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玛德拉克丝:笼中的乌鸦

嗯,开篇前先说一下,虽然是动画MADLAX的同人,但是文章中全然没有动画中的设定和背景,故事内容也与动画完全无关。

之所以用MADLAX这个人物,因为她在我的心里是一种完美的存在,我希望用她来寄托一些自己的情感,如果把文中的MADLAX换成一个自己想的名字,那么这篇文章就会变成原创,但是,由于心中有对MADLAX的念想,所以我还是希望,它是同人。 以上……

另外,看了各位通道的帖子后,才发现按小节分楼是合法的,小做一下编辑,希望各位不要见怪。

玛德拉克丝:笼中的乌鸦

夜已深。

没有月光。

奢华的古堡,此时早已没了平日的辉煌——漆黑的夜幕下,只能依稀看见这偌大的黑色的影子,遮蔽了所有的叹为观止,只留下属于夜的恐怖和凄凉。

夜里的古堡,似乎总是让人觉得恐怖的:那些戏曲中的恶魔和吸血鬼,似乎都会盘踞在古堡这样的地方。

如果,此时再添上几声乌鸦叫,气氛或许会被烘托的更好。

只可惜,这座古堡的周围不会有乌鸦,甚至连麻雀都不会有。

因为这里面住着一批人。

一批有着人的肉体的,机器人。

他们生来就被当作机械训练,所以他们早已不再是人。

他们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那便是“服从命令”。

而他们的功效也只有一个,那便是“杀”。

杀人,杀生。

所以古堡的附近没有鸟。

所以古堡的附近,也不可能有人。

机器人们有着最完美的分工系统,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巡查于古堡和四周。

没有人可以顺利的潜入古堡而不被发现。

可是,一个全是机器人的古堡,又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

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物种所统治的地方,又有什么探究的意义呢?

答案其实并不难,答案便是“无意义”。

正是因为答案是“无意义”,所以这个古堡里还有“人”。

真真正正的,正常的“人”。

也正因为有人,所以才有了这个故事。

故事,是随着古堡的大门的敞开,一起开始的。

古老的大门,在打开时会发出巨大的“吱呀”的响声。

在这片空旷的土地上,少不了这“吱呀”的回响。

只不过,这附近没有人会听到这个声音。

除了她——

她是远方村庄中的一个普通的少女。

两天前,她的家里突然出现了两个机器人。

机器人拿着装满子弹的枪,对着她和她的家人:

“女孩跟我们走,或者所有人都死。”机器人如是对他们说。

于是,少女自然而然的被带到了这里,为了她的家人能够活命。

古堡的大门敞开后,这片漆黑的大地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借着从古堡内照出的烛光,可以依稀看清少女的模样。

这的确是一个足以让人心醉的美人。

且不说那动人的脸庞,和瀑布般柔顺的金发,单是那隐藏在白色薄纱中的曼妙身姿,便足以让男人全身发痒。

可就是这样的女孩,竟依然无法打动那些机器人。

一左一右的机器人,腰间别着装满了子弹的枪。

他们不需要惊恐的用枪对着任何人,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拔枪的速度足以消灭一切的意外。

这本是他们唯一的工作。

少女在这两个机器人的保护下,一定是万无一失的。

机器人跟着少女,直到古堡的门前。

他们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的命令里没有“进入古堡”这个要求。

“一直走进去。”站在少女右边的机器人缓缓的说:“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们一样可以让你死。”

他说得到便做得到。

所以少女只能点头。

古堡的道路,昏暗而幽长,只有些许的烛光照亮唯一的方向。

少女一步一步的向着昏暗的前方前行。

她的脚步很轻,以至于在这个偌大的走廊里,竟然听不到回音。

蓦地,少女停下了脚步。

她的眼前,是一个看不太清楚的人影。

“很好。”略显苍老的男人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

伴随着这回响的,是一阵皮鞋才能踩出的啪啪声。

而那个看不太清楚的人影,也一点点的向着少女靠近。

终于,借着黑暗的烛火,可以看清这个人影,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中年人。

中年人走到少女的面前,用略带赞赏的语气道:

“果然是一个美人儿。”

中年人打量着少女的全身,不时的会点头表示赞赏。

可这也正是令人惊诧的地方——

以少女的美貌,若是在平时,怕是连最怯懦的人,都会不禁浮现与她缠绵的幻想。

可是,眼前的这个中年人,甚至连一点这样的意思都没有。

在他的眼里,少女似乎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没有区别。

“好,好。”中年人绕着少女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少女的眼前。

“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可以叫我金姆。”中年人说:“我会照顾你在这里的饮食起居,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

