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魔法使为名的欺诈师的都市传说】丧尸为谁而鸣(目前更新到第一卷第四章)

丧尸为谁而鸣

同步在http://www.qidian.com/Book/1850777.aspx上更新

简介

自称为魔法使的欺诈师讲述着虚假的都市传说。

追逐着。热烈的追逐着。执着的追逐着。

异常的狂热如同天灾般迅速蔓延。当常识脱离其原本的轨道,人类的心灵将迅速的枯萎凋零,直至生与死的临界,化作行尸走肉,承载着单纯欲望的容器。

撕咬。破坏。毁灭。鲜血与悲鸣交织,来自地狱的交响曲,将化作盛大祭祀的前奏,在黑夜的庇护与疯狂的救赎中,守望着魔王的降临。以人心为食的恶魔,将人类最美好的愿望铺就为通往地狱之路,欲望与情感在此截流沉淀,孕育出癫狂至极致的恶之花。

以魔法使为名的欺诈师,贸然的闯入了狂信者,异常者,自我流放的勇者共同构筑的现代都市中的暗之面。

第一卷 婴灵战场

序 被日常所割裂的都市传说

XXXXQQ群

愚者:听说最近结缘古曼童在H市突然流行起来了呢

血色的玫瑰:那是啥蛋疼玩意?

魔法师:貌似是泰国那边用来结缘的小鬼

诺斯:只是一种相似的供养方式呐,不过归属于泰国那边的小乘佛教,如果说是养小鬼的话,估计那些领养宝宝的人会很生气吧(括弧笑)

魔法师:应该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呐,泰国那个小地方的本土信仰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火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愚者:不过最近寡人似乎听到一些负面的流言

血色的玫瑰:愿闻其详

火里栽莲:愚者对于这类消息的触觉向来相当敏锐呢

愚者:听说市面上流通的古曼童佛牌中混入了不得了的东西呢

诺斯:所谓的恶魔牌么?

魔法师:我也有所耳闻呢,据说H市已经有三人受害了,而且影响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

“不要过来,你这个怪物啊!!!”

“啪”,房间的门被主人重重的摔上了,迅速的反锁,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刺耳。如同抱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扫把柄,手臂上的肌肉怪异的扭曲着,显然是用力过度的结果。

“声音呢”男人喃喃自语道。“怪物”的走动声突然停止,这种反常中的异常给男人带来了一点安慰。“家”,粗重的钢筋,混泥土,铁门,这是一个人为的将自己和家人从社会生活中分割出去的避风港,本来就是最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地方。

男人慢慢的放松下来,肌肉不自觉的抽搐也慢慢停止了。可能刚才是自己撸多了出现幻觉?或者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如此违反经验常识的“怪异”怎么可能真实存在?男人试着把自己从莫名的恐惧中解救出来。自己和朋友在外面喝酒喝到凌晨两三点,可能自己确实有些喝高了吧,男人自嘲地笑了笑。

对了,开灯,有光亮了肯定就能够看清楚。是的,光明会驱散黑暗的,什么恐惧什么怪物肯定会轻易的一扫而光。

愚者:死者的死相据说相当凄惨呢,面部极端的扭曲,显然是恐惧到了极点,而且也有被啃食的痕迹,肠子啊脑浆啊什么的在屋子里流淌了一地。

血色的玫瑰:好刺激,不过这也并不能说明一定是古曼童作祟呐,也有猎奇杀人的可能。

愚者:确实,不过三个死者间的联系除了都是男性,还有就是死于家中,家中都有供奉古曼童这两个共同点了,三人并不认识,也没有什么关系。随机猎奇杀人的可能性也有一些,不过能做出那种事的人,应该也足以称得上是怪物了吧。

…………………………………………………………………………

“该死,为什么打不开”男人拼命的上下按动着开关,“可恶,难道是跳闸了么?”焦虑重新出现在男人的脸上。那么,就这么默默的抱着扫把在这狭小的卧室里呆到早上?或者从趁这个机会跑走,房间在二楼,楼下就是草坪,就这么跳下去应该也不会受到什么损伤。但是男人的自尊心始终无法允许他承认自己的恐惧。“还有,还有什么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

黑暗中,男人缓缓地摸索着。“记得台灯应该是在这个方向,等等,手上奇怪的触感,刚才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男人迅速把手伸到自己的面前,脸上仿佛被液体溅到。(我的,我的手呢?)腕部只剩下有一个整齐的平面。“呜呜”男人张大嘴,害怕的想要叫出来,但是却无法发出声音。舌头不知何时已经被齐根拔了出来了,鲜血自顾自的喷涌。在“怪物”的面前,男人如同婴孩般无助。(不要……不要杀我……)虽然面对的是个未出人言的“怪物”,男人仍然想要求饶,但是失去了舌头的他现在已经跟怪物站在同一个立场了。(无法交流,无法沟通,自己将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了么)身上传来的阵痛已然在宣告男人的死期。……

第一章 在魔法与谎言边缘起舞的欺诈师

真是无法理解啊,这种将心灵寄托置于神秘与未知之中的行为,或者说这种暧昧的不确定性才是导致飞蛾扑火的后果的元凶么。

不得不移情于素未谋面的冤魂,这还真是寂寥的令人无比惆怅的现实呢。在现实中迷失的落水者紧紧的抱着另一艘覆没的沉船,共同奔赴彼岸,如此滑稽的喜剧还真是每天都在上演呢。

不过即使对于这些落水者,我仍然对他们怀着深深的感激之情,赞叹与其如此坚定执着的妄想,或者说是信念呢?

