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逃走中是這樣玩的!!"(更新至第5章初)
有榮幸能讓各位大大批批我寫的作品
將來想要寫寫看中長篇的小說
於是就試寫了這篇"逃走中是這樣玩的!!"
當看到電視上播出時,發現自己國中就玩過類似的東西
心血來潮便寫了下去
但這篇試閱只寫到第五章初.....(3萬多字,三分之一本的量)
然後就要開始準備大考惹(惱)
預計明年會寫完(願)
指教或提供更好,更精緻的寫法的話請連絡我的FB(Jor Yu)<<雖然暫時回不了
or e-mail(sd1346@yahoo.com.tw)
如果有不小心打錯字....請見諒
再一次謝謝大家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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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r
這篇試閱獻給所有的傲嬌控,小惡魔愛好者(雖然不知道寫得到不到位)
本小說少部分內容由真人真事改編,只是多了好幾分的不真實,僅此而已
那麼,開始玩吧!
第零話 童年
「鮭,她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哦。」
「去啊——好好的和人家問好—」
在市中心內,一間大宅邸不相襯的坐落在擁擠的公寓、大廈之間。
今天是宅邸家中次女的十歲生日。
一間城堡式裝潢的大廳擠滿了穿著西裝、長連身裙的人們,有些還帶著自己的小孩。
而且清一色全是男孩子。
小男孩聽了爸爸媽媽的建議跑向前去,和站在另一邊穿著水藍色洋裝的褐髮小女孩打招呼。
「我叫做鮭——白滄 鮭!」
小男孩開朗一笑。
不知道是初次見面而害羞,小女孩黏在一位金色頭髮女僕後面,有點不耐煩的把頭從女僕的裙襬旁探了出來。
「伊蕾,他是誰?」
小女孩往上看著女僕,想知道那個一直對著自己笑的人為什麼會在她的十歲生日的這天來,而且還沒帶禮物!
「她是大小姐未來的下僕哦。」
女僕親切的看著女孩說著。
「那你叫我公主大人就行了!」
小女孩往前踏了一步,說話的同時把頭瞥到另一邊去。
「那就叫妳老大吧!」
小男孩似乎把公主和什麼東西搞混,依舊開朗的笑了笑。
小男孩的爸媽仍保持微笑,倒是金髮女僕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是公主——姬的意思啦!」
小女孩跺了跺腳,嘟起嘴吧表示不滿。
她轉過身去,好像不太想理會那個連公主都不知道是什麼的男孩子。
「我覺得老大長得好……好漂亮。」
小男孩靦腆的說著,一邊搔了搔頭髮。
…………
「咦?」
小女孩的身體突然抽了一下。
不管家人還是女僕、管家,大都只會用「可愛」來形容自己。
被人說「漂亮」還是第一次。
「再再……再說一次……」
小女孩頓時不知道如何反應,回過頭來看著小男孩時臉頰微微的紅了起來。
「可以啊——」
「你你……你知道自己是什麼身分嗎……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說我漂亮……」
「有什麼關係?」
「不管不管!下僕什麼的太神氣了!」
小女孩每回答一次,臉就更加的泛紅。她開始覺得自己不那麼討厭他。
「才沒有不討厭……我決定……要封封你為我的騎士!」
小女孩搖了搖頭,不情願的伸出白皙的右手。
家中從以前的傳統就是十歲那年,只要是兒子都必須獨立生活,女兒則要從比家族下一階的貴族挑一名「下僕」。
至於小女孩為什麼把他當成「騎士」……
絕對不僅是因為他比其他貴族的男孩子還要率直……
「快一點哪……」
她抖了抖右手,像是在暗示小男孩什麼一樣。
小男孩看了看爸爸媽媽,想趕緊找到正確的應對方式,他並不想再看到女孩子因為他又生氣。
雖然她生氣起來,也很可愛吧。
爸爸先是單腳跪下來,然後親吻媽媽伸出來的手。
他也就有樣學樣,跪下來之後親了小女孩的手。
「是的,我的老大!」
第一話 剛成為異能者的我就要開始和老大同居?
大家是否有讀過關於巧遇宇宙人、超能力者以及未來人類似的書籍文章呢?
嘛,其實我之前也只是把這類的話拿來當成損友之間玩笑。
像是——
「啊,某某君臉上掛著的微笑像是開著高達戰士來占領地球的外星人一樣猥瑣。」
「咦,剛剛才在食堂看到你……難道……其實你會進行時空跳躍!承認吧!你是貨真價實的未來人!」
雖然我根本不期待除了正常人以外的人種闖進我的人生。
那只會使人困擾吧。
即使這樣,有個近乎美滿童年的我還是常在家裡大喊「看我的光束砲!」、「伸縮自如的——」而被媽媽趕進房間。
說穿了,也就是心理上對非現實還是抱持著憧憬。
平淡無奇的日子到了十二歲那年,我出了場車禍。
聽爸爸說那時的腦殼根本像是椰子掉下樹被敲破的慘樣。
像極了電影情節這般,有關於十歲那年的記憶就這樣不見了。
但一般人要三個月才能好的傷口我卻十三天就痊癒,速度之快連醫生都很驚訝。
不久之後的某天我突然之間發現我有握著杯子,就可以在杯中製造出漩渦,使茶因為高速迴轉而灑出來的「特殊能力」,而且體重變成只有同年紀一般人的十分之一。
難道我其實也是異能力者!
我像小孩子因為表現好而從老師那兒拿到棒棒糖當獎勵一般,很高興得向爸媽炫耀。
……
不久,爸爸就做了兩件令我感到困惑的事。
其之一,我開始被爸爸減少外出的時間和次數,而且不斷地被提醒絕對不可以向任何人炫耀我的特殊能力。
他開始有意無意的說我們家是非常特別的存在。
但每當我想更進一步了解時,他總是拍拍我的肩膀,告訴我時間到了自然就會明白了。
「你以後也會像爸爸媽媽一樣,有個引以為傲的能力。」
媽媽總會在一旁附和。
其之二,他改了我們家的姓,順便連全家人的名字都改了,還搬了好幾次的家。
「叫白滄不好嗎?為什麼要改叫雨之蓮呢?」
「兒子,你只要記住你現在叫做雨之蓮 鮭,就好了。」
「……」
無言以對的我只好認了。
之後我過了換了名字換了家卻還是毫無起伏的三年。
雖然我數度試圖回想我十歲時做過什麼事,但搬家過度只會一再的模糊思緒。
結果我還是記得幾個微小片段。
(五個月前)
中學畢業回家那天,正想著準備回家喝冰涼麥茶而緊抓著畢業證書一路狂奔的我,在
抵達最後一個轉角—堆有滿滿的回收舊衣和成綑成綑的舊雜誌堆的同時。
「我們是調查局,有人通報你們是能力者,請你們走一趟異能力觀察所。」
爸爸、媽媽在我的面前被一群西裝筆挺的人接上黑色轎車。
戴墨鏡的男子剛剛好像提到了能力者。
「糟啦……」
我只記得爸爸在踏上車子之前比西裝人先發現了我,大喊著快啊!快逃!
當時場面就像是大草原上獅子群在獵捕迷失的小蹬羚一樣,幾個著西裝卻穿釘鞋戴墨鏡的高大男子看見我,然後朝我衝來。
「啊————啊啊啊啊—」
在求生意志驅使的情況下,我只能像某個知名手機遊戲上的主角,看到岔路就轉彎,遇到障礙物便跳起或滑過。
不知道跑了多久,回過神來甩掉西裝人的同時我已在離家裡有好長一段距離的郊區了。
「搞什麼啊?」
我緩衝下來,靠在電線桿上稍作休息。
好渴,卻一點也不喘。
真是太荒唐了。
「去買瓶可樂來喝吧。」
我一邊想一邊拖著快虛脫的身體走進便利店,在掏出口袋裡的零錢結帳的同時順便看了看收銀機上的方型小電子鐘。
五點五分。
「記得在那個堆滿雜物的街角時,隔壁教堂的日晷鐘是五點整吧。」
我打開瓶蓋,正想像長鬚鯨吞食鱗蝦群大口喝下時打住。
前方的路牌上寫著「通往市區方向10公里」
「不會吧……」
我驚訝的看著自己的雙腳,用自己最不擅長的數學算了算。
十公里是一萬公尺,五分鐘是三百五十……不不……是三百秒……
「呃……三十……三十三點三多……,我一秒跑三十三公尺?」
在逃跑地當下,我只覺得圍在四周的氣流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難道是因為我的「特殊能力」?
印象中,中學的體育老師好像說過:奧運百米跑最快的應該是9.6秒。
所以那個人每秒只跑十點四公尺。那我不就破了世界最快的紀錄,成了世界第一極速男子嘛!
「哈哈—哈啊啊啊……喀喀—」
結果我太過興奮,把正要入喉的可樂噴了出來。
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在裝有感應照明燈的轉角確認附近沒有看到可疑的車輛和生物之後,我一路衝進沒有上鎖的大門口,再快速的把門關上、鎖好。
我沿著門慢慢的滑到地板上休息。
「太詭異了吧。」
轉過身來就看到被翻箱倒櫃得像是只能用非洲內戰後廢墟來形容的家。
我手拎著半瓶可樂,繞過家具支解的客廳,上了二樓,在書房清出一小塊榻榻米的地板坐下,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連罵髒話的力氣都沒了。
「爸——我今天才剛擺脫平凡無趣的人生,然後你就這樣被抓走了……」
大概十分鐘之後,我忽然從地板上蹬了起來。
我想起爸爸之前說有個「很重要的文件包裹」放在我的閣樓,還特別交代我只有家裡發生大事或者他已經不在的時候才可以拿出來。
「好像早就知道這天的到來一樣。」
這時候平常用來在半夜偷看O書(小說?)的手電筒派上用場啦!
光是找到手電筒就花了我好久的時間。
我站在同樣堆滿雜物的床上,嘗試把自己的手搆著天花板上的小縫隙,使力一推。
粉塵多得像電視上惡整節目那種擺在門架上等人走過去會掉下來的麵粉袋般的朝我襲來。
我口中咬著手電筒,雙手一撐,翻了上去。
手電筒的光線在彷彿冥界一般黑暗的閣樓晃啊晃,我在灰黃的紙箱堆中爬過來又滾過去,不久已經如同擺在家中幾十年都沒人碰的玩具那樣滿身灰塵。
我在最裡面的三角氣窗邊找到了一袋褐色牛皮紙袋,上頭還有好像皇室御用章的蠟戳封著。
抱著「唉,反正家裡也只剩我一個活人」、「如果正是因為這份文件害得爸媽被抓走的話,我就當場把圓周率倒過來背」的複雜情緒,我順手拆了封蠟。
裡頭是一本封面有金邊花紋,封底上印有VE VINCI字樣,看起來十分典雅精緻的……
吾命與皇室共存亡,風行者以鮮血立誓,下僕將永遠效忠。
「什麼啊?」
皇室、鮮血——每個專有名詞我都懂,但合起來成了句子之後怎麼看也是理解不能。
漫無目的地繼續翻下去,看到有幾頁全是照片時,我停了下來。
那是在一機大房子裡拍的。
「這不是爸爸和媽媽嗎?旁邊那位貴族裝扮的女士和縮她身邊那個留著大波浪褐髮,擺出一臉不削的小女孩又是誰?」
我手握著手電筒,想把照片看仔細一些。
她是……
「本來你是要叫我公主大人的,今天就破例讓你可以直接說我名字……高……高高興吧,我才不是因為喜歡你才這麼做的……只只……只是在家裡都被女僕和管家們叫膩了而已……別太得意了!我專屬的下僕……」
腦海中浮出的片段記憶,只足夠讓我想起那像是城堡的宮廷式建築十分壯觀,而且它還違背常理的蓋在離這附近不遠的市中心。
至於那個女孩子……公主大人又是什麼啊?
「啊——車禍喪失記憶症候群是什麼鬼?」我抱頭猛搔。
嘩嘩嘩嘩……
「咦?下雨了嗎?」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有人在敲門。
我翻下閣樓,溜下樓梯的扶手正準備要開門時突然想起:開門之後如果又是西裝人怎麼辦!
「快點開門——快——他們好恐怖……一直堵在我家門口!剛剛還沿路追著我跑。」
是一個女生的聲音,而且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再不開門我就要撞進去哦!」
「門是三層鋼板做的,多撞無妨。」
「你是笨蛋嘛?這裡是白滄家吧!是的話就快開門!」
女生越敲越急,像是快要哭出來似的。
「你怎麼知道我家的真姓——外頭的門牌應該是寫著(雨之蓮)啊!」我顫抖的手中握著雨傘,隔著門和那位女生對話。
「啊啊——煩死了煩死了!你是要不要開門!」
「但我又不知道妳到底和我們家有什麼關係!」
「嗚啊啊啊——下僕竟然忍心讓小姐被一群奇怪的西裝人追,不來救我也就算了,下雨了還讓本小姐淋濕成這樣……你這個大笨蛋!」
女生在門外哭了出來。
公主?公主大人?
