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行星进化core of the evolutors
三话定律不解释
序章 后悔权的持有者
——2130 10/5 18:20——
“怎......怎么可能......”
一个身着身穿深蓝色夹克和黑色休闲裤的少年扶着客房的大门,不停地喘着粗气,他所戴着的银色十字架吊饰上浸满了汗水,感觉就泛着像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的光泽。
这建房间处于一艘豪华游轮上,内部装修相当豪华,清新又不失细节,室内摆了不少名贵的家具,不留下一点让人感到违和感的空白,但又没有给人一种被空间挤压的感觉。房间的墙面也很考究,室内所有线条都极其自然的融合在一起,只要移动一点的话平衡就会完全破坏,有着极高的完成度。
少年的视线所向是房间内靠窗的一张大床,本来应该是作为客房中主角的这张白色带金边的双人床......
现在它却已经被一个人的血染红了一半,一个身着晚礼服金发少女倒在了床边,原本白中略带紫色的晚礼服也和双人床一样被染成了刺眼的血红色,少女略卷的金发也没有幸免于难,粘上了不少红色。
“喂,爱丽丝,振作点,快睁开眼睛!”
少年慢慢地走向了少女,步伐有点蹒跚,而少年的声音也显得有点颤抖。
“是开玩笑吧,不,是噩梦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我分明......”
少年在少女身旁跪坐了下来,黑色的休闲裤粘上地上血泊中的血,其褶皱因凝固的血液而变得有些奇怪。
这时,少女已经变得有点苍白的左手抽动了一下,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振作点!”
少年握起少女的左手,似乎有一种在拾起最后的希望的感觉,不过那也注定成不了什么希望,顶多只是一丝本来就不存在的幻想而已,对已经流失了如此多血的少女已经不存在所谓希望或者可能性的东西了,即使握起了这一丝的幻想,最终相信也还是坠入绝望而已。
“信......”
少女以虚弱到听不清楚的声音呼唤了少年的名字。
“嗯,我在这里。”
说着这句话,两滴眼泪从少年泛红的眼角滑落,滴入地上的血泊之中。
“最后还是来了啊,信突然消失掉的时候我还以为再也没机会再相见了。”
少女勉勉强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虽然略显僵硬,但这也想必是她最真心的笑容吧。
“唔......”
看见这个笑容,少年的表情稍稍的松弛了一瞬,随即又变得比一开始更加不甘,咬紧的牙齿近乎可以让人听到碎裂声。
“对不起。”
“嗯?”
“如果......如果我的能力再强一些的话,如果,如果不只是2QB级能力的evolutor话.....”
【evolutor:由evolution(进化)转变而来的单词,也就是“进化者”,不过evolutor的使用更为广泛。所谓evolutor指的是在PE(planet evolution的简称,后文会有相关注释)现象中获得了特殊能力的人,而且一般是指拥有1QC级以上能力的evolutor。】
【2QB:evolutor的一个能力等级,Q为quarter的缩写。2Q是能力的使用限制和实用程度的评级,用一个大小为0-1的小数来表示,一般保留两位小数,为了简便就多数情况直接以四分之一的大小来划分,2Q就是指0.26-0.50的评级。B则只是指能力纯粹强度的评级,和稀有度其实也是有一定挂钩的,一共只有ABCD四个等级。】
“不要再说了!”
虽然声音还是有点虚弱,不过其中能够听出少女有一些生气的语气。
“信,你又使用了那个力量了吗?不是说过了不要去使用了么。”
“我......那个......”
少年很想说些什么,不过却完全编制不出话语,一时语塞。
“不是说过了吗,拥有后悔权利的人只有临终的人和老人而已,信还年轻,没有任何后悔的权利。”
“而且......我不想看见正在面前的信突然消失掉。那一次也是,这一次也是......我真的很害怕哦,害怕信就这样消失掉了”
“信?你还在吗?”
“我在,就在这里。”
少年抱住了少女略显僵硬的身体,少年的全身也沾满了血,不过他没有在意这些,如同再也不打算分开一样全力抱紧少女的身躯。
“信?”
“嗯。”
“我,感到很后悔。”
这一句话使少年的表情瞬间转为绝望,脸颊处的肌肉不断抽动着,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拥有后悔权利的人只有临终的人和老人而已。这句话不停地在少年脑中回响,每一次,“临终”两字都扩大着少年那条狭长的伤口。
“为......什么”
少年颤抖着吐出了三个字。
“把信卷入这种事情来,真的是很......后......悔。”
“被卷进来也没什么关系啊!或者说,我很乐意被卷入爱丽丝的麻烦里,请让我被卷进来吧!所以......”
怀里的少女的已经完全不动了。
“不要......后悔......了......”
少年意识到了少女的死亡。
“爱丽丝......爱丽丝!还醒着吧,快说话啊,不要只让我一个人讲话啊!”
少年的脸色变得和纸一样苍白。
“喂!醒醒啊,爱丽丝!快醒过来!”
少年眼中的景色开始褪色,一切渐渐化为虚无,消失殆尽,少年的身体和意识也溶解在了虚无之中,世界归于黑暗。
“呜......”
——2192 4/11 7:30——
一个苍老的呻吟声在单人病房中响起。
病房拉着窗帘,所以室内亮度并不高,一丝阳光从窗帘没有遮挡到的地方照了进来,形成了一条耀眼的光带。
光带中一双眼睛突然张开了,因为过于耀眼的阳光而又眯缝了起来。
“到今天为止了吗......”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阻挡住了阳光,在手的阴影下的眼睛得以完全睁开,下陷的眼眶中的眼球布满了血丝,而且眼神也毫无生气。
“已经醒了吗,木下先生?”
随着嘀的一声电子音,电动窗帘一点点打开,光带的面积渐渐扩大,病房内的光线也变得明亮起来。
门口站立着一个身材比较高挑的护士,护士戴着眼镜,透出一种知性的气息,虽然不可能像传统想法上用温柔来抚平病人的心,不过这样一个拥有镇定过头的感觉的护士或许也是可以让人安心的人吧。
老人缓慢地坐起身,望了门口的护士一眼,所佩戴的十字架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银光。
“早餐今天是由我送来的,放在这里的柜子上就行了吧。”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而已,护士于是把放着早餐的餐车推进了病房,为老人支起了一个折叠桌,准备把饭菜端上去。
咚咚咚咚——
有人在室内狂奔的声音,会在医院里听到这种声音基本上可以代表着附近有小孩子在吧。
“裕子!”
一个比较矮小的护士飞扑了过来,充满活力的短发因为她大幅度的动作而飘动着,好吧,或许这个人是个例外。
被叫做裕子的戴眼镜的护士没有来得及招架,弄翻了手中的饭菜,一个馒头甚至穿过床底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好痛......啊,抱歉裕子。”
短发的护士很快爬了起来,摸着自己的头笑着道歉。
“这......怎么会......”
被撞倒的护士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脸色都有点发白。
“没关系吧。哦,对了,病人先生也很抱歉!啊,裕子你要到哪里去?”
戴眼镜的护士站了起来,径直走了出去,动作如同机器人一样僵硬。
这怎么可能?计划中这里不可能出现任何人才对。
core(核心)给出的情报里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漏洞,不,应该是不可能出现漏洞才对。
core的漏洞?
等一下,难道是......
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再次恢复了冷静的护士露出了少见的一丝笑容。
哗——
医院屋顶的铁门被打开了,门后出现了一个有点矮小的身影。
“啊,裕子,找我是有什么......”
“不用再装下去了!”
