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强运的古德兰克(连载中)
终于把自己很早之前的一个构思慢慢的整理成小说了。说到小说的创作,我真的是没有什么经验。仅仅是这个序章,我就连续改了大概五六次。不断的修改,将近有一周多,都是花在序章上面的,但是还是感觉有点中二的气息。但是,也就这样吧,相信我的后续的连载能够挣脱这种感觉。希望大家跟我自己都能肯定这样的一个故事吧。即使这是一个文笔中透着中二气息的故事。
序章
迪安瑞公国的北部国境,与坐落于此的天险——比尔斯山脉齐名的,应该就是恶劣的天气了。位于极北之地的北境,全年被冰雪所覆盖,即使是盛夏,北境依旧是雪的世界,无一例外。虽有比尔斯山将北面的来风遮得严严实实,西方的平原总是放任西面的来风总是带着漫天的大雪而来。即使是气候恶劣,北境仍然生活着相当数量的致命生物。其中,比尔斯山顶的冰龙以破坏力而著称,而结群生活,常常袭击村庄的雪狼以危险性而被人们恐惧着。再加上全年的气候严寒,导致了北境可以种植的作物生长缓慢。气候严寒,凶残的生物,物资匮乏,迪安瑞公国也不得不给予灾害地区的评定。
虽说北境荒凉,却也并非无人居住。曾经被流放到北境的犯人,同那些北境的原住民,经过经年累月的积累,在这极北之地建立起了一座叫做诺斯的城市。而诺斯城外,也有着稀稀落落的村庄围绕着这座城市。即使有冰龙的比尔斯山脚,也飘着寥寥的炊烟。而如今,诺斯城这座北境最大的城市,也是唯一的城市与首都达成了协议。虽然无法种植作物和蔬果,每月月初便会有勇者保护的公国商队来到这个极北之地,给北国的人民送来南方的特产。
如今正值水无月月初,城市因为公国商队的到来而热闹了起来。街道上,有兜售南方作物和蔬果的正经商人,也有叫卖奇奇怪怪的特产的奸商,还有怀揣着各自的目的而跟随商队来到北境的旅行者……每个月商队的到来,总是能够唤起这片荒凉之地少有的生气。同样,在每个月的月初,也正是诺斯城里最有名的酒馆,“不冬眠的灰熊”,生意最好的时候。
“不冬眠的灰熊”只是一家用木头搭建起来的小酒馆,在北境的寒风中摇摇欲坠。但是,里面总是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猎户,商人,流氓,冒险者,小偷……只要能说上来的人,在“不冬眠的灰熊”里就没有找不到的。这样一个破旧的小酒馆,却拥有着不同寻常的人气如果没有一点原因是不可能的。而这里看起来热闹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是一个任何势力都无法撼动的法律默认地。不管是官是匪,胆敢在“不冬眠的灰熊”里闹事的,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曾经有人亲眼看见两个在酒馆里闹事的小混混,被淋得满身是酒,然后被壮得跟雪人一样的老板扔出了酒馆,在寒风里冻成了冰棍。但是,如果只是想来这里喝两杯,那个可怕的老板又会变得和隔壁家的大叔一样亲切。因此,不冬眠的灰熊也是充满着各种各样来自不同渠道的人。所以,在这里可以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买卖,交换任何情报,只要不闹事,酒馆的老板都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次商队的护卫好像是个不怎么样的家伙,看来这次运气可算是到了我们这边了。”三个坐在角落里面的有着跟熊相媲美的身材的男子用与自身不符的音量在说着刚刚打探到的商队消息。这三人是北境土生土长的强盗,每个月初总是混迹在“不冬眠的灰熊”里面打探商队里的情报,找目标干上一票。
“叽叽,那个家伙完全还是个毛头小子,不可能是我们三人的对手的。”三人中那个吊眼的光头强盗手中把玩着匕首,用尖锐的声音发出奇怪的笑声。
“可是,听说那个家伙浑身上下都有一种不祥的气息,而且这次商队来的路上还碰上了不少诡异的事情,据说很多人都怀疑源头就是这小子。”
“哪儿那么多可是,我们是干强盗的。想要的东西就抢过来,碰到有人拦路就宰了他。”
“没错没错,叽叽。宰了他,宰了他……”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们就干他这一票。”刚才还略有犹豫的年轻强盗,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就在三人讨论要怎么趁这次商队带着一个毛头小子发一大笔横财的时候,酒馆的木门被推开了。北境的风雪带来了一位浑身散发着不祥的客人,顺便带走了“不冬眠的灰熊”里温暖的气氛。虽然穿着阻挡风雪的斗篷,从身高,年龄,还有身上发出的不祥气息,怎么看都是那个强盗三人组正在谈论的家伙。
强盗三人组见状,立马站起身,走到门口将他围住。
“小子,你看起来就让人倒霉。跟我们几个走一趟,让我们消消晦气。”熊男毫无掩饰的威胁这个浑身散发着不祥的男子。毕竟是当地人,虽说是强盗,在这里还是提防着酒馆老板的规矩,趁着自己现在人多势众,想要赶紧把这个年轻男子带出酒馆。
听了强盗的恶言恶语,年轻男子毫无反应。那个吊眼光头强盗,拿着匕首在年轻男子面前比划:“看来你小子是不太懂得规矩,大爷跟你说话听见没有。”
过了一会,这位年轻的客人才像从恶梦中惊醒一样。用轻松地口吻说到:“哎呀哎呀,北境可真是冷啊,差点把我冻死了。我刚才都看到走马灯了,啊哈哈哈哈。”
店里的气氛从少年进来的时候就开始尴尬。等少年没头没脑的说完那段话之后,空气更加像是凝固了一样。所有的人都看着在站在门口的这四个人。那三个强盗会怎么做,是要打破老板的规矩,还是等少年离开酒馆之后再找麻烦?而少年会不会跟着三个来者不善的强盗大打出手,然后被老板修理一顿。店里的其余客人都眉来眼去,准备看这场热闹上演。
“哈哈,这位大叔,不好意思,请让一让。”少年对那个拿着匕首指着他的强盗笑嘻嘻的说这话。但是,那个光头却因为这个小子将自己刚才说的话置若罔闻的样子弄得没反应过来。等他发现自己被无视了以后,少年正一边低着头退后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一边说着:“啊哈哈,不好意思,初来乍到,我太不懂规矩了。应该是我给各位让条路才对。”