我急忙打開門,只看到一位褐色中長髮、天藍色連身裙因為被雨淋濕而幾乎成透明的女孩子,的上躺著兩只咖啡色的手提箱。
她低著頭,眼淚伴隨著雨水一同從臉頰上滑落。
糟了,我最不擅長應付正在哭的女生。
「總之,趕快進來吧!」
我像是知道犯下滔天大罪而心虛的說著。
自稱是公主的她還是低著頭,慢慢的踏進我家玄關,攤坐在大理石地板上。
「呼——」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嘛——」
少女顫抖著身體,輕輕地吸了吸鼻涕。
「我是維芬奇家的次女——唯啊!」
她終於抬起了頭,皮膚白皙得像外國人,五官和洋娃娃一樣。
腦海中消失的記憶好像一點一點拼湊起來。
「是的,老大!」
就算十歲那年的記憶消失,那句「你是笨蛋嗎?」卻一直留在我腦中。
然後隔了五年,她成了個大美人。
「好……萌啊……」
我不由自主的說出內心的話。
她白皙的臉突然紅得像牡丹一樣。。
「你你……你是笨蛋嗎?」
「……」
「我……我才不會因為五年不見聽到這句話而高興!」好像叫做唯的女孩把頭甩了過去。
我只能傻笑帶過。
「作為你不開門害我淋濕的懲罰,我要馬上搬進來住!」
唯一手放在自己胸前,另一隻手向下拉住連身裙的裙襬。
什麼跟什麼?
而且妳其實早就準備好了吧,連行李都拿來了。
「還還——還有,我要睡在你的房間!」
她手指著她的咖啡色手提箱。
「為啥?」
「我才不是因為不敢一個人睡才提出這種要求,能夠讓本小姐睡你的房間,身為下僕你應該倍感光榮才對——啾——」
唯打了個小噴嚏。
「不——好歹我今年也是堂堂高一生……」
「反正其他房間也全都亂成一片了,你就將就點睡在地板上吧。」唯不管我提出的抗議,自顧自的分配等一下睡覺的床位。
「妳家中其他僕人呢?」
我試圖轉移話題。
不過平常只要是遇到這種情況,照理來說應該有女僕近衛隊跟著來。
她指著我身後凌亂的家具,嘆了口氣。
「今天一推開家裡大門,裡頭也變成這個樣子。」
唯心有餘悸地說著。
還好家裡有秘密通道可以直達頂樓——唯的房間。
「公主大人,下僕相信女僕隊的實力應該暫時可以緩衝到頂樓的時間。」
女僕伊蕾已經草草的幫忙打包好行李。
「是時候去找他了。」
雖然家中正處於危急狀態,伊蕾仍噗哧一笑,好讓大小姐可以安心一點。
「他是指……」
唯一邊接過咖啡色手提箱,沒好氣的問著。
「白滄 鮭大人啊!他是大小姐五年前任命的騎士先生哦!」
伊蕾回答,她還想起鮭剛回家的那幾天,唯大小姐一直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大小姐那時候說要減肥不吃飯,其實只是想多看鮭弟弟幾眼吧——真是不坦率呢——」
伊蕾在後面偷偷補了一句,唯的臉刷的一下冒出一片嫣紅。
「才沒有呢——妳別亂說,伊蕾!才沒有掛念著他!」
唯拿了伊蕾為她準備的「前往白滄家正確路徑」的地圖,提著手提箱往通道的入口奔去。
「大小姐要加油哦!」
伊蕾揮手,目送大小姐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當然一出家門,唯馬上就被已經占領監控室的西裝人透過攝影機逮個正著。
「結果就一路被追著跑,還遇到下雨天!白痴下僕又把我鎖在外面!真是倒楣透了!」
唯嘟起嘴巴,氣得想扭斷鮭的頭。
「對不起……因為剛才才被西裝人追殺……對突然來訪的人當然會有戒心……」
雖然對不起唯大小姐,但我還是為自己稍稍辯駁。
「不管——」
唯似乎不滿意我提出的辯解。
我站起身來,往盥洗室走去。
「我先去幫妳放洗澡水。」
其實我只想趕快擺脫這令人臉紅心跳的場面。
想想看,我才剛要升上高中一年級,正是處在……的那種年紀。
正前方坐了一個容貌出眾,比例接近完美,個性雖然很差,動不動就說別人是笨蛋,但其實有點可愛的女生。
我發現目光不斷地被她的眼神吸住。
「啊對了——我一直忘記提醒妳……其實妳已經在無意間造成我的困擾……這可能會使我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
儘管我裝得十分鎮定,左手卻還是摀住鼻子,一邊慢慢把頭轉向另一邊起身。
透明的連身裙下是黑色和粉色的蕾絲胸罩,往下看則是微微露出的……
說得一副我像是戴著黑框眼鏡每天在電車上盯著女學生看的痴漢一樣。
唯先是看看自己,然後「咦——」的一聲,猛地轉了過來。
「你在看哪!鮭這個大變態!色情狂!視線強暴犯!」
唯揪緊裙襬大叫。
她抓了行李箱朝我爆擲而來,多虧我初中三年參加躲避球隊,所以輕鬆閃過。
「妳想殺人嗎?」
我可是差點被飛來的行李箱給秒掉。
「誰說你可以看我的?」
「難道妳要我閉著眼睛和妳對話嗎?」
「…………」
我慢慢的走向被丟到走道另一角的行李箱那。
唯轉了過去,雙手環抱淋溼的上半身。
「不知道鮭覺得我的身材——好嗎?」
唯的眼睛慢慢的轉了過來,小聲的自言自語。
「妳說什麼?」
「沒事啦,吵死了……」
我還是幫唯提起對女生來說稍微重了點的手提箱往浴室走去。
幸好那群黑衣人沒有蠢到拆了我家的熱水器。
「不准偷看哦——」
唯走進盥洗室,在拉上浴簾之前丟下一句話。
我嘆了口氣,朝著浴室的反方向走去。
唰唰唰唰——
「呼呼——超舒服的——幫我拿一下內衣褲好嗎?我把它們忘在外面的洗手台上了」
貌似唯洗好了。
咦?她說什麼!
「快一點,我可不想感冒了——」
唯在裡面嚷著。
「還有大浴巾,麻煩囉!」
這絕對是陰謀!
「還沒拿來嗎?」
唯有點不耐煩。
我站在洗手台前深吸一口氣,一把抓起……我哪知道什麼款式的內衣褲,另一隻手勾住大浴巾,然後把手緩緩的申進浴簾內。
「謝謝,伊蕾……啊——」
唯再度尖叫。
她果然忘記這裡不是她家了!
「變態!快點放開!」
唯搶過大浴巾遮著身體,又從我的手上「搶回」她的內衣褲。
結果她一個不小心踩到大浴巾的一角,整個人就要滑倒在地上。
「小心——」
我連忙轉身,用公主抱的方式接住唯。
剛剛想著「啊——她就要跌在我身上然後就有騎乘劇情展開」的人,太糟糕了!
值得慶幸的是,浴巾仍勉強的裹在她身上,否則我又要多一條「假裝接住大小姐其實只是想看到她的裸體」的罪名了。
「嗚……」
差點跌跤的唯喘了口氣。
「沒事吧。」
「啾——」
「妳還是快換上睡衣吧,感冒了可不好。」
我連忙放開支撐唯身體的手。
「要你管——」
唯雙腳撐了起來,給了我一個鬼臉。
我走出盥洗室,跨過重重障礙回到我房間,打開冷氣,把櫃子、檯燈、書,能夠復元的全整理一遍。
從大儲藏間搬了一套棉被放在床上,然後把原本的拉下來放在地板上。
「打……打打擾了。」
唯吹乾頭髮後走上二樓,慢慢的拉開我房間木板做的簡易拉門。
「我幫妳拿了套新的被子。」
我指著床上的水藍色被單。
唯蹭到床上,把棉被沿著四個角鋪好。
「果然還是硬了點——」
唯躺下來,左滾右滾了幾次,但都不太舒服。
「否則妳下來,我自己睡床上面。」
我都淪落到躺地板了,妳還嫌床太硬!
「有空陪我回家搬我的床墊來,不用多說,搬的人一定是你哦!那就—晚安。」
唯說完便翻身躺了下去,連抱怨的機會也不給我。
唯不說話,視線停留在我床頭旁的企鵝玩偶。
「哦哦哦——是頭和身體黏在一起的企鵝……」
「……好……好可愛——你以後就叫做小鮭好了。」
唯抱起我的玩偶在床上轉圈圈。
「不要隨便把別人家的玩偶取名字,更何況妳還取我的小名。」
「沒辦法啊,本小姐才沒有力氣記一堆什麼凡海伍德、博德維希這種長得要命的名字……」
「……反正我天天在使喚鮭,名字是一定不會忘記或搞混的!」唯很有自信的看著無奈的我。
「嘛,晚安。」
我站起來關燈,然後躺進被窩中。
「嗯,晚安」
…………
「吶——鮭……」
「幹嘛?」
「一定要關燈睡覺……不點個夜燈什麼的嗎?」
「有一點光我就會睡不著。」
「真的不能開一下嗎?」
「不行。」
「你起來上廁所時不會撞到東西嗎?」
「就算矇著眼睛我也能走到廁所。」
「那……」
「難不成——唯妳怕黑嗎?」
「才沒有。」
「真的?」
「當當……當然,本小姐又沒做虧心事,怎麼會怕身處於黑暗之中呢?」
「那麼……衣櫥裡面黑黑的是什麼?」
我還是忍不住捉弄今天搞得我一身疲憊的唯大小姐。
「咿咿咿——」
我感覺到我的被窩一陣騷動。
「鮭這個大笨蛋……」
唯從底下鑽了進來,嚇了我好大一跳。
她的藍色眼睛泛著淚水,好像真的有被嚇到。
「妳哭了哦——膽小的唯大小姐。」
「才沒有哭,才沒有……」嘴
上這樣說,唯卻突然把身體靠到我身邊來。
「喂喂——別貼過來啊!」
我試圖在棉被窩裡推開她。
「都是鮭的錯,都是因為你嚇到本小姐,本小姐才會下來這裡睡覺!還有……」
「妳果然是怕黑又不敢自己睡覺嘛……」
「那是因為我的想像力是一般人的千倍萬倍,才會被自己腦補出來的幻想給嚇到。」
「哦……但我還是不開燈。」
「那手伸出來。」
「又要做什麼。」
「當……當然是牽著我的手睡覺啊,如果你堅持關燈的話。」唯不情願的把手伸了出來。
妳會不會太超過了點。
「如果我說不要?」
「那你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覺了。」
為了顧及睡眠品質和擁有充足體力,我像是戰爭後的戰敗國妥協於強權之下。
「那晚安囉。」
唯像是打了場勝仗一樣,最後握著我的手睡著了。
…………
「喵——不要摸那裡——」
「嚇!」
我睜開雙眼,往右邊一看發現……
唯根本就像無尾熊抱著尤加利樹一樣整個人黏過來了,還說著誘人犯罪的夢話。
「糟糕……碰到了……啊——」
我可以隱約感覺到我的右手手臂夾在很軟很軟的……之間。
「吶——鮭,我幫你擦背好不好?」
「……」
「雖然不大……但觸感好才是最重要的吧——」
「……」
「鮭你覺得藍白條紋的內褲還是粉紅色蕾絲的內褲比較適合穿在我身上……」
「……」
「我個人是覺得條紋比較可愛啦,蕾絲比較像是成熟的大姐姐穿的——是吧鮭……」
「……」
天哪——陰謀。
我說,哪有人夢話這樣講的!
而且妳在夢裡怎麼變得這麼坦率?
我只好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睡。
「……」
「啊啊——那裡——要變奇怪了喵——」
「……」
「鮭好壞哦——結束之後也不再抱多著我一下……」
鬼才睡得著啊!
第二話 報名表和死亡切結書是什麼啊
正值暑假。
黑衣人事件之後的兩個星期。
大家是否有異性朋友、青梅竹馬或甚至像我一樣有大小姐在你家一住就是好久的經驗?
嘛——說起來我因為家中爸爸媽媽常常出國辦事,一出門就是三個月,所以家事、食料等方面我可以說是輕鬆應付。
現在的情況只不過是換一個人照顧而已。
「唯大小姐,早餐做好了。」
花了整整三天把廚房恢復原狀,現在我正把德式香腸、培根、薯餅一一擺在藍白花紋的瓷盤上。
唯說她早餐一定要吃西式的,卻還要附上現沖的抹茶。
別看我只是區區的準高一生,其實在爸媽被抓走之前,家裡的早餐從我國中在家政比賽拿到特優之後就一直是我在準備。
但我的好手藝一半以上絕對是遺傳到媽媽。
「唯大小姐——雖然九月才開學,但平日都睡這麼晚實在不太好。」
我一邊提著煎鍋,用餘熱把荷包蛋煎到半熟,一邊走上二樓。
「啊啊啊——你不覺得我長得這麼出眾就是因為睡飽飽的關係嗎?」
唯似乎還沒清醒,依舊卡在被窩裡面不出來。
「我要把房間冷氣關掉換開一樓的哦,房間不久之後會熱得像烤箱一樣了。」
「隨便,反正我裸睡習慣了。」
唯用含糊不清的口吻和我對話。
「咦?」
「還不是因為來這裡住所以才勉強穿著睡衣睡覺……嘛嘛嘛——」
嚇!