不等短发的护士把话讲完,戴眼镜的护士,不,全身散发出一股如此凌厉杀气的名叫裕子的女性打断了她的话。
“哦?裕子你在说什么呢?我完全听不懂诶。”
“你是观察者,对吧,已经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观察者:能力名,所有evolutor在获得能力时能力名会和能力的效果和使用限制一起浮现于脑中。】
语句中没有一丝的不确定性,这已经完全不能被称为发问了,宣言这个词要适合的多了。
啪——啪——
矮小的护士拍起了手,抬起头时她的表情也已经不是原来活泼的笑容了。
“不错的洞察力嘛,果然core是相当厉害的东西。”
“为什么要来阻止对木下信二的抹杀,他的可以返回过去的能力不确定性太高了,作为观察者的你为什么要来介入这件事?”
“观察者?我的能力名好像是那么叫的来着”
“那为什么要介入这个抹杀行动,这不是观察者应采取的行动。”
“噗。”
“什么?”
“噗哈哈哈哈!原来我的这一个能力名是被这么看的么。”
“观察者”笑了起来,不是嘲笑,那是从心底感觉到好笑,“观察者”真心地因为自己能力名而笑了起来。
裕子感到自己在流冷汗,局势被瞬间逆转了,她被面前的“观察者”那似乎在玩弄一切事物一样的笑声所压倒了。
“是吗,core的生物核心没有告诉你们我是什么吗?”
“......”
“我啊,只是在到处找乐子而已啊,与其叫我观察者,干脆叫我欣赏者吧,我只是在寻找我想看到的表演而已。”
“啊,顺便说一下,我的娱乐中观看表演和吃甜食差不多重要。”
“那就给我吃甜食去。”
这个人必须要抹杀掉,“观察者”或许能以玩乐之心把这颗星球给毁灭掉,裕子这么感觉到,她悄悄把手伸入口袋中,摸索着之前放进去的弹簧刀。
可是,没有找到。
“哦?你在找这个吧。”
“观察者”正在左右手交替抛接着一把黑色的弹簧刀。
什么时候被拿走的,这也是“观察者”的能力么?裕子只有思考一句话的时间了,因为......
“那还给你好了。”
弹簧刀刺入了纯白的护士服,然后直接穿了过去。
是的,穿了过去,甚至在墙面上砸出了不小的裂痕,裕子身体上留下了一个洞,血不停地喷涌出来,断裂的脊柱已经不可能支撑的了身体了,来不及留下遗言,名叫裕子护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哗——
“好了,接下来把那个后悔老头送走就好了。”
“观察者”离开了屋顶,连一眼也没有再看过倒在血泊里的护士。
手术室的灯亮着。
一切都太过安静了,什么都感觉不到。这是躺在手术台上名叫木下信二的老人现在的感受。
我......要死了吗?终于要死了吗?我已经是临终的人了吗?
失去一切知觉的他除了确定了自己即将临近死亡,刚才上腹那钻心地疼痛感已经消失了。
“喂,快死掉了还不用能力么?”
意识被略显轻浮的男声拉回了现实,老人再次睁开了眼睛。
“哦,恢复意识了么。”
手术台的灯太过耀眼,老人难以看清楚站在旁边的人的长相,只能看到一点类似夏威夷衫上印花的图案。
“你是......谁?”
“我么?请叫我爱吃甜食的观赏者。”
“观赏者......么,来找我这个临终的人有什么事?”
“哦!很快就切入话题了嘛。哈呜,唔姆——这根棒糖的巧克力味不够浓啊。”
“观赏者”在一旁舔食起了棒糖,嘴里还不断发出各种声响。
“你,不是要死了吗?”
“你,不是要回到过去吗?”
“你,不会以为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就能搞定的吧?”
老人沉默了,“观赏者”说得对,自己回去了或许也什么都做不到。
一张纸条被举在了老人眼前,虽然在那么强的灯光下纸条上的内容看着眼睛很不舒服,但老人看清了纸条上的内容,记了下来。
——core——
“找到这里的话你的愿望搞不好可以成真,不过,会被马上杀掉也说不定。”
“欣赏者”转过身离开。
“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个的而已。”
门被关上时,手术台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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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中段,PE现象发生了。planet evolution,这是它的全称,虽然被冠以“行星进化”的名字,不过PE现象造成的却是全球98%珍惜物种的灭绝,人类的语言交流障碍的解除和政体的大范围解体。人类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超能力拥有者,其数量据不完全统计超过了两亿,此时突然出现的不明情报商,声称握有探知全人类所有情报的能力,会不惜任何力量维持全人类的一切平衡,这个情报商的名字叫做——core。
第一章 披着狼皮的羊
——我没有力量,没有改变面前事物的力量。——
——随着长久的旁观者生活,我懂得了强大者的一切,却慢慢懂得了不靠力量得胜的方法。——
——我开始明白,那个是智慧,或许我适合智慧,开始利用它,仰仗它。——
——可是,我又得到了力量。对,那是力量,因为它超越了智慧,或者说,只凌驾于智慧。——
——我开始反抗自己的力量,甚至不惜舍弃自己曾经重视的智慧。——
——然后失掉一切的我这么说了。——
——我已经被力量给杀掉了,所以,我要把所有的力量也都封印掉。——
——使用那份凌驾于不靠力量而胜之物以上的力量,以求还活着的人还能继续活下去......——
——2130 9/23 14:45——
锵!
一幢已经不为人所用的大楼里,响起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一个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一个面目可憎的中年人和一个毫无表情的青年对峙着。
中年人身穿皱巴巴的黑色西装,西裤下部被灰尘沾得完全变成了灰色,他下巴上还留着没有剃干净的胡渣,一副相当不整洁的样子,但是他的手上却戴满了金色的戒指,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而和他对峙的青年穿着黑白两色的夹克,夹克的左边为白色,而右边则为黑色,黑色的部分在胸口的地方有着一个绵羊的白色标志,而相对白色部分的相同地方则有一个黑色的狼的标志,青年戴着蓝灰相间的蓝牙耳机,上面的按键不断闪耀着红色的光芒,青年现在略微倾侧了上半身,右手投出了一把略长的匕首,匕首旋转着飞向中年人的胸口——这把刀是瞄准了中年人的性命而去的。
中年人向后退了一小步,微微向左转动着腰部,以手中的甩棍击飞了青年投来的匕首。
“哼。”
中年人露出了嚣张的笑容,手中的甩棍径直飞了出去。
青年在中年人松手之前的一瞬间,压低了身子,右脚向右滑了一两步左右的距离然后用力蹬地,他的身体立即往左方扑去。
甩棍根本不会被作为投掷道具,作为投掷道具的甩棍也根本不用以飞扑来回避,但是一切都不合乎常理地成立了。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甩棍在墙壁上砸出了一个大坑,甩棍本身也被砸得破烂不堪,棍头被砸得掉了出来,顶端节和中间节完全脱离,而且已经完全变形,整根甩棍基本上已经成了废铁,可以拿去回收了。
青年在地上翻滚了一圈马上爬起,右手掏出了腰间的手枪,那是把强身银色的左轮手枪,全长大概超过40厘米,看起来威力就大的惊人,这把手枪的威力大到根本不是用于对人射击,设计上是用来猎杀大型动物的,持有者用这把枪来对着人的意图十分明显,不让对方活下来,只要被击中比较重要的部位基本就会让人丧命,只为杀人而用的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随着枪口的硝烟和火花一同发出,一颗大口径子弹以超过音速的速度旋转着飞出枪口,径直射向中年人。
可是,中年人没有慌乱,只是用手护住双眼和胸口,甚至没有想要闪躲。
子弹直接打击中中年人的腹部,没有贯穿,被弹了下来。
本来那颗子弹完全拥有可以击穿中年人身体的力量,可是却被没有穿防弹衣的肉体给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唔......虽然最大地减小了威力,不过还是有点疼啊。”
中年人揉了两下腹部被打中的地方,可那根本就不应该是有点疼,揉两下就可以了事的程度。
同时,青年不可思议地没有抓住手中的手枪,手枪从青年的手中飞出,与甩棍一样在墙上砸出了大坑,损坏相当严重,基本上已经是不能用了。
“你啊,就是那个自称为‘黑色之羊’的evolutor吧。”
中年人毫无紧张感地笑着,他丝毫不认为面前这个年轻人可以干掉自己,只要自己不被近身的话就没有任何的危险可言。
“就凭你是不足以打倒我的哦,在我的3QA能力面前可是没有人可以招架的,不管你是什么组织的王牌什么的都没关系,只要我随便扔点东西过去就可以把你砸飞,而你完全没有可以抵抗我的手段,对吧?”