少女没有回话,这是点头表示知晓。

“好,好。”金姆再一次点头称赞:“看来那帮东西,这次没找错人。”

说罢,他做了一个“跟着走”的手势,转身走向走廊的深处。

少女则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

“你和其他的女孩都不一样。”金姆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那些女孩来到这里,不是想逃就是吓的发抖,一点用处都没有。”

少女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好,好。”金姆又一次重复着他的赞赏:“看来你很懂事,我也不用多费唇舌。”

他继续道:“其实来到这里,比你在那个小村庄要强的多。你会过上比在那里好上百倍的生活,吃最好的食物,穿最好的衣服……”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还可以享受到你的那些朋友们享受不到的‘快乐’。”

“嗯……不过,呵呵,一开始你可能会有些不习惯吧。”

他一边说一边向前走,直到某处停住了脚步。

昏暗而幽长的走廊,此时也终于有了些变化——就在金姆的右手边,一扇有两个人高的大门,嵌在走廊的墙壁上。

“门后面就是你住的地方。”金姆道:“但是,现在还不是你进去的时候,我家主人一直在等着你呢。”

说罢,他又继续向前走。

少女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的跟着。

而这一次,没走多远,便已到了走廊的尽头。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比刚才还要大的门。

金姆如同“终于到了”一般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了一把钥匙。

“ ————”

伴随着大门打开的回响,眼前出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

房间里空空如也,四周墙壁的材料,也与走廊里的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因为空间突然开阔,人也许分不出这与那走廊有什么分别。

但是很快的,人也会发现,在房间的另一头,有一扇和刚才走廊里差不多大小的门。

“就是那里了。”金姆缓缓道:“进去以后,照我家主人说的做就好。”

少女点点头,随即只身走向对面的大门。

可是没走多远,她又停下了脚步。

“请问……”如同黄莺鸣唱般迷人的声音,在经过了那长长的走廊后,终于从少女的口中流露出来:“我该怎么称呼主人呢?”

“舒梅尔(Shummel)大人。”金姆回答,一边点头:“你果然是很懂事的女孩,你一定会在这里过得很好。”

“谢谢您的称赞。”女孩转过身,向金姆点头致意谢意。

金姆怎么也不能想到,这一幕,竟是他的生涯结束的序章……

“不用客气……”

在“不”字出口前,金姆的胃部便已遭受了重击!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只觉得一只柔软而细腻的手,伸入他的衣衫。

“呜哇……唔……唔……”

好不容易,他才从胃里的翻江倒海中缓过神来。

可一切也已太迟——

白衣的少女,握着从他的衣服里摸出的防身的手枪,对准了他的头部。

这情景,只怕是金姆做梦都想不到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被机器人层层保护的地方,竟能有人胆敢做出这样的事。

他更想不到的,是这个少女的身手。

就在几秒钟前,她还距离他有将近十步的距离。

可就在那一瞬间后,他的胃部已被重击。

谁又能有这样的身法?

“你正在做一件十分……十分错误的事。”金姆开口道。

虽然被人用枪指着头部,虽然他想不明白少女的身手。

但他却并不害怕,也没有因此而惊慌。

因为他早已经历过无数被枪顶着脑袋的时候。

也因为,这座古堡里,还有一百个训练有素的机器人。

一个女人,便是身手再好,又如何能逃得过这死的结界?

“如果你把我当作人质,你还有一丝活着出去的机会。”金姆继续着他的谈判:“如果你侥幸出去了,我劝你最好赶快跑,因为我们会找你到天涯海角。”

他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半句的夸大和虚假。

所以,如果是一般人,此时也许早就服软了。

只可惜,这个少女却偏偏不是那一般人。

“天涯海角就不必去了……我还不习惯一个人和那么多人的约会。”黄莺般的声音,在回音下犹如天籁的音符。

可是天籁之下,却藏着来自地狱的恐怖——

“ ——” “ ——” “ ——” “ ——”

枪声,湮没了黄莺的歌唱。

金姆没有叫喊。

他本就受过不止一次的枪伤,所以他早已不知叫喊为何物。

只是这一次,他已知道,他的生涯已然完结。

他的膝盖和手肘,已被四颗子弹洞穿。

可他的心却没有因此而服输;他的上下牙已经咬合到了极限,可他却没有让自己晕过去。

他要看着自己的仇人被万箭穿心。

他本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他才能成为这里的管家。

微风吹过,晃动了墙上的烛火。

鬼怪,似乎也随着这阵风进入了古堡——

机器人来了。

寂静。

空旷的的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金姆的视线已渐渐模糊,他的生命正随着鲜血一点点的流向冰冷的地面。

可他却依然强忍着让自己保持清醒,他一定要看着这个女人被千刀万剐。

他知道,这一幕终会发生。

因为这个房间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出口,在这里交战,无异于瓮中捉鳖。

现在的寂静,正是死亡的前兆。

机器人的出手,一定要是万全的把握。

而这一刻,终于来了:

来时的大门,这在缓缓的打开。

比开门要快很多的,是那一罐罐滚进来的,黑色的铁罐——

只听少女轻声道:“管家先生……你还可以自行屏住呼吸吧?”

