有什么高贵,两人交往也当然得从自我介绍开始。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哈桑,哈桑·萨巴赫。”

很温暖,即使隔着皮手套也能感觉到属于人类应该有的温度,多一点少一点都不可能,刚好是温暖的程度。

我在很多年前经历过这个场景,那时的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那是在我来到这座城市之前吧?

嗯,受某人的邀请,来到这座城市之前。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开始谈论正事吧,我一直担心的变故,也就是打破这腐朽巴比伦的小小蛀虫。

对于哈桑来讲,虽然并没有来自外界的压力,但我最担心的莫过于她自己了,莫过于她自己所施加的压力。

你不可能要求她什么也不做,她内心的趋近病态的强迫会让自己产生莫名的责任感,幸好呢,幸好她拥有这个实力。

但我所担心的事情正是这个,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这份力量该怎么办呢?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与之匹配的力量.......

啊啊,啰嗦这个可不是我的风格,总之呢,现在发生了,这种情况发生了,我一直担心的情况发生了,疲劳感?

是的,从她身上看到了疲劳感,越来越明显了,虽然她是人类,虽然她把自己当作人类,但这些感觉是不应该有的。

一旦崩溃就再也不能回到当初了,她可不是........一个真正的怪物啊,和我们不一样,和我不一样,和她不一样。

是因为恋爱的关系?还是因为最近生活的混乱?总之呢,我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虽然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能理解她的想法,但最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陌生,变得可怕,就像我从没遇见过她?

是是,总之呢,能够明显看到的是哈桑变得迟钝了,变得更加像人类了,这样就会被年龄命数所碍,这样就会有生老病死。

这样的话,哈桑也不是以前那个哈桑了,不能准确地把魔法融入刀刃,不能将木筷子插入混凝土,这样可就糟糕了。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份责任感,为了她,奉献于她,她........会不会一如既往地去满足?

现在想来,她的目的仍然是很明确的,只是推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嘛,真正地将人类变成人类,生老病死结婚生子,多好。

不过,不会有这么简单的,那么她到底是想要什么?不如说,现在从哈桑身上已经找不到什么了,所以啊........

所以呢,如果是我的话,如果是我的话,是不会有这些想法的,是不会有这些违背内心的推证,毕竟我是灵感主义者嘛。

那么真正的问题是,最大的问题是,究极的问题是,抛开混乱的思绪回到本源的问题是

——我们在什么地方?对了,还有拯救世界。

“恕我直言,哈桑,你身上的刀伤......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受了伤?”

“没关系的,维夫先生,只是这点小伤,你看,已经完全好了不是吗?连伤疤也没留下一点。”

“但,那个是路上受的伤啊,而且,你才刚好不是吗?”

“请不要告诉别人,维夫先生。”

“那个是威胁?”

“并不是。”

“嘛嘛~”

她正在变弱,正在失去那份不应有的力量,这样下去甚至会连这份心智也会失去,甚至会........失去哈桑这个名字。

那么,她会变得苍老,变得平凡,一个随处可见的名字,挂上那个平凡的男人随处可见的姓氏,他们的孩子也不可能会优秀。

就算是有这么微小的概率,那么也不过是人类,那么也不过是我们视为谎言与戏谈的文学,那些物质?更是可笑了。

如果她的目的是这个,那么这份不安与紧迫,那么这份弥漫在她全身的弥漫,如同是用寄生虫掏空最棒的英雄。

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是,但是,但是........不能坐视不管,我得做点什么,在这旅程的终点。

我发誓会救她,我发誓会做点什么,我发誓会.........仅此一次的,不是说笑而是真正的定下誓言。

虽然这么说,但我什么也做不了,这一点我是清楚地知道,我的一切都是被计划的,都是在她的预算之中。

不仅仅是她,连我眼前的哈桑,连我眼前的这位少女也能一样看穿我的想法,当然了,当然的,只有一件事可以做。

现在我能做的只有这个了,只有这个了,只有这唯一的方法,能多争取一点时间的极端方法........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从我的手里夺去了刀刃,也是夺走了自己唯一的希望,但是我想杀掉了究竟是谁呢?

不得不说,干预命运的能力,干预概率的能力根本是分文不值,实际上只要控制我一人的心灵概率什么的根本就无所谓。

这个根本不公平,根本就.........只能坐着,只能坐着,至少在这最后陪着她,最少走完这最后一程,哈桑.......

列车的速度慢下来了,这座巨大的城市,而其本质难道不只是又一个破灭的契机?慢慢的,一个又一个地.......