“metal master,金属之主,发动条件为位置认知型,直接修改金属物体的属性,只接受模糊概念性的属性定义,无法给物体加以数值性的属性定义,被定义为3QA级能力。”
【认知型:能力发动条件的一种,另外还有法则型、主动型。认知型是指以对能力发动对象的某种程度的认知为发动条件,位置认知型的要求是对事物位置的认知,metal master拥有3Q的等级所以只需要大概的位置认知,但其实位置认知型是认知型中比较难发动的类型了。】
青年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对方能力的所有内容,但这句话让占优势的中年人嚣张的气焰不降反升。
“哦,知道的蛮多的嘛,向core买的情报吧。我这里是不是应该给你一个‘智慧之羊’的称号呢?”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铁钉,随意地做出射飞镖的动作,他全身散发出浓厚的杀意和威慑感,这时作为强者所拥有的从容与随意可以说已经显露无疑。
“不过,情报只能提高选择的正确度而已,对你来讲,没有一条可以避免被我杀掉的路啊。”
——滴答滴答——
这是被称为“羊”的青年所佩戴耳机中传出的声音,那是时钟运作时的声音,那种不停重复的机械声以约半秒一声的速度不停地在青年的耳边重复着。
“speed gambler。”
——滴~答~——
青年低语一声,瞬间,他所见的时钟声突然变得变得极慢,但这其实不是声音变慢了——而是青年变快了。
还没等中年人说完话,青年用力后蹬,全力向中年人跑了过去,那速度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速度了,过快的速度和脚步几乎就像拍电影一样,看起来就几乎要出现残像了。
“哦!这就是你的力量么,真是的......”
中年人的脸上仍然是从容的笑容,用不大的动作投出了手中的铁钉,左手又伸入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同时为了争取时间整个人往急速后退。
“真是的,完全就是一匹出色的‘狼’啊!”
青年只是微微向侧面移动了一点,就简简单单地回避了铁钉,不过那个铁钉只是的装饰,本来就没准备打中青年,真正决定胜负的一招还在后面。
这时中年人已经打开了小瓶的盖子,里面的金属颗粒全部飞了出来,小瓶的上层是较大的颗粒,而下面的是几乎就像粉末一样的小颗粒,本来应该来讲只有上部的较大金属粒会被取出当做投掷武器,不过紧急情况下把所有金属粒洒出来也可以作为杀手锏使用,即使并不是所有洒出的金属粒都可以来得及被改变属性,但只要有一粒击中要害就足以致命了。
不能回避,如果是静止的状态的话应该是足够了,但这是高速移动中,移动的方向不是轻易能改变的。
下定决心,青年直接撞向金属粒比较稀薄的地方,随着肌肉被贯穿的声音,青年的左手手臂被打出了一个小洞,但是伤口仅此一处,咬了咬牙,青年以丝毫不减的速度冲向中年人。
“什么!?”
中年人一脸的不可思议,是的,就算速度快也难以判断金属颗粒的位置,就算连思考就一起加速了也不可能找得出对方没有发动能力的金属球,那样不符合evolutor一个人一个能力的铁则了,但是青年做到了这件事,他最大限度地躲开了金属粒,疾步向对方冲了过去。
“不要过来!”
中年人明显慌了阵脚,后退的速度减慢了不少。
“唔!”
处于优势的青年低吟了一声,随即那快的看不清楚的脚步立即减慢到了普通人的程度,但是速度并没有来的及恢复正常,青年失去了平衡,跟不上速度的身体向前倒去。
“嗯?”
中年人并没有来得及反应,慌乱过头的他的大脑只来得及指挥手脚后退而已,并没有猜测青年速度减慢和向前倒原因的空闲。
青年从背后抽出一个类似手榴弹的东西,但他没有使用通常的手榴弹投掷方法,而是像出拳一样把手中的投掷物快速往前推。
虽然发动能力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动作的要求,中年人还是反射性地把右手向前伸直,把左手夹在了右手上,做出了像超能力漫画里发出能量波一样的动作。
但是,对于中年人来讲多余的不是这个动作,而是他在这个时间对青年手中投掷物发动大幅增加质量的能力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多余的。
质量大的物体惯性越大,这是初中生就知道的东西,现在青年手中的东西的质量已经远远超过青年的质量了,所以,保持着前推的动作的话就可以直接让身体转向,硬是维持了平衡,接着把头或者说双眼靠在了右手手臂上。
而那个貌似手榴弹的东西,是闪光弹,当然,这是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使用手榴弹的话青年自己就会受到波及,能算准对方会发动能力给闪光弹加重,然后借着它的惯性来转向的话应该是最好的对策吧,不过那可不是普通人可能做到的事情,不过青年在短时间里做出了如此的判断。
“唔啊!!!!眼睛,我的眼睛!!!”
中年人痛苦地喊叫着,估计短时间里可以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介于他是近距离盯着闪光弹的,完全失明也不是没有可能。
和着闪光弹沉重的着地声,青年重重地蹬地,撞向了中年人,两人几乎同时倒地,中年人因为磕到了头部而失去了意识。
“呜......”
青年捂着左手手臂刚才被击穿的地方站了起来,鲜血顺着他的指间留出,染红了他的手指,同时包裹着手臂的衣物上更是渗的都是血。
青年胜利了,面对3QA级的敌人,他胜利了,而且只受了左臂被金属粒贯穿这种程度很小的伤。
嘎吱。
破旧的门被打开了。
“部长!”
那是一个不算高大的男性,身上的服装要比被称为部长的青年整洁的多,梳着有点老土的发型,虽然年龄似乎和他的部长差不多,但是眼神却有着完全的不同,或者说有了像他这样正常眼神的范本更加突出了青年的异常。
“刚才听见好几声巨大的响声我就从缴获工作中赶过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地上和墙上的坑是怎么弄出来的?”
“呼......他们的头目,他是拥有3QA能力的evolutor。”
喘着粗气,青年吐出了倒在地上中年人的身份。
“哦,是吗?”
部下的男性先是做出了了释然的表情,但是,过了一秒之后。
“什么!3QA级!!!!”
他的声音像要传遍整个建筑一样响了起来。
——2130 9/23 16:50——
几小时后,在一个显得有点过大的医务室中。
“真想不到你也会负伤啊,不过考虑到对手的等级的话我应该说‘你竟然才只有这点伤啊’才对吧。”
一个面向比较和善的医生正在为青年包扎伤口,他的技术似乎比较高超,动作快而精准,不一会就包扎完成了。
“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好了,以你的身体应该恢复还是比较快的。”
这时旁边站着的部下的男性终于按耐不住兴奋了。
“不过部长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吧,以2QB的那个加速能力就能打倒3QA的强敌,而且才只受这点伤,如果让我来干的话估计不出5秒钟就被干掉了。”
这个滔滔不绝讲着青年的事迹的男性名叫张文志,他和坐在椅子上青年属于治安组织H时区的特务部,专门负责对evolutor的棘手事件,他其实也是evolutor,拥有的能力为3QD的能力indoor detection,室内探知,发动条件为认知型,效果可以探知认定的房间内部存在的生物的位置,但是除了突入行动以外根本没什么用处,他一般在现场负责指挥一般人员的行动。
【H时区:PE之后大范围的政体解体后一般就是由这样的治安组织来管理治安,为了管理方便,而且大部分的人类已经失去了民族意识,就直接按照时区来区分管理地域,H区位于的+8区,大约包括原中国黑龙江吉林和朝鲜韩国的区域,澳大利亚的部分被其他组织管理。】
青年则是H时区特务部的部长,名叫叶钥,拥有2QB级的能力speed gambler,速度赌徒,发动条件为主动型,可以通过减少一定时间内(最大60秒)自己的速度之后将获得加速效果,付出速度就等于加速效果,而且加速时间是以5秒为单位的,假设付出10秒内的一半速度的话,就可以让之后5秒内的速度变为两倍,极限为5秒内得到13倍速度(付出60秒全部速度加给5秒),虽然能力效果还是很强的,不过限制太大,一对一基本只能发动一次而已,2Q的实用度其实也只有0.31,几乎只有接近1Q的程度了,但即使这样的难用能力也被青年使用到了极致,这也就是青年能够当上部长的原因了。
噔噔噔。
“叶钥受伤了是真的吗?”