不过这对于我并无任何分别,虚假始终只是虚假,但是这些沉迷于虚假不可自拔的人类,提供我工作机会的恩人们,必须郑重坦率的表示感谢,随喜,赞叹……

并非生意场上的套话,每天即使是看着他们滑稽的表演,也是一种很好的自我警醒。愚蠢的落水者,流离于虚妄之所的丧家犬,变成那样就完蛋了。

眼前的少女,与其说是拘谨,不如称为怯懦一般的垂着眼睑,站在我的面前。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如同熊猫一般的眼袋。

恩,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落水者了,只是她在溺水中抓住的漂浮物不幸地再次背叛了她的信念。

把玩着手中的佛牌,听着少女沉重而又轻浮的言语,总是容易不自觉的走神。这样不行,再怎么说这也只是生意。

说是生意,但是我对于这些落水者们提供的并非是有形的商品,而是服务。

毕竟商品的价值只能在交易中体现一次,而服务的价值则能不断的扩展,延伸,并且与与顾客一起共同创造更多虚假的价值,一次性的利润相较而言则只不过是小零头罢了。

是的,虚假的价值。虚假的服务对应着虚假的妄想,门当户对,相当的得体。

虽然偶尔会被人误会为欺诈师,但这显然是对于我职业道德的亵渎。对于虚假的神秘,相称地提供虚假的服务,标榜自己为魔法师,这都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而已。

善意的谎言会让人生更加美好,那么何乐而不为呢?顺便的抽取一些报酬也是相当合情合理的。

因为即使是从经济学的角度,钱的存在也是虚假的一般等价物而已,自身不存在任何价值,而被赋予了价值,这与我的工作并无二致。

这是社会的常态,通过虚假的服务获取这些虚假的价值显然也没有值得他人诟病的地方。

换句话说,开头一大段如同话唠一般的自我介绍自然也是虚假的,严格的遵行着怀疑论者的论调,连自我形象以及存在本身,都必须坚决的否定。

不过即使是上一句陈述的逻辑本身,也是我虚构出来的假定存在的概念而已。

虽然一边听着少女的悲伤深情的倾述,一边在脑内做一些可疑的自我介绍并不是绅士的行为,但是我一直相信节操总会在他人不注意的时候重新生长发芽。

偶尔的过失并无大碍,如果不学会忘记悲惨羞耻的事情,人类是没办法成长到今天的。

“请你一定要帮助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当时一时冲动将古曼童宝宝结缘了回来,请回来以后,每天也有按时供养,佛首经和心咒也有记得念,加深和宝宝的联系,也有记得时常为宝宝做功德,回向。但是最近运势真是相当的糟糕,不是说供养古曼童会转运么?为什么最近反而老是诸事不顺啊?”

保持着专注的样子,认真的点点头。

自作自受。

这是唯一的评语。这并非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中二少女没有用“您”这样的尊称,而只是用你这样平凡的称呼来向我祈求。

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照顾得过来的少女,一脸认真的说着自己相当有条理的供养着结缘来的古曼童。

如同完成任务一般过家家酒的供养方式,为其做功德回向,不但把供养当做一种交易方式,甚至希求世间福报和感应而念的佛首经,心咒,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想来少女即使在念佛首经的时候必定没有考虑过咒文的含义吧,“礼敬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应该如何礼敬,什么是正等正觉,这些东西只是妄想中可有可无的附加物。

不过这种无趣的提醒并非包含在服务的范围之类,毕竟善意的谎言才会让人生更加美好,钱包更加饱满。

“是这样的情况啊,我大概了解了,这显然并非是你自身供养或者布施导致的结果,而是你所恭请的古曼童的问题。”

面无愧色的认同,满足了中二少女的扭曲的心态,然后将其生活的不幸归结于虚假的神秘,这是对于上门求助的少年少女常用的手法。

希冀与通过接触神秘而逃避现实生活的压抑,这类人群便是我的主要客户了。

并没有任何否定他们接触神秘的手法的必要,我也没有能够将他们无聊的幻想随意打破的右手。

毕竟他们梦想破灭的同时也宣告了我荷包的进一步缩水,这种事情实在是无法容忍。

“顺便问一句,能说一下你所恭请的古曼童佛牌的来源么?”

