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系】夜之神的占卜师
第一章 混乱中的相遇
太阳位于正空,正是中午的时候,虽然是三月但这城市是处于海边的位置,所以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湿热
午间市场上的交易买卖十分火热,看上去一片繁荣
【莱恩斯拉夫】这个国家是坐落于西海洋边的小国,以农贸,海运商业和畜牧为主要经济,南北相邻的国家也和这里一样国土面积并不很大,所以彼此相持互不侵犯。只是近来位于北方的【艾尔苏亚帝国】的军队似乎有所动向
这座城市表面上依旧如此繁盛,而内部则是过大的贫富差距使得人民积怨愈深,加之连年的洪灾使不少人都流离失所,为维持北方作战的军队开支而财政困难的政府无法做出及时的行动,人民的愤怒渐渐表露出来。
宫廷内部也有所分歧——以卡纳尔丞相的新贵族代表派和王党派的政治斗争让局势越来越混乱
古老的国家将要迎来一场动荡,那便是——革命
穿过杂乱的市场。法斯特应约到了这座城市最大的钟楼下,这座巨大钟塔的名字与这座城市的名字相同——【克伦】,莱恩斯拉夫王国的首都
高大的钟塔四周是二层的建筑群,墙壁上原本美丽的浮雕如今都是风化的痕迹,灰尘遍布的旧址更使这城市显得苍老
“你很准时,我看见了一个尽责的哥哥”
声音从钟塔的二楼天台传来,耀眼的阳光从那声音的主人背后洒下,由于那炫目的太阳无法看清她的脸庞。
“我没有钱,什么都没有,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介平民,请把我的亲人还来好吗?”
现在的法斯特只是一介平民。而法斯特却担心着她的下一句话扰乱了长久以来安定的生活
有着一头蓝色的及腰长发,嘴里念完了魔咒后拔出了一只短杖
“你当然什么都没有,但是你有一个秘密”
她挥一下魔杖舞动着裙边从二楼漂浮【innato】下来。
银白色的短杖,从镶嵌绿宝石的纹路来看应该是【卡尼恩龙骨】芯。昂贵且难以操纵的高输出魔法道具
因为这国家的下级贵族和商人已经没有钱再收购这种材料了,所以这个人应该是大贵族或者暴发户巨商的子女,
“小姐,我爱莫能助,我相信这封危险的信应该只是一个玩笑”
法斯特把手中的信拿了出来,里面写着简短的讯息——“如果想要你的妹妹平安无事的话在午间的钟声停止之前到克伦钟塔下,有事相托”
“是吗?”
她与法斯特面对面站立。
循着那目光看到了蓝色的瞳孔,身高比法斯特要高,年龄应该要大几岁,白色的百褶边连衣裙在阳光下格外明亮。
法斯特有些焦急所以没空欣赏她的身姿如何,只知道是一位美人。
“还打算继续装傻么?法斯特·拉·弗兰·德·赫尔”
法斯特凝视着地面。这人的语气一本正经,眼睛一直盯着他
“你是谁?”
法斯特只能自觉时运不佳,身份暴露还被人把亲人掳走,前所未有的目眩感朝他袭来
“你以为你骗过了谁吗?你如果还想看见你那可爱的妹妹的话就乖乖跟着我,我说过了,现在需要你”
她说完之后就转身走去。她的声音从刚刚起就隐约有些颤抖,非常的不协调。那样的气势想必是装出来的
略带嘲讽的语气令法斯特非常不满,但也只能跟着她去,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暂时还需要法斯特,埃雷尓应该没事
穿过因为阳光照不到而显得黑暗的小巷,后面是一辆等待主人的马车
跟着她坐上了路口的马车,后面还有几个护卫骑士模样的人
法斯特坐在她的对面
“你的要求我大概明白,但是我们的家族只会普通的占卜”
法斯特向她缓缓地说明着
“你什么都不用辩解,我只需要知道你的名字,那就足够了”
说完她就只看着她位置旁边的文件不再理睬这里,文件上闪过了“军队”“调度”之类的字眼
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看到她蓝色的头发以及瞳孔,法斯特慢慢想到——莱恩斯拉夫王族的特征也是如此耀眼的蓝色头发以及瞳孔……
静静的看着马车外移动着的景物,似乎在往城市的北侧去,那里是……王宫
德·赫尔家族是夜之神的后裔,族内的人都有着从神格中继承来的记忆力和接受力。因此被称为“拥有智慧的家族”,如果只有如此那便可风平浪静,但是诸神黄昏【Ragnarok】的到来使魔法这一存在传播到了人类手中,魔法再也不只是神祇后裔的专属技能
这世界的魔法都是使用各自属性运行的“律”从而驱动
神可以触及这个世界的“律”并加以操控事物自身的律,赫尔死后这种操纵人生死的能力便消退了。但是它并不是完全的消失……
“神能够预言是因为神拥有庞大的睿智”这个推论逐渐被魔法界公认,后来便有了“占卜”,赫尔家族的魔法师中也有人开始了占卜。
然而七十余年前族内的占卜师发现,赫尔族的占卜可以看见律动并加以干扰使之发生预测偏移原理从而产生“奇迹”,这是神力的传承
占卜得到结论后如果并不如意便可以借由赫尔族的占卜避免其事态的发生,但是要求的大小必须在占卜师“睿智”的量决定,从那以后赫尔家族开始疯狂般地噬书并记忆。