一个少女奔跑着冲入了医务室,少女身着米黄色针织衫毛衣和棕色铅笔裤,一头茶色的直发自然地飘动着,散发着一股洗发水的清香。
“哦?吉田你果然第一个冲过来了么。”
张文志坏笑着说出这句话。
“什...什么叫果然第一个冲过来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少女因为羞耻和愤怒而涨红了脸颊,冲着张文志大吼。
这个少女的名字叫做吉田里奈,普通人类,属于H时区的财务部,而和边上坏笑的张文志是青梅竹马关系,两人都是大学毕业后先后进入H时区的两个部门,所以和张文志的关系相当不错。
“诶?你不是喜欢部长么?”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啊!”
“可是整个H时区除了你以外没有一个后辈直呼部长的姓名的啊。”
张文志笑得越厉害,吉田就越混乱,原本空旷安静的医务室也热闹了起来。
“那我先走了。”
叶钥站了起来,准备出去。
“那个......伤不要紧吧。”
脱离混乱的吉田总算是挤出了这句话。
“没有大碍。”
叶钥简短地回了一句,径自走出医务室。
“哎......面对冷淡的叶钥部长,吉田的恋情究竟前途多难啊......”
“我揍你哦!”
“你们两个要吵出去吵,医务室需要安静。”
接着两人也被赶出了医务室。
叶钥重重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这是特务部的部长室,因为部长本人才刚回来所以窗帘还是拉着的状态,而且也没有开灯,室内一片漆黑。
“呼......呼......”
室内充斥着叶钥颤抖着的呼吸声。
叶钥踏着不稳的脚步,向前伸出了和呼吸一样颤抖着的右手。之前在废弃大楼里展现出如同鬼神一般战斗力的他,现在却全身颤抖着,一副虚弱像,叶钥的额头上不断渗出汗珠,汗积累了起来,留过他的脸颊,从下巴滴了下去。
叶钥,这个自称“黑色之羊”的人的本质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羊”,没有斗争之心,甚至没有反抗之心。他会因为面对凶残的敌人而颤抖,也会因为自己把枪口对准别人扣下扳机而感到恐惧,在经历了可怕的事情之后他会和小动物一样蜷缩起来发抖,就像他现在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一样。
同时,这个人拥有一块货真价实的“狼皮”,这也就是他之前发挥的强大实力的真面目,披上狼皮的他已经不再是“羊”了,当然也不会是“狼”,而是“披着狼皮的羊”样子的某种东西了。没有比连本体是什么东西都难以判断的东西更可怕的了,披上“狼皮”的他可以轻易地超越“真正的狼”,达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轻易地镇压那些身为“羊”的他只有逃跑的份的东西。
但是,脱下那层皮的他,是比“羊”更加弱小的东西,作为超越自我的代价,这时他必须承受超越他应该承受范围的东西,受着本不属于他,不,应该是只属于他折磨。
叶钥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只能使用右手或许对比较强壮的他来讲并不是大问题,但处在如此的精神状态下人总是会有一种困难的错觉的。
他打开桌上的屏幕模块,并连接上自己的储存模块。
【模块:当时因为电池技术发展严重拖慢,各大电子商业巨头联合开发的一种跨时代的电子产品使用方式,电子产品被分为屏幕模块、输入模块、摄像头模块、处理器模块、电池模块、发信模块、储存模块等不同部分,可以方便地自行组合使用,公共场所大部分都至少配有充电设施和便宜的屏幕模块的出借服务,不少设施甚至提供高性能处理器模块等服务。】
经过短暂的开机画面之后,屏幕上显示出了系统桌面,叶钥点击了一个带有国际象棋中马的图标的软件,选择运行。
——chess master——
那是那个软件的名字,显而易见,是一个国际象棋的游戏。
他熟练地按下了game start的按钮。
——easy normal hard master——
一共有四个难度,叶钥毫无犹豫地选择了最后一个。然后,估计没有过多久。
——you win!——
屏幕上显示出了这样的字,如果接上了音响的话应该可以听到一段欢快的BGM吧,叶钥以弃兵局快速夺得了胜利,master难度在他的眼里似乎是相当好战胜的对手。
【弃兵局:用牺牲兵为代价谋求出子速度和主动权的开局战略叫“弃兵局”。常见的弃兵局有中心弃兵、王翼弃兵、后翼弃兵等。】
“呼......”
看到这个画面的叶钥松下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在屏幕的光照下,隐隐约约看得出他的脸上似乎开始微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从桌上拿起一包包装还很新的香烟,他把香烟叼在嘴中,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咳!咳!唔......呼......呼......咳!”
或许是根本不会抽烟,叶钥剧烈地咳嗽起来,右手把烟头掐灭之后用力抓紧了肺部,表情从原来的放松变为痛苦。
“呼......”
过了一会,呼吸总算平稳下来,正当再次坐定下来的叶钥伸手要去关闭屏幕时。
——有新消息——
任务栏右边弹起了一个小小的气泡。
停下原来准备关闭屏幕的手,转而点击了那个气泡。
——哟,阿钥。帮我买点麦丽素回来,要蓝色包装的那个,其他那些代可可脂的根本就不好吃!——
写了消息的人使用了“阿钥”这个称呼,看来和叶钥大概是朋友之类的关系。
——另外霞那个家伙接到了面见的请求,我把相关情报用附件发送了,你看一下。——
无视掉下文像“话说你上一次买的那个零食好好吃。”之类的闲话,叶钥直接打开了附件的文档文件。
——木下信二——
这个名字和一个戴着银色十字架吊饰少年的照片映入眼帘。
第二章 开始回转的齿轮
——2130 9/24 15:30 某个豪华礼堂的内部——
“请在座的观众们看好,这艘豪华游轮就是我为这次的舞台。”
身穿棕色西装的中年人站在一个华丽会场的正中心,十分自豪地举起右手。
巨大的屏幕上映射出一艘纯白的豪华游轮,ANERA,这是那艘油轮的名字,
作为一艘豪华游轮来讲或许是有点少见的名字,按常理来讲总是会把一些看起来就十分豪华气派的名字,比如用像Carnival(嘉年华)、Princess、Victory之类的单词,但这艘船却十分奇怪的使用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单词来作为它的名称。
“真的要以像豪华游轮这样的地方来当作舞台吗?这么小而又人多的地会适合吗?”
