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开一个坑......求指教

主要有几个想问的问题。因为这是个长篇开头,所以很难一下子进入一些刷时髦值的剧情。所以我自己也知道剧情无聊是硬伤.......所以,A是不是真的会无聊得看不动。B文字会不会很枯燥。C气氛是不是不足。

非常感谢。新人拜谢。

   序章 归返

  飞行艇正穿越雷雨云,雷鸣声透过外壁传进舱中。

  从圆形窗户里看到的只有一团团的黑色块,青色的光芒不时掠过。雨水噼噼啪啪打在强化玻璃上,噼噼啪啪的声音就像弹到了人的脸上一样。

  这时,圆形窗户的帘子被拉上了。套间里开着暖气,墨绿色的帘子便被暖风轻轻抚着。装饰精致整洁,却显得有些上了年纪的这间套房里只有两个人坐着。是一位华发鬓白的老人和一位满面倦色的年轻人。

  “不知道是不是人上了年纪,就不大喜欢看见那些很混乱的画面,”老人的声音嘶哑,“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命都渐渐不受控制,所以就不喜欢不受控制的东西了吧。”

  年轻人帮着把没有完全遮住窗户的窗帘拉好,“我有一个朋友总是说老人是顽固和守旧的代名词。”

  “也许他没说错。”老人哈哈笑了起来,“在你面前的这个老头子不就是个例子吗。”

  年轻人苦笑着摇头:“您在年轻的时候就是最优秀的战地记者,现在也作为引领者,为和平呐喊。没人能说您古板。”

  “在这种变革的时代里呼唤一成不变的和平,这才是最古板的吧。”

  “不……和平是一种时尚。”

  “时尚?”老人瘪起嘴做了个鬼脸。

  “我是在开个玩笑……”年轻人投降似地举起双手来。

  飞行艇有些倾斜,陷入了些微地震动中。

  “这雨云来头不小啊。”老人攀着扶手说。

  “啊……说是忽然聚集起来的雨云……是覆盖整个东第三省区的暴雨云系吧。”年轻人想起了之前的广播,“百年罕见的暴雨灾难。”

  “百年罕见——”老人的声音忽然一顿,飞行艇忽然也恢复了平静。老人继续说:“东第三省曾经不是东第三省时,所遇上过的那场灾难,可比这个可怕得多。”

  年轻人的眼神变了,身子也僵了一瞬。

  老人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却又装着什么也没察觉到,继续说:“那大概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年轻人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并点了点头。

  “十五年前,东第三省……不,在那个时候,这里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启封自治州。夹在罗思罗联合国和墨林柯合众国的沿海自治州。”

  “是的……”

  “在那一年的冬季,启封自治州遭遇罕见的海啸,随后是地震,接着,是从天空中落下的巨大陨石。三种天灾几乎彻底毁掉了这个在大国夹缝里小心翼翼求生的自治州。”

  “它仍然有能力自己站起来——”

  老人打断了年轻人的话:“可罗思罗联合国则借着支援的名号,迅速的将军队开进了自治州……半年后,自治州正式成为了罗思罗联合国的东区第三省。”

  “如您所言……”

  “这回的暴雨会变成十五年前那样的导火索吗?”老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许吧。”

  年轻人稍微掀开了帘子一角。此时的窗外已经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景象。飞行艇似乎已经冲出了雨云。

  房间里响起了“叮”的一声,随后广播响了起来。

  一边听着广播里的内容,老人歪着脑袋说:“准备到了,准备得收拾包袱了吧。”

  “嗯,是的。”

  老人拍了拍自己怀里的黑色皮包:“老家伙的全身家当只有这个。”

  年轻人的视线转向一旁的军绿色行李包。

  “是军队的休假吗?”老人问。

  年轻人摇了摇头:“伤残退役。”

  老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自己的黑色包裹。

广播里传来下机指令后,套间外就传来一阵阵骚动声。年轻人拉开了帘子,从圆形窗口中看到的,则是在灰色雨幕后十几米之下的停机坪。一些来迎接的人打着伞等在那,也许是思念让他们从飞艇大厅里出来,不顾大雨,只为了和飞行艇上的某人更近一些。

  “会有人来欢迎您吗?”年轻人问。

  老人摇了摇头。

  两人都站了起来。老人走路有些颤颤巍巍,年轻人想上前搀扶,但老人抬起手来拒绝了他。

  “我还得再过十年才需要人搀扶。而且搀扶我的必须得是我的孙子……哦,孙女更好。”老人说。

  “能在这里遇见您,是我的荣幸。”年轻人郑重地对老人鞠了一躬,接着又露出非常遗憾的表情,“三天前,当我从报纸上看到您决定隐退的新闻时,我真的感到很遗憾。”

  “大兵也看报纸吗?”