终于有一天,一位名叫克劳斯·拉·赫尔的天才占卜师在魔法研究会的研究中使用占术把一位由多个占卜师预言死亡的将死者拯救,这一奇迹震动了整个魔法界,但是这并不是这占术的全部秘密……
要拯救一个人的性命便非常困难,整个赫尔家族的后裔都只有几个人能做到。
而每个人的命运或多或少都会有所牵连,他们的律各自干扰,如果要拯救一个拥有诸多命运纠缠的人便是不可能,因为那将改变许多人的命运。至今都没人能拥有那种程度的睿智,除了神……
那以后国家之间便开始了争夺家族成员的暴行,帝国的皇帝让克劳斯替他治疗绝症,但是……国王的命运关系到整个国家和周边各国的形式,包括各自国家的人民,他们的律互相干扰。
克劳斯无法兑现他的承诺,因为他没有那神一般的智慧。这看似欺骗的行为使得各国君主暴怒不已开始诛杀赫尔一族的后裔,族人逐渐减少,只能分开来隐姓埋名的生活。
然而,五年前发生了一些往事……父亲那时的做法究竟是否正确,法斯特不再慢慢考虑。
只是带着埃雷尓开始逃亡。与祖父参与创建的魔术组织“博士公堂”取得了联系后,凭借着天生的才能得到了这群有着极端求知欲魔法师的庇护。
因为这家族特有的能力,从小被迫博览群书,博士公堂用各种办法将法斯特派往各国国家图书室担任管理员并学习各国的藏书内容
为了隐瞒赫尔族的身份使用“修那恩”的假姓活跃在博士公堂并取得了“图书馆【bibliotheca】”的别称,现在在这莱恩斯拉夫王国的国立图书馆当管理员。
就在将要动身前往下一个国家时,埃雷尓被抓走了,被眼前这个女人
“到了,下车吧,我可以马上带你去见你的妹妹”
两人下了车,王宫门口的护卫行骑士礼迎接她
法斯特看着她的侧脸
果然这女孩就是莱恩斯拉夫王国第一王女——安娜·斯特拉尔·威·莱恩斯拉夫
跟着她走进宫殿内部的时候,她的脚步渐渐地急促起来,表情都露出了一些慌张
“进来”
按照安娜的指示走进了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进来时的门位于北侧,窗户向南,西侧摆放着床,可以从窗户逃走
“……法斯特”
坐在角落书桌旁穿着长裙的淡紫色短发少女叫了法斯特的名字
“恩?关系不好吗?为什么你的妹妹直接叫你的名字”
法斯特有些不耐烦
“就算会关系不好,多少也有你的功劳啊”
“请别这么说,我对你的妹妹什么也没做过,她很听话,没有什么反抗,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静静地看书”
其实埃雷尓并不是法斯特的亲妹妹,十一岁那年父亲的一个同行的占卜师——斯特拉迪尔去世了,此后她就出现在赫尔家,而父亲也只是“她将会和我们一起生活”这样说了而已。
不知为何,她一直散发着一种“不要靠近”的感觉,她不喜欢说话。直到后来得知斯特拉迪尔的死与父亲有莫大的关系,也许是处于年长的立场,也许是处于愧疚的立场。从那以后法斯特一直对她关爱有加。
(可能……我已经是为了她而活着。)
安娜松了一口气似地在床边坐下
仔细看的话的确是一位美人。细长的眼角,眼睛里面是蓝宝石般的眸子,艳丽湿润的樱红色嘴唇,白皙的肌肤,纤细高挑的身体,还有莱恩斯拉夫王族特有的耀眼的蓝色长发。
看着这样一副苦恼的样子,法斯特觉得她并不是什么坏人
“要让我做什么,应该不会让我就这么带着人走吧”
“当然不可能。言归正传,你应该看见了街上的通告吗?”
“什么?有关于公民税收的提高次数?”
法斯特略带调侃地对她说了这种话,因为这个国家正处于水深火热的地步——官员党派内部的斗争,外部的战争和各地的洪涝灾害,天灾人祸使这个国家满目疮痍,怨声载道。
而王宫对于北部的部队数量不能有丝毫的剪裁,现在只能依靠追加税收来给军人年金,愤怒的人民将要给这个国家带来一场内战。王权摇摇欲坠……
也许是对于现今的状况无可否认,安娜似乎没有生气,只是埋下了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是,我是指那通国王病重的公告”
“我不能救他,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一国人的命运”
法斯特当面拒绝
“不是这件事,我知道国王就像这个国家一样,已经病入膏肓。而且……国王已经在两天前死去了”
听到这里法斯特有些惊讶,为何要蓄意贴出病危的公告呢?为了隐瞒国王的死讯?
“那为什么……”
法斯特把心中的疑虑吐出,而安娜知道法斯特想问什么,打断了他的疑问
“为了稳定卡拉尔丞相和各官员的心思,老国王的死早已是必然的了,而且他并不是病死……而是死于巫毒”
“……”
“卡拉尔掌管了国家的兵权和官员的任免权,如果现在就传出国王的死讯,那么……”
“那么卡拉尔就会谋朝篡位?宫廷的明争暗斗与我又有何关系,我对此无能为力”
面对法斯特直截了当的表态拒绝,她苦恼似的将胳膊支在床边的桌子上
“我需要的是你的一句话”
“一句话?”