一个一看就是商业巨头的领袖人物的人站了起来,他的发言过后,全场嘈杂都了起来,人们交头接耳讨论着主持者将会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请安静下来,”主持者的脸上充满了自信,“这将会是这次的最大看点,一切的策划我们已经全部完成了,现在就暂时请让我保密,以免减少了到时候的乐趣。”
场内嘈杂的讲话声终于是在主持人高超的演说技巧下安静了下来。
“那么,请大家认真决定参加的人员,我会在截至日后的通过完全封闭的内部团队讨论得出最终的出席者。”
“不过,我要给大家一个提醒,”主持者嘴角上扬,眼中闪过自豪与得意之光,“出场人员请选择头脑敏捷的新人,否则在这个狭小而又宏大的舞台上,只会成为众矢之的而已。”
完成了发言,主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屏幕上开始播放豪华游轮的内部设施,一份份像传单一样的资料被送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手中,这场展示会就这样赢来了结尾。
展示会结束,参加者纷纷退场,最终只留下了主持者一个人,不,有两个人。
“又想出了相当大胆的点子嘛,理查德。”
一个体格强壮的男人背靠在出口处的大门上。
“当然,这次的可是我怀抱着做出超越未来自己杰作的决心做出的计划,完整的计划内容相信你已经拿到手了吧。”
“哼,”男人笑了一声,“啊,全都看过了,真的是个疯狂的够可以的计划。”
“不过有一点就对不住了,这次的舞台上没有你的位置了,这次的盛会只允许新人参加而已,你这个已经得过数次冠军的老手这次要不要来当我的保镖,有时候换换上帝视角也许也不是件坏事。”
“哈哈哈哈哈!”
男人双手环抱,大笑了起来。
“虽然我也有预想到了,不过你竟然真的要上那条船,你这家伙还真尽会想出些危险的点子。”
“当然,过去的盛会我哪次缺席过了,而且减少了一个搞不好会把整条船都弄沉的怪物来当我的保镖,还有什么危险的。”
“不过,Link协会和这里的治安组织那一关你准备怎么过,按你的话来讲的话这次的Link协会可是超越未来任何时候的Link都要难缠吧。”
【Link协会:以调解evolutor与普通人关系为目标的公益组织,拥有不小的情报网,本部位于H时区西面的G时区管辖范围,因为像H时区一样的治安组织对重大事件的情报太过依赖core,Link协会时常会代替当地的治安组织侦破事件然后再依靠治安组织的力量镇压目标。】
“那点我早就已经完全解决了,接下来只要把我的预定参加人员凑齐就足够了,现在的我只是还需要一个像你安德鲁一样和我一起享乐的人而已。”
理查德伸出右手,示意想要握手。
“半途一不小心杀掉了你的参加人员我可不管哦。”
——同时间的H时区本部会议室——
“你那样的做法太过极端了,叶钥,我们不能只靠怀疑做事!”
“但是那个集团会查得出些什么底细的可能性很高,从相川任三郎口中得出的证言几乎就可以确定是理查德商业集团干的了,像你说的那样做的话对方只会丢出一个替死鬼然后快速销毁证据而已。不,或者说我们还在这里争论不休的时候他们可能就已经开始销毁证据了。”
3QA的evolutor相川任三郎所带领的犯罪集团的黄金伪造案件在H时区情报部与特务部的合作下圆满解决,任三郎利用自身能力制造出的伪造黄金也全部回收,现在主犯的审问也已经完成,不过在审问过程中相川透露出了一定有关幕后黑手的模糊消息,于是H时区上层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最终会议成为了两个人的激烈争论,其中一人提出立即进行对理查德商业集团的全范围情报搜集,而另一人则反对他的意见,主张秘密地对理查德商业集团进行调查,其中的一人是H时区情报部副部长陈俊安,另一人则是叶钥。
“至少也应该等到向core的情报要求得到回应了再做出决定,即使理查德商业集团确实做了整个案件的幕后,突然做出这样的大动作风险太大了,相川任三郎口中得出的情报还完全不够确定方向,真的做出你所说的全面调查对这边的损耗太大,我不能同意,宇都宫部长你也说呢?”
做出一大通辩证后副部长把话语权丢给了自己的上级——宇都宫晶人,H时区情报部的部长。
“啊......那个......反正core暂时好像没弄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我们自己去挖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晶人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发言的语气就像上课睡觉的学生突然被老师叫起来一样不知所措。
“部长!”
会议在这之后没有持续多久,最终以叶钥与陈俊安的相互妥协结束,情报部最终决定发动一定人力进行一定调查,但还是没有达到叶钥所要求的情报部全员出动那样的规模。
——2130 9/24 15:30 H时区本部附近的咖啡店——
“有个特别能干的下级也真是让人头疼的事呢。”
晶人小口地吸着装在纯白色咖啡杯中的深色液体,时不时地还用勺子把飘在上面的冰块送进嘴里咀嚼。作为陈俊安的上级,他反而常常被牵着鼻子走。是不是什么时候应该把位子让出去了,他时常这么想。不过在完成某一个计划前他还暂时不能从这个位子上下去,即使他想,相信他面前那个被称为“黑色之羊”的人不会容许吧。
“不过在这样下去相当的不妙,像这样一直让陈俊安的做法贯彻下去的话会来不及找到那个集团可能留下的漏洞的。”
叶钥一脸严肃地喝着自己的奶茶,似乎这个桌子上的那种“在谈重要事件”气场全都是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似的。
“喂喂......在这里的话就不用故意使用亚连的人格了吧,钥仔。”
晶人所说的亚连指的是叶钥平时对外用的那种绝对强者的人格,因为里外差距太大,晶人就随便给这个人格也取了一个名字,不过这个名字会用的到的时候也顶多只有他们在咖啡店里谈话之类很少的时候了。
“那......好吧。”叶钥叹了口气,原本僵硬的表情也松懈了下来,露出了和其他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差不多的微笑,“对了,之前发信息给我的根本不是你吧。”
“啊......”晶人迟疑了一下,“那个是我叫霞发的,怎么了。”
“那家伙又吵着叫我去买各种乱七八糟的零食了,你没法叫她少吃点么,整天吃零食没什么好,只会弄坏身体而已。”
“零食吗......我看我是停不下来的,她的胃估计是和大脑直连的,一切都以吃为先,其他的全都靠边,我这个哥哥也拿她没办法。”
宇都宫霞,比宇都宫晶人小上两年的妹妹,几乎不出家门,标准的家里蹲,连购物都时常会拜托叶钥和晶人。虽说与是晶人是兄妹,不过叶钥连上一次同时看见这两个人出现是什么时候都已经不记得了,一个是时常在外奔波的哥哥,一个是家里蹲的妹妹,这样的一对组合也真让人不知道如何形容才好了。不过,作为家里蹲的她也并不是什么事都不做,超级黑客,这是她的另一身份,叶钥之前收到的有关木下信二的情报也八成是从哪个数据库里偷出来的吧。
“对了,之前那个叫木下什么的来访者你打算怎么回应?”
“那个Link要员的SG么,就目前这样还无法确定他提出请求的意图,至少需要进行网络接触之后再下定论比较好,毕竟直接面见就是和暴露core人员的身份可以画上等号了,如果是陷阱的话......”
【SG:special guard的简称,一些evolutor利用自己超越一般人类程度的护卫能力来担任政治、商业要人的护卫,被称为SG。】
叶钥的话没有说完就突然中断了。
“如果是陷阱的话就只有抹杀掉一条路了,是想这么说吧,让这个人格的你讨论这个话题真是难为你了,不过接下来你必须回到亚连的人格了,我约你来咖啡店的原因是这个。”
晶人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本来咖啡厅里的话至少显示模块和处理器模块程度的配备是肯定有的,不过叶钥和晶人并不能随意使用这里的东西,随意使用公共场合的设备风险太过巨大,因为他们是core的成员,那个至今还没有任何组织可以查明其底细的神秘组织的成员,绝对不可以在这种地方露出哪怕一点点马脚。
“霞完成了那个IP掩盖程序,现在已经不用特意入侵那些没有防备的计算机来当跳板再进行情报交易了。所以,那个叫木下什么的少年现在就可以和他联络,来,试试看吧。”
系统初始化完毕,晶人看到了屏幕上的欢迎画面后就把笔记本电脑推给了叶钥。收到电脑的叶钥迟疑了一下,然后眼神再次变得尖锐,此时的叶钥已经已经变回了那个如同机器一般的人格“亚连”了。
——我是core的负责人,想进行关于面见方面的谈话,请回复。——
叶钥的信息很快又收到了回复。
——我是木下信二,请允许我说明我的来意。——
“怎么样,对方的来意清楚了吗?”