「怎麼一早就聽到驚人發言……」
我強做鎮定,慢慢的走下樓梯。
不過唯也只有在昏睡中才會這樣說話吧。
碰碰碰碰——
「誰說你可以把冷氣關掉?你不知道我很怕熱嗎——」
唯一口氣從房間衝下樓來,站在我的面前,不斷的把臉靠近我。
如果這時候我說「啊——是妳自己說裸睡習慣。」之類的句子,那等一下有人又要把房子給拆了。
「對不起,唯大人。」
所以我還是選擇把傷害降到最低的發言。
唯拉開餐桌椅坐了下來。
「嘛——看在你每天都做飯給我吃的份上,我姑且就原諒你。」
「我可沒聽說下僕除了保護大小姐之外還要做飯給大小姐吃,那應該是御膳團或者行正廚房該做的事情。」
「我們維芬奇家的就要。」
唯用刀子劃了一口培根,用叉子優雅地送進嘴巴裡面。
畢竟她是貴族,連吃個飯都講究禮儀。
「待會我們去商店街挑妳想吃的東西。今天有百元搶購的活動,如果再搭配折價券就更划算了。」
「商店街,那是什麼?我是聽伊蕾說過,就是平民購賣生活必需品的地方,對吧。」
之前聽爸爸說我們家也曾經是貴族,好像是在曾祖父那一代被屠殺。
但唯大小姐的父親仍邀請我們參加他女兒的生日宴會。
然後身為平民的我就被唯挑中了。
「唯大小姐,為什麼當時妳會挑我當下僕?」
我幫唯再倒了點抹茶進茶杯裡。
「沒什麼特別地啊……絕對不是因為當時你稱讚我漂亮才選你的,只是——只是你不像其他貴族的小孩,都在我面前裝得像紳士一樣。」
唯輕輕地把頭別過去。
「什麼啊?」
「就是你看起來很坦率,笑起來像笨蛋一樣我才選你的。」
唯擺出趕蒼蠅的手勢,不耐煩的回答我問題。
「笑容是天生的,笑起來像個笨蛋錯不在我啊。」
「少囉嗦——我要在出去前洗個澡,去幫我放洗澡水。」
「嘛,真是——」
「記得要加泡湯粉。」
唯把餐盤和杯子丟在餐桌上,連幫我洗個碗在收進烘碗機內都不願意。
「是是。」
在洗好碗盤餐具之後,我在靠近盥洗室的櫃子裡翻找泡湯粉。
火山湯浴和辛辣湯浴貌似不錯,但如果太刺激皮膚的話,一定又會被唯唸個半死不活。
最後我還是選了清新森林浴湯包。
「唯大小姐,放好水囉——」
我在一樓對著樓梯口大喊。
不久我看到唯穿著浴袍走下來,白皙勻稱的大腿展露無遺。
「你在看哪?色情狂!」
臉紅的唯對著我大叫。
這尷尬的位置也不使我自己選的,妳站在二樓往下瞧自然會覺得我在做一些猥瑣的事情吧!
「沒有,只是單純告訴妳水放好了。」
我只好再度使用傻笑帶過。
「那就好,本小姐的身體才不是給你這種人看的。」
唯一邊說一邊繞過我走進盥洗室。
差點被誤會的我只好走到客廳,打看電視等唯打理好。
「……啊啊啊——不要搔我癢……我承認我承認,剛剛是我和對方竄通好整你的……」
最近電視都播一些像是垃圾食物一樣沒有吸收價值綜藝節目?
「……在時間結束之前被捕獲,金額歸零……」
我放下遙控器。
「逃走中」這個政府投資的新節目最近好像頗受關注的。
比起其他綜藝遊戲,這種進入虛擬實境玩的技術是最近才上市的。
「並不是虛擬實境,而是異次元空間。」
唯從浴室走出來。當然,圍著浴巾。
「聽說進到異空間內,物質會改變特性,逃走者還可以選能力呢!」
唯用另一條毛巾揉乾褐色頭髮。
「你知道啊——」
「我才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太黑只能進行三個小時的淺意識睡眠,所以爬起來看電視而了解的……」
原來妳只說了三個小時的夢話。
「結果看到這個節目裡有西裝人出現,我不想回憶痛苦往事只好回房間睡覺。」唯的手顫抖了一下。
「西裝人,真的假的。」
「不會錯的,墨鏡加上西裝配釘鞋這種奇異裝扮我看過一次就認得了。」
記得上星期市政府才宣布逃走中為「市民新運動」。
所以西裝人是政府底下的機構?
那舉辦遊戲是要?
「……今天在商店街將試辦完全制霸的逃走中遊戲!成功逃走者有等身巨型企鵝玩偶一隻和現金兩百萬!」
我感覺到有人拉了拉我衣角。
「吶鮭——」
不好的預感。
「贏了的話,我讓你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如何?」
「拒絕。」
「那就說定啦——ω」
「妳連我的意見都沒聽就為了拿等身玩偶而報名參加曾經追殺我們的西裝人機構所辦的遊戲?」
「啦啦啦——你到底在說什麼,話這麼長也不稍微斷句一下……」
「……不管,總之這個遊戲我們玩定了!」
唯站在電視機前對我擺出勝利手勢。
正好我也想查清楚爸爸媽媽被抓去的原因和西裝人機構之間的關聯。
「唉——是的,唯大小姐。」
叮咚——
「咦?」
我站起身來走到玄關
自從西裝人事件之後我開門前都會先從小縫看看。
「鮭——告訴你哦……」
我打開門,是一個大概一百五十公分高,金色雙馬尾的女孩。
「我的小圻其實是一個人,不是狗……」
女孩叫做秋山 枳,是住隔壁,大我一屆的學姐,對大狗情有獨鍾。
她剛剛提到的圻,就是她們家最大隻的秋田,而且毛是銀灰色的,十分罕見。
「啥?」
「前幾天按照慣例是輪到小圻和我在床上睡覺,結果今天爬起來發現床上躺了個男生……」
「……那——」
「我還以為是哪個學長感受到我的萌力被我吸引過來,想在我睡覺時偷襲我……」
「咦!」
「結果他果然是學長,但脖子上掛有小圻的狗牌子,真是——」
「嚇了妳一跳?」
「不,他竟然要穿衣服!」
秋山學姐用很訝異的表情看著我。
有穿衣服很正常啊,難道妳要他裸體嗎?
「但狗穿著也太奇怪了。」
「吶——他就是小圻。」
秋山學姐招呼著一個穿著這裡附近的高中——市立白凌高級中學的制服的男生。
他緩緩地往門口走來,途中還「啊——」的一聲打了個哈欠。
目測大概一百九十公分高,銀色頭髮紅色眼睛,一臉想睡覺的樣子和圻幾乎一模一樣。
「你好——白滄家的後裔。」
圻開口說人話了!
「你你……你好。」
老實說,我有點被嚇到了。
「我是犬神夜村,夜村 紅鳶,就讀市立白凌高級中學三年級。現在是枳大人的寵物狗,小名圻,請多指教。」
這是什麼神奇設定,所謂貓娘我還知道,但犬神又是……
而且圻在說話時給人的感覺,讓人很難以想像他以前是條只會在秋山學姐旁邊吐吐舌頭的狗。
「嘛——」
原來除了我之外,家裡附近還有能力者!
「你似乎很驚訝,擁有風元素的白滄家後裔。」
叫做夜村 紅鳶,或可以說 圻的銀髮男生,露出他原本藏在髮間的耳朵。
風元素?我現在只知道我可以隨意改變周遭的氣流。
「不管是人是狗,他真的好可愛哦ω——」
秋山學姐從背後跳到圻身上,弄亂圻的頭髮。
「枳小姐,請別這樣。」圻似乎有點困擾。
「別害羞嘛——」
「鮭先生,您會參加今天下午在商店街的逃走中遊戲嗎?」
圻雙手從背後抓住動來動去的秋山學姐,然後用公主抱的方式把秋山學姐抱在身前。
「我覺得兩百萬不拿白不拿就跟小圻說我想要,結果變成人的他剛剛就去填報名表和簽死亡切結書了。」
秋山學姐即使被抱住也要伸手捏圻的臉頰。
報名表是很常見啦,但為什麼要死亡切結書?
「聽說在遊戲內陣亡就回不來了,刺激吧。」
秋山學姐從圻的懷抱中跳下。
「玩遊戲會死人還是我頭一次聽到,但應該不可能吧……」
「所以獎金才這麼高啊!」
「呃……」
聽到這裡我有點後悔答應唯參加了。
「所以說,我們就是盟友對吧——」
唯從客廳走了出來。
「妳是——」
秋山學姐好奇的看著唯。
「本小姐是維芬奇家的次女唯。鮭是我的騎士……不……是我的下僕。」
唯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騎士是怎麼一回事?」
「吵死了,輪不到你說話。」
「哦——好個不坦率的未婚妻呢——明明只是下僕還說成騎士啊ω……」
「……鮭……你好幸福呢。」
秋山學姐,妳在說什麼啊?
「誰誰誰……誰是那個笨蛋的未婚妻啊!」
唯試著用人類最快的反應速度駁回。
「騙不到我哦ω,連同居生活都開始不知道多久了……」
秋山學姐搖了搖頭,打趣的說著。
「呵呵……」
我只能在一旁苦笑,唯則是不斷斜著眼睛瞪我。
「總之,我們家的枳大人的目標是兩百萬現金……那唯大人是要?」
圻的適時切入,終於讓唯轉移注意力到正事上。
「唯只是想要企鵝玩偶吧ω。」
真不愧是秋山學姐,把我們家大小姐的心思猜得真透徹。
「才不是這樣,我只是想要了解這種像是鬼抓人的平民遊戲到了異空間內會有什麼不一樣罷了……」
唯越說越小聲,看來是心虛了。
「那就請鮭君去商店街拿報名表吧,啊對了,別忘了記得拿遊戲規則哦!」
秋山學姐對著我微笑。
規則又是什麼,不就和平常玩的躲貓貓遊戲一樣嗎?
「主要是為了看地圖吧。」
「報名表上說主要路線沒變,但是像是民宅、死巷等等的細節會做一定的修改哦。」
秋山學姐一邊轉圈圈,一邊用「連只控二次元的御宅們都會說激萌」的口氣告訴我。
「像是可躲藏的地方之類的吧—汪。」
圻在後面補充。
「果然口頭禪還是不能改掉。」
秋山學姐抬頭往上看著比她高一顆頭的圻。
「就這樣,那麼晚上見囉ω——」
秋山學姐跳上圻的肩膀,然後有說有笑的離開我家的庭院。
我目送他們離開,唯拉了拉我的衣角。
「走了啦——」
唯嘟起嘴巴,應該還是對自己不能把秋山學姐突如其來的「言語攻擊」完全駁回而有所不滿吧。
我鎖上三層鋼板製成的厚重大門,正想離開庭院走出去時。
「騎腳踏車去吧。」
唯指著擺在儲藏間門口的腳踏車。
「商店街只在三個街角遠的地方,不需要騎腳踏車吧。」
我試著反對唯提出的意見,畢竟腳踏車騎到著麼擁擠的地方沒得停放,還很有可能被小偷搬走,拿去熔成鐵賣錢吧。
「那你就揹著我去吧!像圻背著那個叫做枳的女人一樣。」
「為什麼我必須揹著妳啊?」
我看著伸出食指直直地指著我的唯。
「你騎腳踏車還是揹我,兩個選一個!」
「別這麼不講理啊。」
唯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臉不高興的看著我。
為什麼就沒有第三個「兩個人一起走過去」的選項存在。
「我說……唯大人——」
「難道說你想要公……公主抱,鮭這個色情狂!」
唯好像誤解我的意思,脹紅著臉對我破口大罵。
仔細想想,我家是在市中心偏東側的一座小丘陵上,三個街角算起來其實有一小段頗陡的斜坡,唯可能是怕等一下回家時爬得太累,才會要求我騎車。
說起來唯之前來找我時可是一個人提著行李箱爬上來。
唉——為了避免事態擴大,我還是乖乖的騎腳踏車好了。
「真的沒有可以坐下來的坐墊嗎?」
唯看著後座只有裝兩根墊腳火箭筒的變速腳踏車。
「妳就將就點用站著的吧。」
我騎上腳踏車,對著唯擺出「如果妳在不上車我就要騎走了」的臉。
「嘛——真是受不了你……」
唯跨上我的腳踏車,然後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先說好,我絕對不是自願把手放在你的肩膀上,而是其他地方沒得扶,怕摔倒才會……總之別太得意了!」
唯突然用力一捏。
住手啊——肩胛骨要被妳整個拆下來了!