  “当然。”

  老人哈哈笑了起来,合不拢嘴。

  年轻人甚至有些担心他能不能喘过气来。好一会,老人这才止住了笑,“刚才那也是个玩笑,哈哈……”他用手敲了敲房门,“我也只是……回到故乡而已。”

  年轻人惊讶地睁大了眼。

  “别告诉别人在这见过我,”老人拉开了们,门外是涌动的人潮,“让我享受一下隐居的感觉。”

  年轻人看着老人混在人群里消失不见,又鞠了一躬。

  在飞行艇的出口前,离去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队。大雨让人流的移动变得混乱不堪。指示灯在一片迷蒙中单调而又徒劳的闪烁着。

  “请出示您的票据与证件。”

  工作人员伸出手来。

  年轻人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条,并递给了对方。

  “弥楠……退伍军人……”

  工作人员无意识地把上边的信息念出了口。检查完之后,他将证件递回给了年轻人,并用一成不变的口气说:

  “欢迎来到东区第三省,祝您愉快。”

  弥楠几乎是被身后的人推攘着走出了大门,踏在了硬邦邦的钢架阶梯上。大雨来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等到伞撑起来时,他的肩膀已经一片冰凉。这场雨打得雨伞沉重无比。弥楠连忙加快了脚步,想要快些走进飞艇大厅里。

  那些被掩映的金属建筑匆匆而逝。

  在被有些浑浊的黄色烟尘所弥漫的雨雾里,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变得摇摇摆摆。

  弥楠无暇去顾忌那些景象。顺着人潮朝着飞艇大厅走去。

  在飞艇大厅里的手续比想象中要简单许多。这一点让弥楠松了口气。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快些回到温暖的室内睡一觉。为此他可以不顾一切。弥楠来到了大厅的正门。外边便是大路,已经有许多的便车在外头排成一排等待客人。

  随便找一辆车就可以了吧。弥楠心想。他在大衣口袋里寻找退役那时记录下来的住房地址。那是他依靠数年的积累和军队的补贴买下的房子的地址。然而,无论他如何翻找自己的口袋,却除了一些零散的纸币外什么也找不着。

  该不会是掉了吧?

  弥楠忽然回忆起在飞行艇的门前。在他掏出票据时,似乎还同时带出了一些什么……

  “不会吧……”

  弥楠连忙转身,想要赶回飞行艇那。但刚走两步便停了下来。他知道现在是不可能再找着那张纸条了。在这样的人潮和大雨中——

  “……会不会其实只是掉在刚才的路上?”

  他自言自语着。把手重新揣入大衣的兜里,沿着之前的来路低头寻找。大量的人让这项工作变得极为困难。他感到自己的信心一点点的土崩瓦解。最后,他不得不选择放弃。

  弥楠重新走回了飞艇大厅的大门。门外的雨像是在嘲笑他一样下得更大了。

  “为什么会遇上这么倒霉的事……”

  弥楠那张疲惫的脸上又新增了无数的无可奈何。他感觉温暖的房间正在离他越来越远,就像是在雨后飘摇的那些建筑一样难以企及。

  我该怎么办?弥楠站在来往的人里皱起眉头。也许这个时候只能去找人求助了。他的脑海里闪过几个人的面孔……对,找后勤的薰尔。弥楠顿时想起了薰尔那冷美人的脸和刻薄的言辞。这真是个下下策……

  但似乎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要说能查到自己的住房,也只能向后勤的人问了。这个时候应该感谢军队对退役军人的关照吧,只有那里才会登记自己的信息。但弥楠也不由得想,后勤的那些人快把薰尔给推到另一个职位去才好。

  弥楠四处环顾,穿着制服走动的安保人员就在前边不远。

  “对不起,我想问一下——”弥楠连忙跑了过去。

  安保转向了他,“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语气非常恭敬。

  “电讯台在哪?”