一连几次的被无视,光头强盗已经气得如果他有头发的话,也能烧起来的程度了。
“别开玩笑了。去死吧。”光头强盗调整了匕首,向少年低着的头刺去。刀锋的破风之声变成尖锐的鸣叫,传入众人的耳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少年已经是个死人了。
当然,人生在世,当然是意外连连。在匕首刺入少年的头之前,少年因为踩到刚才进来是带入的冰雪化成的水,脚步不稳,重心一偏,匕首从耳际划了过去。
“ええええ,大叔,在这么窄的地方舞刀弄剑很危险的。”少年似乎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状况一样。
“不错嘛,小子,下一刀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能再回头了。或许等会会被老板修理一顿,然后永远被赶出这家店,但是只要干成这一票。这强盗三人组,就可以完完全全的离开北境,在南边买一块地,或者占个山头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了。刚才在旁边还没有动手的强盗,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三对一,绝对的不利的情况,却也不能称之为卑鄙。
“来吧,小子,准备好受死了吗?”光头的强盗拿着匕首,用舌头在刀刃上舔了一口。然后,就再也没有人见到他的舌头和匕首分离了。
就在光头的舌头舔上刀刃的那一刻,北境最不该被忘记的阵风袭击了这个木制的小酒馆。店门被吹开,撞在木制的栏杆上砰砰作响。同时,把刀刃上残存的温度顷刻带走,光头的舌头就这么和刀刃永远的黏在了一起。然后,他就倒在一边不停地痛苦的打着滚。
“臭小子,别以为运气永远站在你这边。”那个长的像熊一样的强盗,跟另一个同伙一人持斧,一人拿着一把大砍刀,朝着少年劈去。
没见少年做出任何反应,只见二人身后冒起了一团白雾,两盆热水从头到脚把两个人浇了个透。酒馆的老板,放下手里的盆子,一手一人,把两个强盗从店里扔了出去。在寒风中,两个人很快就被冻成了很有艺术感的冰棍。
随后,酒馆里又恢复了之前热闹的气氛。所有的客人该干嘛的还是在干嘛,只是口中多了一个新鲜出炉的话题。
浑身透着不祥的少年,大大咧咧的走到吧台前坐下。
“刚才还真是谢谢你啊,老板。”
“这没什么,我这只是告诉所有的客人想在这喝酒的,就要照我的规矩来而已。这位客人,你想喝点什么?"
“哈哈哈,我想喝点暖身体的东西。给我来点,你这里最好的酒吧。”少年解开斗篷,露出了一副透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盔甲,还有一柄奇怪的剑。
“我这里可没有给小孩子喝的酒。”
“老板,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已经是勇者了。”少年压低了声音对老板说。
“哈哈哈哈,小子,你也别藏着掖着了,在我这个酒馆里,就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老板边说着,便把一杯热气腾腾的饮料放在少年面前。少年也不客气,拿起来喝了一口。
“诶,老板,这是牛奶啊。”少年一脸失望。
“哼,小孩子就该多喝点奶。”老板说完,整个酒馆爆发出哄堂大笑。似乎在说,堂堂的迪安瑞公国的勇士,却还在喝奶的年纪。
“切。。。”少年好像在抱怨什么。
老板用他跟雪人媲美的大手摸了摸少年的头:“这可不是一般奶,是北境才有的利齿海豹的奶。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弄到了。这杯就当我请你的。”
少年一声不吭的继续喝着利齿海豹的母乳,好像在跟谁闹别扭。另一方面,老板则在一旁打量着这个少年。
“咳咳。”老板清了清嗓子,向少年说道:“虽然有很多问题想说,比如,‘在北境这样的地方穿着盔甲,你不知道这是再自杀吗?’之类的话。但是,我现在最想说的就是,我们的小勇者大人,怎么出来喝东西,也不叫上你的法师呢?”
“老板,你真是说笑了。我,路奇·古德兰克,法师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的。虽然呢,光靠运气是不行的,但是我可是一直都非常走运哦。”少年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热饮,露出了北境所不多见的,如同太阳一般的笑容。
第一章 王城觐见
勇者,阿什雅大陆上最受推崇的职业。
当勇者之剑选择了自己的主人的时候,得到的除了一把潜力无穷的勇者之剑,金钱、名望、权利,也会随之滚滚而来。但是,勇者之剑的出世也意味着厄运的降临,时代的终结,世界的末日。
当然,这一切已经是非常非常久远的事情了。
随着迪安瑞公国的考古技术不断的深入,全国各处不断传出发现勇者之剑的消息。
勇者的时代,真正的开始了。
迪安瑞公国的王宫大殿上,有两个人,一高一低的正在对峙着。那个站在较低位置的,自然便是穿着黑色铠甲的勇者,路奇•古德兰克。而站在他的对面,是一个还没到路奇肩膀的高度,该长大的地方还没长大,完全没有受到发育之神的眷顾,与凹凸有致这个形容词毫无关联的金发少女。金发少女头上带着不合大小的王冠,站在王座上,特意做出居高临下的角度,满是愤怒的面孔却也掩盖不了她的美貌。雪白而晶莹的皮肤,纤细而修长的四肢也是显示了她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她便是迪安瑞公国的最高领导人,布琳尼斯女王。由于两年前的大乱中,迪安瑞公国的国王在平定暴乱的战斗中不幸去世,前国王的唯一女儿,便成为了迪安瑞公国的女王。
“你居然瞒着我偷偷跑到北境去玩了,不是说好带我一起去玩的吗?”
