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系】《罗马帝国十二国王记》
尼禄篇
一。最初的情史
1.尼禄与小少爷波鲁斯的邂逅
穿着凉鞋的尼禄,懒散地依靠在角斗场看台的贵宾包厢里。消遣着一场剑斗士之间的殊死搏杀。
这一年的他,刚好20岁。
高近195公分的非洲人巴德,把踉跄倒地的波鲁斯抓个正着,反架住他的双手,整个身体骑压在他背上。
波鲁斯,刚刚年满14,身高不过170公分。金色的卷发与姣好的容颜,让人忍不住去好奇他此前养尊处优的家庭环境。
但竞技场里,没有家族门第之分,只有铁与血、灵和肉的尖锐冲突。此刻的波鲁斯,活脱脱就像一头纤细待宰的小鹿,即将 被自上而下的食物链链条绞个粉碎。
巴德160公斤的体魄显然让波鲁斯不堪重负。他呜咽着只有自己能听清的残言断语;混杂着鲜血的胃液则从歪斜的嘴里不断涌出,染遍身前的沙地。
扮演屠夫角色的巴德正仰着脖子哈哈大笑。
“杀还是不杀~”巴德向观众席咆哮,唾沫星四溅,一部分落进浓密的黑胡子里,一部分流到镀金的硕大唇环上。
烈日晒在他铁黑的、刻着刺青的光头上,发光发亮,如同一颗黑玛瑙。
“杀!杀!杀!”观众们在看台上,群魔乱舞般挥动着手臂,以同样唾沫星四溅的方式,热烈回应着巴德。
“巴德!巴德!巴德!”之后又扬起一阵呼唤他名字的声浪。这景象让做惯了奴隶的巴德非常陶醉。兴奋难耐的他,便呼呼哧 哧都拆了波鲁斯的肩膀。
手腕……
手指……
接着膝关节……
波鲁斯凄厉的喊叫逐渐衰弱,指甲因为用力扣挖面前的沙地,鲜血淋漓。
巨大的疼痛,掩埋了生命的实存,让它重归一片空白;
意识如落幕一般,深不见底的安详。
四周扭曲的热气,鼻腔里血腥的气味,巴德嘶哑的怪笑,观众无忌的癫狂,在他眼里都开始黯淡起来。
“妈妈。。。妈妈。。。”残存的对生的渴望让他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他在叫妈妈呢!哈哈哈!”巴德抓起他头发,把他整个人提起来,展示给观众。“继续叫妈妈啊,让大伙听听!哈哈哈,你这没种的小娘儿们!”
“哈哈哈。”观众也跟着巴德一同笑起来。
一点点鲜血作为楔子,他们便可把表情扭曲成一个模样;一点点金币作为诱饵,他们便可把手臂伸的一样狭长。
陶醉于自身灿烂文明的的罗马公民们哟,此时与尖牙利齿的两足兽无异。
巴德握着棱角粗糙的黑铁短剑,舔了舔嘴唇,准备割开这只小鹿的喉咙。
“他妈的,不玩了……留点精神,待会还要去妓院消遣呢。嘿嘿。”
短剑割入皮肤表层的一瞬,一个青苹果砸向巴德的脑门。他摸了摸头,恼羞成怒,”他妈的,谁啊找死!”
“巴德,是我。”声音从看台传来,宏亮却又慵懒,坚冷却又稚嫩。
追寻着声音,巴德看到从包厢帘子里探出的半个身子。
是罗马帝国的皇帝——尼禄·克劳狄乌斯!