“你是赫尔家族的人,你的占术是绝对的,所以你只要指出那老家伙的罪行就可以了,就可以让他原形毕露”
(没可能的,卡纳尔据我所知是一个从商人做到丞相的人,他能平步青云当然不是运气)
“我说你啊,这不可能的好不好,你经历过政治没有啊”
“嗯?”
她似乎不解的看着法斯特
“如果从你的立场上来看,卡纳尔找了我来指证你的话你会怎么辩解?”
“……”安娜顿时语塞
“就算我说了,那他也可以说我是假冒的,或者说我妖言惑众而矢口否认,这个愚蠢的主意该不会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安娜似乎也早就有所察觉到这计划的荒诞性,可能是因为慌不择路而抓来埃雷尓的
“我……”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灰暗
“就算我知道这件事情没什么胜算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了,如果现在父亲的死讯被发现的话……国家就要交给外姓了,现在我只能祈求奇迹的发生了,所以帮帮我,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报答你的”
法斯特有些动摇——不想卷入这个权力的漩涡,但是又不想拒绝别人的求助,因为五年前,父亲的拒绝使埃雷尓变成了孤身一人……
看了看四周,埃雷尓一如既往什么话都没说,和往常一样,只是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盯着法学书籍。
“埃雷尓……”
“……”
她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落在法斯特的身上
“我能……帮她吗?”
安娜听见这句话后凝视着法斯特,而法斯特寻求着埃雷尓的同意
埃雷尓微微张口欲言又止
“……虚伪”
虚伪,从法斯特作为他哥哥的那天开始,每当询问她或者对她关心时她就会这样说。
的确,法斯特对安娜的帮助只是安慰着自己的责任心,因为那时候的无能,无法挽回埃雷尓父亲的性命。
“能帮我吗,可以吗?”
“……”
埃雷尓没有反对,应该就是同意了
(其实埃雷尓的心不想表情那样冷)
“是啊,可以帮你”
斯特拉尔就像看见希望一样看着法斯特
“在那之前,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个国家”
安娜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
“嗯……博士公堂有我们国家的魔术师在,一个月前得到你的消息”
(一个月前,正好在这里当上国家图书室管理员,从时间上来说应该是和我一起到的。居然有间谍潜入博士公堂,看来以后的行动尽量不要过多地透露给博士公堂为好,也许还有其他国家的间谍)
“这件事牵扯到的人太多,我无法使用占卜来改变”
“这样吗……”她眼神灰暗了下来
“但是,这件事并不需要奇迹来挽回”
“还有什么办法能拯救王族吗?”
“老国王在死前没有做过什么?比如军队的调动,官吏的褒贬,财政的通知之类的”
她想了一会儿
“恩,有的。两个月前,也就是父亲刚刚中毒的时候将安德里将军和护庭军队派往北方的边界城塞【赛格纳】防守了,但是这使得卡拉尔丞相有机可乘,让自己的亲信把王都控制了”
(在这激流暗涌的王都,这样十万火急的情况下将亲卫队调走将会失去王都的控制权,如果这指令真的是国王发出的,那么也就是要抛弃王都的意思,应该……)
“赛格纳有多少人”
“连同派往的军队应该有两万人左右”
(两万人的大军将会对王庭构成极大的威胁,如果是这样那么卡纳尔应该已经做出了对策)
法斯特斯思考了一会儿。发表评论
“你认为国王的这条命令有何深意?”
“保护北方不受艾尔苏亚帝国的侵略,使国家免于内忧外患的处境”
听完安娜的判断,法斯特缓缓做出回答
“……你的确只适合当个公主而已啊”
“为什么这样说”
她对法斯特说出这种泄气的评判感到疑惑
法斯特与安娜四目对视
“老国王的意图很明显,放弃王都。让你去掌控北方的军队,但是你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不为所动,只是四处派人寻找我,祈求我给你带来奇迹现在错过了最佳的时机。最坏的情况是卡拉尔丞相假借国王的意思派使者将安德里将军请回来然后杀死或者用什么办法解除职位”
法斯特接着说道
“关键就在这两万军队上。卡拉尔丞相杀掉安德里将军后会得到这批军队的指挥权,这样他就可以直接篡位称帝”
“那北方的战争怎么办?难道他不在乎吗?”
法斯特看着窗外对安娜继续讲述
“你错了,到时他会设法对北方的艾尔苏亚帝国割地求和,让军队抽空赶回帝都,然后用军队来镇压人民的暴动巩固自己登基后的地位”
“如果他得手了那么莱恩斯拉夫王族必将被斩草除根无一幸免。”
安娜恍然大悟,小声的嘟囔
“原来是这样,如果在国王的死讯暴露前赶回赛格纳……”
“嗯……还有一件事”
“什么?”
“就算你带回了军队成功诛杀了叛党也无法力挽狂澜”
“为什么?”
“现在发动战争对这个国家有好处吗?”