“女王陛下,我去北境并不是玩的啊。我可是去保护商队的啊。而且,北境什么都没有,又危险,有什么好玩的。”
“你又骗我。上次你说要去东境,你就骗我说,你就说东边什么都没有。然后,你从东边回来的时候,就穿了那套盔甲回来。去年冬天,你说要去南边的狄萨特沙漠,我派人跟着你。结果,你在沙漠里面玩沙船。你每次都说不好玩,结果都是自己去玩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还有……”少女掏出一本笔记本,按照上面的内容,细数路奇的斑斑劣迹。
“啊啊,看来我还真是说了不少随便的话啊。不过,我这次去北境真的是差点被冻死了啊。”
“哼!!!你见过有人会在冰天雪地里面穿着盔甲吗?白痴,笨蛋。还穿的全身黑溜溜的,难看死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路奇不只是在打马虎眼,还是真的没有意识到,在大殿上哈哈的消了气阿里。
这时,大殿响起了敲门声。大门打开,一个打扮考究,带着单眼镜片,高大健硕的成年人走了进来。女王见状,立刻从王座上跳下来,正襟坐好。
“女王陛下。”那人走到路奇的旁边,单膝下跪,向布琳尼斯行礼,干净利落,毫不做作,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相比之下,一旁嘻嘻哈哈的路奇就完全像个小孩子。
布琳尼斯女王清了清嗓子,说道:“克劳斯,你突然觐见,有什么事情吗?”
“女王陛下,我听说古德兰克回来了。想着女王陛下会不会又在做一些为难古德兰克的事情,特地来看看。”
这人名叫克劳斯,是肩负着参与管理国家要事,以及辅佐教育布琳尼斯的内务大臣。克劳斯以他一丝不苟,顽固不化的个性,还有冗长无聊的说教著称。每次布琳尼斯犯了什么错,一旦被克劳斯知道或者克劳斯察觉到什么,那么就是女王大危机了。所以,克劳斯也是目前王宫里为数不多,能够让布琳尼斯乖乖听话的角色。
布琳尼斯听后,便慌了手脚,结结巴巴的回应:“怎…怎么会呢?我…我…可不是小…小孩子了……怎么会为难他呢?呵呵……呵呵。”
“可是,我刚才看到……”
“你看错了,你绝对是看错了。”
“女王陛下,我还没说看到了什么。”
“那也是你看错了。对不对,路奇,你说。”
“是,一定是你看错了,克劳斯先生。”
“好吧。既然陛下自称不是小孩子了,那么请陛下时刻谨记为君之道,时刻保持端庄。所谓王室,女性成员必须……”克劳斯开启了嘴炮模式,对布琳尼斯开始了说教,根据过往的经验来看,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
布琳尼斯见克劳斯开始对她说教,马上对路奇露出的求救的表情。但是,路奇这样一个勇士却又能做得到什么呢?想要阻止克劳斯的说教,除了听完,应该是毫无解决的方法了。于是,布琳尼斯也顾不得刚才对路奇的愤怒,赶忙从王座上跳下,逃往自己的房间。克劳斯却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优雅的跟在小女王的身后,继续他的说教。布琳尼斯捂着耳朵,走在前面,克劳斯愈发大声的说教,漫步在后。二人在王宫中,一前一后,一追一逃,开始了一场特别的追逐战。
“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布琳尼斯开始大叫了起来。
“陛下,像您这样一边跑,一边尖叫,就非常的不合礼仪……”克劳斯不屈不挠。
“救命啊!!!!放过我吧。”
布琳尼斯大叫着冲进了寝宫,砰的关上了门。跟随在后的克劳斯和门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但是,克劳斯还是没有认输,他拿出手帕,捂着受伤流血的鼻子,用略带鼻音的声音继续他没说完的话题。
大殿上,只剩下路奇一个人站在那里。虽然被无视确实非常寂寞,但是如果是为了从年幼的女王的怒火之下逃脱,这还是非常幸运的。
既然女王的责难已经被克劳斯的介入被打断了,路奇也没有理由再在王宫里逗留。而且再继续待在王宫里,等克劳斯说教完布琳尼斯,这个顶着女王名号的小恶魔不知道会怎么折磨自己了。所以,得到机会的路奇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开溜。
“果然,我还是太幸运了呢。”路奇•古德兰克挠了挠头,看了一眼身上与自己不搭调的黑色盔甲这么感叹。
“幸运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古德兰克先生却这么烦恼呢?”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路奇的身后传了过来。这样温柔的声音,让水无月的酷热气温黯然失色。虽然穿着随时都会把自己烤熟的黑色盔甲,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路奇完全忘记炎热。
回过头来,一个女仆装束的少女从花园的通道走出,站在了路奇的身旁。从少女栗色头发的散发出来的芳香直接冲击着路奇的嗅觉器官。少女约莫比路奇矮半个头,栗色的长发随着夏天的微风飘舞。女仆的工作经常涉及到一些体力活,身材反而因为适量的运动显得更加的健康,而皮肤则如同前之日在北境所看到的雪花一样的洁白。眼前的这位少女,绝对算不上是倾城绝色,那种给人的温暖的感觉却是让人沉迷。
“原来是女仆长大人啊。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路奇将这位温暖的少女称呼为女仆长。也就是这位就是王宫中少有的,能够让女王听话的第二个人,莉莉娅。
“堂堂的勇者怎么可以对一个女仆叫大人呢?古德兰克先生请不要在这样称呼我了,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叫好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
“每个人的名字存在的意义便是被呼唤。为什么古德兰克先生会感到不好意思呢?还是说,我的名字并没有存在的意义?”