“维夫先生,从这里开始我不能再继续走了,只能拜托你一个人继续下去了,我实在是不能接受啊,果然,说服不了自己的。”

她跳下去了........什么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焉之深吻]

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第一次失去饥饿感而越发干渴时抬头望去,周围满是破旧的景色裹上了污浊的雪。

在那灰尘般的色调上时不时能看到早已干涸的血液,凝固而没有被覆盖,天上下着的干净的白雪也无法沾染。

如同是在讥笑般,接触物体的那一刻便失去了雪应有的形态,不如说就这么被吸收了,或者根本没碰到就消失了。

[不会有两片相同的雪花]但落下的每一片都是相同的,都是相同的........在来自诡异角度的光照下。

破旧的城市,阴影处窸窸窣窣的杂音从一个电线杆跳向另一个电箱,腐烂的水果并没有生长任何蛆虫也没有发出恶臭。

树上挂着几具尸体,但如同从未活过,给人感觉不是挂上去的而是直接长出来的,往来的车辆无序地碰撞摩擦。

坏掉了——这座城市,坏掉了。

无意义的大字错拼着漆在最好的墙上,雕塑被莫名扭曲喷泉里往外喷涌着一股股烂肉酱——同样的没有任何气息。

“.......”

失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我尝试着把耳机与眼镜去掉,与我所想的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不如说毫无真实感。

那份痛处,那份由强烈痛处带来的快感,让头脑变得一片空白无法思考的充胀感和失血感此时消失不在了。

整座城市什么也不想表达,并没有任何称得上美的东西,没有任何称得上不满的东西,虚无感——什么也没有。

而唯一有的就是那微弱的杂音了,从一片金属跳向另一片金属的无处不在的杂音,如同是在引导我一样。

“你在吗?”

没有回音

“你在这里吧?”

没有回应

“是吗,要我去找你吗,我明白了。”

我不打算移动

“这一切对你来讲到底是什么?这一切对你来讲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这些生活.......”

她来了

它来了

窸窸窣窣的,稀稀疏疏的,成片成片的,成群成群的,挤满了,践踏着无数的她们,她来了。

“活着很痛苦啊。”

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

[垂暮]

“这个游戏很难玩啊........”

一如既往的,那家伙正抱怨着手上的游戏,但实际上她非常专注于这种事,投入的热情甚至超过了现实。

“虽然前几关很容易,但正常流程的装备根本没办法应对第六关嘛,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了!”

实际上人多少也是有极限的,我是说,穿着布甲去挑战魔王这种事也就她干得出来了,所以呢.......

“所以你有多久没更新装备了?”

“诶?更新装备?那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完全不懂传统RPG的乐趣,动作游戏动作游戏动作游戏一直在玩那种凭技术几乎可以掩盖一切的动作游戏。

根本是缺乏常识嘛,而且一说她就像长出对猫耳似的装傻,不,我想她是知道那种事的,单纯是不想去做。

“你是说,要走到城镇里,和莫名其妙的人讲话,提供莫名其妙的素材,做那些一点也不好看的装备?”

是的,我说的就是这个,不管你是有多厉害都得这么做,就算你不高兴到想要掰断游戏机也得这么做。

这个是规则,这个是戒律,这个是真理.........当然了,当然了,可以选择去玩完全没关联的游戏?

比如俄罗斯方块什么的。

“才不要做那种事!”

“孤才不要在快要毕业的时候浪费时间去做那种事!”

哪怕一秒........哪怕一秒也想留在这里。

哪怕一秒也想她留在这里。

“哪怕一秒也想你留在这里。”

她是多么的美丽,精致的如同艺术品,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所以不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所束缚。

一天又一天的,一天又一天的不断完善着,不断精进着,她........多么的不完美,

永远的不完美。

[愿望]

“嗯.........完全不懂这个,完全不懂。”

“给孤看看?什么啊,这个是简单的问题,按书上所写的答就行了,说白了是举一反三都不需要的问题。”

不,我不能理解,完全不能理解,这个国家的人为了分数可以出卖自己的信仰吗?

为了什么事.......可以出卖自己的信仰吗.......

说起来,那个到底是什么呢?是什么需要遵守的教条?是原则?是一个目的?

不能明白。

我不能。

“阁下,我是您的人了,我的生命是您的所有物。”

“那么为孤去死吧?”

是的,人没有信仰是不行的,人没有信仰是不行的..........

我没有她是不行的。

“当然,当然可以,什么时候,什么形式都可以。”

只是........

“只是,请别让我自己选择。”

我不断循规蹈矩地重复着这唯一的悲剧,就算细节有所不同,而开始与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是没有区别的,本质上。

“不要再说了,不会有任何人为你的死去落泪,甚至,可以的话请不要产生那样的想法?”