“但是,这是对内必须的战争,当务之急是解决宫廷内部的决裂”
“肤浅!国家的内乱在所难免,人民的起义早已在酝酿之中,而你得到了军队发动战争的话也无法阻止人民的暴乱”
(就算解决了政权内部的问题,这个国家的动荡依然存在,皮之不存毛将颠覆,这个国家的根本问题并不是这官场上的是是非非)
“……”
安娜想到这里也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阻止这样的后果发生”
法斯特继续说道
“嗯?”
“暴乱一般都是民众的不满发泄方式,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们组建军队如何”
“但是这样不会对政府造成威胁吗?”
“要看如何控制这股愤怒,你要去煽动人民起义,而讨伐的目标是王都的卡拉尔丞相”
的确,这样一来可以安全地控制起义,这完全是对一场战争的起始与结果预言,结果是卡纳尔的谋反反而成为这国家政权的祭品
(东方的一部兵法典籍中讲的控制环境转而控制全局的观念,这是在罗马利亚的图书室记下来的)
“连同塞尔纳的军队起势的话就能成功,这样以来,可以平息人民的愤怒,也可以让你夺回王位诛杀叛党一举两得”
“……太精彩了,为什么你会只是当一名图书管理员呢”
(我倒是第一次觉得读书除了蓄积睿智还能派上实际的用图)
“各种原因我必须读书,而我读书是因为……”
法斯特看了一眼埃雷尓
“有别的用途”
安娜对此等推论深表佩服
“的确是拥有智慧的一族,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安娜起身准备出门,但是法斯特站着不为所动,接着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是你”
“为什么,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你的智慧能为我所用,我可以给你至高无上的地位,金钱,权利”
“金钱和地位这种无意义的东西只要运用赫尔的占术就可以在赌场或者官场轻松取得,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族内的一些人曾经凭借占卜轻易地获取了这些东西,但是那最终也只是暴露了自己,从而走向毁灭
“那你要的是什么呢,也许我可以给你”
安娜站了起来走到了法斯特身边想尽力劝诱法斯特
“我要的是神的睿智……你有吗?”
安娜一时语塞,人怎么可能拥有神的睿智,这无非就是刁难罢了。
“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我们该走了”
法斯特带着妹妹打算出去。
在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感觉到了背后渐渐传来的吹拂,风是安娜的魔法产生的
“为什么不肯留下来,明明拥有如此的器量却甘于隐姓埋名,为什么不想想办法振兴家族呢?”
“我和你不一样,家族什么的,没落了就是没落了,既然人死不能复生,那我便去缅怀它并引以为戒,我也不愿意看见有更多的人死去,没有什么大志的我只是想安稳过完一生”
安娜见利诱无效便挥舞起短杖
“事到如今就算是用武力也要你留下来”
没有主见的王,需要攻击别人的武器。法斯特就是一把锐利无比的宝剑,而且还是特殊占卜术的传承者
“呼呼呼……”以安娜为中心房间内刮起一阵小小的风暴,安娜应该是风系统的元素魔术师【elementum】。
法斯特是属于学者类型的大奥师【Scholar】研究着世界的律动,因而只有一些最基本的元素法术,不会使用大型的攻击魔法
“……”
这时,埃雷尓面无表情地挡在不擅长战斗的法斯特前面,手中慢慢地聚集着水滴,形成了一支与她身高相差无几的水晶节杖,这是向神祭祀的一种杖
当时的法斯特带着埃雷尓出逃时,慌忙中从家里拿出来的弗蕾亚【Freyja】石板,经由博士公堂的手解除刻印还原成了仗
细长的蓝色节杖顶端,漂浮着四颗宝石,房间内的温度骤然降低,埃雷尓周围的空气流动时夹杂了冰粒形成了暴风雪
安娜的风暴被逐渐吞噬
古典法师【Classical】——追求着稀有法术资料并加以利用的魔法师,一般是经过多年的研究才能取得古典法师的实力和资格,而阅卷无数的法斯特作为大奥师无法修习看过的稀有魔法书籍,从而将经典法学教授给埃雷尓
不同于借用各大精灵王力量的元素法师,古典法师借力于诸神,获得神的咒术,“三百余年来最年轻的古典法师”便是埃雷尓的身份,这归功于法斯特的知识量和埃雷尓对魔法操纵的天赋
双方对峙时四周的墙结上了一层薄霜,两人如同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法斯特轻轻地把手放在埃雷尓肩膀上,示意停手
“……”
(像安娜这种有着自尊的贵族很好控制,倒是如果在这里大打出手应该会惹来各种麻烦)
埃雷尓默默的解除术式
“真是有够任性的公主,我已经帮了你居然欲动杀机恩将仇报,丝毫没有王者之风,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让我为你效力”
“诶……?”
听到这些话安娜停止了魔法的操作,马上不知所措得游移着视线
“连父亲最后的期待也无法做出回应,火烧眉头居然还在期待别人带来奇迹,真不知道你在王宫的日子里是怎么用的功。到了现在居然还想让我帮你,你难道没有羞耻心吗?”
面对法斯特毫不留情的话语安娜一步步的后退
“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的话多少也该负起责任了,现在居然打算与我们火并,你一旦出手那么卡纳尔绝对会借机滋事把你铲除,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还打算怎么拯救你的国家?”