话音刚落,铁罐已经爆开!

催泪的气雾,足以让任何人无法承受!

金姆早已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同时,他看到了戴着面具冲进来的机器人。

而后,催泪的气体弥漫了房间,再也看不清人影。

唯有枪声,还在兢兢业业的扮演着判断的条件。

可是,金姆已不能再听,他的气已用尽……

他不得不吸入了催泪气体……

当金姆再次睁开眼睛,他并没有到天堂或是地狱。

他还在这间空旷的房间里,甚至连位置都没有变。

依然寂静的房间,依然昏暗的烛光。

不同的是,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气味——

血腥气。

金姆知道,自己已经不能行动,所以他索性没有动。

但他的伤口却已不再疼痛。

这并不是因为过度的疼痛而产生的麻木,而是药物……

他不禁看了看自己,却发现伤口已经被仔细的处理和包扎了。

他并不对此感到惊讶。

因为机器人的训练里,治疗也是最为重要的技能之一。

但他却已惊讶的睁大了双眼,犹如世界末日在眼前上演!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瀑布般金色的头发,是天使般俊美的面容,是那另世间男人无法承受的曼妙的身姿!

白衣少女,甚至连衣衫都还是白的。

雪白的衣衫,在充满了血和尸体的房间里,犹如一朵盛开在淤泥中的百合花!

“你……”金姆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他的声音正和他的嘴唇一起在颤抖!

他已有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这独特的感觉了……

名为“恐惧”的感觉。

“作为机械,他们已经不错了。”白衣少女缓缓走上前,如同女神一般,俯视着地上的金姆:

“但是,他们却太骄傲了,虽然被当作机械来训练,但是人的本性,果然是没有办法完全消除的。”

少女缓缓的说着,犹如胜选的总统在宣读胜利的宣言。

可这一切已经都不重要了。

在一个可以以一敌百的人面前,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现在的金姆,只剩下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

白衣少女婉儿一笑。

没人能形容这笑容的美丽。

也没人能想象,在刚刚结束掉一百个生命后,还能有如此天真纯洁的笑容……

少女依然不语。

她只是给了金姆一样东西——

一朵白色的兰花……

金姆看着兰花,似已怔住。

良久,他终于才颤抖的开口:

“你是……玛德……拉克丝……”

可是玛德拉克丝本人却已听不到他的声音,她早已推开了那“主人”的门,走了进去……

“主人”,会是谁?

又是谁?需要这么样严密的层层保护?

玛德拉克丝,对此十分的好奇。

好在,这并不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因为这个房间实在是太过于奢华,甚至连“金碧辉煌”这样的形容,在之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

“主人”就坐在房间的中央,坐在那不知有多么漂亮的茶椅上。

奇怪的是,“主人”的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副精致的茶具。

他在等谁呢?

玛德拉克丝缓缓上前,对着“主人”行以贵族礼。

礼毕,她手中的枪已指向了“主人”。

而“主人”,似也没有任何惊慌。

他只是笑了——如同终于得以超脱般的,欣慰的笑。

这,反倒让玛德拉克丝更加的有了兴趣。

“你知道我会来?”她看了看桌上的茶具,问道。

“我并不知道你会来。”“主人”回答:“金姆只是帮我出去找女人,这本是给这个女人准备的。”

“可是,我却日夜盼着你来。”“主人”接着道。

“那还真是如你所愿了。”玛德拉克丝回答:“‘主人’。”

“既然来了,何不一起尝尝这红茶?”“主人”一边说,一边往两副茶具里倒入了上等的红茶。

玛德拉克丝闭上眼,轻轻的嗅了嗅:

“真是好香的味道……”

她接着道:“好啊,我就来和你一起品品这茶。”说着,熟练的收起了枪的保险,径自坐到了给她预留的茶椅上。

红茶的味道堪称极品,刚刚入嘴,玛德拉克丝已觉得有些醉了。

醉茶的滋味,比起醉酒,实在是舒服的太多。

“如何?”“主人”问道。

“就算这个女孩不喜欢你,单凭这茶,只怕也要留在你的身边。”

“哈哈哈哈哈哈!”“主人”大笑:“难道,我还不如这茶?”