虽然类似的交易已经完成了许多次,但是小心谨慎依然是不可动摇的原则。

“我是通过朋友的介绍,从X宝网找到某个能够信任的商家购买的。毕竟平时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泰国专门去找龙婆师父们,只能购买别人代请的佛牌了。”

少女对于我询问商品的来源显然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做出了回答,顺便否认自己对于购买神秘物品这种随意玩玩的休闲心态,

很好,对于虔诚到“专程”去泰国寺庙恭请古曼童的信徒,自然不会对于龙婆师父等有过度的怀疑。既然能省去凭白多花一些精力动摇他们的时间,而且又获得了面前的少女并非是“上一轮交易的受害者”,那么前面的小心谨慎自然不能被说成是凑字数的恶劣行为。

“那么,你听说过恶魔牌么?”

没有。

否定的回答。

令人满意的答案,那么交易就可以顺利的进行下去了。

“那是最近混入佛牌市场的一种佛牌的变体哦。虽说是佛牌,但是却受到了诅咒,不知是他人刻意散播的恶意,还是在结缘过程中不断被其‘家长’抛弃而自然产生的怨念,总之会不断对持有的‘家长’传递负面影响。”

“难道是那个卖家!!!”

少女适当的表现出愤怒的神色。

“你拿到的正是其中之一,本想通过你得知恶魔牌散播的源头……即使是网购得来的佛牌亦不能说是X宝的卖家便是恶魔牌的散播者,毕竟也有不同恶魔牌来自不同卖家的先例,只能说在交易过程,或者交易之前发生了什么差错吧。说到底,恶魔牌的出现也只是小概率事件而已。”

顺利地把之前询问少女佛牌来源的原因用寻找幕后黑手这一借口糊弄了过去。

“说起来,这可是一个麻烦的诅咒呐。虽然本身并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却如同婴儿依恋母亲一般,紧紧地咬住家长不放呢。说起来,古曼童本身就是些死后徘徊于人世的幼儿呢。而恶魔牌则强化了这一特质,若是直接净化或者超度的话,对于你自身也会有很大伤害哦。”

“那么,是否有什么解决办法呢?”

“只要欺骗过去就可以了。关系再亲密的友人,只要一段时间没见,结交了新的朋友,就会慢慢将你淡忘了。同理,只要你把诅咒的伤害让几个陌生人与你一起分担就可以了。之后,这个恶魔牌对你的影响会慢慢变小,到时候再来做个净化仪式就相当容易了。”

是的,欺骗,就如同我正在做的事情一样,让他人一起承担诅咒,也只是抱着恶意来获得自我的满足,那么,对面的少女如何选择呢,由受害者转换成加害人的转变可不是轻易就能完成的。

承受了如此之久的负面影响,少女对诅咒对于正常人生活的影响想来相当了解了吧,那么让莫不相识的他人接受与自己同样,不,略少于自己的痛苦会抱有什么态度呢。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过等待答案的出现可能需要相当的时间。

趁着这个时间,悠闲的喝着咖啡,正好欣赏对面少女脸上不断变换的纠结表情。

“具体的做法呢?”

简洁的话语。

想来少女是下了相当的决心啊。

“制作或者购买相同的三个或五个佛牌,放置在房间内一段时间,继续保持对于古曼的供养,心咒什么的还是要念。这样诅咒的力量就会自然的散播开来,虽然总量没有变,但是接受诅咒的对象会变成多个,其中之一所蕴含的能量也就微弱了。之后沐浴焚香,斋戒三日,改制身心,不能有堕落的行为。”

“之后就可以将佛牌分出去了,不过,必须将其结缘给类似于自己的人。……什么?不是说你的长相,而是说给人的感觉,这个你自己把握吧。”

“完成之后,过一周时间,你再来找我做净化仪式就没问题了。说好的礼金到时候再给也行,反正之前的操作否有效你自己肯定有体验了。”

一口气说完。

这番套话已经很熟练了,甚至接近于麻木了,果然应该再去开发新的项目么。相似的面孔,相似的遭遇,听多了果然会令人心生厌恶,甚至厌恶起不断说着相似的话的自己了。心理医生最后大都会把自己栽进去,应该也是如此的缘故了。

对面的少女认真的听着。

然后,轻轻的笑。

“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哦。”

怪异。不好的预感,仿佛是被蛇盯上了一般。

“就是把隐藏在背后的那个黑手揪出来。对于这个方法,你怎么看呢,欺诈师先生。”

少女矜持的微笑着。

第二章 来自中二勇者的强硬邀请

既然是谎言,总有被揭开的一天。

虽然一开始便是是抱着如此沉重的心情进行工作,但是我早就有了相应的觉悟了。

但那大多是事后的指责,辱骂。

完全不痛不痒,没有力度的抱怨。

那是对于人生,对于失败的懊悔,除了让他人付出一些廉价的怜悯心外别无他用。

当面被人如此痛痛快快地指出来还是第一次。

而且对方用的同样也是欺骗的方式。

既然有伪装成专家的欺诈师,自然会有伪装成受害者的欺诈师。

相似而不同的伪物。

既是同类亦是天敌。

而在对方面前毫无顾忌地暴露自己显然是不可原谅的失误。

对方的目的何在?

是想通过威胁而榨取金钱,还是想兼并我的业务?