從家裡騎出來之後,向右轉變是下坡路段。
往前一看,三個街角似乎都沒有人。
「抓緊,要往下衝囉!」
我告知唯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可能是剛起風的關係,唯聽得不怎麼清楚。
「你說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唯還來不及問完腳踏車就沿著山坡一路俯衝下去。
哦哦哦哦哦——咦?腳踏車極速向前的同時,我感覺到背後有被一種有點重量但十分柔軟的東西壓住的感覺。
「騎太快了啦——笨蛋鮭!」
唯貼在我的後面不停的大吼大叫。
我在最後一個街角做了帶有甩尾動作、動畫裡英雄登場時會出現的緊急煞車,換來的是唯一拳灌在我頭上。
「下次敢再這樣,就罰你每天牽著我的手睡覺,然後不能有任何駁回的機會。」
唯搓了搓緊握的拳頭。
「不是每天都這樣了嗎?」
我必須承認,被像是唯這樣的女生要求牽著手睡覺雖然開心,但我其實已經好幾次差點被折斷手指。
「不一樣不一樣!那是我要求你的。之後的立場會變成你求我的……」
「……像是『請唯大人用您白皙的手溫暖我冰冷的掌心』之類的話,明白了嗎?」
唯神氣的指著我的鼻子說明她的「立場理論」。
所以,現在唯想聽到的話應該是「唯大人,我有榮幸可以牽著妳的手,一起去拿報名表和死亡切結書嗎?」類似的這種話吧。
唉——
我牽起唯的手走向十公尺遠的綠色小攤子。
「冷冷……冷不防的牽起我的手是想做什麼?」
唯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被我半強迫的牽著。
「放開放開放開啦……大……大家都在看了。」
「……」
「雖然你想對我示好也不用這麼突然,這種害羞——不,是這種親密的事情在家裡做就好了。」
小攤子旁邊的看板大大的寫著「本日晚上十點將試辦異世界連結系統的逃走中遊戲,報名表與死亡切結書請於此領取。」
「只是因為拿報名表一定要當事人領取才會拉著妳過來,話說妳剛剛都在自言自語什麼啊。」
唯甩開我的手,像是鬧彆扭的轉過身去。
「嘛——算了,反正你也只是區區一個下僕而已,我才不會對你有什麼感覺。」
唯的自言自語像是夏天的溫度一樣有逐漸升高的趨勢。
我把她抓到攤子前面,雖然無禮了點,但為了拿到報名表必須拍張照片才行。
「這樣就行了,報名表和切結書在填完之後,交回給本櫃台就可以了。」
我和唯輪流在表格上填完資料後把報名表遞給穿著像是志工做社會服務、黃色背心的工作人員。
她先是推了推眼鏡笑了笑,寒氣頓時朝我擴散開來。
我心頭一顫,開始後悔我很乾脆地把手上的綠色報名表遞給她。
「那謝謝囉——祝你們玩得開心!」
工作人員把我和唯的報名表收進黑色的厚紙袋,並交給我一本遊戲規則說明。
在我離開綠色攤子時好想有聽到「記得活著回來。」這句話呢。
有必要為了搶一隻等身的企鵝玩偶而送掉自己的小命,這點值得好好考慮一下。
「鮭,我從你的臉上看到一絲畏懼閃過呢,害怕了嗎?」
「嗯……是有點。」
「本小姐可是完全完全不不不害怕呢。」
唯在我的前面,兩隻手臂向下打直,雙手握拳的快步前進。
妳連講句話都會顫抖吧。
結果我們完全忘記要去買食材,只有絞盡腦汁的想著如何擬定活下來的戰略。
我載著唯騎上很陡的斜坡,然後一個勁的滑進我家。
「我要回房間休息,在我醒來的時候你就要擬定好作戰計畫,明白了嗎?」
唯走上樓梯,左手在頭旁邊揮了揮。
咚咚咚咚——
「啊對了——如果行動失敗,就算下了地獄,你還是要接受我的懲罰。」
唯走進房間不久又跑了出來,口氣強硬的對著站在樓下客廳的我說。
「又是牽手睡覺?」
我只能無奈的看著她。
妳今天已經第幾次威脅我?
「要你管!不會太便宜你的,放心好了!」
唯丟下一個極為艱難的任務給我之後就回房間去了。
「不就只是一群鬼來抓你,然後要想辦法穿梭在不同的障礙物之間,讓鬼無法抓到嗎。」
正也想去睡個覺儲存等一下逃走的體力時,突然想起工作人員有給我一本「遊戲規則」。
我馬上拿出來。
本遊戲規則由(異空間世界逃走中協會)裁定
「這段文字怎麼看都很奇怪啊——」
我從第一頁迅速翻到最後一頁,又從最後一頁翻回第一頁,整理出注意事項。
*逃走總時間:兩個小時半。
*逃走總人數:兩百人。
*每人配有記錄錶帶(recording watch)一只,在逃走結束後會從錶帶裡的記錄計算活
躍程度(active degree)提供獎勵加乘。
*遊戲最初會配有基本的「獵人」(hunter),也就是所謂的一般鬼,一共四十只,辨別特徵是穿著西裝,配戴墨鏡。
「說的就是西裝人吧,原來他們其實是獵人啊。不過帶著墨鏡果然怎麼看都蠢……」
*隨著遊戲的進行,有任務的開啟與執行。任務分為「必達成」或「可拒絕」,「必
達成」任務在時間之內未完成,記錄錶帶會從逃走者上脫落,表示喪失資格(mission failed)。而「可拒絕」任務只要完成(mission complete),資料會回傳到服務中心,在遊戲結束之後提供額外獎勵(extra bonus)。
「哦,所以現金兩百萬是基本金額嗎?難怪報名人數多到要分區比賽。」
*本遊戲在開始時會提供玩家選擇武器,不限種類,只要比賽現場看到的都可以自由使用,但本遊戲為了維持平衡性及遊戲的可看度,會為各武器進行一定程度的能力調整。
*武器不限制使用方式,使用武器的普通能力須達到基本能量需求「一級」,每使用一次會耗掉一個級數。唯獨不可以在無任務的情形下擊殺「獵人」
*玩家所選武器皆為式神,一般攻擊狀態下不會出現,沒有耐久度,射擊類彈藥耗盡時須自行尋找。
*有「任務」必須或可以執行之時,「獵人」的數量將會每分鐘增加十只。「獵人」正常追逐下無法擊殺,只有在此時,將記錄錶帶的條碼於指定地點成功開起,武器即可開放擊殺「獵人」。
*「任務」執行期間記錄錶帶上會有「血量表」的出現,此時並不是獵人一碰到就算被捕,而是血量表低於百分之五被抓到時才算被捕。
*「血量」可以藉由休息或路上出現的能量方塊補充,回復血量多寡視休息時間長短或方塊等級而異。
*如需召喚式神使用武器之特殊能力,記錄錶帶必須顯示能量最大值(power maximum),也就是「十級」。且若是屬於「動物系」、「食品系」必須有除了汗水以外的體液交換,式神之本體才會出現。
*能量值可用像是賽車遊戲內常見的「甩尾收集氮氣」一樣,只要於過彎時腳底緊貼地板滑行即可。
「所以只要是商店街裡看到的所有物品都可以當成武器呢。還有……既然要甩尾收集能量值,理所當然地要挑平底鞋參賽是吧,這樣穿慢跑鞋反而就沒什麼優勢了。」
*地圖
本次逃走遊戲以「白凌市第三區商店圈」為藍本,由不規則街道構成,南北東西各八百公尺為範圍。最高建築為地圖東側十層樓高的「春樹百貨」,服務中心位於範圍正中央。民宅僅有特定幾間開放,會隨時間更換。三層樓以上特定時間出現特殊「置空加速平台」,滑行於此可以用快兩倍的速度收集能量值。
各位逃走者請務必認真逃走,因為現在的技術僅能把「健全之人」完美的傳送,卻還是無法將「嚴重負傷者」準確的帶回現世呢…………以上。
祝逃走愉快。
看著這麼正式的遊戲說明還真的讓我頭大。
我把手機的鬧鐘功能打開,調到晚上九點。
然後躺在沙發上大睡一場。
……
「好重——」
我因為突然無法翻身而勉強睜開眼睛。
應該不是所謂的因為壓力過大而導致鬼壓床吧?
咦?模糊中看起來好像是唯的臉幾乎貼在我的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熟悉的聲音把我從昏睡中拉起,就像電腦可以使用工作管理員強制結束程式一般。
「你說誰很重啊!」
唯已經換上學校的體育服,用「傳說中的騎乘位置」壓在我身上。
「妳穿的是秋山學姐的體育服裝吧。」
我撐開唯,看到衣服上寫著枳。
「想說等一下要進行激烈運動,就很不情願地去隔壁借。」
秋山學姐的衣服真的好小,穿在唯大小姐身上只能用「貼身」來形容。
無意之間內衣的痕跡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在看哪裡啊?」
「天花板啊。」
唯試著把體操短褲調好。
連當下雜誌的少女模特兒看了都望塵莫及的腿部曲線……嗯。
我在想什麼啊!
「總不能叫我穿著迷你裙玩逃走中吧……難道……鮭是想看我裙子飄起來的瞬間——你這個小褲褲魔人!」
「誰啊——」
正當我要反駁唯的瞬間,她往我身上用力一壓。
咳咳咳——
妳又想置我於死地嗎!
「誰叫你亂往H的方向想啊——」
唯不滿的抱怨。
「話說鬧鐘響了三秒鐘而你都沒有反應太扯了。」
「鬧鐘響了連三秒鐘的掙扎時間都不給我啊。」
我起身套上輕便的連帽外套,並拉了領口。
「不是已經給你三秒鐘了嗎?從剛剛到現在才短短幾分鐘你就犯了三個大錯——」
「第一,區區下僕比本小姐還晚起來已經要拿電鋸自殺謝罪了。第二,你不僅讓我來叫你起床,還還……還差點奪走我的初吻。第三,最該死,而且要死八百萬次的的是——你竟然想看我的內褲啊!」
唯指著我無理取鬧的罵。
「我說,我應該只有犯下第一個錯吧。什麼奪走妳初吻的根本是妳擅自把臉貼在我臉上——還有,每天幫妳洗衣服時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誰會對妳裙子底下穿的東西感興趣啊!」
糟糕,說錯話了。
「果然——鮭每天都在對著我的內褲幻想呢……」
唯低著頭,手中拳頭緊喔。
…………
「鮭這個——」
「啊,時間要到了,走吧唯大人。」
我牽起唯的手往門外走去。
「唔……」
唯驚訝的身體突然抽動一下。
「什麼嘛什麼嘛,鮭你好狡猾……」
唯突然安靜下來,又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什麼。
嘛——現在除了祈禱,什麼事也做不了吧。
第三章 我是式神?沒搞錯吧!
我牽著唯的手一路跑下斜坡當作暖身。
沿路上唯只是安靜的和我一起往下衝刺,偶爾因為太快而小小抱怨一下。
平時對著我動不動就吵來吵去的唯,只要安靜下來其實……更多了幾分氣質。
我們在商店街的路口停了下來。
平常這個時候早已冷清的商店街,現在大概有兩百個人擠在入口處。
領取報名表的綠色的攤子旁邊多幾個像是科幻電影中「長途太空旅行會使用到」的冷凍休眠艙。
先進。
「逃走者請排隊進入傳送艙,請勿推擠謝謝。」
工作人員在所謂的傳送艙前引導參加逃走遊戲的人。
「鮭君——快來這裡——」
是秋山學姐的聲音。
不過只聽得到聲音看不到人在哪。
「這裡這裡——呦呼——」
秋山學姐坐在圻的肩膀上對著我和唯揮手。
一百九十公分高的圻再加上秋山學姐的招呼聲在人群中怎麼樣都很引人注目。
有一句話說「鶴立雞群」大概就是這樣子吧。
「體操服還可以嗎,可愛的唯?」
秋山學姐從圻地身上俐落的跳下,像是貓一樣的完美著地。
「嘛——還還……還可以啦,只是肚臍一直遮不住,涼涼的很不習慣,還有褲子果然還是緊了點,內褲不小心就會卡住……」
才第幾次碰面唯和秋山學姐對話時就這麼溫馴。
看來是對秋山學姐這類的人完全沒輒呢。
「我也沒辦法呢,誰叫我天生就長得這麼小隻,是吧小圻?」
秋山學姐轉了個圈,張大眼睛看著圻。
「枳大人從初中一年級之後就沒有再長高了呢。」
圻撥了撥蓋住眼睛的銀色頭髮。
「鮭先生準備要選什麼武器了嗎?」
圻看著我,然後打了個哈欠。
看來剛才也很認真的和秋山學姐模擬作戰策略。
「再看看吧,反正商店街的東西有這麼多可以選。況且就算不挑武器,我也是有超越世界記錄的快跑實力。」
被西裝人追的那天之後,我每天都會找時間固定去無人的河堤練習使用特殊能力進行衝刺。
雖然常常讓身體周圍的風壓過大而整個人飛進河裡面就是了。
「哦,那麼請務必加油,別讓唯大人失望。」
這我當然知道。
秋山學姐拉著圻的手往傳送艙走去。
一百五十公分高的金色雙馬尾女孩配上一百九十公分高的銀髮男孩,果然是很特別的組合。從其他人看來,圻和秋山學姐就像是兄妹一樣,誰會想到圻其實是秋山家的寵物。
我和唯亦步亦趨的跟在圻他們後面,剛好進了同一批傳送艙。
裡頭除微弱的紅外線光之外幾乎是一片漆黑。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傳送艙開始運作了。
「唯大小姐,等一下妳要選什麼當武器?」
我打算帶著唯大小姐一起跑,這樣兩個人可以選擇互補攻擊範圍的物品。
但正確來說應該是下僕必須跟著大小姐行動才對。
不過唯出生於貴族之門,使用武器什麼的果然還是太強人所難了。
「別擔心,我已經想好了。」
唯挺起胸膛,信心滿滿的看著我。
喀喀喀喀……轟轟轟——
突然間地板像是地震般強烈晃動。
下一秒眼前一片虛無。
…………
「好痛——」
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身體被抽真空的經驗呢?或著可以說是「把靈魂抽離身體」的感覺。不管怎麼樣,進入傳送艙被平移到異世界空間中的三十秒,對我就某種意義上可以說「已經死過一次」了。
「圻你看,天空是紫色的,超超超級漂亮的——」
秋山學姐的平常心還真的不是普通的強啊。
完全像是個到了新地方的觀光客。
「是的,這讓我想起枳大人在夏天祭典時穿的紫色和服呢。」
圻若有所思的看著天空。
「哈哈哈哈——囉囉囉——」
紫色的天空上出現了電影院大銀幕般的投影影像。
戴著黑框眼鏡,深藍色捲髮,推測大概二十歲的男子站在畫面的另一頭,擺出狂傲的臉,用超元氣的聲音和逃走者,也就是我們問候一番。
「我是這次試辦逃走中遊戲的主辦人——水野 將灝哦!」
另一個紅色頭髮的女孩和茶色頭髮的男孩被主辦人從身後往前拉,兩個人硬生生的貼在鏡頭上。
「做什麼啦——水野先生——」
「當然是自我介紹啊,你們是分區冠軍耶!」
紅髮女孩拍了拍臉頰,重新對準鏡頭說話。
「大家好……我是這次異空間逃走中第二區的生存者黑藤,黑藤 夕穹。」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們這裡是第三區的吧——真可惜。」
「我寧願犧牲自己也要幫她擋住獵人……」
看來在男逃走者的眼中是十分的高人氣。
「雖然第二區只有我活下來,但還是請第三區的你們多多加油吧。」
現場又是一陣歡呼。
大家像是被住了一劑強心針一樣,叫囂著「我們才死不了!」
黑藤往後退,接著是茶色頭髮的男生往前站了一步。
「敝姓伊能,伊能 藍菲爾德。」
自我介紹得真是簡潔明瞭。
「伊能先生,您太謙虛了。」
主辦人水野先生突然衝了出來。
「伊能先生在第一區的遊戲中完成所有的任務拿走所有的加乘獎金,並且獨自擊殺五十個獵人!」
…………
「那種事我也做得到!」
「不過就是活下來而已,只要是小時候玩過躲貓貓和捉迷藏的人都應該活著才對!」
怎麼和看到黑藤小姐的反應差這麼多?