浅绿色的瞳仁,闪烁流转;长长的卷发披散脑后;粗壮的脖子与精致的脸庞不甚相符,隐约散发着一种怪诞与不详。
巴德瘫倒在地上,捣头如捣蒜一般求饶。
“算了,起身吧。”尼禄伸出手捂了捂嘴,一个长长的哈欠被截的断断续续。“为你准备好金子和女人了,滚回去领赏吧。”
“感谢皇帝陛下……感谢…感…” 生怕皇帝会反悔似的,巴德来不及捡起地上的佩剑,便跌跌撞撞跑向大门。中途还摔了一跤,引起观众一阵哄笑。
尼禄这时望了望趴倒在沙地上的小少爷波鲁斯,
他仰着面,身体奇异地扭曲,尘土弄脏了他颇为女性化的面颊,同时又平添一份名为“可怜”的魔力。
尼禄吩咐了身旁的几位侍从几句,侍从们便着手把波鲁斯搬送到御医那去。
“法昂,那孩子就拜托你了。”尼禄抚弄着嘴唇,莞尔一笑。
“是,皇帝陛下。”法昂低着头,没有感情的应声。
2.尼禄对骑士之妻波贝娅的夺取
“皇帝陛下,浴池准备好了。”波贝娅·萨宾娜候在寝宫石门外,迎接着尼禄。
尼禄搂住她的肩膀,把头埋进波贝娅的长发里,呼吸着其中的芳香。
“我比你之前那位不幸的骑士丈夫,要如何?嗯?”尼禄对波贝娅耳语道。
波贝娅半推半就地被尼禄搂着,被动地感受着尼禄身上传递而来的野兽般的燥热,不禁面红耳赤,娇小的身躯在宽松的丝袍里不安地扭动。
这时法昂赶巧经过,波贝娅一不注意,便神经反射似的推开了尼禄。
“好大的胆子!”尼禄对波贝娅的无礼的举动吃了一惊。
“皇帝陛下,事情办好了。”法昂微低着头,跪伏在地上。没有在意自己正在打断皇帝的好事。
“哈哈哈,真快啊。”尼禄若无其事似地,又牵起波贝娅的手。“把波鲁斯暂时安置到你那吧,现在快退下。”
“是,皇帝陛下。”法昂匆匆告退。
望着法昂骑上马匹绝尘而去后,尼禄又把头侧回到波贝娅这。
“波贝娅,我才娶你三天,你便敢推开我。”尼禄打趣似的说道,“以后还怎么办。”
“不,不是的……皇帝陛下,您误会了……”波贝娅慌乱地跪伏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尝试解释。
因为瘦削的缘故,波贝娅的背脊透过丝袍,清晰地凸显出来。脊背微微地在颤抖。
尼禄注意到了这颤抖,便赶忙把她扶起来。看着她眼眶里直打转的泪水,尼禄又好气又好笑,类似怜爱的感情浮现了出来。
“这就是皇帝吗?让周围人全部都丧失幽默的存在?”尼禄一阵苦笑,内心如此思索。
他开始怀念起即位以前的日子,那些在街市上肆无忌惮地偷鸡摸狗、插科打挥的日子。
尼禄一边吩咐波贝娅把竖琴拿来,一边偷袭似地,用薄薄的嘴唇吻去了波贝娅睫毛上的泪水,像给行政公文上按一个浅浅的印章。
波贝娅一阵悸动,恍恍惚惚间,便去拿了尼禄皇帝的竖琴。
尼禄坐在浴池的大理石边沿,闭着眼睛,演奏着白银镀的竖琴。浴池的热气在他身后蒸腾;玫瑰花与肉桂的熏香在他鼻尖缭绕;披散的卷发垂到泛着幽绿的池水里,随着竖琴的节奏而摆,漾开一圈圈的波纹。
波贝娅解开尼禄的衣带,用热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后背。
“谁想用士兵的鲜血去换那杯中清酒哟。”尼禄突发奇想似的吟唱出一句,把正为他擦身的波贝娅吓了一跳。
“不知名的怪鸟可不是赫尔墨斯的信使呐。”尼禄望着窗台上停着的鸟,又来一句。
“啦啦啦啦。”尼禄没词的时候,便会用胡乱发出的哼哼声,配合着竖琴清冽的旋律。
尼禄的声音嘹亮而率真,让天生胆小的波贝娅感到一丝安全与慰藉。
她情不自禁地把手环绕在尼禄的腰际,耳朵贴紧他的胸口,听那血液之泵所发出的,强健而律动的声音。
“那是世界之王才有的心之音。”她内心如此幻想着。
“她的爱能坚守多久呢?”尼禄眯着眼睛,看着环绕在腰际的小手。”我的爱又能坚守多久呢?”
“永远。”波贝娅在内心里默念。
竖琴曲终。波贝娅在尼禄的怀里早已熟睡。
“我把妻子屋大维娅勒死之前,也曾想过永远啊。”
尼禄对着浴池里的热水,露出恶魔一般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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