他的目光,忽然如箭一般投射到玛德拉克丝的身上,似乎只要再说错一句,便要取她性命。

而玛德拉克丝,却依然静静的说:

“不然不然,你比这茶要醉人许多。”

她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因为眼前的“主人”,充其量只有二十来岁,清秀的脸上尚有几分未脱的稚气,让整个人更有了一番别样的韵味。

而那如箭一般的目光,此时也不再如先前那般锐利了。

“只可惜……”玛德拉克丝轻叹一声,继续道:“你不是‘主人’。”

虽是轻叹,但分量却比先前的话要重得多。

就连时间,仿佛也因为这份重量而凝聚了。

“主人”对着玛德拉克丝眨了眨眼,似是在听一段有趣的故事。

有趣的故事,往往都不是真的。

“我若不是‘主人’,又会是谁?”

“不知道……”玛德拉克丝回答:“但是,真正的‘主人’,比你要大得多。”

她的目光又移向“主人”的方向,似是在斟酌些什么:

“真要说你是谁……我想……就是一个大男孩吧……”

说罢,她轻轻的一笑。

古有诗云: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可是,若是看到她的笑容,便是从万里运来荔枝,只怕也值了。

“主人”也随之笑了:

“若是其他人这么叫我,我一定饶不了他。”他道:“但是既然连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干脆就叫大男孩吧!”

说罢,大男孩抓起眼前的茶杯,如同喝酒一般一饮而尽。

而在他放下杯子时,他的笑意已然全无:

“你说的不错。”他缓缓道:“我确实不是‘主人’,如果真要说我是谁……我想……我只不过是一只‘笼中的乌鸦’。”

“嗯?”玛德拉克丝发出的不解的声音,可马上又笑道:

“我只听过笼子里装了金丝鸟,为什么会变成了乌鸦?”

说罢,她又一次环视了这富丽堂皇的殿堂:

“在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乌鸦?”

大男孩也笑了,似是在赞同玛德拉克丝的结论。

只是,就是没有什么眼力的人,此时也能看到,从他眼里流露出的苦楚:

“是啊……笼子里,怎么会有乌鸦?”

笼子里,怎么会有乌鸦?

这真是一个荒谬至极的问题。

“人人都想把乌鸦赶走,有些人恨不得杀了它们。”

玛德拉克丝的话,也许已表达了所有人的想法:

“既然是欲除之而后快的东西,又怎么有人能把它放在笼子里?”

答案只怕无人能解。

答案只有大男孩才知道。

“很简单。”他回答:“因为这只乌鸦,以前也是一只普通的鸟。”

“普通的鸟,又怎么能变成乌鸦?”

“因为普通的鸟,生在了鹰的家。”

玛德拉克丝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其实,这本就是一个不难猜到的答案——

“你不是‘主人’,而是‘主人’的儿子。”她道:“你,便是那只生在鹰的家的,普通的鸟。”

“而现在,我只是一只乌鸦。”

“可是普通的鸟,又怎能变成乌鸦?”玛德拉克丝问道:“难道就像是填色游戏,涂上黑就变成了乌鸦?”

“不然不然。”大男孩摇了摇头:“原因我已说过,因为普通的鸟,生在了鹰的家。”

他接着道:“鹰的家里,是不能有普通的鸟的。一只鹰带着一只麻雀,鹰就会成为笑话。”

“所以,普通的鸟,生来就要被按照鹰来练习,练习不属于它的翱翔,练习不适合它的捕猎,甚至,还要练习它永远不能拥有的精神。”

大男孩说着,自嘲似的笑了笑:“你看看门外的那些尸体,想想看其实和我没什么两样,只是他们生来被当作了机器,而我……”

“被当成了鹰。”玛德拉克丝道。

“不错。”大男孩道:“可是普通的鸟终究只能是普通的鸟,它永远不能,也永远不想像鹰那样,它只想普普通通的过完这一生。”

“只可惜,普通的鸟却在鹰群里。鹰不允许普通的鸟有这种想法,因为它在其他的鹰面前丢不起这份脸,也丢不起属于它的自尊,因为在它的尊严里,它的子嗣,一定要和它一样,是一只鹰。”

“又可惜,普通的鸟在鹰群里,它的想法对于鹰们而言,是可笑而不可理喻的,每当普通的鸟说出它的想法,它一定会遭受呵斥、训导,甚至是强制的服从。”

“更可惜,这只普通的鸟偏偏永远不服气,一次又一次的重申着它的普通的理想。然而,鹰不能理解鸟,鸟也不能理解鹰。于是,在鹰群中,鸟只能忍受接下来的一切。”

