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
她已经逃出城外,还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恶水河艰难地奔跑。
白色的莎衣破损不堪,头发已现凌乱,倾倒众生的容颜也沾上了污秽。但正好,没人能认出她就是七月七日凤楼上抚琴的女子。
三百零三丈高楼——凤楼。
看不出分明的楼层,只有数不清的复道,在下位楼层的门窗处蜿蜒而出,木色的材质,却不需支架,杂乱的链接着高低不一的无数小楼房屋。
说是杂乱也非杂乱,这是万星赴月阵。
可是现在复道上人脚忙乱的样子,却和这浩瀚的阵法格格不入。
“月娥打败了神像,向皇城方向逃跑,但被我们护卫发现,现在应该还在城东。”
“月娥怎么可能有如此功力,能打败四卫神像……”
城东。
灯光漏进木板的缝隙,小木屋外护卫们聚了过来“搜!”
又是一阵倒柜翻箱之后就去别处搜查了。
一个和逃到城外的月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小木屋的屋顶落下,原来躲在双层屋顶里。
“再去城南露一面吧,月娥也该到我雇来的瞎船夫那儿了。”
这个倾世女子莫样的人却是一个男人声音。
“你能救的了我的姐姐吧。”
一边想着月娥答应自己的话,走出了木屋。
恶水渡。
“月娥姑娘,深夜泛舟,好兴致啊!”
“铁捕头?怎么是你。”
一个船夫模样的老头倒在一旁。
“我早就看穿段憾的计谋,皇城里你的尸体是假的,你被掳回凤楼,我正愁无计相救呢,怎知姑娘神通广大,竟能策反千面郎君。佩服佩服。”
月娥早知这个铁捕头不简单,却不料如此厉害。情势危急,也不及多想就跳上船。
“那我们这就走吧?”
铁捕头却仍拄着剑,站在渡边。
“走是走,咱们却是走陆路。”
月娥一惊。
“你知道?”
铁捕头笑而不语。
“水路,陆路,都走不了。”一个粗狂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城东。
“千面郎君,果然是你打败四卫,放走月娥。”
“段震,你已经晚了,月娥现在已经出渡走了,你们追的上恶水吗?哈哈哈!”
“我们追不上,可是却没必要追。”
“什么?!”
千面郎君的惊讶僵在空中。
“我哥哥已经去渡边迎接月娥了。”
段震收起自己的拳头,身后的千面郎君从空中落下,已经是一具尸体。
千面郎君最后的思念是一个美丽的背影,她渐行渐远……“姐姐,我这辈子对不起你。”
恶水渡。
听到那粗狂声音的一瞬间,铁捕头马上反应过来,抽剑回身,径往锚绳上斩落。
他已经放弃逮捕月娥,也放弃了自己逃生的机会。
可是。
“铿!”
锚绳前一只脚挡住了剑,明明朴素的布料,却发出金铁相交的声音。
紧接着掌风袭体,吹紧铁捕头的衣裳,结结实实的肉掌随即拍在他胸前,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这一掌,竟像大禅杖击落一般!
那粗狂的声音又道:“铁捕头,对你,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啊!”
铁捕头从胸中抽出一块被拍瘪的护心境,从地上撑起半身,苦笑一声。
“老憾,你还真狠啊。”
段憾不尴不尬的一笑。
铁捕头吐一口血,道:“还有。”
“嗯?”
“一刻也不能放松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喳。”锚绳断了!
铁捕头挨了一掌,却还是乘机把剑丢给了月娥。
段憾手中暴起一根绳索,径向月娥飞去,尽管恶水急狂,却似乎还及不上这条绳索。
铁捕头不禁捏一把汗。
恶水的水速是不及这条绳索一时暴起的速度的,可是恶水河面的风却及的上!
还没伸出全长的绳索中途急转,钻入水中。
就在铁捕头和月娥松了一口气的当头,一叶飞镖飞向月娥!!
但因为河风的原因刺在船头。
众人一惊。
段憾马上将绳索发向飞镖的来处心想:跑了,可以再抓,死了,就得等五百年啊!!
那绳索闪电般击中一人,又如怪蛇一般起卷回来,黑衣蒙面——杀手。
就在铁捕头和段憾确认尸体的时间里天空中徒然怪物乱飞,短匕,轻斧,蓟黎,三角锥,飞蝗石……
恶水虽急,一时间也还没走远,这些暗器轻兵如春雨一般密集,相互碰撞,独自蜂鸣……
铁捕头和段憾呆在当地,无力相救,瞪大了眼睛,所错不知。
月娥看着这致命的雨,闭上了眼。
“果然像你说的,我什么也帮不了你……对不起。”
五百年一出“月娥”。她的命,先给月神,可以祈愿死而复生,也可的长生不老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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