“绝对没有。莉莉娅小姐,我怎么会觉得莉莉娅小姐的名字没有意义呢?不过,莉莉娅小姐总是叫我古德兰克先生,让我感觉非常的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就请叫我路奇吧。作为交换,我也会叫莉莉娅小姐的名字的。”路奇一边说,一边把头低下去,掩藏那一抹的绯红。
“如果古德兰克先生觉得这样比较好的话,当然可以了。我是说,路奇先生。”莉莉娅反应快速的纠正了自己的口误。让路奇觉得,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女仆长啊。
“对了,刚才小女王一直只顾着生气,我都忘记了把礼物给她了。”路奇把腰间的厚实温暖,绝对不会是在夏天里出现的毛皮袋子交给了莉莉娅。
“路奇先生,这个是?”即使聪明如莉莉丝,对如此厚实的包裹也表示疑问。
“这个是冰龙鳞,是我前几天去北境时,在比尔斯山上迷路的时候弄到的。说起来,那天还真是不走运啊,我在山上迷路了,真的是又冷又饿,结果还碰见了一条冰龙。要知道在北境,想遇到冰龙也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了。虽然,我们两个都想把对方当成自己的食物,不过好像还是我比较幸运吧。”路奇向莉莉丝简短的说起了冰龙鳞的来历,虽然迷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但是能够遇到冰龙的话,还真的是一件不多见的事情呢。
“总之呢,那条龙的肉成了我的晚餐,他的鳞好像能够不断的制造寒气。所以,我想这样的礼物,在现在这个季节送给女王应该是最好的了。至于这个东西要怎么用,我想,莉莉丝小姐绝对比我清楚。所以,就拜托你啦。”
“好的,路奇先生。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龙鳞的。”
“对了,还有,切记不能直接触碰冰龙鳞哦,会被冻伤的。”
“我知道了。临别之前,我还想对路奇先生说几句话。虽然您觉得您的幸运给您带来不便。但是,这份幸运正是上天赐予路奇先生的礼物,也是路奇先生给我们带来礼物的原因。所以,请不要再厌恶这份礼物。相反,也请给更多的人带去一份幸运。”
莉莉丝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若有似无的在看着路奇的黑色盔甲,或许,莉莉丝确实是察觉到了什么。
路奇听了这番话,露出了比以往更加灿烂的笑容:“好的,莉莉丝小姐的话,我会谨记在心。那么,龙鳞就拜托你了。我会好好的考虑怎么使用上天赐于我的礼物的。”
说完,路奇向着王宫的正门走去。
而莉莉丝将冰龙鳞交到布琳尼斯女王手上时,路奇正在面临人生的一大转折。当然,女王又在小本子上,记上了路奇的又一个劣迹。
第二章 仲夏午后之梦
水无月的森特尔城一派热火朝天的夏日风情。
高挂在天空中的烈日炙烤着大地,焦灼的阳光透过街旁又宽又大的梧桐叶片之间的缝隙,投射到青石铺成的街道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光斑。森特尔城里的空气原本就满是炎热的气息,每吸进一口气,都有一种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的错觉。
依附在树上的蝉却在兢兢业业,吱吱声不绝于耳。
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穿着黑色盔甲,就像是关在烤炉里面一样,全身上下必定会被汗水湿透。而黑色盔甲的主人现在正行走在树荫之下,避免和阳光的直接接触。如果继续暴露阳光之下,灼热的盔甲就轻而易举的能达到铁板烧的温度,如果真的有东西放在上面,也会很快就被烤熟。
“啊啊,真吵啊。”满身大汗的路奇瘫坐在树荫底下,对树上的蝉抱怨,好像他们真的能听的懂一样。
即使对蝉抱怨,也不会有任何结果。虽然早就知道这些,路奇还是总是喜欢说一些不经大脑的话。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路奇实在是需要一个能够吐槽他的人在身边。他却总是一个人,从某一天开始,就一直都是。
“总是一个人的我,也只能给自己带来幸运吧。”
路奇的话里略带讽刺的味道。确实,作为勇者,却总是一个人,没有伙伴,也没有加入任何的集团,总是单独的行动。只接受单独完成的任务,即使是护卫商队去北境的任务,路奇也是一个人走在商队的最前方开道。于是,这也就成为了他的风格,在勇者的行业圈里,饱受争议的风格。
躺在树荫下的勇者,反复品味着莉莉娅对他说的话,让身体享受着大树带来的恩泽,也让意识逐渐模糊。
“呐,路奇这么幸运,真是让人羡慕啊。把你的幸运分一点给大家怎么样啊?”一群模糊的人影里面传出这样一句话。从身高来看,是一群年幼的孩子。
“才不要呢。我一个人幸运就好了,才不要管你们呢。”相仿年龄的路奇站在人群之外,朝众人做了个鬼脸。
“嘁,真是小气。以后再也不要跟路奇一起玩了。”孩子们纷纷远离路奇,留下他一人在原地。
突然,空气里响起了刀刃划破空气的尖锐声音。
血肉被划开的声音。
人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木门被撞破的声音。
火焰燃烧噼啪作响的声音。
惨叫声,呼救声,破碎声,各种声音传入路奇的耳朵,在里面开了一个大杂烩。
终于,只剩下路奇一个人,杀红了人影都把武器都对准了他。头脑一片空白的路奇忘记了怎么去挪动自己的脚步。
利刃的破空声再次响起,一把刀从路奇的右肩挥去,响起了衣服破碎的声音。
受到惊吓的路奇跌坐在地上。被划破的只有衣服。
“逃,快逃。”大脑里回响着的只有这几个字。