在信二方面来得及做出回应之前,晶人就迫不及待地做出提问。
“还差一点,现阶段应该基本上已经足以判定对方来意了,不过似乎还缺少了什么重要的情报。”
没有看信二长篇大论的意图说明,叶钥直接回答了晶人。
“哦?竟然没有成功把所有情报挖出来,真保守啊,那个少年。”
——好的,我同意会见,地点就选在国家公园,本周四午后10点见面。——
就像没有经过思考一样的速答,叶钥马上同意了对方的面见要求。
“唔......!”
就在发出信息的一两秒后,叶钥的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抬起头。
“看你那样,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吧,说来听听。”
晶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现在面前的“黑色之羊”用他比狼还要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人或许对事件有很大的帮助。”
此时的叶钥的眼神就如同锁定了猎物的肉食动物的眼睛一样闪耀着。
木下信二,这个少年的命运即将会因为他向core求助这个行为而受到巨大的改变。
——周四9:45,国家公园——
到了这样接近十点的时间公园里已经没有一个游客,路灯照耀着的地方只会出现一些追逐灯光的小虫在下面飞行而已。
不过,这里还是存在一个例外,那个被称作“黑色之羊”的人正在这里等待猎物。他没有带任何其他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只得带上耳机用自己的手机听歌,蓝牙耳机按键上蓝色的灯光给人一种这个人的右眼在发光的错觉。似乎从来不换的黑白两色夹克中,某个银白色的物体也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光。这样的他散发出一种让常人无法靠近的气场,不过,黑暗中走着夜路的某个人并不是常人。
“嗯?”
脚步已经近到可以听到程度了,在这安静的夜里声音的方向还是很好辨认的。
“唔!”
听到脚步声的叶钥却没有表示欢迎,相反,他的脸上写满的却是惊恐与不解。
“您好,我是木下信二的雇主。信,不,信二的行为从一个月前开始就开始变得有些异常,我想您应该知道其中的原因吧。”
那是一个满头金发的少女,经过很好保养的皮肤和她不同于常人的气质就足以表现出她身份的显赫。Link协会的副会长爱丽丝·梅恩,同时是木下信二不论付出什么都要拯救的人,这是少女的身份。
没有一点敌意,少女微笑着,毫无防备的笑容充满了亲和力,相信不论谁对这样的她卸下自己的警惕性吧。
对着这样的一个少女,叶钥抽出插在夹克里的银色物体,对准少女的额头扣下了扳机。
命运的齿轮因而快速转动了起来。
九江月 发表于 2013-1-3 23:41

关于时间赌徒
我觉得还是这么解释的比较好
能够以正弦函数sin图像扭曲自己的世界线,使得自己的时间和空 ...
那个......其实那个能力的名字是叫急速赌徒,设定也是字面上的设定(以后还要用的诶),一不小心打错了,压根和时间没半点关系,另外时间能力者一开始不是就写了是木下信二吗?果然是我的写作能力太嫩了搞得读者连写了些什么都看不懂了么......
第三章 希望螺旋
——杀掉也没关系嘛,反正可以再来一次。——
木下信二是偶尔穿梭在时间轴之上的人,但他并不是时间旅行者,想时间旅行者那样充满使命感的帽子无法戴在他的头上,这并不矛盾,并不是所有可以可以穿越时间的墙壁的人都会拥有使命感,也不是拥有使命感的人才可以获得时间轴上的通行证这一特权。
——啊......啊......好无聊,反正都是一样的嘛,真是浪费时间。——
那么木下信二这个人为什么会在时间轴上游走?别犯傻了,可以的话谁都想可以在时间轴上飞行。比如说回到过去,和已经死去的家人见上一面,甚至可能可以去拯救他们,又比方说失败了之后回到失败之前,拿着未来的知识来挽回过去自己的失误。
——后悔了后悔了,早知道不这么玩了。不过,啊哈,为自己的后悔而后悔真是一件奇怪的事诶。——
regret droit,后悔权,那是木下信二所拥有的能力。这世界上存在后悔药,至少信二手里握着那个不可思议的东西。那东西叫后悔?当然不叫后悔,可以后悔的人的后悔不叫后悔,硬是要说出来的话他的后悔只是在玩弄命运而已。
希望的螺旋,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可以作为信二人生的概括了,失败了再来就行,不停地把自己卷入希望的螺旋。
——绝望是那些人生是一直线的人去干的,反正我不用遭这罪,就算人生变成一段一段的样子也没什么好怕的。——
但是如今的信二已经改变了,因为某件事他停止了后悔,那之后他的人生是一条直线。说实话那是件大好事,药是有副作用的,后悔药也一样,后悔会使信二失去的东西只有一个——自己的过去。
现在开始要说的是信二的梦,信二的过去,一些还勉勉强强没被他所用掉的过去的故事。
——2123 5/12 12:00——
五月的阳光照入小学的校舍,渐渐变热的天气预示这夏天的到来,不过小学生不会在意这种事情。活力无限的孩子们大都在操场上奔跑着嬉戏着,这样的场景大多人看到后都会会心一笑吧,这里是人的灵魂还十分纯净的地方,不,就应该是这种地方才对,如果连十岁都不满的幼童的心里都存在黑暗的话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惜这里就有一个黑暗即将降临在这个校舍中的一名学生之上。
“唔......这样真的好吗?”
木下信二,九岁,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他的成绩不太好,三年级就已经被拉开了一点差距。处于人下的滋味不好受,而他的身边也不是充满了会好好想着别人的自尊心的圣人,小小的炫耀无罪,这对成人还是孩子都一样,信二也没有太怪别人,没有心存恨意,但他脆弱的心灵实在无法承受住那些痛苦,他别无他法把手伸向了原本自己都认为是只有大人才会干出来的邪恶途径——作弊。
“我做过头了吧。”
雪白的卷子上画着一个大大的100分,那是在三年级并不算奇怪的分数,毕竟小学的课程很简单,真正的差距要到初中才可以分得出来。可是这个分数对信二来讲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得到的东西,可是现在这张卷子却已经在信二的手里。分明只是一张纸而已,可是对信二来讲却十分沉重。
信二使用了能力,带着未来才会知道的答案回到了过去,得到了满分。
regret droit,后悔权,主动型能力,用这个能力可以回到过去,但是必须要付出某个时间点到现在所有的过去。付出和所得是不对等的,付出了四个小时的过去,只能回到六小时前的过去,然后呆了两个小时以后,信二就会暂时消失,直到时间再次流淌到四小时后的现在才会再次出现。只回到过去两小时,付的却是它的平方,这就是副作用,时间对不背负使命就肆意游走之人的惩罚。
所以信二自从几个月前得到这个能力的一刻到之前还没打算过用这个能力,成人未经批准使用能力本身就是犯罪,未成年人的话会轻不少,但此后的人生会难过不少吧。信二使用这个能力其实没有太大的契机,只是终于无法再忍受居人之下的痛苦而已,实在是不得已之事,换做是谁都不会希望自己被贬为低能之人。
“到底怎么办,再回去一次吗?不行,本来我就已经消失过一段时间让爸妈着急了,把时间搞得更长不就更加不好了吗?”
信二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不知道应该怎么对面前的现状作出回应,罪恶感和不安感在他的心中交织,从中诞生出了恐惧,然后,在这恐惧越来越壮大时,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木下信二,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是个面相严谨的女学生,信二班上的班长,信二这时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
“你竟然会在这里看成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让我看看,你考了几分。”
班长一把想夺过信二手中的卷子,可被信二的手迅速挡下了,对此班长一脸的疑惑,她的好奇也因此被激发了出来。
“我考得太烂了,不能给你看。”
“看看有什么关系,快给我看看!”