而且難道是我搞錯了:躲貓貓和捉迷藏不也是相同的遊戲嗎?
「我是無所謂啦——那就,分區決賽見吧。」
感覺伊能先生說話時有股霸氣,威力大得連只是透過銀幕也可以感受得到。
「忘了說,第一區有兩個人存活呢——」
「誰啊——」
「該不會又是個激萌美少女吧……」
「是男生就別出來了!」
水野先生推了推黑框眼鏡,一派輕鬆的看著逃走者們
「不過另一個人剛才肚子痛去廁所了。」
然後他試圖躲到鏡頭後面發瘋似的狂笑,還趴在地板上打滾。
但逃走者似乎不捧他的場,一片寂靜。
「你該不會其實是冷笑話能力者吧。」
大家現在只想盡快挑選武器,誰還會有心情聽你說話。
「算了,我們回到正題。」
水野先生緩緩從地上爬起。
「現在發放記錄錶帶!」
突然之間,大家手腕上都冒出了無數立體方格。
然後環狀顯示器就產生了。
這會不會太高科技了點。
「再度叮嚀,不可任意拆除錶帶以免喪失資格——」
「現在——哦哦哦哦哦哦哦!來挑選逃走時使用的武器吧!」
水野先生熱血沸騰,右手向前大大的畫了個圓。
逃走者向四面八方散了開來,開始尋找屬於自己的式神。
「真的不管什麼都可以選嗎?」
「你覺得農具用品店裡個落葉吹風機怎麼樣,咻咻咻的吹起來一定很強!」
「到底是滅火器比較好還是瓦斯桶比較優?」
「我就挑煎鍋吧,不鏽鋼材質應該具有極佳的打擊效果。」
「啊啊啊啊啊——老子就挑電鋸好了!」
「去模型槍店拿把步槍吧,畢竟我們是職業級的軍武宅。」
「你覺得拿大蔥當武器如何?如果武器是大蔥的話,理當式神應該是……」
「還是魔法棒比較可愛。」
原來不同性格的人會使用不同款式的武器。
…………
「選好的人,請把手上記錄錶帶的銀幕對準該物體掃描,掃描完成之後式神就出現囉!啊對了,記得簽定召喚契約,否則能力開不起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我自己應該是選中近距離的武器吧,這樣還可以配合著特殊能力使用。
但找過來找過去……好像沒有能配合能力使用的武器。
「傷腦筋呢……」
眼看著大家的式神逐漸的浮現在視野中,能選的好用物品當然就少了。
「嘛——決定就用你了吧。」
我走進便利商店,正想把記錄錶帶對著輕便的黃色塑膠雨傘時。
「吶鮭——你選什麼?我和圻分別選了打火機和伏特加哦ω——」
慘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剛才的分心讓手腕……代表在掃描的瞬間銀幕的對焦位置偏移了!
「不會吧……天啊我選到什麼啊?」
如果要把當時的情形用文字來形容的話,感覺就像是去賭場玩德州撲克All in一樣。
心臟不強會死的啊。
突然間光芒四射。
記得雨傘陳列架的旁邊是——飲料冷藏庫啊!
————
「主……主人好。」
是女生的聲音。
如果式神跑出個基佬來,我一定拿擺在旁邊的滅火器敲爆自己的頭。
「咿咿咿咿咿——唉?」
閃光消失後出現的是個大小不規則氣泡圍繞全身,深琥珀色頭髮的……
「哦鮭!這個巨乳妹就是你的式神嗎?看來是個漂亮的人呢!是吧小圻!」
「我的心中只有枳大人一個,所以其他不做評論。」
「是嗎,真可惜呢。」
秋山學姐像是貓看到煎魚一樣興奮的跑了過來,一瞬間就伸手往前抓。
「吶——好大好大好軟好軟,這種觸感不用說一定是鮭君夢寐以求的啊!」
「請不要這樣,式神的身體是屬於召喚者的……」
「喔喔——馬上就表示自己的忠誠呢!這更讓我興致高漲!」
秋山學姐……妳的本性原來是這樣啊。
這時唯從自動門跑了進來。
「妳妳妳妳……妳在做什麼像鮭這種猥褻魔人會做的事情啊!」
看來時間點非常不妙。
再一次強調,我不是什麼猥褻魔人,當然,也不是唯之前說的小褲褲魔人。
還有,我根本沒有隨便抓女生胸部的習慣。
誰會有啊?喂!
「啊,抱歉抱歉,因為她的胸部實在實在太誘人了。」
秋山學姐慢慢地把手移開。
「畢竟我是個貧乳呢,所以對它們有種憧憬是正常的吧。」
秋山學姐把雙手放在胸前,一臉無辜地看者唯。
但下一秒又把手伸回去,戳了一下。
「請不要這樣……我都還沒被主人碰過身體……」
「真是越看越火大呢!鮭,待會如果你沒解釋清楚的話死的就是你啦!」
從唯噴發出的強烈殺氣,恐怕已經非常人所稱的「黑化」、「獵奇屬性展開」的等級。
這種情況下就只能!
「她只是我的式神——真的僅此而已,我白滄 鮭這輩子都是唯大小姐的下僕。為了唯大小姐,我就算是只穿內褲攀登珠穆朗瑪峰都願意。」
我瞬間單腳跪下來,扶起唯的右手然後輕輕的吻下去。
……
「噗……」
可以致人於死地殺氣消失不見了。
「是嗎是嗎……那……那就好,你要永遠記住你說的話。」
成功了,大概吧。
「主人……我還沒做自我介紹呢……」
深琥珀色頭髮的女孩,拉了拉黑色蕾絲迷你蛋糕裙裙襬和裙襬下的過膝黑長襪。
她的聲音真的像可樂一樣會讓人被吸引住而上癮。
好啦我承認好像有那麼一瞬間失去理智。
「果然還是嚥不下這口氣。」
唯嘟起嘴巴看著我。
「那麼主人,初次見面,我是存在於曲線瓶可樂的式神緋,沒有姓氏。請多指教!」
「啥?」
不只我、唯和圻,就連號稱什麼大風大浪都見識過的金髮雙馬尾附加蘿莉特質秋山學姐也「嘖——」的一聲。
說起來可樂給我的印象是由「嗆」、「豪氣」等元素組成,所以照理來說絕對是女王屬性的大姐姐會出現……和眼前溫柔的聲音再加上一看到人就害羞起來的樣子——
「啊,還是搭不起來!」
我抓了抓頭。
「呵呵,鮭君要選傲嬌未婚妻,還是清純巨乳妹呢?準備開始困擾囉ω。」
喂,秋山學姐妳不要讓好不容易恢復平靜地唯再度爆發啊。
「所以唯大人的式神是什麼?」
圻貌似注意到唯的記錄錶帶上沒有掃描過物品的條碼出現。
「差點忘了!鮭,轉過來!」
唯好像想起什麼似的,急急忙忙舉起配戴記錄錶帶的右手。
然後把銀幕對著我。
當下還以為她要掃描我身後文具架上的東西,於是我稍微往旁邊挪了個位子。
「不要動啊鮭!」
唯再度把記錄錶帶對著我。
「主辦人先生,真的什麼都能選吧!」
唯對著天花板大喊。
「是的,這位妹妹!」
「那好!白滄 鮭,聽我之令——本小姐現在召喚你為我的式神,契約在此成立!」
我應該是沒聽錯吧。
剛才從唯的口中說出來的千真萬確是「白滄 鮭」。
喀——
「這是什麼啊——」
在一束光籠罩身體之後,回過神來脖子上多了個銬鐐。
而鐐銬鍊子的另一頭握在唯的手上。
「那還用說嗎,你已經貨真價實的成為我的式神了,開心吧!」
不,誰會因為脖子被銬住喘不過氣來而開心啊!
而且我為何要成為妳的式神,選個絕對有保障的物品不是很好嘛。
更何況他們是「式神」,和我能力的差距可能遠遠超過太陽到冥王星之間的距離。
「因為我本來就有個一定會留我在身邊的鮭,沒有必要再多一個。」
原來當初唯說她「早就決定好了」時,就已經內定是我了。
唉——
「喔——傲嬌未婚妻搶先出手,用鎖鍊套牢鮭君啦!」
秋山學姐,身為唯的下僕我已經不想再勸妳了,之後如果唯做出什麼足以讓生物大滅絕的事情,我百分之三萬一定會忽視,再裝做什麼也不知道的看著妳傻笑。
「那……那是當然的,區區式神是不可能——才才才不是呢,誰想要跟她搶鮭啊!他只不過是個偷窺愛好者、小褲褲魔人加三級!這種H到不行,明明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還不承認,快被我罵時又突然牽我的手,害身為維芬奇家次女因為不知所措而自尊瞬間毀於一地的色情狂要的話就拿去吧!」
唯擺出「去去,快走開」的手勢,語中帶刺的說著。
被妳這一長串毫無根據的誹謗,我看很多人會連拿圖釘自殺的力氣都沒了。
「這樣妳沒有了式神在比賽中會吃大虧的呦ω——」
秋山學姐食指貼在粉紅色小嘴前,輕輕的笑了兩聲。
唯拉起手中的鎖鍊,裝出毫無畏懼之色的表情看著秋山學姐。
「不會,至至……至少他在這場遊戲是跟定我的,契約畢竟也成立了……」
「總之,下僕還是要做好下僕的本分,就算成了式神也一樣。違背誓言的人死了之後下地獄會被強迫吃蛆蟲九百年!鮭是個膽小鬼,他絕對不敢離開我身邊半步的。」
這是什麼詭異的傳說?
「吶小圻,吃蛆蟲九百年是什麼感覺?」
秋山學姐轉頭問幾乎一語不發的圻。
「枳大人,生物課本上寫著只要是昆蟲都富含極高的蛋白質,但由於蛆蟲身處環境十分髒亂,建議還是不要按造三餐吃九百年。」
你口中的生物課本其實是「偏激異國料理風味餐指南」吧。
「那就算了ω」
秋山學姐跳到圻的背後,圻精準的揹住她,然後按照慣例的把她抓到肩膀上。
「可愛的唯,再過不久就要比賽了。省點力氣少抱怨吧。」
「哦哦哦哦哦——真是氣死我了——」
「那麼我先告辭了,主人。」
緋像是百貨公司門口站的大姐姐做了個九十度鞠躬。
唯右腳用力地往我的左腳踩了下去,哼的一聲。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對。只能無恥的再懇請唯大小姐原諒。」
我被迫無奈地和唯道歉。
「本來就是!維芬奇家的次女是不允許身邊有任何異常狀況發生。今天對你網開十面,記好是十面!已經是超級大特例,下次的話一定,絕對不會讓你有說半句話的機會。」
唯在和我強調她是多麼寬宏大量的同時往比賽起跑點走去。
褐色的中長髮為了方便從事等一下激烈運動而綁成落在肩膀下面的順直馬尾,配上因為小件而使身體曲線一覽無遺的體操服,與之前就說過連少女模特兒都望塵莫及的白皙大腿,再加上同樣遠遠高於水準之上的勻稱小腿和純白色的優雅平底鞋。
唯不管穿什麼在身上,總是有辦法突顯出身為貴族的出眾氣質。
雖然前提是在不開口的情況下。
「快跟上吧,比賽要開始了。」
「是的,唯大小姐。」
我終止思緒,一個小跑步跟上走在前面的唯。
「幸好唯不會使用讀心術,只會一個勁地在旁邊生氣……」
「然後又會擺出『我只不過是看你可憐』的表情大方的原諒別人的錯。」
「不過說到底好像都是唯自己找的麻煩。」
唯停下來,轉過身子看著我。
「或許我就是因為這樣,不管被唯罵幾次還是決定留在她身邊呢。」
「你說什麼?」
我自言自語得太大聲了。
「沒……沒事,真的。」
「那……鮭我問你……」
「你真的覺得巨乳比較好嗎?」
我的喉嚨突然哽了一下。
怎麼突然轉過來問這種問題?