“唔……”
“事到如今居然没有丝毫的责任感,你有没有作为王族的自觉啊”
“………………”
在法斯特的语言攻势中安娜眼里泛起了泪花,估计用不了十秒就会哭出来
“呃,是不是太过了”
法斯特也认为自己好像说得太过了
“……虚伪”
埃雷尓又小声地说了这句话
“唉……我这可是为了全身而退啊”
法斯特叹着气小声解释着
面对无声息流着泪的公主法斯特心里生出了些许罪恶感
“喂”
安娜应声看向这里
“你能为了现在的目的不惜一切吗?”
安娜擦了擦眼泪
“是的,我能放弃一切”
法斯特皱着眉抓了抓头发
“该怎么试探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呢,你又没有什么抵押”
“我的心绝无半点虚假”
听到这里法斯特坏笑了一下
“那我要你后半生的自由可以吗?”
“可以!如果这样就行的话,我做得到!”
气势汹汹啊,应该不像是可以骗人的感觉,听到这里,面对安娜正火的气势,法斯特皱着眉看向了埃雷尓
“……”
没有反对
“既然如此,那就听从伟大的意识吧”
“什么?”
话音落下,埃雷尓手中聚集水汽形成了一把锋利的冰刃
“看看我们的命运是否有所联系”
法斯特接过冰刃在食指上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滴在地板上,埃雷尓退到了门口那里
“以赫尔之名,伟大的意识啊,赐予我窥见命运的权利,以此微薄的睿智”
滴落的血液渐渐展开紫色的魔法阵
“让我预见此等生灵的痕迹”
“过去……”
埃雷尓用手指了指,示意安娜过去
“嗯……”
走到法斯特跟前的安娜看见他手中的血液汇集变成了一颗红色的水晶
“望见……”
法斯特将宝石举到安娜面前,安娜自己看着水晶上自己的倒影,随后
“啪”法斯特将水晶捏碎了,法阵随之消失
“结束了?结果呢?”
法斯特眼中划过一丝悲伤,这些没逃过埃雷尓的眼睛
“看来我还要与你再走一段路”
“太好了!”
安娜开心地转了一圈,裙子也随之舞动
“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前往赛格纳”
“恩,我马上会回来,你们等我”
安娜说完就跑出去了,埃雷尓走到法斯特的面前
“……你想救她?”
“可以吗?”
“……”
没有反对
“现在的话,还不能插手她的命运……”
看着若有所思的法斯特,埃雷尓小声开口
“……虚伪”
第二章 赛格纳军旅
天微微亮,在安娜的寝室内,法斯特,埃雷尔和安娜就开始准备出城,安娜除了换成便于行动的长筒靴和皮质马甲外还披了一件黑色长斗篷。
“你们不穿斗篷吗?可能会暴露身份”安娜向法斯特建议着“如果暴露行踪的话会被跟上尾巴的,这样不就危险了吗”
埃雷尓虽然换了衣服,但还是和往常一样的长裙,法斯特觉得安娜的装扮反而十分显眼所以也只是穿着便服。
“快点走吧,趁着天还没完全亮起来,街上的人应该不多,黑色斗篷应该不会引起太多的注目”
“不会引人注目的!,因为这是黑色斗篷,黑色斗篷不是给人一种‘不会被发现’的感觉吗?”
看来这样也没能让法斯特换上黑斗篷。
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会被守卫城门的士兵给抓起来
法斯特安静地打开了门。
“总之别表现地太……显眼?”
我感觉你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法斯特如此想到。
安娜和埃雷尓跟着法斯特出了门,然后正如法斯特所预料的,在出王宫的时候被护庭骑士给拦了下来,折腾一番之后,安娜只有放弃穿斗篷了。
“斗篷……”安娜嘴里还念念有词。
旁边无奈的法斯特周围渐渐冒起一团团黑气。
“别提它了……”
“出师不利”就是指这个吗?
骑马从这里到【赛格纳】有一个周的行程,而且要完成许多事情,即将到来的麻烦事和没常识的公主让法斯特觉得十分烦恼。环顾四周,什么都没看到。
“为什么我连马都看不到?你准备的马呢,打算走去赛格纳吗!?小姐!不需要这样的惊喜啊!!”