随意说些东西拖延下时间吧,必须在对方自己陈述出来之前认清对方的动机。

“欺诈?随意的否定他人的善意,可是要背负相应的罪恶哦。”

脸色阴郁地看着少女。

说是脸色阴郁,在别人眼中我本来便是一个浑身被不详笼罩着的人类,这种程度的自觉我还是有的。仅仅只是维持着之前的营业式表情而已。

不过对方显然并没有因为这种程度的责难而动摇自己的判断。

“将诅咒分成多份,同时通过沐浴焚香斋戒,减弱对于诅咒的吸引,然后将诅咒分成几份散发出去。从心理层面的因素考虑,就是通过将自制佛牌并分散出去,减轻自己抛弃古曼童的罪恶感,从结果来说,这种行为导致的结果并没有直接抛弃古曼童,分散出去的只是自己另外制作的佛牌而已,而原来的那个佛牌还是好好的呆在家中,减少的只是当事者对于古曼童这个精神庇护所的依赖而已。”

相当准确的判断。

“而沐浴焚香斋戒,则是通过这些行为调整自己原来的行为模式。通过严肃的沐浴焚香斋戒来表达自己正心诚意的态度,在古代的读书人或者道士之中相当的流行。不追究其潜在的文化因素,对于提高人的专注状态本身就有所帮助。”

“最后大部分求助者都会摆脱大部分对于古曼童的心理阴影,而通过沐浴焚香斋戒的调整,转变了心态,自然会从之前的负面转头中开始调整过来,另外由于沐浴焚香斋戒使求助者一段时间内停留在家里,减少了与外界的互动,所以所谓的‘不顺心’的霉运也减少了。毕竟人生大部分的时间还是顺利的,喝水呛死吃饭噎死走路不断摔倒的天然呆总是少数,所谓的不顺之事也只是偶尔发生而已。赶公交迟到了导致上学迟到挨骂,然后考试时因为烦躁又把应该记得的知识忘得一干二净,回家想要玩游戏放松心情又被母亲如同往日一般唠叨,但是产生的负面心理因为之前的遭遇使其如火药桶一般爆发,而非表现于平时的麻木。只是因为将某件不顺心的事情上的心态扩展到其他事情上,因为心情不好态度不端正导致别的事情也往糟糕的趋势发展罢了。”

“最后你的话中又有一个巧妙的心理暗示。‘既然我能够减轻你身上诅咒的影响,那么想要加强诅咒对于你的影响也是相当容易地事情。’求助者在不知不觉间便接受了你的这个暗示,继而之后身心体验上的恢复,说明你的‘方法’是有效果的,因此这个暗示又加强了多倍。最后自然会乖乖给你付钱让你举行所谓的‘净化仪式’。”

Bingo。

“假设情况仅仅是如小妹妹你所说的这样,也并不能说明我所进行的是欺诈活动哟。就结果来说,求助者达成了他们抛弃古曼童,以及转运的愿望,而我获得了收益。大家都得到了满足,即使是利用‘神秘’这点上,我的行为和路边算卦的大爷通灵走阴的大妈并没有什么不同。理解成某种用奇怪方式治病的心理医生也可以。”

是的,假设情况仅仅只是如同对面平静叙述的少女所说。

“不止如此哦,少年。”

少女浅浅喝了一口咖啡,摆出了事实的真相只有一个的自信表情。

“刚才所说的只是明线上的欺诈行为,如果你的欺诈行为所影响的只有求助者一人而已,那么也不足以称之为欺诈。但是你的欺诈还有一个暗线,重点在被作为诅咒的替身而送出的古曼童身上。”

“事情的影响也因此扩大了。被称之为替身的古曼童被分发到多人手上,这个就是后续欺诈的引子了。因为近乎以送出的形式传播的古曼童本来就会给人一种天上掉馅饼的不和谐感觉,而你的求助者也会在某个圈子内传播恶魔古曼童的信息,或许你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也说不定。最后,当收到古曼童的对象刚好遭到某种不幸,又因不断传播的恶魔古曼童的信息而将两者联系在一起,你又可以去消除‘上一轮交易的受害者’的诅咒。即使他们得知你就是这种欺诈方式的源头,也不得不因为诅咒的原因接受你的帮助,这样你的欺诈范围就会如同雪崩一样不断扩大。不得不佩服一下你的耐心,事前的准备工作也相当的到位,宣传手段也值得夸奖。”

啊,忍不住想称赞对方呢,身体虽是孩童,智慧却堪比大人。不,这种说法也是对少女波涛汹涌的胸部的不敬。虽然目前处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但是胸部就是胸部,不能不能因为私怨而做出刻意诋毁的行为,这么做也不符合绅士的形象。

这里就要明朗而大方的称赞对方,并且承认自己的失败,不然就会给对方留下自负的印象,这样便会在接下来欺诈师的战争中处于不利的位置。

“真是了不起呢,你的猜测基本正确。像你这样营养都被胸部吸收的小学生,居然能够如此迅速的看穿我在赖床的半小时内翻滚的同时想出来的满是破绽的布局,值得表扬。”

啊咧,嘴巴自己暴走了,不断地说出奇怪的话语。

“那么你的目的呢?”