“不行!”
信二坚持不给出卷子,本来就已经被够不知所措了,被班长过来一捣乱,信二的脑子里已经是乱七八糟,现在只知道要先保住卷子而已了。
“那算了,我不看了。”
班长见抢不到卷子,就停了下来,虽然她一脸的不愿意,不过看起来好像是要放弃了,对此信二略微松了一口气。
只可惜,松一口气的时间都是没有的。
“给我!”
假装放弃的班长突然发起攻势,抢过卷子,又一下把信二推开,快步后退与信二拉开了距离。
“让我看看......”
那是信二这一生中最最可怕漫长的几秒。
“100分!?你怎么可能考这个分数?”
班长惊讶到完全呆在了原地,以至于没有躲开撞过来的信二。
“还给我!”
信二撞倒了班长并抢回了卷子,喘着粗气的他现在满面通红,一看就是已经慌了阵脚。
“你,你是作弊的吧!”
跌坐在地上的班长右手直指信二,大声喊着,被大家蔑视、贬低着的这个人肯定在作弊,她没有思考信二的反应就做出了如此的判断。
“我,我才没有!”
“你有,你肯定有!你考不出满分的!我才98而已。”
“我......”
信二一时语塞,是自己的错,这点他知道,作弊确实是不对的,不过混乱至极的他接下来所说的话才是让他真正闯祸的致命之话。
“我用了超能力回到过去考的,怎么了!”
“你!”
班长此时的表情要比刚看到分数时的表情还要震惊几倍,瞪圆了的眼睛发出了贯穿信二最后一丝理智的视线。
“我要去告诉老师,你这样的异能罪犯就应该通通被关起来。”
“不要去,停下来。”
班长没有停下,几乎连滚带爬地想要跑出教室。
“给我停下来!”
信二发出最后绝望的嘶吼,抓起桌上自己的铅笔盒,直接砸向了眼看就要跑出教室的班长。
砰!
“呜呃!”
铁制的铅笔盒准确地命中头部,班长惨叫的同时失去了平衡,一头又撞向了门框。
“好痛好痛......好痛啊!!!”
剧烈的疼痛使这个不满十岁的儿童痛苦地蜷曲在地板上,此时,原本照射入教室里那临近夏天的阳光只在她的周围消失了,一个举着什么庞然大物的人影盖住了她。
——杀掉也没关系嘛,反正可以再来一次。——
必须让她闭嘴,不然自己就危险了,信二深深地如此感觉到,甚至已经意识不到自己正要干出更加罪恶的事情——杀人。
不满十岁的幼女没有经受住几次课桌椅的敲打,没多久就断气了,她的惨叫声非常痛苦,不巧的是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除了信二以外。
意识到对方已经断气,信二才慢慢地坐了下来,虽然刚杀了人,但他一点也不害怕。
“啊......啊......好无聊,反正都是一样的嘛,真是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这四个字不知是对信二杀了班长一事还是班长奋力挣扎一事,或许两个都是吧。
“后悔了后悔了,早知道不这么玩了。不过,啊哈,为自己的后悔而后悔真是一件奇怪的事诶。”
信二笑了起来,轻轻松松地说出了“后悔”两字,他自己明白,那已不是什么后悔,只是自己卑鄙地玩弄了命运罢了。
“刚才我在绝望什么!绝望是那些人生是一直线的人去干的,反正我不用遭这罪,就算人生变成一段一段的样子也没什么好怕的。”
信二就如此轻易地“后悔”了,毫不在意自己会付出的过去,如此轻描淡写地改换了历史,也改换了自己的人格。
九岁就在心中埋下了黑暗的信二不会轻易地受到救赎,他还将要再等数年,直到与那位金发的天使相遇为止。
当然,这是信二的梦,几年的时间瞬间就可以略过。
——2128 12/20 18:05——
用能力在考试中取得超高分已经没什么意义,用能力去买彩票致富也根本没什么意思,如今的信二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什么比较好了,一场可以不断挑战的游戏会让人感到无趣,如果在现实之中的话更会让人失去实感。
木下信二这个人感到了自己生活的无趣,同时他也发现了自己已经完全无法脱离自己的能力活下去了,只要失败就会不由自主地使用能力,对现状不满也会不由自主地使用能力。可惜人类并无法像玩家一样厌倦了一个游戏就随意地丢弃掉,信二也没有到感到无聊就可以随意寻死的程度。
“太无聊了......”
即使杀了人也不会再有以前的快感,即使犯了罪也不会有兴奋感,信二连自己到底是罪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了,至少绝对不是什么善人就对了。
“这次的契约结束了要不要去找找看有没有专为evolutor开设的地下竞技场呢......”
信二现在是辗转于各政府和财团的最高级顾问,虽然他的脑中没有哪怕一点点的专业知识,不过从未来带来的事实要比任何的预测都要准确上无数倍,因为预测最多只能接近事实而已,超越事实的准确度的预测根本不存在,最多只会是合理过头的妄想而已。
“算了,我的能力又没法用在战斗上,我既不快又不强更不准,只会被强大的evolutor一击轰杀而已吧。”
真希望来场持久的大规模战争,然后让自己来当指挥官,华丽地把敌人全都挫败,信二是这么想的,不过已经没有军队的这个世界上压根就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情。
“那个......请问你就是木下先生吧?”
信二的背后传来了清澈响亮的声音,估计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不过信二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某个集团的私人用地,一般人是无法随意进入的,背后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很有可能会是哪个商业、政治或黑势力要员的千金,和这样身份的人接触不能只像下人一样一味的恭敬,自己也必须显示出非同寻常的气势,不然形势是不可能往自己有利的地方倾斜的。
“有何贵干?如果说是要求契约的话请正式向事务所提出申请,在这里突然要求我也办不了任何手续。”
信二没有转头看背后少女的长相,虽然不知道是谁个要员的千金,不过感觉不是工作委托的话还是快点把她的好奇心快点打发掉走人比较好,信二对和那些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闲聊一点也不感兴趣,自己还想去找家游戏机厅打发掉点多的过剩的时间。
“请当我的SG!”