安娜困扰的说道
“说起来是这样的,王城内的马匹都被严格管制起来了,因为这是军队的需要”
“那你真的打算走过去吗?该不会想用‘这样就不会暴露行踪了’这样的理由让我信服吧?如果这样那我们还是各奔东西吧”
“……”
法斯特立即开始发牢骚,因为埃雷尓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如果走过去的话闷热的气候和长途跋涉会让埃雷尓很难受。
安娜连忙挥舞着双手解释着
“是这样的,在南城门外,叔父会安排马匹的”
听到这里的法斯特低头想了一会儿。
“你的叔父……是谁”
“首席执政官,瑟德克·杜·威·莱恩斯拉夫,他对父亲一直很忠心”安娜继续说“在我们离开的时间里,叔父会想办法跟卡纳尔周旋的”
安娜肯定般地说着一个非常值得信赖的人。
“这样啊”
法斯特若有所思,安娜并没有注意。
穿过喧嚣的市场,三人一起走出了南门后能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马车夫牵了几匹马等在那,安娜骑上了一匹,埃雷尓不会骑马所以和法斯特同乘一匹。
“出发吧,有你在一定万无一失”
法斯特没有回答,只是一片沉默,安娜询问着法斯特。
“怎么了吗?从刚刚开始一直在想东西,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被叫到的法斯特点了一下头。
“你的叔父……算了忘了它吧,当我什么都没说”
安娜对这些话非常不解,不过既然法斯特这么说了也就没有打算继续问下去。
埃雷尓侧身坐在法斯特的前面,为了不让骑马初学者从晃动的马背上掉下去,法斯特的双手环过埃雷尓纤细的腰部牵着马。
“这里……”
侧身坐在马上的埃雷尓拉了一下法斯特,另一只手指着漂浮在空中的一本书的内容,是一本看上去年代很久的皮质封面精装书,由于时间的腐蚀使书页呈现黄色,字迹有些不清楚。法斯特应该读过这本书,看了一下后开始解释它的内容。
“这里是指精灵力量的借用风险,这与诸神的魔法风险很相似,那是因为借用力量的同时需要召唤神性,那么……”
看着细心讲解书籍内容的法斯特,安娜在心里祈祷着这位比自己年幼的少年能为这个国家带来奇迹。
***
“各位,再有一会儿就到了”
安娜回头看了看法斯特。
“咕呒……”
看上去非常疲惫的样子,法斯特除了骑马之外还要照顾不会骑马的埃雷尓,一路上为了不让埃雷尓感到不舒服,一直都用手臂扶着埃雷尓,相当辛苦呢。看到这里的安娜突然间想起了小时候被父亲这样保护的感觉,心里很是怀念。
“……”
埃雷尓醒来的一瞬间,法斯特突然变回平常的样子。
“醒了?不再睡一会儿吗?似乎就快到了”
埃雷尓看了一下法斯特,再度伏在他的胸前睡着了,注意到安娜视线,法斯特抬起头。
“嗯?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看了,怎么了吗?”
被发现了,安娜慢慢移开眼神看向前面。
“你对妹妹真体贴呢”
“当然的吧,对唯一的亲人当然会这样了,换做谁都一样”
安娜应该是想到了亡故的父亲,脸色有些难看。
“有些羡慕呢,到了这个年龄的我已经没资格向谁撒娇了”
法斯特听着想了一会儿,开玩笑说“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我无私的胸膛”
“呼……”
怀里的埃雷尓好像笑了一下,错觉吗?应该是吧?
然后转向前面缓缓地开口“就算是这样,自己可以为别人做些什么,不也挺好的吗?你的亲人和仰慕者一定会引以为傲的”
安娜点了点头
“想起了小时候,父亲也曾这样呢。那时候真的很开心,不过他继位以后就很少一起玩了”
法斯特苦笑着
“每人都有不同的烦恼吧,至少你不用像我们一样四处辗转,而且老国王在位的时候一直兢兢业业,虽然落得这步田地,也应该没人说他是一位昏君吧,要怪也只能怪一些小人的野心”
安娜眯起眼睛笑了一下
“谢谢,不过,要知道老好人很难做的”
就这样闲聊了一会儿,黄昏的时候到达了赛格纳的入口处,法斯特四处环视,这个镇子应该是驻军处。四周都有不少士兵站岗,普通的小镇已经被彻底改装成了防御用的堡垒,不过没看到打斗过的痕迹,战斗应该还没有开始,现在双方只是胶着状态。
安娜下了马,在和守门的士兵交涉。
“是的,我去通报一下,请稍等”
看来要等一会儿,在这期间法斯特开始欣赏周边的景色。
“没有战争的话这里真是块好地方呢……对不对?”
“……恩”埃雷尓也这么认为。
四周刚刚发芽的草使地上隐隐约约的透着点绿,小镇从大门前面往里面生长着几颗有着巨大叶顶的树木,夕阳缓缓落下,距离较远的山丘若隐若现。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小镇前有一条较宽度四十米左右的河,河水缓缓流过,这条河被视为【莱恩斯拉夫】与【艾尔苏亚帝国】的国界线,对方的士兵应该就驻扎在那里。
法斯特在四处观望的时候隐约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喘息声。
回过神来法斯特一行人已经被包围了。
“啊,就是你们找我是吗”
在四周的士兵之中走出了一位身材高大的大叔,最惹眼的是腰间那把宽刃的大剑,战场上挥动的话貌似可以将一排人都砍飞。
“安德里叔……”
“好!总之先抓起来再说”
没等安娜说完,大叔就吆喝起来,声音粗犷有力,能感觉到耳膜都在鼓动。留着胡渣的下巴配合那声音完全是一位战士(大叔)的声音。
“诶~~~!?”
安娜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的士兵很快把他们包围了,用刀剑指着三人,埃雷尓抬起手打算施放魔术。
“没事,先别动”
法斯特与大叔视线相交,用手制止了埃雷尓的动作。
“好~收工,准备开饭”
大叔没劲地叫了一声,带着他们往军营里面走,埃雷尓贴在法斯特身旁,安娜还在不解地看着大叔。
穿过狭小的街道,踏上石板制的台阶,三人看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二层民宅,应该是类似作战指挥室的地方。
“安德里叔叔,为什么啊,怎么能这样对我”
安娜在后面对大叔责难着。
“因为被跟踪了”法斯特代替大叔回答了
“诶?什么时候?”