输了,主动的像对手询问本应该是对方说出的话语,果然在保持好奇心的同时不露神色这一点上,我还是有待加强。

“少年哟,虽然被你称赞吾的胸部还有年纪吾是很开心的说,但是吾的年龄可是远在你智商之上哦。”

虽然是一个出奇冷静的少女,在奇怪的地方却相当在意,必须作为弱点记录下来,想来会有用得着的时候。

“既然你如同立起死亡flag的反派一般长篇累牍地对我的欺诈进行了解释,那么你的目的何在。”

不得已,又重复了一遍。

“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找出诅咒的源头。虽然汝的欺诈能力值得夸奖,但是显然汝的记忆力比七天更新一次的鱼还不如。”

少女露出了发现新大陆的奇怪神情,不放弃任何一个打击我的机会。

“那之后呢。”

“自然是咔嚓掉啦。”

诶诶诶,貌似天真可爱的少女做出了相当危险的发言。

“是么,既然打定主意准备把我做掉,那么前面的一番废话算是什么,对于被告人的死刑宣判么?”

“吾何时说过要抹杀汝的存在了,汝并非是诅咒的源头,只是借助诅咒的神秘而牟利的欺诈师而已。作为勇者,吾所要解决的只有神秘的怪异,至于你的欺诈所导致受害者的命运如何,并不在吾的考虑范围之内,我所追寻的敌人仅仅是神秘的存在而已。”

之前少女的一大段陈述难道是幻觉么?本以为对手是迄今为止所遇到的最强敌人,结果用仪器测量出来战斗力只有五,对于被这种深度中二欺骗的自己反而更加感受到耻辱了。

“看来汝对于吾的发言并不理解呐,原来如此,不相信神秘却依靠神秘进行贪得无厌的欺诈。那么汝好好想想,出现恶魔古曼童开始是在你进行欺诈之前还是之后的事情。”

“那是后来的事情,我只是借用流传的都市传说来做生意而已,这一点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诅咒的源头也就是些常见的坊间故事而已,并不需要深究。”

好累。

“那么汝认为汝所传播的‘诅咒’最大会造成什么程度的破坏呢?”

“顶多是引发一些小孩子之间的矛盾而已,互相仇视,也就如此而已。无论是祈求神秘会带来好运的求助者,或者是愿意接受神秘相信神秘所造成伤害的受害者,一般也不太愿意进行正面的复仇,顶多是一些不致命的‘恶作剧’而已。”

“那么实际上已经出现的那些被认为是猎奇杀人的受害者,亦是古曼童的受害者,但是造成的伤害已经远远超出了你的‘诅咒’所包含的程度了。”

感觉不会再爱了。

“既然出现了可以用来附会恶魔古曼童的例子,自然要很好的利用起来,而小孩子好奇于未知的心理肯定也会需求神秘的解释,自然而然会互相传播,我只是将其作用扩大而已。”

“那么,到现在为止已经出现并扩大到八人规模的严重的猎奇杀人案受害者同时供养古曼,也就是单纯的偶然或者是自然灾害了么。”

等等,为什么自己会不自觉地忽略了这个重要问题。因为只是借来的事实,所以只能尽量将其过程编得离奇荒诞一些,离奇到不再关注事实到底如何,将其本身亦视作伪物,流言。但是仅仅如此应该还不至于将自己也蒙骗进去。并不存在什么偶然,所谓偶然,只是由不断的恶意积累起来的最终暴发而已。

可能是某种报复,也可能是为了表达某种极端信仰,虽然自己不至于将其归结于神秘,但是这种案件已经是警察的分内事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找上我?”

是的,对面的少女宣称所要寻找的是神秘的存在,那么就并非是在物质层面能有所感知的,并非是邪灵附体,也不是道成肉身,那么,像我这样虚假的专家能做到什么。

“成为我的同伴吧。”

少女如是说。

第三章 汝等入此门者,放弃一切希望吧

真是让人吃惊到恐惧的器量。

或者说是极端的自我意识过剩。

自称为勇者的美少女自顾自的向被击垮的对手发出了组队的邀约。

这算哪门子少年漫的标准场景。

如果场景并不是发生在某个小巷不知名的咖啡厅,对手不是某个疑似中二的少女的话,或许我也会有些许感动吧。

当然,会产生感动这句话是骗人的。

若无其事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羞耻度如此之高的宣告,除了能重新刷新我已经疲软的下限,也可以迅速的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说是大庭广众其实也并不太准确,在场除了勇者和魔法师就只有隔壁两个看着我们窃窃私语的小妹妹呢,看起来是在通知警察抓住两个传播封建迷信的现行犯,和通知精神病院回收两个出逃的患者,这两个选项之中难以取舍。

另外,我也并没有挑战危险的业务和介入勇者美少女的中二大冒险的兴趣。

也许当资金运转陷入窘境的时候可能我会不挑食的接受这样的工作,但是目前收支平衡还是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财政上并没有太多的顾虑。

也就是并没有太大的危机,不过只是顺手解决四五个单子就能缓解的情况。

虽然也许四五个单子稍微说少了一点,不过在自己的收入情况上略微的夸大一些,也是很普遍的世事人情。

综上所述,迅速的撤退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吧,我接受了。就这样,如果有情况的话下次再联系。”