这时,路奇如梦初醒一般开始逃跑。疯狂地向着前方的黑暗中不断奔跑。
还处在完全不知战斗为何物的年龄的路奇将自己的后背露给了敌人。斧子,砍刀,长枪,匕首,还有数不清的武器,砍的,刺的,挑的,投掷的,各种用法的武器都以微妙的角度从路奇的身边擦了过去,只留下了几道擦伤,而致命伤则完全没有。
“绝对不能死。”这个信念刻在路奇的大脑里。他开始疯狂的奔跑。
不断奔跑着的路奇眼前出现了一座教堂。
“只要躲进去,就一定可以挡住他们。”路奇这么以为。
逃入教堂的路奇,把大门往后一摔,靠在门上大口的喘息。而大门的另一面,也想起了嘈杂的声音。
“在说什么?”大口大口喘气的路奇试图辨认那群杀人不眨眼的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但耳边除了不绝于耳的吱吱声,什么都听不清。
路奇的背后突然感受到撞击的力量。他当然知道开始外面的人开始尝试撞门,在这样下去,这一层薄薄的门很快就会被突破了。路奇开始慌乱的找东西顶住大门。先是大门左右的两座石膏像,但是两座有底座的石膏像的重量远不是年幼的路奇所能移动的。上部受力的石膏像,开始像骨牌一样翻倒,在地上断裂成不规则的碎块。然后是教堂的椅子,但是,拼尽全力的路奇,也难以移动长椅多远。
而从刚才开始,不断地有利器刺破木门,一点一点把裂缝开大。
啪擦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有人尝试打破玻璃,从窗口进入。选择逃进教堂的路奇,完全将自己逼入了走投无路的绝境。教堂里面,只剩下衣不蔽体的神,以及所谓的一把传说中的勇者之剑。但与其说是剑,不如说只是一个石块,除了剑柄,剑身完全是石头的样子,而且还是插在石头上的名副其实的石中剑。刺入石头的剑身更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与其说是剑,其实它是把锤子这样的称呼好像更加恰当。一把所有勇者都不会想要的剑,一把寒酸的剑。
终于,被众人围住的路奇,慢慢的后退,不断后退,一直后退,退无可退。身后就是衣不蔽体的神,右手边则是那把寒酸的剑,无路可退的路奇只好抓住了剑柄。
然后,喧闹的吱吱声不绝于耳……
耳边,还是喧嚣的蝉鸣。但是,比起正午时分,已经减小了很多了。或许是夕阳的余晖,还带着一点炎热,让那些不知人间疾苦的蝉不停地抱怨。
躺在树下,睁着眼,满头大汗的正是路奇。
黑色的盔甲,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夕阳的温度,已经不再灼热。相反,内部被汗浸湿的盔甲,在晚风拂过之时还会有一丝寒冷。
这套从东边带来的盔甲,黑得发亮,清晰地倒映着夕阳。
“又是梦吗?”路奇进行着毫无意义,也无人回答的问题。
看来下午的时光就这么被自己睡过去了。路奇感到有点懊恼。
他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处理了一下身上被汗湿的盔甲,把积攒的汗水从盔甲里倒了出去。然后,站起身子,准备向原来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森特尔城,是建立在迪安瑞公国中部的某一片略有起伏的平坦高地上的。整座城也因为城市的高低地势被分成了几层的构造。最最接近天空与太阳的至高地自然是王城的所在,象征着至高的力量。城市的第二层则被那些贵族和有钱有势的财主瓜分而去,似乎也表明他们的地位。第四层和第五层,是进行日常贸易的商业区和平民的居住区。城市的居民以及商人会在这两层进行买卖,经营商店。
一般来说,第五层已经是最低的一层了。但是,所有的城市,都有自己无法控制的黑暗。即使是国家的首都,森特尔也毫无意外的有着法律也无法触及的深黑色地域——第六层。所谓第六层,实际位置并非是露天的郊外。相反,第六区的区域之广,几乎遍及了整座森特尔。
第六层实际上,就是整座森特尔的地下世界。那里的居民没有几乎,完完全全的所有人都是罪犯,即使是小孩子,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完全没有污点的人。相反,如果没有污点的平凡人进去的话,不用多久,要么就与下面的人,同流合污,要么,就是横尸在第六层了。
曾经就有人不信邪,执意闯入了第六层。结果一周后,他的尸体在下水道的出口被发现,身上早就被扒的精光,而且尸体也被下水道的老鼠咬的惨不忍睹。因此,王宫也发出了禁令,禁止所有国民进入第六层。而勇者也不允许在未经授权之下进入第六层。因此,第六层也是森特尔中,最最安全,同样也是最最危险的地方。
当然,路奇的目的地不是刚才所提到的任何一层。而是没有被提到的第三层——布瑞维尔街。
第三章 勇者街道
拥挤,就是布瑞维尔街给人的第一印象。
无论是在街道上,还是两侧建筑的里面,能看见的只有一个:
人,
人,
人。
各色各样的人。
贵族,富商,正经商人,平民,乞丐,法师……好像整座森特尔城的人都挤进了这条拥挤的街道。
自从勇者的时代开始之后,大量的勇者随着勇者之剑的发现,不断涌入了森特尔城。
一开始,所有的勇者受到国家的招募,虽然需要完成许多危险而艰巨的任务,但是也享受着和贵族相近的待遇。因此,不少勇者将布瑞维尔街作为据点,在这附近逐渐聚集了起来。布瑞维尔街,也就成为了勇者的街道。
好景不长,很快就有以勇者末日论的理论成立的宗教,他们凭着“勇者的出现是末日的预兆”的教义,不断吸收信徒,甚至以此在全国各地兴起了暴乱。虽然国王率领了勇者组成的军团很快就把暴乱镇压了下来。但是勇者的地位受到了无法磨灭的动摇。
最后,勇者还是一天接一天的增加,末日也始终没有到来。
而勇者的增加造成了国家不必要的负担。为了控制国库开销,公国制定了新的法律,在国家的开支中将勇者排除。所有的勇者不再享受国家的雇佣,需要另寻出路。