“还没出城门就被一伙人跟着呢,一直到这里之后又来了一伙儿人”
安娜把法斯特拉到身边。
“为什么不和我说啊,这样不就暴露行踪了吗?”
“早就暴露了吧,你穿得那么显眼,再说了卡纳尔也该监视你的,所以一定会有人跟踪。再者说了,如果拿掉了尾巴,卡纳尔失去了讯息,一定会找杀手来的,这样的话我们就真的危险了,所以不做反应更好。至于后来的那伙人,应该是对面军队的眼线吧”
说着就到了房间里面。
“好~没事了,去吃饭吧”
脚步停下之后,大叔对其他人说道,士兵和军官随后都退到了房间外面,然后大叔看着这边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皱着眉泄气地说道。
“我说小姐啊,为什么现在来这里,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去去去,回去王宫”
安娜站到安德里大叔的面前,正在整理思绪吧,迟迟不能发言。
应该是很累了,法斯特马上找椅子坐了下来,埃雷尓拿着书坐在旁边,法斯特看安娜不知从何说起便开口道
“从老国王那里说起吧”
安娜接下话题开始诉说国王的死讯以及丞相的图谋不轨。
“不是吧?国王这么快就死了?我才刚刚走没多久啊,好!我现在就杀回去把这小人的头颅拿下”
大叔激昂一番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过对面的军队怎么办呢,总不能让人家等我回来再开打吧?因为有河水阻挡,对方的人不敢强行渡河,如果军队撤退的话,艾尔苏亚的军队马上就会开过来,到时候就会有大麻烦的,怎么办呢?”
这大叔还真是性情中人,军队中的人都这样吗?世界上的人还真是各有各的活法啊,法斯特心里这样想着。
“嗯嗯,真的是这样嘛,果然是这样”
貌似是非常肯定自己的想法,法斯特连连点头。
“唔?这个小伙子是谁啊,小姐的朋友么?”
“这位先生是——”
“老国王派来保护公主的佣兵,叫我法斯特吧”法斯特马上打断了安娜的话
接着,指了指旁边的无口少女
“这是我的妹妹埃雷尓”
“这样啊,既然是国王派来的,想必身手不凡吧,一路以来都辛苦你们了”
“哪里哪里,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来袭击,根本没派上什么用处,倒是应该想想现在要做什么”
“哦?阁下对于现在的窘境,有什么高见吗?刚刚的分析也很有见地呢”
安德里询问着法斯特的意见,法斯特低下头想了想。
“吃饭,然后睡一觉,再作打算”
对于这个回答,安德里大笑了一阵。
“哈哈哈,的确的确,小姐也应该累了,要好好休息休息,总之我先安排你们住的地方,然后再商量如何解决这件事”
嗯,果然是性情中人,这种人很容易接触
不一会儿安德里就安排好了住处。由一名士兵的带领,三人来到了一间还算漂亮的民宅,原先的主人好像躲避战乱去了,桌子上摆放着一些食物,就行军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吧。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呢,原来只是偷懒啊”
法斯特把桌子上的面包放进嘴里嚼着,安娜和埃雷尓也坐下来。
“要知道就算是思考问题,体力也是必要的啊,而且你刚刚的样子好古怪哦,特别是听到有人跟踪的时候,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的王者之风呢~该说你只是一般的女流之辈吗?”
安娜不高兴地把脸别过去
“罗嗦呢,一般人都会惊讶的吧,突然说有人跟踪什么的。而且我可是公主啊,多少能对我尊敬点吗?”
“是吗?你不说的话没人看得出来吧?公主殿下”
法斯特嘻嘻的笑着,安娜气呼呼的走过来抓住法斯特的脸颊朝两边拉扯
“就算不是王族,也可以教训你!”
“疼疼疼……别这样”
法斯特挥舞着双手抵抗着,不过被安娜轻松闪开了
“果然要教训一下你,我比你年长很多,必须得教会你如何尊敬长者”
看着两人打打闹闹,埃雷尓也开始吃东西。
三个人在餐桌上用完餐后,埃雷尓拿着书本进了卧室,安娜伏在桌子上思考着该做些什么。
法斯特不知从哪找了几个铃铛过来,然后看了看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
“走吧”
安娜不解的看着法斯特
“去哪里?”
“打猎~!”法斯特说“去找找明天的行动目标”
然后法斯特小心地拿起几个小铃铛出去了,安娜随后也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快要到小镇正门的时候法斯特停了下来。
“要小声一点,别被发现了”
“谁?卫兵吗?我觉得已经被看见了”
安娜看了看旁边,发现卫兵正用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的眼神看着这里。
“是那里啦”
法斯特指了指外面黑色的小土丘。
“就算你指给我看也什么都看不见嘛,太黑了”
法斯特在门口的几颗大树下使用漂浮【innato】将几个小铃铛挂上了不同的树梢,随后走到了卫兵旁边。
“大叔说如果看见了间谍什么的不要立即杀掉,先打半死再送来作战指挥室”
“将军说的吗?知道了”
然后法斯特跑回来
“走吧”
“去哪里?”