[顽疾]

“家里不幸,母亲死的早,即便如此我们也艰难维生,学习也保障了下来。”

“焦虑症是很容易患上的,但即便如此他也努力克制着,我们也一步步走过来了。”

“被欺负是当然的,但不能因为这个就堕落.........我找到了一个平衡点,我已经赢了。”

“我们会有新的开始,总有一天会有新的开始,只要我们能坚持到那一天,那一天.......”

“我相信那一天会到来,所以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你承诺的那些东西,只不过是被人想象出来的存在。”

“别太嚣张啊。”

“我不需要........什么捷径,从来都不需要,我从来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从来都是脚踏实地走过来的!”

“走投无路是不可能的.......我就算遍体鳞伤也会踩着这根线走下去,身为人类的自尊我绝不会抛弃掉!”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那种事,当然知道需要付出的代价,当然知道那是渺茫的.......我知道。”

“我不需要你。”

[梦]

梦?

“真不愧是你啊,这样就顺利解决了。”

是梦吗........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比一代强啊,我们也是时候退休了。”

不是梦,这不是梦,但这也不是现实,我得清醒过来,现在立刻马上清醒过来,这是我最后的(从来没有过)机会。

我不承认这个对着巨大肉块赞扬(那是正常的)的(平行)世界是现实世界。

我(绝对)不承认这个面对巨大怪物发出赞扬的(平行)世界是(非真实)真实世界(认清事实)。

“维夫,如果你是孤的创造物,这一点你明白之后,便不会再叛逆了吧。”

“只是说那个创造者(才没有)失去了支配权?”

“支配?不如说是你内心变质了吧,你看看你现在做的,简直是在报复社会。”

“这地方哪有什么社会,你管这些人叫社会?你管这些随时都能被暂停重启的东西叫社会?”

“那么,那是什么?提线木偶?你想这么说吧,提线木偶,他们可是有自己的意识。”

“随时都能被杀掉替换掉的..........意识?”

“是的,维夫也是,在后车厢里就装着一对替代品呢,呜呜的发着声音,精神被压迫到极点几乎变质的——”

“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这一切,从最初开始的这一切,我不能理解你,我不能理解这——”

“没有意义。”

“没——[是的......我,差不多也该接受了,接受现实,面对现实,面对这个一直在逃避现实的真理。]”

“没有意义,单纯是没有意义的像做实验一样不计后果地做着所有事,要说最终的目的,那么也没有。”

(她嘴角上扬,自从这句话之前便根本没有一个实际的画面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的记忆是被操控的[我惊呼],精神是被操控的,随时都可以被搅得一团乱。)

([事实上]只是说,在她做什么的同时有与我交谈的闲心罢了,只能这样说。)

“(上午还在夏威夷度假,午饭吃一半就给绑在伊丽莎白塔上........我过着这样可怕的生活。)”

[没有维夫]

实际上呢,我最近,就在最近啦,正为一些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头疼,怎么说呢,有关我的、可爱的学妹们。

是的,恋爱的时节,春季即将过去,到了盛夏,炎热得没办法恋爱了,到了盛夏,那么就没办法,去享受那种纯纯的恋爱了。

我是守旧派——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守旧派,我不承认,我不会承认互舔一根冰棒叫做恋爱,那种事——可恶,我也想做啊,我也想做那种事!

我要去找个女生,一个可爱的,或是高傲的女生好好谈恋爱了,再怎么说也是学长,我,毕业之前不谈恋爱就完蛋了,人生就完蛋了。

学妹、学妹、学妹们——可恶,同级的明明就很好了,为什么奢求学妹,为什么奢求,去奢求那美好的身高差啊,我啊,我真是个罪人。

身高差,多美妙的身高差,刚好垫脚的身高差,不用垫脚的身高差,等等,既然如此,身高差,那么大姐姐不是也可以的嘛,等一下........

完蛋啦,没有考虑到,我啊,我这个年纪根本不会存在身高差这么一说嘛,完蛋啦,这下可完蛋啦,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啊,身高差!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啊啊啊啊,这棵树好硬手好疼!我得去找点东西包扎一下了。

“怎么了?哈桑,这种奇妙的背德感,欺骗感,会让你觉得头疼吗?”

“不会的.......女士,维夫先生已经不存在了吧........”

“太早了,那个称呼。”

今天她也一如既往地尽力去逃避着必须面对的东西,一如既往地将一切掩盖在光明之下。

这样的她,离世界毁灭还有2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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