自此之后,勇者再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存在。
不再被人们所传诵,不再是为人景仰的救世之星,也没有人再会慷慨的赠予他们金钱,名誉,地位。勇者只是武者而已,被勇者之剑选中之人,胆识过人,武艺超群。逐渐,他们的存在,已经是如同佣兵一样。
勇者的辉煌时代最终只剩下了这条拥挤的布瑞维尔街。
虽然街道被人挤满,偶尔还是能够在缝隙中看到贴在墙上的通缉令。有的被撕掉了一大块,有的通缉犯的脸上被打上了黑色的叉,有的像是刚贴上去的,有的上面虽然有风霜的痕迹却始终没有人去碰的样子。
而另一面墙上,则是写满了字的羊皮纸。上面大体的内容基本相近,无非就是招聘勇者当保镖,或者宝物的悬赏,要么就是寻物启事。而那些挤满了街道的各色人士,大多也是为了来与接下任务的勇者们详谈而来的。
这就是现如今的勇者的生活方式。加入勇者公会,或者其他的勇者组织。然后,组织上再分配,或者勇者自行寻找一名法师,二人组队,进行任务。古老而备受崇敬的职业,落得与普通的佣兵一样的下场。
但是其中也有不少例外的存在。拒绝加入任何的勇者协会,并且始终一人行动的自由人路奇就是其中之一。但是路奇的例外还不止于此而已。其实,单独行动对于实力强大的勇者来说也并非什么难事。大多数的勇者会与同伴组队,大部分原因是为了打发旅行中的寂寞。但是,路奇则完全相反。除去他的实力,无人知晓之外,他对所有的任务的取向相当怪异。只要是和诅咒,与厄运,或者同不祥有关的任务,路奇就照单全收,而且会要求收取被诅咒的物品作为一部分的报酬。所以这个脱离组织的自由人,经常带着不祥的气息光临布瑞维尔街。
平日即使走在布瑞维尔街这样的街道之上,路奇身边还会非常的空旷。毕竟没有谁愿意无缘无故就接近路奇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不祥气息。
但是,今天的布瑞维尔街似乎有点不一样。
虽然街道上还是一如往常的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但是今天似乎有几个人和路奇走得非常靠近。这可是自从路奇来到森特尔城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路奇的心中虽然又是疑惑又有意外,但是来者不善的苗头,不用路奇仔细去看,就能发现了。
路奇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和这里的人引起纠纷,于是也没有想要去搭理的意思。
很快,布瑞维尔街中心的酒馆——“瞌睡的雄狮”出现在了眼前。路奇的脚步也在这里停下了。
正当路奇准备进入酒馆的时候,却被刚才特意和路奇走得很近的人所拦下了。
“路奇•古德兰克。居然敢无视我们,你还真是做得出来啊。”拦下路奇的是一个俊俏的金发男子。齐肩的长发略微带着卷曲,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的镶嵌在白玉一般的脸上。长长的紫色披风,考究的服饰,还有擦得亮晶晶的勇者之剑。一眼就能明了的是,这个人必定是在勇者协会具有一定地位的勇者。
既然对方已经挑明了是来找自己的,继续装傻或者无视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所以,路奇也只好回应他。
“啊哈哈,真是抱歉,我还以为我们只是同路而已。”
“哼。和谁同路,也不会想要和一个连法师都没有的倒霉鬼同路吧。”那个金发男子摆明了自己完全瞧不起路奇的态度。那一声嗤之以鼻的哼声,虽有做作的嫌疑,却掩饰不了金发男子的优雅和翩翩风度。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方便的话,就告诉我好了,虽然我也不是很感兴趣啦。”路奇在奇怪的地方发起了对金发男子的反击。
如果说,路奇身边有一个随便哪个人的话,应该就会吐槽他:“为什么不感兴趣,你还要问啊?”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冒出来一根魔杖,从背后敲得路奇眼冒金星。一个悦耳的女性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吐着与这动听的声音不搭调的槽:“没兴趣的话,就不要问啊。”
半晌,那个声音的主人才从人群中跌跌撞撞的钻了出来,和被魔杖敲了脑袋而转身查看的路奇撞了满怀。穿着盔甲的路奇先被魔棒砸的眼冒金星,刚转身又是被这么一撞,重心不稳和那个声音的主人一起摔倒在地上,顺便给头上肿起的包又加重了伤情。
路奇终于回过神,揉了揉头上的肿块,看清了这个把自己撞到在地的人。那人将路奇撞到在地之后,双手撑地,坐在路奇的身上。略带金色的银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擦过路奇的盔甲和脸颊。与发色相反,纯黑的大眼睛镶嵌在白皙精致的脸颊上,不会显得怪异,反而是恰到好处的可爱。白色的上衣加上天蓝色的披肩,再加上黑色的百褶裙,眼前的女生就如同玩偶一般。
女生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一个男生的身上,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照着路奇的脸扇了一巴掌。然后,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一边还在大声的斥责:“你…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这个…这个…变态!”