迅速的转头离开。

爽快的回答。

出乎对方意料的回答。

“勇者”大概已经准备好了四五个理由来说服我,以致于我的答复严重的干扰了她的思路,一时没回过神来。

趁着这个机会。

撤退。

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信息,名字是虚假的,名片是虚假的,现在用的这个手机卡出门就处理掉。

这样一来这个中二少女就再也没办法寻找到我的踪迹。

从这次失败的经历得到的教训是,联系客户的时候应该将自己放在更加安全的位置上,并且为客户信息多留几个备份。

虽然因此损失了一部分的客户,但是比起被那个麻烦的少女缠上造成更大的无法挽回的损失,现在壮士断腕还是值得的。其他号码所记录的客户仍然足以弥补三个月的等待布局时间内我的开销。

门。

打开。

胜利了。

迅速地逃离了少女所在的居所。

并不是因为对于咖啡厅内的交锋而对少女产生恐惧,我早就已经过了执着于胜负热血方刚的年纪了,没有必要想着在什么时候在她身上扳回一局。

互相之间无意义的较劲只会损失时间和精力,以及胜利后的空虚感。

有那个时间不如多接几个单子赚些生活费来的实际一些。

至于所谓恶魔古曼童的流言,则并没有太多在意的必要,因为即使存在着某种制造虐杀事件的源头,其目的与我并无矛盾之处,持有者的生命以及持有者的金钱,没有半点交集,自然无需忧虑。

虽然也有那种把金钱和生命放在天平上仔细衡量的恶趣味的异类,但是至少从加害者只夺去古曼童持有者的性命这一点上来看,它肯定不是那种类型。

甚至因为我的商业运作而导致的流言扩大,以及目标的分散化,对于背后的加害者本身来说就是一种很好的保护吧。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在幕后拉着木偶线起舞的家伙更应该好好的感谢我才是。

因为利益不相矛盾,所以连寻找那个存在的真相也没有多大必要,因为减少了争斗的可能性,各取所需是最好的生存模式。反过来说,如果硬要牵扯进这个事件内,和幕后的“恶魔”产生过多的联系,说不定连我自己也会受到死亡的威胁。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虽然自认为不是君子,但是在惜命这一点上,所有人类都是有着共同的心安理得的劣性。

是的,那么这个事件就到此为止了,无需多虑,虽然损失了一点时间,以及客户资料,甚至被未成年的少女恐吓了一番,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就像是货物在运输储存过程中的损耗一样,在正常的营业风险之内。

为了安慰自己受到创伤的心灵,选择去牛排店饱餐一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通过咀嚼来释放心理压力,并非我的独创,失恋的少女沉浸于悲伤之时,也会通过不断暴饮暴食来抵抗心灵的间隙所受到的侵蚀。不过这种方法显然有着致命的缺陷,几天几周或者几月之后,重新振作起来的少女就得用改变过的体型来面对崭新的生活了。

随意先点了三份牛排,然后靠着椅背惬意地等待食物的降临。美味的不仅仅是食物本身,等待的过程也能够带给人极大的乐趣。为了获得此等愉悦,自然也能耐的住三个月的等待来获取丰厚的报酬。

“一份T骨牛排。”

美妙的等待过程出现了不和谐的噪音。

似曾相似的少女坐在我的对面,已经挑选完毕了,将菜单递给一脸暧昧表情的服务员。

说是暧昧并不太准确,准确的说应该是看着诱拐萝莉的大叔那样鄙弃的神情,不过看在牛排的份上,我简单的过滤了服务员目光中包含恶意的成分。

这只是对面不知名的少女的责任。

说是似曾相识,但是只是有种模糊的感觉而已,仿佛多年未见没有存在感的同学向你打招呼,却尴尬的忘记了他的姓名,以及原来的长相,最后只能简单的归结为某种新型的欺诈方式一样。

虽然说世界上并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但是作为人,能够辨识的程度以及知觉的能力也是有其极限的,遇到超过其极限所能辨识的相似物就会混乱。被相似的伪物所迷惑所欺骗,这就是人类的日常啊。

“如果把甜点给吾享用的话,吾会很高兴的。”

自来熟的话语,在我下达逐客令之前从眼前的少女口中蹦了出来。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不过说起来,少女胸前的巨乳倒是有几分熟悉。

“似曾相识的部分就只有巨乳了么。”

不自觉地说出了伤人的话语。

不,也许是故意的也说不定。

让人灰心的挫败感。

黑白条纹相间的斑马衫。

如此醒目的服装显然不容易被忽略,虽然是一种容易让他人迷乱的保护色,但是却容易吸引关注。要不然斑马线也就不会用来帮助指导交通情况了。

虽然说着已经将其忘在脑后。

但是果然是谎言,要不然我也不会准备大快朵颐来消减失败的屈辱感。

在自以为成功的逃脱的时候,却被对方轻易找到,挫败感加倍。

这样想想,连食欲都已经没有,必须用惩罚少女的方法来向牛排道歉。

……………………………………………………………………

假装淡定地捧着仍然残存些许温度的咖啡杯,看着一脸正色的少女。

眼前的场景是虚幻还是现实呢?