唯難得有點害羞的低下頭。
這叫人如何回答!
雖然唯之前在睡覺講夢話時自己就說「其實質感才是最重要的,大小什麼的根本沒關係。」的時候恰巧被我聽到。
再一次強調,是我「恰巧」聽到,不是「刻意」。
而我個人也深感同意。
但我怎麼說得出「質感為優先,大小其次放後面」這種話!
而且誰敢以一個下僕的身分評比自家大小姐胸部大小的好與壞!
「唯大小姐……這個嗎,我個人是認為……」
正當我迫於無奈要說出看法時,唯突然「啊——」了一聲。
「有人叫你發表意見嗎!我剛才只是自言自語,自言自語啦——」
唯像是怕聽到打雷聲一般雙手摀住耳朵。
幸好只是自言自語,否則等一下「根本不成立的罪刑推定」又要再一次上演。
只要想到當你和朋友出去玩,朋友把你介紹給別人認識時說「某某君的綽號是胸部評鑑家」,那一定馬上被異樣的眼光看待!
所以最後我還是不敢說任何話。
嗡——
起跑點的廣播器響了。
「啊啊啊啊啦啦啦啦——大家式神還挑的愉快嗎?」
水也先生本人現身在起跑點,也就是遊戲範圍正中央的服務中心。
他拿著麥克風在服務台的木桌上大喊。
你看起來比在螢幕上更加陰險狡猾呢。
「各位都準備好了嗎?倒數計時結束之後,這個鐵製柵欄會鬆脫。然後就會有獵人被放出來囉——」
水也先生一手撐在鐵柵欄邊,很好心的提醒我們。
或著可以說「裝得很好心」的告訴我們。
「對了,本遊戲是付費的實況轉播,只要家裡的數位播放機有安裝『水也的極限運動實況台』就可以收看你們精彩的演出。為了無死角捕捉到你們華麗的逃走技巧,本單位特地在每個落都架上超高清的錄影系統呢——」
意思就是說你會完全掌握我們的行動,是吧。
「記得沒有『自首』這個平易近人的選項哦!那我們就廢話不多說,有信神的就快祈禱,沒有的也罷——」
水也先生按下服務台旁邊的紅色按鈕。
登——登——登——
賽車比賽常聽到的倒數計時音效響起。
十——九——八——七——
「來吧!」
「黑藤小姐,我異定會從兩百人中活下來!」
「這是擺脫膽小鬼綽號的機會!」
「哦哦哦哦!」
六——五——四——
「分區冠軍絕對是我!」
「獵人覺悟吧!看老子如何完美擊殺你!」
「伊能 藍菲爾德的記錄等著被我刷新唄!」
三——二——
「枳大人,請務必加油。」
「嗯,小圻也是。」
一——
「異世界逃走中第三分區初賽,晚間十一點整,逃走開始!」
水也先生高舉麥克風。
「鮭!敢讓我在開賽兩個小時半就被抓,你就死定了!」
「兩個半小時不就是逃走遊戲結束的時間嗎?」
「那是當然!反正你不能讓我有任何被抓的機會,只要獵人和我的距離小於五公尺,鮭你回家就完了!就……就算之後牽我的手也一樣,絕對不心軟,絕對不原諒!」
「是是,我盡量——」
從唯的反應看來,「牽手」好像可以有效平息怒氣。
為了高額獎金。
當然,還有等身企鵝玩偶。
「喀啷——喀啷!」
在鎖有獵人的柵欄掉下的瞬間。
水也先生的臉上浮現一抹微笑。
兩百個逃走者拔起身子奮力向前衝。
有「The Life-risking game」之稱的逃走中,正式開始。
第四章 喂!第一次玩逃走中的我們,真的不會有事嗎(上)
(距離逃走時間結束,兩個小時半)
讓我們來討論一下所謂的「Game Over」這個詞吧。
就字面意義上來說就是「遊戲」然後「翻過來」。
「翻過來」取作「結束」的原因,大概是某個先知在玩賽船遊戲的時候發現只要船身一翻過來,遊戲變會結束。
什麼東西啊,真是。
回到正題。
大家是否玩過像是街機之類的大型機台?
嘛——許多大型機台像是「雷電」、「越南大戰」等等的知名遊戲在玩家死掉之後,都會很貼心的顯示出「Continue Yes\No」,也就是繼續與否。
然後開始倒數,請你再投入硬幣。
問題是現在這場遊戲並沒有被抓了之後投入硬幣就可以繼續玩這種事。
我和唯跟在圻的後面,往範圍最高處得反方向,也就是位於東側「春樹百貨」反方向的西側住宅區跑去。
「那就來試試看吧,水也先生口中說的甩尾集氣。」
我在一個有轉角凸透鏡的右轉彎道壓低重心,在轉動身體的同時右腳帶動左腳貼著地面滑行。
鞋底與地面摩擦而發出「嘎——」的一聲。
記錄錶帶上的能量顯示從「空」提升到「一級」。
說也奇怪,明明是柏油路面,怎麼滑起來像是剛打好蠟的量販店地板,我還差點跌倒。
附帶一提,範圍的最北側是地鐵站,最南側則是飲品製造工廠。
不過搶佔置高點好像是很多人的共通策略。
就好像到了最高的十層樓就可佔盡地裡優勢,進可攻退可守。
距離放置獵人柵欄處較遠的某些人甚至已經跑在我們幾乎看不到背影的前面。
不過現在還不是可以擊殺獵人的時間。
「所以說啊!往高處跑的人等於把自己困死在高台上,再過不久便會因為累積不到能量值,連基本逃脫能力都是零的情況下被抓。」
秋山學姐坐在圻的背上,輕輕拉著圻銀色頭髮中長回來的耳朵保持平衡。
而圻還是從容不迫的揹著秋山學姐,好像身上沒有重物一樣敏捷的跑著。
雖然不久前才知道秋山學姊家的銀色秋田犬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鮭,你的身體狀況還好嗎?」
圻在一個設有圓柱型路燈的十字街口慢慢緩速停了下來。
後方也靜悄悄的,看起來沒有獵人追來。
「嘛——還好吧。」
其實今天跑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比平常還要吃力。
感覺體重一時增加了好多,腳步沉重。
但不太可能是因為手上的兩瓶曲線可樂瓶讓我速度只有平常的八成不到。
「總之才剛開始,先暫時別浪費體力再無意義的躲藏上。」
圻蹲下來讓秋山學姐可以從背上安全著地,然後為自己順便綁了綁鞋帶。
「咻——咻——咻!咻——咻——咻!」
秋山學姐仍然從容的開始做起學校早上集會時統一實施的健康操。
看了看四周,除了民宅還是民宅,而且是岔路很多的低樓房住宅區。
「總共有四十個獵人,兩百人參賽……」
「換句話說就是一個獵人追五個逃走者呢。」
秋山學姐暖身完畢,拿出放在的口袋裡的打火機拋啊拋。
銀色殼子,手掌大小,為了使用方便還特地設計成蓋上蓋子才能熄火的款式。
不過威力應該非常薄弱吧。
…………
呼——
「小心後面!」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秋山學姐猛地擲出前一秒還在手上把玩的銀色打火機。
朝我飛來時還帶著火焰!
急忙蹲下的我,正想拿出生平學的所有貶義字彙對著秋山學姐開罵時。
「小圻,不能攻擊到獵人啊!」
「這我當然知道!」
圻從秋山學姐身後衝出,把他的從掛在腰間的伏特加瓶子拔起來,往前輕輕的拋了出去,然後不偏不倚地和銀色打火機撞在一起。
碰轟——
回頭只看見後方的電線桿在靠近底部的地方硬生生的兩截。
我必須收回剛才說過打火機很弱這句話。
而且仔細看下面好像還壓到什麼東西。
「呼——真是千鈞一髮呢,鮭先生。」
圻繞過我走向斷成兩截的電線桿邊撿起酒瓶和秋山學姐的打火機,再看了看腳邊。
「是獵人!」
戴墨鏡的西裝男貌似被電線桿砸到,意識仍尚未恢復。
剛才明明用眼睛狠狠的掃過附近全部可以躲藏的地方,怎麼!
和電視上看到的獵人完全不一樣。
「你看到的應該是『逃走中!』吧,也就是在每天晚上的黃金時段播出的超高製作成本,戲劇張力十足,還動用直升機拍攝而且收視率像是富士山那麼高綜藝節目。」
秋山學姐從圻手上拿回銀色打火機。
然後往天上一看。
「果然是從那裡竄出來的。」
秋山學姐右手指向民宅上方出現正在縮小的洞口。
直徑約莫兩公尺,洞口還不時發出紫色的方塊粒子。
「空間捷徑?」
唯在被剛才發生的事情嚇呆了之後終於回過神來。
我用我家冰箱裡最好喝的現榨柳橙汁五罐來賭剛才根本沒這東西在!
「是的,專業一點的說法即是『蟲洞』。」
紫色的洞最後發出一閃一閃的光,收縮成光束之後消失。
所以蟲洞可以在這個世界無限制的開啟和關閉。
而控制這些讓獵人找到逃走者捷徑的人。
「想當然而,就是坐在裝有所有監視器控制中心的水也先生。」
圻緩緩的搖了搖還剩下半瓶的伏特加。
「剛才鮭背對我們的時候,那個可疑的洞就在你身後不斷的張大縮小張大縮小。」
結果獵人就從那個大洞躍出,準備伸手抓我。
要不是秋山學姐的反應夠快,恐怕我也會是首批被捕名單上的一員。
「不過,秋山學姐和圻,你們是什麼時候累積能量值的?」
「跑步的時候。」
「做體操的時候。」
跑步我還頗能了解,做體操又是如何累積?
我看著對著我比出勝利手勢的秋山學姐。
果然還是一貫的神色自若。
「快走吧,這裡只有我們,要是被圍剿也沒有替死鬼了。」
唯雙手插腰,用很不悅的表情看著我。
那個被壓到的獵人開始嘗試從電線桿下爬起。
圻再度揹起秋山學姐,而我則是更加小心地護在唯的旁邊。
「嗶嗶——嗶嗶——」
手上的記錄錶帶突然響了一下,嚇了我一跳。
「首次報時哦——現在過了十分鐘,首批被捕名單出爐囉!不過大家都很愛惜生命,還沒有看到為了逃走而丟命的逃走者哦!」
是水也先生寄過來的訊息。
*田村 業(本區逃走著)使用西餐刀,被捕於範圍北側的地鐵站門口,輕傷。
*天野 信使(本區逃走者)使用竹籤,被捕於範圍南側的小吃街,無傷。
*史特拉維斯基(外國逃走者)使用鼓棒,被捕於服務中心前方,重傷。
…………
「咦?」
唯指著銀幕上的姓名欄。
「那個外國人該不會是開始的時候跌倒被其他逃走者給碾了過去。」
「而且好死不死重傷,記得遊戲說明好像提到遊戲結束後不回收重傷者。」
「看來是真的客死『異鄉』了,對吧小圻?」
都已經這種時候了秋山學姐還有心情玩雙關語玩笑。
「妳說的一點都沒錯,枳大人。」
圻一邊跑一邊留意天上是否有蟲洞出現。
從記錄錶帶內建的簡易地圖可以得知目前的位置是在範圍的西偏南側。
「啊啊啊——」我扯了扯脖子上有點緊的鐐銬。
如果說要發動式神的一般能力都需要消耗能力值……
所以我成為式神的那個剎那,圻口中所稱的「風元素」便被封應了?
那我跑步快不起來的原因就是——
「唯大小姐,可以麻煩妳試著收集能量值嗎?」
「開什麼玩笑,那種會弄傷我腳踝的事情才不幹。」
「如果唯大小姐不收集能量值的話,到時候別提保護妳,我很有可能真的撐不完兩個小時半。」
「那就準備吃蛆蟲九千年吧!」
唯還是用「誰管你——」的臉看著我。
為什麼時間一躍變成十倍了!
「唉——」
看來只得自己想辦法做省力而有效率的推進。
我握著手上的曲線可樂瓶,腦海怎麼想卻也只浮出緋的畫面。
「呀呀咿呀呀啊呀呀呀咿呀啊——」
「哦哦——好像有人跑過來了!呦呼——你是獵人還是逃走者啊!」
秋山學姐,妳現在的行為就跟殭屍求生指南中提到「屍變爆發時在路上大吼大叫,而引來大群殭屍搶著分食的人」一樣。
擺明告訴獵人「你想要的獵物在這裡」。
「前面的快撤退啊!」
迎面而來得是一位中年男子,海菜一般的黑色捲髮,手裡拿著的大概是鍋鏟……吧。
不過看起來已經扭曲變形了。
我看中年男子引來的東西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糟了,正面遇上獵人!」
還不只一個。
在我們眼前大概五十公尺處,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五團黑影往這過來。
圻減速下來,我則趕緊擋在唯的前面。
中年男子突然在我們面前緊急煞車,往後一轉,左腳鞋底連帶在地面滑了半圈。
「能量Boost!」
他手中變形的鍋鏟發光了。
「我一定要活下去!肉餅射擊!」
中年男子瞬間從口袋拿出圓餅狀的物體,像是打網球一樣用鍋鏟擊出。
碰碰碰——
眼前一片塵土飛揚,幾秒鐘之後煙霧瀰漫。
不過……
「看那裡!」
沿著唯指的方向看去,五個黑影先後從煙霧中狂奔衝出。
「根本沒有用,不管怎麼打就是沒有用!」
中年男子用徹底陷入絕望的聲音大喊,以奇怪的步伐向我們身後逃跑。
說明書上不有寫「非任務指派時間,玩家進行的一切攻擊皆無效」這點?