从一开始,路奇就被莫名其妙的挨了一下,然后又被吐槽,再接着被加上了变态的称号,真的是倒霉到了极点了。可以说是,自从穿上这身盔甲以来,最最倒霉的一次吧。如果只是在平时发生了这一连串的倒霉事情,路奇或许还会为此而高兴一番。但是,现在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还要挨打,被吐槽,被可爱的女生当成变态,即使是路奇,也无法再忍了。
“这个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吧?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明明是你打人在先,把我推到,还叫我变态?”路奇也对着女生发火,做着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的行为。
“推…推…推…推倒?你…你在浮八说道…写什么啊?你这个变大态。”听到路奇的指控,女生的脸似乎已经开始冒烟了,说话开始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哈?我是变态,那把变态推倒的你,不是更加变态了么?”路奇完全没有找到女生这样慌张的症结,反而偏偏执着于推倒这个词汇的使用,表现出了他奇怪的执着之处。
这下,女生完全陷入了混乱的状态,开始口不择言,“变态!!!笨蛋!!!白痴!!!……”而在对面看二人的这处闹剧的金发男子怒不可遏。
“从开始就无视我,现在居然还跟一个女法师打情骂俏,路奇•古德兰克,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第四章 二对二的战斗
现在,布瑞维尔街上的“瞌睡的雄狮”门前,所有人都在看热闹。来意不明的金发男子,脸上还留着巴掌印的路奇,还有那个给了路奇一巴掌的银发女孩。
“你是笨蛋吗?居然对一个淑女,乱用推倒这个词。简直就是变态,不对,根本就是个变态。” 银发女孩已经从混乱中清醒了过来,用清晰的思路继续斥责路奇。
“男人是变态有什么不对的!!”路奇也难得一见的和女孩子较真了起来,把那个拦住自己的金发男子遗忘在一边了。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金发男子每说一次不可原谅,就愈加愤怒。被人无视这样的事情,是他从来没有受到过的。这已经不是气量大小的问题了,这就是耻辱,不可磨灭的耻辱。虽然与路奇一样是勇者,但似乎金发男子的态度却比其他的勇者更加的高傲。看着两个正吵得火热的人,金发男子的愤怒也终于被推上了极点。
如果说,愤怒容易让人冲动,而冲动是魔鬼的话。那么,金发男子现在就已经像极了一个魔鬼。
“你们两个人适可而止吧!”金发男子拔出了佩戴的勇者之剑,指着两个互不相让的一男一女。
但是,二人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对这个突然闯入的家伙毫无反应,继续他们关于“男人是变态有没有错的问题”。
面对这两个不断不是自己的一男一女,金发男子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拿着剑冲向了二人。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一道光柱,从金发男子的耳后窜出,划过他的脸颊,又从路奇和女孩中间穿过。在众目睽睽之下,击穿了酒馆对门建筑雨棚的柱子,最后在一张长相凶恶的强盗的通缉令上,留下了一个冒烟的坑。
很快,失去支撑的雨棚摇摇晃晃的倒塌了,压倒了几个围在旁边看热闹的家伙。
“稍微冷静一下吧。因普尔森,不要忘记我们的目的。”被叫做因普尔森的男子身后传出了一个和银发女孩同样悦耳的声音。声音虽然悦耳,它的主人却没有在其中含带什么感情,只是平淡的,毫无感情的说了出来。坐在“瞌睡的雄狮”门口的栏杆上,一个单手拿着书的的女孩头也没抬,只是在说完那句话之后,默默把手上的手杖收了起来。
女孩未必比路奇年长,但是从她精致而又静谧的脸庞透露出与路奇所不相同的成熟。一头浅蓝色的短发配上洁白的皮肤,堪称是绝配。脸上不带有任何表情,因此而无法从面容上推测出她的心情如何。这似乎却成为了她独特的魅力。越是不可捉摸的东西,越是能够吸引人的好奇心。而追求未知又是人类的本性,所以,一探这毫无表情的面孔之下蕴含着怎样的个性,成为了人们的渴望。
纤细的手脚,加上瘦弱的身躯,和只有微微隆起的胸部,虽然,这个女孩从气质上显得十分的成熟,身体却没有显示出该有成熟。
虽然,女孩的话里没有带着一丝的感情,却让刚刚被愤怒冲昏头的因普尔森冷静了下来。因普尔森心有不甘,对这个女孩有没有给出好脸色。他把剑收好,然后对女孩摆了一下头,示意让她和路奇进行交涉。
女孩把书合上,抱在怀里,然后从栏杆上跳下。但是,刚才自己刚才所施的魔法打坏了雨棚,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让人群不断的向这里聚拢,看看发生了什么。不断挤过来的人群将路奇、银发少女、因普尔森还有这位安静的少女吞没了。
人群中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布瑞维尔街上所有的人都朝着刚才的“沉睡的雄狮”这个方向聚拢过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这样混乱的街道上,即使手拉着手,也是非常容易就被人群给冲散了。