“时间久了,所有的鹰都知道了这只愚蠢的鸟的荒诞的想法,它们不想看见这只鸟,也不想听见它的叫唤。于是,鸟便成了一只人见人憎的乌鸦,被鹰关在了笼中,直到‘反省’到自己的‘错误’。”

说完,大男孩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上好的红茶。

答案到此,似乎也结束了。

而玛德拉克丝,则依然静静的坐在那里,静静的听。

她的内心,本就是如同湖水一般平静的。

只是,在大男孩的叙述结束以后,她却也不由的发出了一声轻叹。

鹰不能够理解鸟,鸟不能理解鹰。

这世上,又有多少悲剧是因此而发生的呢?

这样的事情,本就没有所谓的孰对孰错。

可是,在所有人坚持着属于自己的“正确”时,心却都在痛苦。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她的工作还有那么一丁点正面的意义。

至少,她可以帮人结束掉痛苦。

“谢谢你……给我讲了一个很好的故事。”她笑了笑,将茶杯放到了桌上。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之前锁上保险的枪。

大男孩也笑了。

这一次,他也没有流露出苦楚。

他的笑容里,只有那种超脱的欣慰。

“其实,你也根本不必谢我。”他缓缓道:“在临死之前能够说出心中的想法,我其实应该感谢你。我也该感谢上天,终于让我遇上了一个理解我的人。”

话音刚落,枪口已对准了他的头部。

“最后,可以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吗?”玛德拉克丝问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永远的记住你。”

大男孩的笑意更浓了:

“好啊。”他道:“能让你这样的美人永远记住,我也不枉此生。”

随后,他顿了顿,收起了笑容,郑重的介绍:

“鲁伊兹……鲁伊兹•舒梅尔(Ruiz Shummel),很高兴能认识你。”

“玛德拉克丝 (MADLAX)。”玛德拉克丝回应道:“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还有,永别了……”

“……”

“ ————”

枪声,在华丽的房间里回荡。

当鲁伊兹闭上双眼时,他已做好了准备。

不论是天堂,还是地狱,他都已准备好承受。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却依然在自己的房间。

他的眼前,是一个如天使般美丽的白衣少女。

“玛德……拉克丝……?”

这一幕,的确超乎了鲁伊兹的想象。

所以,除了重复眼前这个少女的名字,他已不知该说什么。

玛德拉克丝确实扣下了扳机,可她却没有杀死他。

原因,自然也只有玛德拉克丝自己来解答:

“我的任务,是杀死‘主人’。”她缓缓道:“你不属于目标范围,我自然不能随便终结。”

“那么……为什么要开枪?”

“是为了完成一个人的心愿。”玛德拉克丝回答:“一个脆弱而痛苦的人的心愿。”

鲁伊兹不语。

他已经知道,玛德拉克丝所指的是谁。

“痛苦也好,难过也罢,但是不可以放弃梦想。”玛德拉克丝轻声道:“我明明帮你砍断了笼子,可你却自己选择了死亡。这和你故事里不肯放弃的鸟儿,好像有些不符啊。”

鲁伊兹闭上了双眼。

他在为自己感到羞愧。

是啊,痛苦也好,难过也罢,但是决不能放弃梦想!

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一丝希望……

那么,他的梦想,是什么呢?

“喂……”玛德拉克丝轻声的呼唤道:“你吃过意大利面吗?”

鲁伊兹睁开了双眼。

“这种大众的食品,我怎能没吃过?”

“想一起去吃么?”

好吧,要是约会,这也太直白了。

“好呀。”鲁伊兹笑道:“要是可以的话,以后也一起行动吧。”

他从茶椅上站了起来,接着道:“虽然对近身格斗没什么自信,但是蹲点狙击,以及远程操控还是很在行,不会拖你的后腿吧?”

玛德拉克丝摇了摇头:

“不会,我正好需要这样一个帮手。”她道:“可是这样好么?普通的鸟儿,似乎并不会做这样的工作呀。”

“但是你别忘了,我现在已经是乌鸦了。”鲁伊兹笑道:“我需要飞一飞,来把身上的黑色去掉。”

“在那之后,我就当个家庭妇男吧,找个地方,开个饭馆,收收账,做做饭。”

“嘿~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会做饭。”玛德拉克丝露出了一丝坏笑。

“我的手艺可不是吹的,想尝尝么?……

就这样,他们一边说一边走出了古堡。

古堡外,太阳已重新统治了天幕。

万里无云。

这也是鲁伊兹现在的心情吧。

《玛德拉克丝:笼中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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