少女没有在意信二不耐烦的态度,直接转到了信二的面前,信二也终于得以目睹和自己讲话的人的容貌,经过保养精致的五官,应该有专人梳理柔顺的金色长发,没有脱离信二的想象,一副千金大小姐的娇生惯养样,只是少女的眼睛里充满的似乎不是好奇心,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不是说了委托的话去找事务所了吗?而且你是谁啊,自己的名字都还没有报上就突然请求别人是你们这种上流人士的行为么。”
“嗯......是我这边失礼了。”少女恭敬地鞠了一躬。“我是Link协会高等能力者对策委员会议员的爱丽丝·梅恩。”
这名叫做爱丽丝的少女意外的不只是一个千金大小姐的样子,只是朵温室里的花朵的话不会选那种地方来混日子。
“时间能力对应强大能力者的报复十分有效,你是这么想着找到我想要我优先与你订立契约么。”
“那个......虽然我想和你订立契约,但我并不想用你的力量。”
不要力量却要契约,真是件可笑的事情,信二开始对面前这个少女感到了兴趣,她的意图信二完全没有理解清楚。面对面前这个充满未知的少女,信二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许久没有感受到了的愉快感。
“我希望你成为我的SG,并且停止使用regret droit的力量,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陪伴在我的左右。”
真的是太好笑了,信二为世界上还有如此奇怪有趣的家伙而感谢了上帝。
“你在说笑么,雇佣一个没有能力的话就一点用场都派不上的年轻人来当自己的SG,居然让他不要用任何能力,你是钱多的没处花想找地方浪费吗?有那闲钱还不如去做做慈善更好吧。”
这不是劝说,也不是建议,这是信二对面前少女的无聊行为的嘲笑。这个女人的脑袋里到底装了点什么东西,能的话真想挖出来看看呢。
“你,现在因为不断地后悔,已经用掉了许多的过去了吧。”
那是同情,信二正在被这个少女所同情着。原本信二的心中还是对这名少女抱有一点点的兴趣的,但是如今完全变成了厌恶。
“那不是你所该管的事,反正我的过去又不像一般人一样值钱,随便用掉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但是如今你已经因为那个能力而失掉了生活的乐趣了吧。”
不要跟我讲这种烦人的话题,信二这么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凌辱她一番再拧断她的脖子,反正可以后悔,自己什么都不用怕,至少就可以止住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的嘴,到时候再来一次的时候故意避开她就好。
“所以,我来担负起让你恢复生活乐趣的任务吧。”
“哼,你可能做得到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不过信二的心中的某一个部分刚才似乎重重地抽动了一下。这个人说要让自己恢复生活的乐趣,不是那种站在高处俯视着别人的同情,她似乎真的想要帮木下信二这个人回到普通人的生活,虽然明白了这一点,信二还是全力地抵抗着屈服于面前少女的想法。
“真是白痴,难不成想玩圣人游戏?我劝你去找条自尊心低点的狗玩吧,我可不参加。”
“不,我不是圣人,我也并不是谁都能救。”少女伸出右手,“只是从你身上感觉到了某种东西,或许我们会相处得来,只是这么觉得而已。”
信二的最后防线被攻破了。
“我在你身上做出这样那样的事情再用能力消除掉过去也说不定,你不会害怕吗?”
“那样我会很苦恼的,契约不就无法达成了吗。”
爱丽丝握拳的双手举到了自己下巴那么高,如同字面上一样做出了十分苦恼的表情。
——会很苦恼......契约无法达成么......这个女人真是好笑。——
信二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事务所吗,我是木下。嗯,给我把那个公司的预约推掉,我打算和Link协会的人签约了。信誉下降?那个我不管,总之我先挂了。”
信二无视对方的抱怨挂掉了电话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心理调解吧。”
“呵呵。”
爱丽丝的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这个笑容是信二改变的开始。
如同信二坚信着的一样,自己受着希望之神的眷顾,不论多少次都可以被卷入希望的螺旋之中,管他是生活的希望还是什么别的东西都一定能够最终收入自己的囊中,他就如此一直坚信着活了下来。
——2130 9/28 周四 午后9:35——
信二在电车车厢中醒来,车厢中一共就没有几个人影,对面和旁边座位上坐着的上班族全都因为疲劳而呼呼大睡,估计他们最终会坐过站吧,或许已经做过站了说不定。
“刚才那个......是预告梦吧。”
信二能十分清楚地回忆起梦里的场景,所以他可以确认那是不是一般的梦,是预示着今天自己即将发动自己能力的预告梦。为了拯救那个给予自己无限希望的少女,本来应该是数十年后的信二的精神现在正存在于自己数十岁时的身体里。
“接下来就要去接触core的人员,获取了一定情报后再马上回到过去,作为更好地与core交涉的筹码,正式和core交涉么......那家伙也真够会打自己的如意算盘的。”
这个计策绝对是完美无缺的,至少信二觉得其中完全看不到任何风险的存在,只要和core的人员接触,即使对方是为了杀掉自己而来的,自己也只要想方设法获取对方哪怕是一点点的情报,也足以对这个秘密情报组织的绝对隐藏性造成威胁,况且对方的意图应该是和自己建立某种合作关系才会答应会见的,自己也必定可以得到某种好处才对。
保持着积极的态度,信二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刻钟吗,不过还是先进去好了。”
用手机确认了时间之后,信二迅速通过一个受损的围栏进入了国家公园。
“不过具体的会见地点完全没有说清楚,我到哪里等才好呢?对方又还没有再次联络。”
正在信二思考着等待地点的时候。
砰!
那是枪声,信二瞬间确定了声音的来源和方向,并且迅速向发出枪声的方向走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信二的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了小小的不安。
发出枪声的方向不断传来金属和硬物碰撞的响声,响声中甚至连马达的轰鸣声也混杂了进去,这也更加增强了信二的疑惑和不安。
“就在那个路灯的下面吗......”
从远处信二只能看见一个拿着电锯一样东西的人影,似乎正在切割着什么东西一样。谨慎地接近了过去,然后,他看见了令人作呕程度的血腥场景。
那里站着的是一个身穿黑白两色夹克的青年,不过要说黑白两色或许有点不合适。夹克白色的部分已经完全被红色的血液所浸满了,如同故意在血中泡过一样,只留少数一点点地方以外完全看不到一点白色。
地上躺着一个少女,不,说是少女也已经不合适了,那只是一块一块的肉,一块一块的有机物而已吧。“少女”的四肢已经被青年手中的电锯一根一根地锯了下来,连骨头也故意被拔了出来,丢在了一边,上下半身也早已在无坚不摧的电锯下断成了两半,切断的地方还故意各插了数根织毛衣用的钢针,更加有了一种酷刑一样的感觉。
信二认得那个少女,不论是从那一头金发上还是从咆哮着的电锯正在疯狂地撕开着的那张惹人怜爱的面孔,少女就是爱丽丝,信二唯一发誓要保护的人。
“唔呕......呕......!”
胃里面的东西全部翻涌了出来,信二把之前在快餐店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不知道那个青年为什么不会感到反胃,青年锯开了“少女”的脑壳,任由其中粘稠物流淌到地上。青年的眼中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一片漆黑,虽然信二并不知道,这个青年平时眼中至少会有凌厉的冷光发射出来,那种如同肉食动物狩猎时的眼睛才不是这种样子。那是草食动物的眼睛,一只从骨头到大脑都渗满黑暗的绵羊的眼睛,这就是“黑色之羊”吧。
“来了么,木下信二。”
毫无生气的声音,如果是认识这个青年的人的话一定会对这个声音感到奇怪吧。
不用确认,这个人是core的人,信二如此判断着。原来几次杀掉爱丽丝的就是你们core啊!怪不得我找不到一点线索!信二如此想着,愤怒达到了极点,信二改变了主意,先杀掉这个人,把他的尸体弄得比爱丽丝还要凄惨,然后再回到过去。
“哦,等人等的不耐烦了没事干杀个人玩玩吗?这种兴趣都是以前我玩腻的东西了。不过你对待死人的行为真的是不敢恭维啊。”
一边故作镇定地嘲笑着对方,信二把手伸向了背后的一把黑色的手枪。
青年没有看信二的方向,一边点燃浇在“少女”脑中的汽油,另一只手按下了某个向发信器一样的东西。
轰!
信二附近发生了爆炸,信二的四肢瞬间失去了知觉,血混着胃液从口中喷了出来,不过信二仍然保持着意识。
糟了!信二这么想着,regret droit是主动发动的能力,如果信二先死掉了的话就无法使用了。
青年在爆炸扬起的灰尘还没有消散的时候就冲了过来,本来连看都不看信二一眼的他,现在正瞄准着信二的眉心。
砰!
致命的大口径子弹飞向了信二,信二用尽最后的力量幸运地避开了死亡,但听觉收子弹刮起的风而受损了。
“regret droit!”
绝望的一发逆转,信二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带着绝望回到了过去。这次大概是信二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危机了,自己差点在用出能力之前就丢掉性命,只是靠运气活了下来,绝望、恐惧还有无力感深深地刻在了信二的心中。
希望螺旋,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可以作为信二人生的概括了,失败了再来就行,不停地把自己卷入希望的螺旋。但是,那只是希望的螺旋而已,信二看到的只是表面上的希望,那掩藏在希望背后的绝望,存在于螺旋最最深处,光线所照耀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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