獵人們迅速地縮短和中年男子的距離,當然,我們無意間也被納入他們的狩獵範圍。
這種情況對對獵人來說無疑是和「釣到大魚,然後發現大魚口中還咬著小魚」一樣等級的興奮!
離我們最近的獵人已經只剩下十公尺不到的距離!
「快想想辦法!」
唯百思不解的用力扯著我的衣服。
如果現在轉身逃走一定滿是破綻,被抓的可能性絕對會飆升!
請主人好好善用可樂的噴射能力!
「啊啊啊——有了!」
某個神仙大人好像良心發現,讓我突然有靈光一現的感覺。
「不能擊殺獵人的話,那麼轟飛他們總行吧!」
我馬上開始用練空手劈的力道搖晃曲線可樂瓶。
「來吧!這是能量LV1的可樂衝擊砲!」
在五個獵人接近我身子不到三公尺的瞬間。
我奮力把瓶蓋撥開,有股非比尋常的後座力差點把我甩飛出去。
瓶中的二氧化碳在強烈的震動下脫離糖水。
然後凝聚成一股高壓。
噗呼呼呼呼————
只有動畫裡才看得到的「空氣砲」竟然完完全全撲在獵人身上。
「哦哦哦哦哦哦!我超強!宇宙強!」
也不知道從哪裡冒來的自信心,我使勁扭了瓶身一下。
「嗯——那裡……」
怎麼好像不斷聽到緋的聲音?
眼前則是五個獵人被強大的氣壓往後噴飛,跌落在至少五十公尺遠的地方。
「吼吼吼——鮭君的式神原來這麼厲害啊!真不愧是『罩』得住的巨乳妹!」
秋山學姐坐在圻的背上對著我比了個Good Job的手勢。
圻則是難得露出「被驚嚇的表情」。
還有不要再叫緋什麼巨乳妹了,這樣不管是誰聽到都會覺得困擾的。
「笨蛋鮭,別得意忘形了!才開賽不到二十分鐘就面臨兩次生死關頭,兩次唉!接下來要怎麼辦?你說你說你說!」
唯不滿地在一旁抱怨,但從說話的口氣中,好像草原上的小蹬羚首次看到準備獵捕它的獅子群一樣,嚇得腿都軟了。
「即使一場遊戲被追殺超過三十萬次,我會一直護在唯大小姐身邊的!」
「什麼啊?突然間這樣說,你以為我會高興嗎?」
「畢竟現在是個式神,想單獨逃走還必須掙脫脖子上的鎖呢。」
我認份的拉了拉鍊子。
唯低下頭來,緊握雙拳。
「大笨蛋一個。」
唉?
「這樣就扯平了呢,圻、秋山學姐。」
重新調整好鞋子,我拉起唯的手和圻他們重新出發。
「需要幫忙時別客氣儘管說,不過到時候要你可要叫出式神來,我要好好問她是怎麼把胸部變大的——呼呼ω」
「枳大人,有時候巨乳反而會造成行動上的不方便,在下還是認為貧乳好。」
「雖然小圻這麼說,但我不能只有心理成熟,在生理方面也是必要的!」
秋山學姐對我眨了眨眼睛。
唯在我預料之中很用力的捏了我的虎口一下。
「啊,我真的沒有在想什麼啦!」
唯用一慣「你敢騙我,就準備接受神的制裁!」的眼神看著我。
話又說回來,那時只是因為失誤而選到的曲線瓶裝可樂。
原來這麼可靠啊。
我看著自己手中的瓶子,不知不覺地就笑了出來。
結果又被唯冠上了胸部魔人的罪名,還被捏了好幾下。
(監控室內)
「啊啦啦真是麻煩,他們先是壓傷編號0384,然後那個拿可樂瓶的小鬼又吹飛0617、0618、0534、0352、0914。」
戴著黑框眼鏡,深藍色捲髮,二十歲的水也 將灝站在兩萬個分割銀幕前。
他其實並沒有認真的盯著銀幕並指揮獵人該往哪兒跑。
而是很悠閒地拿出鋁箔包裝的柳橙汁。
和隨機開起蟲洞,僅此。
「唉唉唉,超級超級無趣的。政府沒事指派我承辦逃走中遊戲是為了什麼?」
水也先生伸了個懶腰,推了一下眼鏡。
他把鋁箔包付上的吸管從透明包套中抽出,輕輕插上。
「其實研究如何駭進其他國家的軍事系統或者追捕世界上倖存的能力者都比較有趣。反正經費也全由政府包辦——哈!果然一天不喝柳橙汁就像開著燈睡覺,怎麼樣都怪ω」
水也先生輕輕點選了幾個兩萬個分割銀幕下的大排按鍵。
然後在觸控式面板上拖曳點選範圍。
「這一個放這裡,獵人移過來……抓抓,唉唉跑掉了跑掉了,真不愧是有短跑經驗的逃走者,連選的式神都是跑鞋,超級專業。」
嘴上說無趣,但他似乎仍樂在其中,而且不亦樂乎。
「不過,第三區逃走者的素質好像都比前兩區優秀許多。現在是十一點十五分,開賽十五分鐘竟然只有五十個人被捕。依比例來講被捕者應該至少一百人才對,這得讓我必須重新思考任務難度。您說是吧,伊能先生。」
水也先生把柳橙汁擺在一旁的桌子上,開始伸展筋骨。
伊能 藍菲爾德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盯著各個銀幕上出現的各個逃走者。
「而且除了逃走開始時那個受了嚴重踐踏而挫傷的國外逃走者之外,總共也只有十個人在被追捕時受到重傷,連一個人都還沒死掉!一個都沒有!不行不行,缺乏血腥暴力的節目等於是人體缺乏維持生命所必需的能量一樣糟糕。」
「這樣好嗎水也先生?」
監控室的自動門唰的一聲打開,緩緩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亮黃色改良式短版和服,白色過膝長襪,留著橙色短髮女孩子。
她搓揉著肚子,看上去頗不舒服的。
「拉完肚子回來啦,稻姬。」
水也先生舉起左手來隨便揮個兩下打個招呼,右手撥開擋住視線的藍色頭髮。
叫做稻姬的女孩子向水也先生點了點頭。
她踩著木屐走向伊能 藍菲爾德坐的長椅旁邊,發出喀啦喀拉的聲響。
然後慢慢的坐下來。
「哦——妳就是和伊能先生一起存活下來的另一個分區冠軍……」
黑藤 夕穹把原本對著分割銀幕的旋轉椅拉到向著伊能 藍菲爾德和稻姬他們坐的長椅,睜大眼睛盯著稻姬看。
稻姬點了點頭,拿起擺在長椅前茶几上的綠色陶杯喝了一小口。
「她的名字叫做千本 稻姬,不太愛說話,用的式神就是她身上穿的改良式和服。」
水也先生一邊展開範圍北側上空的十個蟲洞,一邊簡單介紹稻姬給黑藤 夕穹認識。
「妳好,初次見面,我是黑藤 夕穹,可以叫我小夕或小穹,至於黑藤小姐就不用了。」
稻姬還是只有點了點頭。
「妳真的好可愛,無口的稻姬ω——哦哦哦,皮膚超好的!」
「呼。」
夕穹輕輕的捏了稻姬的臉一下。
水也先生在對獵人下達自由追捕指令之後,暫時放下手邊工作轉過身來。
「伊能先生使用的式神是足球鞋,可以在短時間內累積高度能量值。只要憑著原本就是SS級的運動神經,再加上特殊能力開啟,可以逃到最後其實並不意外。但不管我怎麼樣推論也想不透使用美工刀做為式神的妳和穿改良式和服的稻姬是怎麼逃到最後的。」
他又大口吸了柳橙汁,鋁箔包發出即將見底時的呼嚕呼嚕聲。
「想像力吧,我猜。」
「想像力。」
夕穹和稻姬同時說出一樣的答案。
稻姬拿出厚厚的遊戲規則,稍微翻了一下,在眼神掃過其中一頁時停了下來。
她把食指放在一個段落上,指給一臉困惑水也先生看。
即使選到的式神相同,其形態、攻擊方式等等會因為召喚者的意念不同而有所差異。
「換句話說,就是妳怎麼想,妳的式神就會以怎麼樣的方式協助妳。」
稻姬難得開口說話,但語調十分平淡無奇。
「我剛才就注意到一個和我一樣都是持有相同美工刀的逃走者,他使用能力的呈現方式就和我有很大的差異呢。」
夕穹伸手拿出放在超短皮製熱褲的美工刀握在手上。
「這本遊戲規則不是水也先生寫的嗎?怎麼連自己都搞不懂玩法。」
「不,我哈雷彗星般的人生沒有閒工夫去撰寫麼遊戲規則。只是這裡有提供免費餐點和柳橙汁無限暢飲,加上剛創業沒多久在暫時找不到願意轉播個案的情況下,只好來替政府工作,當個遊戲主辦人。」
「嘛,順便提高電視台的知名度。」
水也先生無奈的回答,看了看右手手腕上的銀色石英錶。
「時間差不多了,是時候開啟任務模式了。那就,伊能先生抽支籤吧。」
水也先生拿出由鋁箔包和三根吸管做成的簡易籤筒,擺在伊能先生面前。
「這是要做什麼?」
伊能 藍菲爾德打量著看上去十分神奇的鋁箔包籤筒。
「由你來決定他們的命運吧,看看抽到的是『必要執行任務』還是『非必要執行任務』。如果是必要任務的話,人數大概會像雲霄飛車軌道等級的溜滑梯伊樣瞬間驟降!如何,掌握一百多個人的命運很痛快吧!這塊感會讓人上癮的!」
水也先生狂傲的笑聲迴盪在昏暗密閉的監控室內。
「沒興趣,自己抽。還有,別再對我使用『先生』這個令人感到沉重的敬語,你還是改叫我藍菲爾德就好了。」
藍菲爾德站起身來往自動門走去。
他來這裡參加比賽只是為了找一個人,其他逃走者晉級與否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那好吧……呵呵,我抽!」
「嘿!和我預測的一模一樣,是必要任務呢!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水也先生高舉抽到的吸管,底部還塗有紅色的簽字筆痕跡。
「其實三根吸管都塗有一樣的紅色筆跡對吧,你只是想面對逃走者時可以用『啊,這完全是伊能先生提供的主意呢』來擺脫追問,水也先生果然十分怕麻煩。」
「真不愧是黑藤小姐,馬上就猜到了。」
「沒有啦——是稻姬說的。」
水也先生把頭轉向稻姬,用「原來如此」的表情點頭。
稻姬不常說話,實在很難讓人猜測她在想什麼,更別提能抓住任何把柄。
「就當作是這樣吧。全選銀幕!」
水也先生雙手大字形的展開,原本兩萬個分割銀幕一下子縮放成一個大的主畫面。
接著,一排紅字從畫面的左邊閃到銀幕的正中間。
請選擇任務指令。
「那就老樣子,先來個刷條碼救自己的任務吧!」
水也先生飛快地在大片觸控式鍵盤上輸入相關文字。
任務一:刷條碼贏得生存權利。
必要性:未通過者一定重傷,且必喪失資格。
達成時間:晚間十一點四十五分
任務內容:請各位優秀的逃走者前往放置解鎖條碼機的五個「指定位置」解除記錄錶帶內建的破片型炸彈。
解鎖條碼機:
「範圍中央服務中心廣播塔頂」
「十一點三十分抵達北側地鐵站的末班列車之編號03、05、06節車廂」
「東側春樹百貨頂樓摩天輪控制室」
「南側飲品加工廠地下供電室」
「西側住宅區……啊!不小心就忘了,應該是在公園裡,自己找吧ω」
…………
註一:只要成功刷到任一解鎖條碼機之條碼,即可為自己開啟「擊殺獵人」模式。
註二:好消息!「十一點三十分抵達北側地鐵站的末班列車」編號02、04車廂各有五十名獵人,列車離站十秒後一定爆炸。對了,軌道上貌似有祕寶可以撿。
註三:「東側春樹百貨頂樓摩天輪」當控制室之條碼被刷到第三十次時,靜止之摩天輪開始轉動。每個包廂內皆有六名獵人,包廂抵達出口時獵人即釋出。
註四:因為逃走者中有至少十名選擇「曼陀珠」當作式神,也就是說「南側飲品加工廠」的廠房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性。
註五:自收到訊息開始,您記錄錶帶的內建破片型炸彈開始啟動。再次叮嚀,勿強制拆解,以免傷及無辜。
註六:開啟「置空加速平台」。
以上,祝逃走愉快!