  “啊……”

  安保人员伸手指向大门右侧的一条路,“穿过这条路,右转。就会有标识牌。”

  “非常感谢。”

  “旅途愉快,先生。”

  弥楠点了点头。朝着安保指出的路走去。大厅里的人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变多。肩膀被撞了无数次,这才艰难地挤到了电讯台的大门前。

  里边的忙碌更甚于外头。

  “……电话普及的时代什么时候会来临呢?克拉克原石果然在这种情况下完全输给电力。”

  身旁有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发出低沉的抱怨,匆匆地挤进了电讯台里。

  也许是个研究人员。弥楠心想,军队里研究所的那群怪人也老在谈论这些。

  弥楠走进电讯台后,周围无数的叫喊声不绝于耳。这所电讯台有一到十号十部电话。分成十批排队的人看起来焦躁不安。而相应的,工作人员似乎也叫苦不迭。

  “先生,请您领上号码条在对应的地方排队!”

  有人不知从哪发出了这声请求。

  弥楠在门边发现了工作人员。对方递给了他一张纸条。九号。

  弥楠找到了九号队伍,并朝着那走去。他篡着号码条,把手插回衣兜里。然后右手却忽然又从衣兜里穿了出来。他低头看去,发觉是口袋被划了一个大口子。

  小偷。他立刻反应过来。

  肩头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弥楠不由得踉跄后退了两步。

  “啊——对不起。”

  弥楠听见了道歉声。他正想摆手示意,道歉的声音忽然变得高昂起来:“弥楠!”

  这个声音让他感到非常熟悉。

  “真是你啊!弥楠!”

  弥楠不由得抬起头来。在他面前的是一张表情惊讶的脸。对方穿着棕色的绒大衣,手舞足蹈的表达那份惊讶,最后两只手一把拍在了弥楠的两边肩膀上。

  “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

  弥楠愣了一会,才反应了过来,同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老山?别问我怎么在这,你不也在吗?”

  “我是来旅游的,全家的自驾游!”

  对方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语气高昂地补充:“要不是你救我一命我根本没有这种旅游机会!”

  就在弥楠想说别在意时,老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这段时间的事情来。弥楠放弃了阻止他的想法。他忽然觉得九号队伍越来越长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也许是终于说完了,老山终于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弥楠已经累得不想考虑太多,就将自己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啊哈哈哈哈!那就别考虑这么多了!”

  老山夹着弥楠的胳膊,将他往外边拉去。

  “喂喂,你要干嘛!”

  “先来找个地方吃顿饭!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活!”

  “我说啊——喂!”

  “我们会请你吃的!”

  弥楠忽然觉得怎样都好了。

  老山一边笑着一边把弥楠带回了飞艇大厅,两人穿过人群,朝正门左侧的另一个出口走去。也许先去吃一顿也不错吧。弥楠只好这么想。温暖的房间早已成了已逝的念想。

  两人走出了大厅,来到了外边的路上。老山终于放开了手,指着前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就是那辆车了!最新款!”

  老山为两人撑起了大伞,他们走到了车旁。老山伸出手开门,下一瞬间,门忽然猛然打开,老山踉跄后退。车里忽然飞出了一个布偶,砸在了老山的脸上。

  “我说了我不想来这个地方旅游!笨蛋叔叔!”

  弥楠哑然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又飞出了一个布偶。

  车中,在后座上发怒的少女对着外头怒目圆瞪,丝毫没有因为多了弥楠这个陌生人而有所收敛。

  弥楠无奈地向边退了一步。

  阴影忽然笼罩了这儿。弥楠抬起头来,看见巨大的飞空艇刚好掠过上空。

  “巨大的陨石从天空……”

  阴影很快地掠去了。

  弥楠好像看到了之前遇上的那位老人的背影。他的视线追着那个背影,但很快便在某个街道的转角丢失了目标。

  接着,鼻青脸肿的老山哭丧着脸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好意思,侄女有些不高兴。”

  老山打开车前门,坐上了驾驶位。弥楠也坐进了车里,身旁便是闷闷不乐的少女,正将整张脸埋在布偶中。

  老山发动了车:“东区第三省旅途愉快!”

  旁边的少女低沉地补了一句:“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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