“找个好地方等猎物被抓住”
安娜被法斯特拉着去了离大树有一段距离的桌子那里坐下。
“也不能干等着对吧?跟我说说什么吧,安娜,动乱平定之后你打算干什么呢”
法斯特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安娜。
“我吗?当然是回王宫继续当公主啊,然后帮忙管理政务,尽贵族的职责”
贵族的职责是指,平民向贵族或王族交纳赋税,而贵族要承担保护子民的义务。
“是吗……”
法斯特笑了笑,好像放下了什么忧虑
“怎么?为什么问这个?而且啊,一直是我在问你吧,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吗?一直被蒙在鼓里很受不了诶!”
“不懂就问嘛,有什么不好的。话说回来,我还以为你打算国家内乱平定以后当女王呢,有道是期待越大,失望越大,我看你没什么野心就应该不会受什么打击吧”
“为什么这样说啊,你已经预言了,内乱一定会平定,至于王么……女王没什么好的,连结婚都不行”
法斯特听到了之后打算戏弄一下安娜
“哦~这样啊,原来公主还有这样的少女情怀啊,就像浪漫文学里面一样的,等来你的王子吗?这个可真是……”
安娜脸红着否定了法斯特的话
“当然不只是结婚啦,主要还是其他的原因”
安娜有些不甘地继续说下去
“我对自己的能力有自知之明,虽然大臣们都夸我做的很好,但是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种足以容下偌大一个国家的能力”安娜说着“我很羡慕你啊,有那样不凡的器量。”
看着那样的安娜,法斯特叹了口气
“每个人的才能和愿望都不同吧,大小姐你也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愿望,在精神上我会支持你的!”
“我希望你能一直在行动上支持我!!既然话题到了这里,要不要考虑在我这里任仕啊”
“免谈……”
话音刚落,前面的树上一阵闪光,随后树上有两个人掉下来,卫兵围了上去。
噼里啪啦……(揍人的声音)
“诶?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知道会抓到人?”
“嘿嘿~”
法斯特小恶魔般的微笑
“当然啦,你想想吧。因为这条河的春汛过了以后会有两三天的断流,那时候对方就会开始进攻。在这种紧急的时候突然我们来了,对方在门口的斥候一定会汇报给对方的指挥官,他们出于谨慎,当然会派来间谍刺探情报”
安娜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那为什么你知道今晚这个时候会在这里呢?”
法斯特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坐在这里非常显眼对吧,而这里的几颗大树是绝好的藏身处,身手敏捷的人会在晚上门卫换班的时候伺机潜入偷听我们的谈话内容,而这个——”
法斯特收起刚刚放下的铃铛
“我在铃铛里面施加了小型的照明魔术,铃铛因震动产生的响声会激活魔法,于是笨贼在换班的瞬间躲到树中而触动了铃铛,在铃声吸引他的视线的时候不自觉的看向发声源,然后照明魔术被激活。闪到了眼睛的间谍一脚踩空掉了下来,于是就这样了~”
法斯特笑着做完了解答。
***
指挥室——
“真不错啊小子,这样就有了宝贵的情报了嘛,小子(啪啪啪)”
“疼死啦大叔!!”
安娜在打量着那两个被捆成蚯蚓状的间谍,法斯特还在跟安德里较劲
“没用的,杀了我也不会向你们屈服的”
两人很坚定,看来是不怕死的那种类型。
“看他们好像不太想说话的样子,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说话啊”
“当然是例行公事——拷问”
说完大叔让人架起两个人,拿起荆棘条开始鞭打,荆棘上面的倒刺在两人的身上留下了血红的痕迹,不过两人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
法斯特看着那边会心一笑
“哦~我会让他们说的,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法斯特忙跑出门,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看~这个!”
法斯特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
“诶,干嘛?这把破刀你从那里捡来的啊”
“大叔的武器库”
“你怎么知道武器库在哪?”
“路过就记下来了”
随后法斯特脸色阴沉下来,没有了刚刚嬉笑的感觉,走到间谍的旁边对他们说
“东方有一种酷刑,把人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法斯特用小刀慢慢在空中划出弧线,向他们展示这种刑法的内容“接下来会问你一些简单的问题,如果你答不上来就用着把刀把你慢慢做成料理”
随在间谍面向蹲下,表情满是邪恶的笑容。悄轻轻地说
“如果我醒来你们还能坚持的话,我会让你们体验更多的更奇妙的痛苦,大概你们会后悔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说完便转身走出指挥室,法斯特看了看外面的夜色。
“很晚了,小姐,我们回去休息吧,大叔慢慢拷问,有什么消息的话明早通知我,运气好的话所有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安娜跟着法斯特通过小镇的街道时一直看着法斯特的侧脸,安娜觉得现在的法斯特和刚刚的判若两人。
“我脸上有什么吗?小姐”
“刚刚,你很可怕,与平时的你反差很大”
法斯特对安娜的话感到意外,随即转向安娜。
“要知道,活下去就是对自己的折磨,而且你作为王族的话就更能理解这其中的意义。这里是战场,士兵们到来的那一刻起就应该做好杀与被杀的觉悟。而且这个世界上的人我不能全部保护,那么我只要守护自己珍惜的人就好了”
听完这番话,安娜低下头开始思考内中意义——
“真是自私呢……”
法斯特微微一笑
“多谢夸奖,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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