趁着这时的混乱,人群里的路奇没有想到自己这次居然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准备悄悄地趁着混乱溜走。
“路奇先生,如果你走了的话,我们会很为难的。”
一根木制的,略带有风霜痕迹的手杖,和那把擦得能倒映出倒影的勇者之剑,出现在路奇眼前。没错,路奇想要趁乱开溜的如意算盘早就已经被发现了。因普尔森和短发的少女已经在人群中发现了路奇。
“啊,你这家伙,占了便宜居然就想跑。”银发的少女很快也从人群里面找到了路奇。
“这里有点拥挤呢,伸展不开呢,赛琳特。”因普尔森对短发的少女抱怨。
赛琳特默默地点了点头,便闭上眼睛,口中默念咒语。一道白光逐渐汇聚到赛琳特的法杖上,变成了光球,发出耀眼的光芒。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球急速的膨胀变大,将周围的人群不断的推开。刚才还在不断向中心聚拢的人群,被巨大的力量往后推挤,一来一往的力量的碰撞,引起了人群里的又一次骚动。街道上的大多数人都因为这次毫无预兆的突击而纷纷摔倒。当然,也有不少的勇者和法师因为在布瑞维尔街上对这种情况早就司空见惯,不慌不忙地跳上屋顶或者使用法术防御,而躲过了这次的骚乱。
而街道的中央,只剩下了因普尔森,赛琳特,路奇和那个银发少女。
“好了,这下可以了。路奇•古德兰克,你已经洗干净脖子,准备受死了吗?”
“哈?”路奇一脸的莫名其妙。
“路奇先生,请你从今以后,都不要再踏进布瑞维尔街。”赛琳特像是在自言自语,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
“可是,这里是勇者的街道啊,为什么我不能进入。”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你已经失去在布瑞维尔街出入的权利,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了。”因普尔森恶声恶气。
“即使是勇者,也未必会受到勇者的街道的欢迎啊。”赛琳特还是用自言自语的语调在说。
“恩,果然变态在哪里都不会受到欢迎啊。”银发少女用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不要在那里总结啊!!还有,你为什么会留在哪里?”
“怎么说,我也是个法师,这样的魔法,我自然有方法应对了。”银发少女用理所当然的感觉回答路奇,好像问出这个问题的路奇是笨蛋一样。
“所以,古德兰克,快点离开这条街道吧。”因普尔森下达了对路奇的逐客令。
“如果我拒绝呢?毕竟如果不在布瑞维尔的话,真的会有点麻烦呢。”
“这种情况,当然也预料到了。或者说,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吧?”因普尔森似乎对路奇的回答,非常满意。
话音刚落,因普尔森刚才站的地方就只剩下一个脚印。而下一秒,那把亮晶晶的勇者之剑已经出现在路奇的眼前了。
“好快。”对眨眼间就到眼前的攻击,路奇的第一印象只有快这一个字。
因普尔森突然袭来的一击,完全没有留手的样子。自己刚才受到的无视,和所有的羞辱,因普尔森都要在这一击中讨回来。虽然这一击没有瞄准要害,但也能让路奇再也不能踏上这条街道。
“笨蛋,快躲开啊!”银发少女虽然对路奇刚才对自己说出失礼的话耿耿于怀,在这危急的时刻,还是提醒路奇躲开攻击。
“哼,这家伙是躲不过去的。接招吧,古德兰克。”因普尔森对自己的攻击相当自信。直到他的这一击全部完毕。
路奇面对这一次危险的攻击,不躲也不闪,只是面对着因普尔森的攻击,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停滞在空中的剑,瞄准着路奇的身体笔直的刺去。接着却莫名的在空中划出一条奇怪的弧线,擦破路奇的脸颊,停在耳旁。
因普尔森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失手,但是刚才的最后一下,确实感觉到剑在手上的手感不对劲。
“赛琳特,刚才你做了什么吗?”因普尔森向自己的搭档询问。
赛琳特不知什么时候又把手中的书打开,用自言自语的语调说着:“没有。”
确实,因普尔森刚才的并没有感受到自己受到任何魔法的影响。而且他也有这即使有魔法的干扰,也能击中路奇的自信。但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刚才那次只是你运气好罢了。本来想刚才那下就把你赶出布瑞维尔街的,既然你躲过去了,下一次,一定会让你起不来的!”因普尔森只是简单地把问题归结为运气。
“是啊,我的运气比较好啊。不过,光靠好运是不可以的啊!”路奇也因为刚才因普尔森的挑衅而热血沸腾起来。
“来吧,光明决斗开始吧”
“哈?光明决斗,那不是要二对二的决斗吗?难道你们想两个人对付我一个?”路奇对自己的糟糕处境表示抗议。
“胡说什么呢?你的法师不就在你身后吗?”因普尔森已经做好了下一击的准备动作。随时就会攻过来。
“我的法师?”“他的法师?”
路奇和银发少女都被因普尔森的话说的半天摸不着头绪。
两人互看一眼之后,发现了这个是个天大的误会。
“诶!!!!!!!!!!!!!!!!!!!!!!!!!!!!!!!!”
在因普尔森的新一轮的攻击中,两人发出巨大的惊叹。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