凄苦的求助者,冷静的三无少女,还是无节操的中二病患者?

仍然坐在咖啡厅的自己的身体,提醒着自己一个冷冰冰的事实。

惨败。

已经不是一个次元级别的对手了。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入对方所营造的幻境之中的,对方所使用的手法,都没有丝毫的头绪。

毕竟之前经历过多次的动摇,给予了对方相同数量的可乘之机。

第一次,从很好愚弄的顾客到近似于同类的猎食者的转变。

第二次,从面无表情的三无少女到电波全开的中二病。

第三次,放任自己离开,并再次轻易以傲慢的姿态宣告自己已成为对方笼中之鸟。

那么,从哪里开始是虚假呢?

现在所处的咖啡厅是环境么,或者自己未曾离开过此处,牛排店,中二少女也只是自己的妄想。

“那么,现在可以理解了么。你所否定的神秘,怪异,扭曲于日常的存在。”

“即使是现在,我仍然不认同你对于怪异的看法。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是你的知识以及经验在我之上。”

“真是顽固的少年呐。算了,本来对于你的世界观,我并没有做出任何纠正或者改变的打算。认知角度的不同自然会造成对于现有事实完全相反的诠释,讨论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是么,至少现在我也不会否认,将太阳的东升西落,当做朝生暮死并祈祷其重生的原始部落的巫师。毕竟从事实上没有任何方式可以证明对方的谬误,也无从否认巫师的祈祷导致了太阳重生这一观点。探究事物之间的联系,自然也会引申出视角的不同。世界存在的意义必然在世界之外。”

经历过这次挫败,对于自己多少还是有些许影响的。

对于否定的再否定,认知为骗术的神秘学本身也是一种坚定的信念,并不适用于怀疑一切的我的身上,这也算是今次的败因。

“世界存在的意义在世界之外么,那也只是维特根斯坦自己独断的见解而已。算了,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多说无益。那么,现在的你,愿意成为我的伙伴么?”

“作为勇者的伙伴去打倒诅咒的源头,是这样的情况么?只要有足够的报酬,就算是做中二少女的保姆也不是不可以。”

第四章 我们不用很麻烦很累就可以成佛

Another Story 1 预定谐调

(从第四章主线开始,为了补全整个故事,偶尔会转换说书人视角,特别标识为Another Story)

轻微的疼痛感。

盲然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是却被明确的束缚住,只能隐约感觉到从神经末梢传来的疼痛。

明确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被他人强行的分裂。

但是却只能麻木地忍受着。

痛苦的感觉被自身所抗拒着,如同漠然注视着与自己无关的他人,自身的感觉已经被残酷的镇压,扼杀,以至回归于虚无。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身体的感觉开始恢复了,首先是听觉,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在对诚学长说着些什么。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听不见么?到底在说些什么?

仿佛身体拒绝接受外界的声音一般,就连最细微的声音也被转换为无法理解的噪音。

勉强睁开眼睛,一眼便扫到了摆在桌上的那个罐子里,血肉模糊的东西。

这个便是自己和诚学长所联系的羁绊的证明么。

好痛苦,如同完整的拼图缺失了一块一般的不协调感。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呐。

如果执意要留下那个“东西”,不论是诚学长还是自己都会很苦恼的吧。

好痛苦,刻意的避免自己直接提到,只是用“东西”来指代,已经是自己所能忍受的极限了吧。

婴儿,孩子,并不是能用那种慈爱的眼神看待的东西,只是单纯的碎肉而已,不断地重复着这个概念,只不过是碎肉,不过是碎肉,碎肉,碎肉,碎肉,碎肉,碎肉……

是的,只不过是没有生命的碎肉而已,跟自己跟诚学长积累的羁绊相比,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谁在说话。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快回答。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不要再说下去了。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到底是哪里来的声音?遮天盖地般的哭嚎瞬间淹没了我的鼓膜。

所要传达的唯一的意识是——好痛。

在眼睛的余光追逐声源的同时,肌肤上便已经感觉到了,异样的触感,湿漉漉并且相当粘稠,恶心得令人直欲反胃。手上,脚上,进而是小腿,手臂,身体的一寸一寸在不断地被侵蚀的无力的恶心感,。

看到了。

血块。无数蠕动的血块,蔓延得无边无际的血块,以能够完全充满这个病室的量,向我涌来。

异形,未完全的胎儿,血肉模糊的面容以及生长到一半细小柔弱的躯体,以惊人的量铺满了地板。

继而,重重叠叠,重重叠叠,蔓延到了己身所躺着的病榻之上。

哭嚎声以非洞穿我的耳膜不可的气势迅速膨胀着。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诚学长?”

我所关心的仅仅只是诚学长的安危而已。

诚学长只是令人安心的微笑而已。

仅仅只是笑容便能给予我力量和依靠。

“身体怎么样了?很难过么?”