…………
「完畢!確認送出!」
水也先生按下Enter鍵,心滿意足的笑了出來。
夕穹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
(兩萬分之幾的分割銀幕)
收到簡訊後的五秒鐘之後。
使用電鋸的狂妄逃走者A。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真的假的!這小不啦嘰的記錄錶帶裡有可以把人炸成重傷的炸藥!別笑掉老子大牙了!」
使用布娃娃的膽小逃走者B。
「不要不要!小兔兔救我,我還不想死!」
使用二次元萌角色人型立牌的御宅逃走者C。
「即使死了也絕對會因為信仰二次元而進入絕對領域,萌的涅槃!」
使用真的人當作式神的維芬奇.唯大小姐。
「聽好了白滄 鮭!你敢讓我的身體受到一絲損傷,就準備——」
「是是,下地獄吃蛆蟲九萬年對吧。」
照常理推斷應該是「九百年」,「九千年」,「九萬年」這個國小等級的等差數列。
「完完全全錯誤!」
「唉?」
唯又重重地捏了我的手。
「你就準備吃海陸豪華爬蟲軟體節肢絕對腹瀉千里全餐吧,哼!」
比賽時就算牽著唯的手也沒辦法讓她安分點,奇怪。
(再回到監控室內)
「唉!」
夕穹像是貓看到輕輕晃動的逗貓棒一樣興奮的指著左上方數來第八十九排七十五列的分割畫面。
「稻姬妳看,是我非常看好的生存遊戲玩家。」
稻姬表示贊同「唔——」的一聲,身體卻做出人在憋笑時常常出現「噗呼呼——呵呵」的肢體語言。
「他們好像是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組成的team,一到異世界來就『很有經驗』、『職業級』似的直奔軍武用品店。」
水也先生抓抓下巴,他實在不太喜歡去記一些看過就該忘掉的瑣碎事物。
但他每次只要盯著銀幕看,都會意外地記下所有逃走者的特徵、習性、戰鬥風格等等的「選手基本資料」。
政府一定是知道我的特長才會把承辦遊戲這種要耗費大量腦力的任務交給我。
水也先生又拿起放在大片觸控式鍵盤旁的另一罐瓶裝的柳橙汁,再仔細的看了上頭的包裝幾眼之後,用喝啤酒時會發動的特殊技能「乾杯」,呼嚕呼嚕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那我把幾隻獵人傳送過去給他們玩玩好了。」
水也先生開始拖曳銀幕上的蟲洞游標和不遠處的十隻獵人。
「讓我看看你們的能耐吧,別讓黑藤小姐失望啊!」
水也先生拉大畫面,還戴上了可以投射出獵人視角的立體空間眼鏡。
番外插入話 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生存遊戲
範圍西側,民宅區前公園裡的三根巨型水泥管後方。
「喂,平頭!已經有太多獵人找到這裡來,再不換個固守點真的要翹呆毛了!」
一百五十公分高,穿著素色運動型內衣、迷彩熱褲,踩著墊高十公分的軍靴,手持雙槍,脖子上掛了個巨大的全罩式白色耳機的高馬尾黑髮少女,以巨型水泥管做為掩護,偷偷的往外面一瞥。
「放心吧,矮子。我是不知道翹呆毛是什麼東西,反正我們今天運氣超級好,五個獵人跑過去完全沒被發現!對吧萌醬,妳長得真的好美,世界最高啊!」
被叫做光頭的男生戴著雷朋墨鏡,一手拖著他的愛槍「萌」(步槍moe),慵懶的坐在稀疏的草皮上抽菸。
「你又再跟無生命體說話了,小心變得像隔壁家大叔成天瘋瘋癲癲像個白癡一樣!」
「我說——白鉺,妳就不能用點正面思考的、光明的、帶有褒意的形容字眼來讚美一下身為哥哥的我?」
「否決。」
「太快了!」
平頭男生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的黑髮高馬尾妹妹。
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可是這次真的是白鉺錯啦,在這個世界裡,武器就是式神。妳剛才也有看到,萌醬是一個穿著淺黃色學生短袖制服,黑短裙還有萌到翻過來的黑色過膝黑長襪女孩啊!」
「猥瑣。」
「為什麼單純描述衣服也要被說成是猥瑣的表現?」
「因為你長了個看起來、想起來、說起來都很猥瑣的臉。」
平頭男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像是投手丘前的強襲球似的批評,還是只能低頭猛抽自己的菸。
「平頭,剛才的簡訊,看到了吧。」
白鉺結束她的偵查,把雙槍收回扣在大腿外側的槍套,靠在水管後面。
「刷條碼是吧,『如果刷不到條碼就殺不死獵人。』真的會是件十分沮喪的事。」
平頭男生摘下墨鏡,用手抹了抹滿是油汙的臉,再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
「再過十五分鐘一定要去火車站,不如先找出藏在公園裡的條碼機好了。」
白鉺說完,便衝出以水管做為掩護固守點。
「呀——哥哥,你快……一點出……來一下。」
「幹什麼——哦哦哦!沒事被抓住做什麼?」
平頭男生轉身衝出,眼前的光景竟一群獵人紛紛衝進公園內部,而且自己的高馬尾妹妹被獵人單手抓住身體,正準備一口氣耗盡她的血量。
「就只有這個時候才會叫我哥哥,真是。」
平頭男生單手掄起他的萌醬,往前蹬步,對著獵人手臂一陣連射。
「吼——」
獵人面露獠牙慘叫,白鉺抓緊他手鬆開的瞬間向後蹭了獵人的肚子,再後空翻落地。
「原來帥氣的臉龐下是醜陋的怪獸,果然只有我是表裡如一的帥!」
平頭男生又朝著獵人的身體狠狠的掃了一個圓圈。
但獵人只是吃痛而後退幾步,連一滴血也沒有流出來。
「得趕快找到條碼機!剛剛的槍響已經注定引來一堆獵人了!」
白鉺四處張望,尋找長得像機器的東西。
街燈……變電箱……
「有了!」
白鉺注意到的是小水池旁的紅色電話亭,周圍卡了一堆獵人。
「太明顯了,那裡應該是最有可能放置條碼機的地點!平頭,掩護!」
「了解——」
白鉺再次拔出雙槍,往附近全是獵人的紅色電話亭一個衝刺。
「雖然運動型墨鏡底下看不出來,不過獵人的眼神現在肯定好笑。」
平頭男生根在白鉺後面,以之字形的跑法滑步累積能量值。
「那是閃躲子彈的新招式嗎,平頭?有機會教我!」
至少十隻獵人正面朝著白鉺襲來。
「妳還有時間注意後面發生什麼事情啊!」
「那是當然!像我這麼天才又這麼可愛的美少女已經不多見了,哥哥卻整天只想和無生命體進行深度對談!好好反省吧!」
「妳在說什麼蠢話,矮子?」
平頭男生用槍托打飛靠近他左手邊的獵人。
白鉺往前跨了一大步,右腳蹬地後跳起,順勢踩在離她最近的獵人肩膀上。
「你們理的平頭,沒一個有我哥帥氣!」
白鉺以獵人的肩膀當做支撐點再度跳起,平頭男生抓到機會,扣下步槍板機。
整片獵人可以說是動作一致的飛了出去。
白鉺則是完美的落在紅色電話亭的正前方。
她拉開電話亭的玻璃門,公共電話上果然出現一面不一樣的液晶銀幕。
「只要有感應條碼機就好了,對吧平頭!」
「大概吧!妳快點,他們又往這裡擠過來了!我可不喜歡被擠成沙丁魚然後死掉。」
隨著能量值的耗損,攻擊的力道也不斷的減弱。
白鉺舉起掛在右手手腕上的記錄表帶,對準銀幕一掃。
解鎖程序啟動——確認身分——正在讀取……
銀幕開始出現程序表和載入的相關數值。
「快——」
完成,武器已具備擊殺獵人條件,可開啟式神。
白鉺甩開電話亭玻璃門,雙槍同時上膛。
「上啊!白貓羅傑與黑貓羅傑!雙槍煉獄射擊!」
射擊的同時藉由甩動手槍而改變子彈彈道這種事情,果然在這裡才能完美呈現。
白鉺射出的每發子彈都包覆著一層黑色或白色的波動,以詭譎的弧度旋進獵人的體內,再加以撕裂。
「Kill。正在紀錄Bonus。」
記錄錶帶的人工智慧發出語音。
「原來這兩把不只在真實世界好用,連異世界裡也如此令我心跳加速。」
白鉺一邊滑跑一邊射擊,平頭男生趁機閃到電話亭內解鎖。
經過一番激戰,獵人們並沒有完全倒下,而是拖著滿滿的鮮血朝他們走來。
「所以『任務』期間的獵人行動力看來會隨著身上的傷口多寡而降低,就像是二樓書櫃裡最好看的『世界末日災變手冊』提到的殭屍一樣,那麼就——」
平頭男生有點喘,但還是把他的猜測付諸行動。
他瞄準前方其中一隻獵人的眉心,穩穩的開了兩槍。
果然和他預期的一樣倒地不起。
「平頭——」
「做什麼?」
「剛才因為他躲在水管的另一邊,我才會在衝出去時被逮到。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妳天生不適合當傲嬌,不要找這麼多藉口。反正妳是我妹,救妳也是應該的。」
「那就謝謝啦,我最喜歡哥哥了!」
「還有,為什麼兩把槍都取名字叫做羅傑?」
「可愛吧,他們以彼此的名字互相命名,只有如此天才的我才想的到。」
白鉺再度往前衝去。
「明明是個女孩子,在她身上卻感覺不到任何柔弱,只有無限的豪爽和霸氣——」
平頭男生重新換上彈夾。
他不知道該不該後悔把原本文靜害羞的妹妹帶向生存遊戲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但就目前看來,她和高馬尾妹妹打了場漂亮的仗。
「你果然因為怕再也看不到我在夏日動漫祭cos的軍武娘才會一直慫恿我陪你玩生存遊戲。對吧,我的平頭哥哥!」
「我不是妹控!我只是比較喜歡把無生命體腦補成妹系腳色罷了!」
「明明就有一個真的妹妹在眼前。」
「我還是比較習慣你用完全負面的字眼吐槽我。」
「……是嗎?」
「嗯……」
「哥哥啊——是個妹系腐向貧乳無生命體凌辱控。」
白鉺平淡的說完,最後一隻獵人正好倒在她的腳邊。
「唉。」
(監控室內)
水也先生摘下立體投影眼鏡,表情若有所思。
太多人留下來貌似會很麻煩,是時候該認真了。
第五章 喂!第一次玩逃走中的我們,真的不會有事嗎(下)
「唯大人,比起讓鮭先生吃過激料哩,我們還是趕快以刷到條碼為優先。」
圻在彎道一個滑步,非常積極的累積自己的能量值。
「畢竟,獵人數量開始每分鐘增加十隻,以半個小時來算,如果都不擊殺的話至少會增加三百隻,還不包括列車上和摩天輪包廂內的,是吧小圻。」
秋山學姐有點吃力的抱住圻的頭頂,怕速度太快而從圻的肩上跌下去。
原來一直坐在別人的肩膀上好像也不是件挺輕鬆的事。
「那先去距離我們最近的西側住宅區?」
秋山學姐搖搖手指,很篤定的說。
圻也很贊同的點了點頭。
「那個叫水也的人在訊息上寫著『不好意思,我忘記了!』,感覺就非常居心不良!」
「該不會是找到條碼機刷下去的剎那又會觸動讓獵人一下子暴增十倍的機關。」
「其實會被外星人帶走!」
圻和秋山學姐就這樣聊了起來。
「好好好我知道了,還是去服務中心的廣播塔頂吧。」
我指著身後有點距離,看起來很像高壓電塔的高聳建築物。
目標非常明顯,也沒有時間上的限制。
而且比起什麼離站就爆炸這種不管怎麼看都是會有在旁邊寫著「生人勿近」警語告示牌的選項,這已經是非常平易近人呢。
「同樣不行。」
「你是笨蛋嗎?」
唯和秋山學姐在我發表完意見的零點五秒後同時反駁。
「又是為什麼?」
我用「只要妳說不出具體的論點,我馬上就丟下妳一個人在這裡」的眼神看著唯。
唯不說話,只是不屑地用食指廣播塔頂正上方的天空。
「請仔細抬頭看,鮭先生。」
圻雙手撐了撐秋山學姐嬌小身軀,重新調整至跑起來最舒服的位置。
順勢望了過去,突然發現天空上已經佈滿了蟲洞。
而且隨便估算至少也有一百個。
我都忘記那裡是獵人的初生點了!
「所以,總結一句,先搶在曼陀珠使用者到南側的可樂生產線吧!」
秋山學姐用部隊總司令號召全員出級的口吻說出最後結論。
結果我們再次轉向,準備往範圍南側衝去。
「希望在刷到條碼之前,不會再路上遇到獵人。」
這次唯的自言自語我聽得非常清楚。
但現在不是用「哈哈,唯大小姐是膽小鬼ω」來吐槽她的時候吧。
呼——呼——呼——呼——
「說獵人獵人到。」
唯跑在圻和秋山學姐前方,我殿後。
「I字型隊伍果然適合直線衝刺!」
我不時回頭瞥一下,確認和後方的獵人保持安全距離,同時看看圻他們是否有異狀。
雖然無暇顧及四周環境,但我還是每經過一個岔路或小巷子都會稍微往裡面瞄。
如果地面上有水也先生來不及關閉的蟲洞可以使用,或許並不是什麼壞事。
退而求其次撿到補品或加速裝備之類的道具也不錯吧。
現在這條路看上去算是筆直,幾乎沒有什麼路障或是道路施工請改道之類的標語。
「啊——一直跟著煩死了!」
我滑步轉身停住,順便一次累積滿三級能量值。
我像把斷水的原子筆甩出墨水來一樣用力甩了甩瓶身,然後轉開瓶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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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作者正面臨大考壓力......暫時就只寫到這\(0 w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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