绷紧到极限的意识突然放松下来,让我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力的摇摇头。

轻柔地将意欲起身的我重新按回床上。

知道此刻我才重新意识到,幻觉的存在。

是的,铺天盖地的血块,黑暗而狂气的悲鸣,那些只是我因恐惧而做的噩梦而已。只要在城学长身边,就可以安心下来。

只要和诚学长在一起。

稍微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终于靠着自己的力量缓缓坐起身,在诚学长的陪同下,缓缓向门外走去。

在楼梯口忽然想到了什么,请求诚学长稍作停留。

“恩,没关系,是忘了什么吧?需要我陪你一起上去拿么?”

“不,不必了,诚学长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我马上就下来。”

以自己目前最快的速度冲回之前的病室。

还好,并没有被医生处理掉。

那罐血肉模糊的东西还在桌上。

只属于我的“东西”。

“请,请问,能不能让我把死胎带走?”

急剧的喘息着,刚才上楼的速度果然太快了么,对于此刻的我,果然是一种巨大负担么。

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是我的眼神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医师。

说到底,这里只不过是一家没有营业执照的黑店而已,对方并没有任何质疑或者反对我的行为的立场。

“哦,想要的话,你就随意拿走吧,反正本来便是属于你的东西。”

虽然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不过还是放任了我带走死胎的行为。

将血肉制成的罐头放进挎包,匆匆赶下楼去,毕竟我也不想让诚学长等得太久。

迷迷糊糊地在学长的陪同下坐上了的士,疲倦不自觉地涌上来,虽然还想和学长更多的说话,但是却倚靠着学长的肩膀安眠了。

等到清醒过来,已经到了我家楼下。

“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捂着嘴小声地叫道。

“今天就早点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映入眼前的是诚学长略显担心的脸庞。

“呜……”

又被突然凑到身前的诚学长吓了一跳,真是大失态。

匆匆告别后,慌忙拎着挎包上楼了,毕竟包里有着并不想让诚学长看到的东西。

是的,装着血肉的罐头,乘着清醒,必须先藏到安全的地方。

“今天身体不舒服,晚饭就不吃了。”

和母亲打过招呼,就自顾自的关上房门,反锁起来。

这种冷淡的家族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已经持续了多久呢……

“唔,头好疼。”

果然现在这种身体状态,不应该试图回忆像这样的事情么。

将那个东西放入壁橱锁好。

然后打开电脑。

之所以将这未出生便已化为血肉的碎块带回,只是因为在那短暂地幻觉中感受到了其难以言喻的痛苦。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唔……这也是不该回忆的东西么。”

头又隐隐作痛了。

仅仅只是感受到被粗暴对待的未成型的胎儿所表现的怨念,都让人如此的痛苦,那么作为真正亲身体会其暴行的胎儿来说,又是何种滋味呢?

为出生便夭折的小生命,仅仅是出于愧疚本身,便不能任由其被黑店的医师如同垃圾般地销毁。

但是虽然现在已经将这个“东西”带回来,但是具体应该怎么做却还没有任何的想法,如同于一时冲动那样的儿戏,但其中又包含着自己某种固执的念头。

抱着无可无不可的心情,在百度知道和百度贴吧上分别发了问题:“怎么超度堕胎死婴的灵魂?”

接着,忍不住的困意和疲惫再一次袭来,勉强着摸索到床的位置,昏沉地倒在了床上。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凌晨2点了,稍微运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肌肉和关节,又爬到了电脑面前。

百度知道和贴吧已经积累了相当的回复了。

再次确认之前,先打开手机的屏幕。

五条短信。

一条是下午五点的时候诚学长发来的。

“感觉好点了么?最好暂时先在家里休息几天吧,学校那边就请假好了,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考试。落下的课程我会为你辅导的。PS:最近别吃辛辣的东西。”

指尖按上了回复键,虽然想要跟学长谈谈关于自己私自带回死婴的事情,但是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向从来无神论者的学长说明,只好简单地回复:

“那到时候就麻烦诚学长了。PS:辣椒可是我的原动力哦,这可是比生命还不能舍弃的食材,不用几天我就能精神满满地回来上课了(笑)。”

剩下的短信则是朋友的活动和聚会邀请,虽然遗憾,只能一一拒绝了。

再次看向电脑点开帖子和知道的地址。

虽然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但是基本没有出现什么太出乎意料的答案还是让人有些失落。

“去寺庙或者道观找高僧或者道士超度呗。”

“诵持地藏经给你死去的儿女。回向步骤……”

还有就是无端的谩骂。

“像你这种不知自爱的婊子,以后看谁敢要。”

“大天朝的接盘侠可是一支人数庞大的队伍哦。”

“死过人的二手房,啧啧。”

你们这些家伙,知道我的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受害者就这么有意思么!!?

头又痛起来了,唔,之前的事情……

准备将网页关掉的时候,在最后一行看到了:“龙之祭司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有需要,可以替你引荐。”

“龙之祭司么,听起来还真是不靠谱的名号呢。”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我还是操纵着键盘向那个依然亮着的百度ID发了私信。

“希望能够完成我的愿望呢。”

在电脑前独自莫名的期待着。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